栩栩若生-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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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觉得奇怪,熊正义在驾校不这样啊,打趣开玩笑都很在行,哪怕对我可能稍微有些差别,偶尔会流露出不太对的神色,那也没见到秀丽姐就智商返祖的现象,回过味儿来我心里偷笑,有戏啊!
天黑了熊正义也不走,秀丽姐就问他,“小熊,你不回去啊。”
熊正义憨憨的来了句,“我明天还来行不。”
秀丽姐一愣,“行啊,你能买部手机最好。”
“我买三部!”
熊正义说话就要掏钱包,“正好我手机要换,给我爸妈也一人买一部老年机,你看要多少钱……”
“逗你的!”
秀丽姐推开他的钱包,“你想来就来呗,栩栩是我妹子,你教她学车,以后也是我的朋友啦!”
熊正义挠头憨笑,从那以后我练完车他就必须送我回镇里了,路上就是不停的聊秀丽姐。
我也没提醒他是否打脸,前段时间我考完科目四,便请他和秀丽姐吃了饭。
熊正义在饭桌上不停的给秀丽姐夹菜,饭后秀丽姐悄悄的跟我说他俩谈上了,问我行不行。
我学着沈纯良竖起大拇指,必须行。
他俩八字我私下看过,合婚。
人品呢,我觉得熊正义也没差。
虽然他起初对我表现出了丢丢异样,但那时熊正义是绝对单身,他也以为我是单身,后来得知了我有男朋友,他就保持距离了。
送我回镇里,也是看我那天等不到车,伞又坏了,没做过出格事儿,更没说过出格的话。
在驾校他和旁人的交往也找不出毛病,人如其名,还很有正义感,偶尔教练人手不够他会教学员练车,禁止学员给他买东西,没有因为谁学得慢不耐烦过,学员都喜欢跟他练车,提起他没人会说不好。
刨除我会算命这点,也算是对熊正义做了详细观察,如今再接触了他的家人,哥嫂虽然会斗斗嘴,闹闹小脾气,也都是人之常情,谁家没个舌头碰牙的时候?
只要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那就没差了。
听熊正义说完,熊大嫂呼出口长气,“这姑娘家条件不错啊,虽然比你大一岁,但大一岁的会疼人,就是她住在镇里,你俩要真成了,家安在哪?她会跟你来县城,还是你陪她留在镇远山?”
“三大爷说驾校准备在镇远山开个分校,到时候就会要我过去,正好和秀丽离得就近了,反正镇远山离县里也不远,我也不属于去外地,真成家了回来也方便。”
“三大爷要在镇远山开分校啊!”
大嫂诧异的,“这么说你和那姑娘处的还挺顺当呀!”
可不。
我都唏嘘。
好的良缘真是顺风顺水,畅通无碍。
我都羡慕了。
聊了一阵子,熊大哥大嫂张罗的要请我出去吃饭。
我礼貌的拒绝了,时间还早,这个点吃饭只能算是下午茶。
熊正义也说要开车送我回去,他还惦记去看看秀丽姐,热恋嘛,不舍得分开。
大嫂见状也不多留,塞了份红包给我,“小沈先生,嫂子刚才的确是着急了,乱安排了,这样,等正义和你这个姐姐处一段时间,他俩觉得可以了,来县城我们见一面,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咱们再坐下好好的唠唠,嫂子还没跟你唠够呢。”
“行。”
我也不推辞,接下红包就道了声谢谢。
手一捏就有数了,两百块,相当可以了。
“你大哥真叫正气?”
坐进车里,我和他大哥大嫂告完别还觉得好奇。
“正起,起来的起。”
熊正义笑着启动车子,“报户口时打错字了,起打成了气,不过这名字也挺好,认识我哥的人就没有记不住他名字的,老人都说啊,我哥肯定不能招邪,名就硬!”
是啊。
姓氏也锦上添花啊。
正笑着打趣,手机铃响,我看了眼来电人接起,“刘姐。”
刘晓红。
“哎,栩栩啊,我生啦。”
“恭喜呀!”
我惊喜的睁大眼,“男孩儿女孩儿啊!”
“儿子。”
刘姐声音虚虚的,但语气很欣慰,“孩子没让我遭啥罪,今早肚子疼了,两个小时就生下来了,很快,医生说我是大龄产妇,还怕我有危险,没想到特别顺利,刚生完啊,我都能走回病房,但是护士没同意,用轮椅给我推回去的,现在就是躺着休息,我想得告诉你一声,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一切顺利就好。”
我跟着高兴不已,“您在哪家医院,我正好在县城了,去看看您!”
犹记得前年的盛夏,那一日刘姐情绪极其复杂,在游乐场一度崩溃不已。
但她养好身体,在今年又添了儿子!
我身旁的司机正正好就是在游乐场见过的熊正义。
他还跟秀丽姐走到了一起。
天啊!
命运就是一张大网啊。
“不用来看我,栩栩,你来了还要破费,咱们之间不论那些,姐就是想跟你念叨念叨,看到了儿子,我们心里都很高兴,可我总觉得……”
刘姐顿了顿,“是不是阳阳回来了,栩栩,这个儿子,也是阳阳吧。”
想到阳阳,我心里难免酸涩,“姐,阳阳已经走了,不过,你也可以把他当做阳阳,因为阳阳说过,他希望你能陪伴在弟弟妹妹身边,以后,你一定要多多陪伴孩子,让孩子有个幸福的童年。”
“我会的,这个儿子我一定不会留下遗憾。”
刘姐隐忍着情绪,“我婆婆说要找人给孩子起名字,我还想叫冯阳阳,他们不同意,就像你说的,还是想放下,那你说,要叫什么名字,姐信你,找别人起名不如找你,麻烦你给孩子起一个名字吧。”
我起?
看了一眼熊正义。
我这满脑子还是正气呀。
不对。
正气?
吾有浩然正气啊!
“姐,您这儿子是上午几点出生的?”
“八点五十,没到九点。”
辰时。
群龙行雨之时。
我掐着指节简单的算了算,坐禄通根,得助,立于不败之地,聪明有文才,有能力,这孩子命格绝对上等,阳阳真是送来贵子了!
不过要是说名字,2011年,木命之兔,这孩子五行都不太缺,不需要补,单纯的旺就好。
“刘姐,您看叫浩然可以吗,冯浩然。”
“浩然?”
刘姐疑惑道,“什么讲呢。”
“浩然为水,水盛大貌,水又生木,旺这孩子五行,男孩子,多怀揣志气,书里有讲,有侠丈夫风,呼卢纵饮,意气浩然,孟子公孙丑上更说,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浩然正气,就是人间正气,刚正之气,带着一种精神上的力量。”
我说着,“男孩子志在八方,若能身形正直,自然立于天地之间,必成大器,您看,这讲头可以吗?”
“好!”
刘姐激动了,我都怕她在那边坐起来再抻到了,“就叫浩然,我喜欢这名字,栩栩啊,我这辈子为啥羡慕城里人,就是羡慕他们说话讲究,穿着讲究,但是咱没有那个文化,就是学个皮毛,说实话,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嫌弃,小红,走哪哪重名,可我这上岁数了,改名还麻烦,寻思在下一辈上使使劲儿,你说浩然这个名字,我只是觉得好听,但是你一解释吧,我真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名字啦!!”
我笑了,“您喜欢就好,那就叫冯浩然吧,姐,这样,你先好好休息,回头等你做完月子,有时间我会去小山屯看望你。”
一激动差点忘了自己是阴人了。
我这行走的阴气还是别去冲撞新生儿了。
再给整哭了啥的,不好。
“好好……”
刘姐开心不已,电话没等挂就在那边就喊起了她婆婆,“妈,栩栩给起名啦,你孙子叫浩然,你让护士记上,公孙说的,浩然正气那个浩然,你孙子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行啊小沈,我还头回见掐指一算呢!”
熊正义眼尾捎着我发笑,“身边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太省事儿了。”
“感谢你大哥吧,他那名字给我提的醒。”
我挂断电话,手机马上又响,我怔了怔,陌生号码,谁啊。
“小沈啊,你太忙了。”
熊正义感慨,“难怪你不念书了,这两者也没办法兼顾啊。”
他怕是忘了我这驾照咋考下来的。
监考老师能提前告诉我属相不?
我接起电话,“喂,你好。”
怕不是找我去哭灵堂的,近一年我已经很少给人哭了,跨界嘛,偶尔还可以,总哭有点不务正业,不过我前两年哭得名声太大了,时不时还会有丧家找我。
“你是沈纯良的姑姑吗。”
纯良?
我怔了怔,“是,我是他姑。”
“我是沈纯良的班主任,你来趟学校吧。”
男声严厉着,“我给沈纯良的奶奶去了电话,他奶奶说没时间管他死活,怎么,你们家对沈纯良是放弃了吗,做家长的要是都这态度,孩子的未来怎么办!”
我被训得一激灵。
很明显许姨又说气话了嘛!
当不得真!
“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男声继续,“沈纯良的问题我需要和你们家长面对面谈谈!!”
“老师,我……”
电话撂了。
我算哪门子家长啊。
转头看向熊正义,“那个,我不能回镇远山了,麻烦你,先送我去趟县二中吧,我侄子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
“你侄子?”
熊正义睁大眼,“你侄子是高中生?!”
“啊。”
我干笑的挠头,“我不是辈分大么,秀丽姐都跟你说过的,我侄子比我还大两岁呢,你把我送到高中门口就先去镇远山吧,我不定要几点才能回去。”
看老师那语气,气的不轻,我恐怕得挨会儿骂了。
熊正义只能调头送我回县里,“小沈呀,你岁数不大,事情是真不少,平常做先生不够,还得做家长?”
我扯了扯唇角,看着窗外也是一言难尽。
“哎,我还挺好奇的,那你平常捉鬼吗?”
“捉鬼?”
我莫名,“我捉它做什么?”
玩呀。
陪我跳皮筋啊。
“先生不都捉鬼吗?”
熊正义好奇道,“以前我真没把你看做个先生,你给陈教练他们看结婚日子我还当个热闹,但是今天你三下五除二就指出我大哥房子的问题,还能快速掐算给人起名,我真觉得你有本事,小沈,那你要是遇到鬼啥的了,是不是也会像电影里演的,燃符又念咒的?”
我笑笑,“差不多吧。”
“那咒语你是怎么背下来的?”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稳,熊正义还恨不得弄个麦克风送我嘴边,“或是说,鬼怕啥?我们这种不会咒语的普通人要是碰到鬼了怎么办?”
“你大哥叫什么?”
“正气啊。”
“文天祥有一首很有名的诗作叫什么名字。”
“正气歌?”
“嗯。”
我点头,“念正气歌,有用。”
“真的假的?”
熊正义还不敢相信,“碰到僵尸了呢,正气歌能对付僵尸吗?对了,你斗过僵尸没?是不是得用糯米?黑狗血也得上吧。”
哥啊。
我是不是得给你倒杯茶,咱俩喝着慢慢唠,回头你再给我出一篇报道。
敷衍的应了两句,刚要下车,一股熟悉的感觉就突然造访,我不动声色的推开车门,无声的吐出口气,虽然我体质阴,日期还是准的,从昨晚开始就提前做好准备了,起码姨妈一敲门,我能愉快的迎接,不至于令姨妈发飙,酿成血溅当场的惨剧。
“走了啊正义大哥,你开车回镇远山慢一点。”
回头摆摆手,此刻,我真心觉得每一个女孩儿都是天生做大事儿的人。
甭管身体多么的波涛汹涌,咱面上还能云淡风轻。
流的不是血,是不值一提的过往。
“小沈,真不用我等你吗?”
熊正义还挺执着,“我还想和你聊聊驱邪时的具体步骤呢。”
亲哥呀。
我笑的无奈,“我驱邪会用高压电,打邪就用葱姜蒜,你甭等我,快回镇远山找秀丽姐吧,回头见。”
熊正义傻了几秒朝我笑,“小沈,你逗我是吧!”
我笑笑挥手,隔行如隔山,解释起来没个头!
车子启动,熊正义一走我就闪到旁边的小超市,借了洗手间进去看了看,姨妈就是这样,客气的紧,露面就得给你带份大红包,别撕吧,不然下个月不给了!
我重整了下欢迎队形,派出个带翅膀的晚辈,显得咱真诚。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发型,盘起马尾,好歹做家长,仪态得端庄,不能让老师挑出毛病。
收拾妥当,我背著书包出了小超市,远远的看着校门,纯良上秋念到高三,我还是头一次进他校园,以前就算来,也是在外面给他送点日用品,一要进去,还挺紧张。
作为个离校生,心情终归有些复杂。
走到校门口,我刚要去门卫打声招呼,步伐一停,视线微移,学校旁边写着烫金字的矮墙上方居然蹲了个脸色煞白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也就七八岁,穿着很常见,条纹长袖黑色长裤,但是他那脸色白的邪乎,白面一样,细瞅瞅,五官也有点别扭,眼睛又圆又黑,不像是人长得眼睛,而是画出来的那种眼睛,黑眼仁很大,几乎看不到眼白,嘴唇红鲜鲜的发亮,哎,这啥情况?
小鬼么?
右臂没啥痛感,很显然,能看到男孩儿是姨妈馈赠的礼物。
见我看他,小男孩似乎有点惊讶,从矮墙上站起,“你能看到我?”
废话!
姐姐我姨妈一到,从某种程度上讲和你就是同类了。
风轻轻拂过,小男孩儿的衣服居然发出了簌簌的声音,像是纸张在风中乍响。
没待我答话,他就匪夷的重复了一句,“你居然能看到我?”
音落他就转过身,抬腿一蹦消失了。
我张大眼,他,他好薄啊!
正面看小男孩儿是一个正常人,或是个小鬼,侧身看他像是一张纸!
扯根细绳都能给他当风筝放起来!
什么来路的!
我惊在原地,琢磨了几秒,他那脸色就白的像A4纸,眼睛也过份黑,唇色也像是画的油彩……
纸人?!
瞅他那架势,大抵没料到我会看到他,所以,他是故意盯着我的纸人?!
专门盯梢的小鬼学名统称‘耳听报’。
这纸人也是‘耳听报’!
我心头一紧,忙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师父,我看到袁穷的耳听报了。”
八九不离十。
只有袁穷会放出东西跟踪我。
有点着急,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这个耳听报是个纸人,模样是个小男孩儿,我怀疑他一直跟着我,但是我今天来了生理期,一下就看到他了,他见被我发现,就转头跑了。”
说来也奇怪,如果纸人是一直跟踪我,那我先前的生理期怎么没看到他?
我一直没有在生理期时搞些辟邪的用品,虽然时间很准,量也惊人,可一般也就是三到五天,我觉得没必要费这劲,再就是我心态原因了,本来就是阴人,平常就很容易见鬼,生理期只是让我更像个鬼而已,既然我是先生,莫不如趁此机会打入下敌人内部,观察下他们的生活习惯。
搞不好以后还能做期节目,就叫邪崇世界!
午夜到了,月黑风高,又到了脏东西们活动的时间……
我中二的毛病一直没改,生活对我已然迎头痛击,那我就破罐子破摔的去磕。
另外还有个原因就是生理期其实很矛盾,流血会导致身体极阴,但流出的血却有辟邪之用。
说不好听的,如果我面对面被哪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