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天跳湖了吗-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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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都进入了梦乡,晚风轻脚轻手地爬下床走到宿舍外面的大阳台,才接起了电话,中规中矩地说:“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看看几点了。”
大半夜听见罗刹鬼的声音,晚风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怎么是你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你大半夜的发短信我说什么了?”
“……”
额……
好像是她比较理亏一点。
晚风跟他也没什么好聊的,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号码是你的,要是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徐岁青反问:“你看应聘信息了吗?”
“看了,有什么问题吗?”
“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就连半夜,人的神经最柔软的时候,徐岁青的声音听起来都让人有爆痘的冲动,“你对气质形象佳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
男生之间平时内涵的段子说习惯了,徐岁青突然要对一个女生解释,还是一个死心眼的女生,他反而词穷。
徐岁青沉默许久,启声道:“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别去了。”
“那是你对我有偏见,再见。”
晚风正准备挂电话,那头抢答:“做导购的都是大姐姐,大姐姐你懂吗?你都没长开凑什么热闹。”
晚风这下总算懂了。
合着这货绕来绕去是说她身材差啊。
情急之下,晚风嘴快把吐槽说出了口:“这方面你没有发言权。”
“什么?”
“我有没有长开,你感受过吗?”
最怕空气——
突。
然。
安。
静。
待晚风反应过来自己开了什么黄腔正想补救的时候,那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男宿舍大阳台。
徐岁青把手机攥在手里,面对墙壁良久,憋红了脸。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字——“操!”
作者有话要说: 晚风才不是什么小绵羊呢,徐岁青骨子里还是挺纯情的。
——
晚好~
明天更新时间还是早上七点半哦,记得来记得来。
第11章 没跳(十一)
面试时间是周六,定的早上九点,可美妆店在城东,学校在城西,横跨半个城,距离不算近。
晚风计算了下路上耽误的时间,七点就出了门,等到店门口的时候看见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才松了口气。
门口有不少人,晚风谁也不认识,从外表来看大部分都是在校生,但也有快三十岁的社会人士。她不善言辞,一个人站在角落没有走过去跟谁搭话。
半小时后,有个身形窈窕的女人来开了门。
晚风跟着人群走进店里,一路上听女人的自我介绍。
她说话语速快,声音偏尖,晚风站在后面费半天劲才听清几个关键词——店长,姓唐,管事的。
店员陆陆续续地来上班,店里十点才开始营业,他们这帮人被分成了几个组,在办公室进行简单的面试。
晚风做了万全的准备,结果轮到自己的时候,问过年龄姓名后就给直接通过了。
“唐姐您不用再问问别的吗?”晚风不敢相信,问道。
“你以为是相亲吗?”唐姐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耐,“去仓库领工作服,你就待在店里,以后上周六的班,还有问题?”
“没有了。”晚风摇头,不敢再问。
一上午过去,晚风才搞清楚这面试的水分为什么那么大。
这条街有两家店,这次招人除了几个店内的导购员,还有发传单和搞后勤的。
导购上班时间按课表排,每天都需要人,在校大学生基本都被留在店里。这岗位多了,竞争自然就少了。
不过一天下来她也没卖出去一个东西,同期进来的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卖了点,只有她还保持原样。
下班后,晚风等其他人换完衣服才进了更衣室,求个清净。
看来不管卖什么,在她都是一样的惨淡。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晚风把换下的工作服放进柜子里,脸上尽是失落,拿上包准备出去,却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
她没有多想,打开门就看见唐姐气势汹汹对一个中年妇女吼:“我跟你说了今天要早点来打扫,我有急事,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不是耽误人时间吗!”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妇女态度卑微,把抹布从水盆里拿出来拧干麻利地开始干活,好言好语地多嘴一说,“店长你好像没通知我今天早到,我是按照平常的时间来的……”
唐姐才不愿承认是自己的错,“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我肯定跟你说了,明明是你记性不好,你再不守时明天就别来了!”
“……抱歉。”妇女没再争论。晚风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
这个妇女面色泛黄,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一双手尽是老茧,听她说话想来年纪应该跟肖曼差不多,看起来却像是老了十岁有余。
生活的不易都在身上写着,不需要她来言说旁人就能看穿。
唐姐从妇女身边走过,没留神踢到了墙边的拖把险些把她绊一跤,她不知道哪来的火气转身把柜台上的水盆一掀,眼神像要杀人似的,“卫生都打扫不好,你还能干嘛!?”
晚风下意识地跑过去,护在妇女身前,一盆脏水把她身上淋了个遍。
水盆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店里的几个人都看向这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没人愿意去触唐姐的霉头。
唐姐见晚风冒出来,反而词穷,“你怎么还没走?”
“小姑娘你没事吧,赶紧去擦擦,这天气别感冒了……”
妇女想用手帮她擦擦,可想到自己的手还没洗,又收了回去。
“阿姨我没事。”晚风顾不得身上的水渍,看向唐姐,“店长你何必为难一个清洁阿姨?”
“我的员工我训几句怎么了?”
晚风叹了一口气,反问:“可你不也是替别人打工的吗?”
唐姐被她问住,一时找不到语言反驳。
旁边的妇女趁事情还有挽回余地,拉着晚风往更衣室走。
关上门后,她从门后拿了条干净的毛病递给晚风,“姑娘快换身衣服,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晚风倒不在意,“不用客气阿姨,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杨,杨云。”
“杨阿姨,你在这里做多久了?”晚风拉上帘子换衣服,与她闲聊。
“刚来几天。”杨云搓搓手,欲言又止,“你刚才不该跟店长叫板的,她性格可不是好相处的,当心给你小鞋穿。”
晚风又把制服换回来,拉开帘子,说:“没关系,我不在意。”
杨云还想说什么,晚风及时打断,“杨阿姨我有事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晚风走了几步,杨云像是想到什么,叫住她,从自己的柜子拿出了一个小饭盒,递给她,“小糕点,你拿回去尝尝。”
“不用了……”晚风推辞。
“拿着,就当谢礼了。”杨云坚持。
推辞来推辞去难看,晚风只得收下。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尽。
导购制服并不保暖,丝袜不比加绒打底裤,这温度穿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就算外面套了件大衣,晚风行走在风中还是冷得打了几个哆嗦。
她加快了脚步,想赶紧回宿舍洗个热水澡。
路上人多,她走得急撞上一个人的肩膀,走过两三步才反应过来,回头跟人道歉,“对不起啊同学。”
徐岁青本不在意,看见是她来,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叫住她:“走这么快有鬼在追你?”
晚风看见他就想起了那通电话,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扭头就想走。
徐岁青来了劲,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以为她什么也没穿,上前几步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难掩激动:“大冬天你光腿,脑子没被门夹了?”
“是你色盲。”
徐岁青仔细看了两眼,发现穿了层丝袜,可脸色也没好看多少,看见她身上的制服,又问:“你真去面试了?”
晚风不知道今晚他哪来这么多废话,“对,没事我先走了。”
“你手上拿的什么?”
晚风可算服了,扬了扬饭盒,“吃的,你也想来点?”
徐岁青这下彻底找不到话说了。
张硕在旁边看着,站出来开玩笑,“看把学妹给冷的,学长你赶紧的,给披件外套啊。”
晚风听了这话跟见了鬼,一口回绝:“不用了,学长我不冷学长再见,留步别送!”
合着他衣服有毒还是怎么。
徐岁青看她这态度就不乐意了,把外面的羽绒服一脱,粗暴地搭在她肩膀上,生硬地说:“穿上。”
晚风只能接住,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我不穿,你拿回去。”
“话多,洗干净还我。”
徐岁青不给她磨叽的余地,挥手走远。
张硕贼笑,叮嘱晚风:“学妹不用还了,他的就是你的,甭客气。”
晚风:“……”
这俩人今晚都吃错药了吧。
徐岁青余光注意到晚风最后还是把羽绒服给穿上了,她个不高,衣服穿她身上都快到脚踝。
挺好,这衣服挺好。
“这风妹妹穿着制服还有那么点气质不是?”张硕在一旁揶揄。
气质?
徐岁青回想起上次被调戏的黑历史,嘴角抽了下,“你该换眼镜了。”
“我眼镜又没坏。”
“度数涨了,母猪在你眼里估计都婀娜多姿。”
“……”
另一头,晚风走到宿舍下,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揉着鼻子,心里嘀咕:谁在背后骂我?
…
杨云一天打了三份工,回到家中已经过了十一点。
儿女都住校,平时家里就她一个人。
为了省电她没有开灯,熟轻熟路地往卧室走。
走了几步,客厅的灯亮起,她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杨云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女儿,疲惫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小久你不是说这周补课不回家了吗?”
徐久依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放在杨云手上,回答道:“回来拿点东西,发现你不在。”
两年前父亲病逝,家里的经济来源倒下还欠下数额不少的医药费,原本就拮据的家变得一贫如洗。
徐久依比同龄人更早的了解到生活的不易,性格早熟。今年刚上高一,身上的稚气已被现实磨得所剩无几。
“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杨云是个闲不住,一双儿女都不需要她操心,这种懂事反而让她觉得自己亏欠孩子更多。
想要弥补,物质上却什么给不了。
“我不饿。”徐久依根本藏不住话,什么都写在脸上,“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和我哥去找兼职了?”
杨云不会承认,笑道:“哪有,今天蛋糕店订单多加班了而已。”
“我放学就去了趟蛋糕店,早关门了。”
杨云无从辩驳。
徐久依自知劝不了杨云,主动结束话题,“早点休息。”
“小久,别告诉你哥。”杨云叫住她。
徐久依不说话,无声地抗议。
“听见没有?”杨云提高了音量,带着少有的严厉。
徐久依“嗯”了声,回到卧室。
心里却有了自己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
明天咱们双更好不好呀!!还是老时间发两章!
第12章 没跳(十二)
头天晚上睡得比较早,晚风不到八点就醒了。
沈又西今天社团活动,要去隔壁学校打电竞比赛,晚风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起床也没什么事,晚风拿过枕边的手机刷消息,看见社团的群又是99+。
这群夜猫子不分白天黑夜的聊,都不用睡觉的吗?
晚风翻到最上面,一路看下来不是情感话题就是讨论哪个好看哪个帅,有没有对象。
众多闲聊对话中,猛地有个人站出来说了句正经话:“今天去江边烧烤,自费50,凑够20个人租自行车打折,有没有来的?”
这种不愿多说一句废话公事公办的口气,除了徐岁青没别人了。
晚风基本上没见过徐岁青水群,每次冒出来不是发兼职信息就是通知事情。
这社长当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
消息一出现,社里那些老油条开起了玩笑——“有姑娘我就去,老徐你叫点姑娘来。”
“别把咱社长说得跟老鸨一样,徐社长唱首情歌邀请一下学妹学姐们。”
“不是我说,一群大老爷们烧烤,这画面是不是太美?”
……
徐岁青没说什么,只是发了几张聊天截图出来。
都是私聊转账,晚风数了数,好家伙不到十分钟都快到二十个人了。
晚风来深城大半学期还没去过江边,看他们聊得欢也开始蠢蠢欲动。
思索片刻她爬下床,拉开辛宴的床帘,叫她:“宴宴,社团里说去烧烤,你去不去?”
这周辛宴听何阳辉说自己脸圆,非嚷嚷着减肥,好几天没吃荤,这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什么烧烤,饥肠辘辘地肚子配合地叫了声。
“要去要去,我要吃肉!”
“那我帮你报名。”
找到同伴,晚风点开徐岁青的头像,发了一百块钱的红包过去,怕他不认识自己特地写了备注:晚风和辛宴。
对方隔了好几分钟也没点,待倒是非常热情地……扔了个好友申请过来。
这是什么操作,我们很熟吗?
加什么好友怎么就走到需要加好友的地步了!
晚风表示很惊悚。
徐岁青那头,看人半天没反应,打心里竟涌起一股挫败感来。
从来都是女生来加他,什么时候轮到他被人无视了。
不行,这份尊严必须从地上捡起来。
徐岁青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睁眼说瞎话:“临时会话收不了红包。”
晚风看见这条信息才松口气。
原来是红包啊,原来如此,瞧把她给误会的,虚惊一场。
她立刻点了同意,为了表示友好还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加上了,社长你收下吧。”
“十点社团办公室集合。”
“好,先不说了,拜拜。”
徐岁青:“……”
拜你个头。
张硕起床上厕所看徐岁青坐在床上,盯着手机脸臭得像是谁欠了他五百万一样,问:“谁惹你了?”
徐岁青指着自己的脸,“我长得很吓人?”
张硕听出言外之意,顾不上去厕所,趁机八卦,“晚风对你做了什么?”
徐岁青跳下床,觉得自己有病,没再说下去。
张硕往前走了两步,趁他不注意回头抢过手机,徐岁青要去拿回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看完聊天记录,张硕“啧”了声,为室友无耻的行为。
“徐岁青你要点脸,想加好友直说,红包是无辜的。”
“你不用卫生间我去了。”
“你聊天截图都发出去了然后跟人家说临时会话收不了红包,自打脸疼不疼?”
张硕把手机还给他,吹着口哨上厕所去了。
徐岁青站在原地,近乎石化。
…
晚风在宿舍背了会儿单词,快到九点的时候叫辛宴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