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文里的短命亲妈-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已经分家搬出来了,总不能因为方冀南走了,再大人孩子搬回娘家去。
吃过饭陈菊英把他们娘仨送回来,还是劝她搬回老宅住一阵子。
“娘你不用担心,家里都别担心我,你说大子二子都那么大了,您还拿我当小孩呢。”
“你再大,爹娘眼里也是小孩。”陈菊英劝道,“你一个年轻女人家,两个孩子又这么小,咋的能让人放心。你就搬回去住一阵子,横竖振兴、跃进都不在家,跃进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你还住你们原先那屋,等冀南回来,你们再搬回来。”
冯妙心说,谁知道他哪天能回来,他要不回来,那我还不过日子了。
嘴里可不敢这么说,免得她娘又唠叨个没完。方冀南不在家,爷爷和爹娘倒是异乎寻常地关心她,生怕她有个啥难处。
方冀南走了以后,村里人说咸说淡的可都有,知青女婿(媳妇)跑路在时下农村又不新鲜,走的时候都说好好的,赌咒发誓不变心,可没见有几个回来的。替她担心的有,等着看她当弃妇的也有,就连大姑回趟娘家,也拉着陈菊英关心了半天。
陈菊英说:“那你以后别做饭了,回家吃,你带俩孩子做饭不值当的,我多添一瓢水就行了。”
冯妙说哪天不想做了,就领小孩回家吃。
她把陈菊英送到门口,陈菊英又想出来一折:“要不晚上来跟你做伴儿吧,再不然,让你爹搬过来,正好你们西屋空着,叫他陪你们住一阵子。”
“娘啊,你真不用管我。”冯妙无奈地扳着陈菊英肩膀把她往外带,“你怎么什么都担心,咱村挺太平的,你说我这家里,屋门一关,顶多也就院里三只鸡、两畦菜,有什么好偷好抢的呀。”
好容易把陈菊英安慰走了,一转头,隔壁大门开了,宋军从门里探出个脑袋。
“没出去呀。”冯妙随口打个招呼,转身打算回去,宋军却拉开门走出来了。
“冯妙,我先说清楚,”宋军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从来不摸本村的鸡。”
冯妙:“……”
乡间有一些流传的笑话,也不知真假,据说宋军偷鸡吃,都偷出绝技来了,半夜从人家的院墙翻过去,把那鸡脖子往翅膀底下一别,能把那鸡一声都不叫地给偷出来,并且不惊动鸡圈里其他鸡们,比黄鼠狼还难防。
说他跟附近村镇几个不学好的知青一道,拉帮结伙,整天游手好闲,偷了鸡也不卖,也不多偷,也不偷别的,除了田里掰个玉米、扒个花生,嘴馋了就摸两只鸡吃吃。
说的活灵活现,好像他们亲眼跟在后边看见的。
冯妙赶紧辩白:“我没说你,半点那个意思也没有,这不是安慰我娘吗。”
“我没说你说我,我就是提前声明一下。”宋军,“主要是有人浑水摸鱼,谁干的都能赖给我,我比较好赖。上回冯四婶家丢了一只鸡,还故意走我门口骂。”
冯妙:……
宋军:“放心吧,你别怕,我平常夜里都在家,真要来个什么毛贼坏蛋,你就使劲喊一声,我就听见了。”
宋军说完走回去,一手推开大门,又回过身来。
“放心吧,方冀南会回来的,你别听那些人瞎说八说。”他顿了顿说,“那小子跟别人不一样。”
“……”冯妙,“我没担心,我好着呢。”
能不好吗,方冀南走时给她留了一千五百块钱,加上她手里原本攒下的小两百,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方冀南不回来了,哪怕做最坏打算,再过两年,就该开始改革了。
半个月后,冯妙收到方冀南的挂号信,厚厚一封,沉甸甸的,冯妙签字后从邮递员手里接过来,拿在手里还琢磨,真有这么多话要说?
结果拆开一看,两张信纸,中间均匀平整地夹着花花绿绿的票据,冯妙一样样归类分开,粮票、布票、肉票、棉花票,少部分糖票和油票,冯妙不禁一乐。
“妈妈,是爸爸的信吗?”大子凑过来问。
“对。”
“爸爸信上说啥了?”
“我还没看呢。”冯妙拿起信纸,一边看一边跟大子讲,“你爸说,你爷爷身体还好,不过你爸现在有点忙,回不来,叫你们好好听话。”
一低头,二子爬到她腿上,小手抓起两张红色票票揪着玩,冯妙赶紧哄下来。
“二子,这个不能撕,记住没。”她拍拍二子的小脑袋,“这是糖票,回头给你们买糖果吃。”
小孩关注点立刻就转移了,二子从她腿上跪起来,抱着她脖子:“妈妈,糖果,买糖吃,要吃糖。”
大子:“对对,买奶糖,大白兔。妈妈,有肉票吗,我想吃大肉包子了。”
“行,等会儿咱们就去买肉、多买点儿白面,给你们包大肉包子,正好二子的奶粉也快喝光了。”
冯妙想了想,家里三只鸡,俩小孩基本上每天一个鸡蛋,二子断奶后断断续续一直吃奶粉,大子喝得少,也不知道营养够不够,反正现在手头宽裕,以后也给大子每天喝奶粉。
转头一想,不行啊,她怎么带俩孩子去镇上?
自行车前梁装了藤编的小童椅,以前一家四口出门,大子坐前边童椅,她抱二子做后座,方冀南一辆自行车带一家子。现在她自己骑车,二子坐前边,可大子才四岁,坐后座肯定不行,万一掉下来。
“大子,妈妈去镇上给你们买肉,带不了你们,你领弟弟去姥姥家玩行不行?” 她跟大子商量。
大子咬着手指头,纠结了一下同意了。
冯妙便把俩小子抱上自行车,二子坐前边童椅,大子坐后座,推着自行车去老宅。
结果一进大门,陈菊英就笑着迎上来说:“正要去叫你们呢,你爷爷上午去镇上开会,顺便买了一斤肉回来,这天气又不能放,我正琢磨怎么吃呢。”
“爷爷又买肉了?”冯妙一笑,心说打从方冀南走了以后,老爷子每次去镇上都得捎带点什么吃的喝的回来,生怕俩小孩受委屈似的。以前方冀南去学校上班,经常会给小孩带零嘴,他走了半个月,老爷子光买肉就买了两回了。
旁边大子已经雀跃着喊“大肉包子”,陈菊英说那咱们就包包子。
吃包子不炒菜,园里鲜嫩的黄瓜摘几根,鲜辣椒剁一碟,煮了一锅绿豆汤。豆角肉的白面大包子,大子一口气吃了三个,二子也吃了一个,吃饱了满足地拍小肚子。
每次家里包包子、蒸馒头,基本都是做两样,少做几个白面的给孩子吃,大人吃兑了玉米或者荞面的杂和面。
“娘,给你点粮票。”冯妙掏出一小沓票,解释道,“方冀南寄回来的,还有几张布票和棉花票,你收好,预备年底振兴结婚用。”
“家里还有一些,今年发的我们谁也没舍得用,都攒着呢。”陈菊英接过来看了看,嗔道,“这么多?用不了用不了,加上家里攒的,够给他打两床被子了,剩下的你拿回去,给俩孩子好好做件衣裳。”
冯妙又塞回去给她,说家里还有。
“那你娘就收着吧。”冯福全道,“粮票就不要了吧,我们三个人挣工分,粮食够吃了,你留着,好给孩子买点儿细粮。”
“粮票不用,带两个孩子你也没法上工干活,都拿回去。”爷爷开口道。
冯妙也不再推,从容装回口袋里。
“冯妙,生产队育红班缺个人手,你去吧。”老爷子抬头对上冯妙沉静的目光,居然难得地跟她解释道,“我看你缝纫的活儿也没多少,育红班反正都是小孩,二子如今大一点了,带去育红班也不耽误你照看孩子,育红班六个工分,不比你下田少。”
爷爷这是怕方冀南那边没个谱,她们娘仨生计没了着落?开始居安思危了。冯妙低头搅动碗里的绿豆汤,不禁玩味一笑,这老爷子,自己心里也不踏实了吧,该。
这也难怪,这些年农村里不断地有知青来,也不断有人走,前两天还听说邻村有新的知青来。来了的,有几个真正想扎根农村?走了的,抛妻(夫)弃子很常见,就算不抛弃,按照眼下政策,也不允许带老婆孩子回城,就只能长期两地分居。
所以老爷子也只能做长久打算。
他们村生产搞得还可以,一个工分去年划到六分钱,在周围村子里算很高的了,六个工分一天三毛六,够养活自己了。方冀南在镇中学当老师,一个月工资也才十三块钱。
冯妙心中笑笑,心说老爷子干了几十年老村长,可人在最底层,对沈家这样的阶层认识毕竟太少,方冀南的事情,什么时候按知青政策来过。
老爷子说:“你先去育红班干一阵子,等孩子大一大,还可以去学校当老师,我再给你弄个民办教师的名额。”
“对对对,我看行。”冯福全忙说,“好歹咱冯妙一个高中生,别说育红班,村小学那几个老师还小学文化呢,比咱们冯妙差早了。”
“我不想去。”冯妙道,“爷爷,你不用安排我,方冀南给我留了一些钱,够我用了。再说了,以后……”她顿了顿,对上几道关注的目光,平淡说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从明天起,早六点,晚六点,不见不散。谢谢给我投雷的集美,尤其这两天,投雷多了不少,营养液也增加很多,这份支持和力量我收到了,蠢作者改稿码字都没来得及统计,谢谢大家,谢谢。
广告一下作者君的预收《听说我哥是暴君》,古言甜宠。
谢如初自幼父母双亡,养兄把她一手带大。她一直以为,她这养兄温润端方,君子如玉,性情是极好的。
直到那一日,她亲眼撞见一群红袍紫袍的大臣跪在他面前,颤巍巍地高呼陛下。
她竟然从来不知道,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养兄就是当今那个暴虐皇帝,杀戮无数,狠戾独断;她爹不光没死还是个王爷,养了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假货当郡主,听说都宠到头顶上了……
文案二:
立后之初,群臣谏,言谢氏女出身寒微,一介民女,入宫为妃嫔也就罢了,皇后之位当择高门贵女。
帝拍案大怒:朕亲手养大的姑娘,千娇万宠,普天之下谁敢说比她的门第还高?
作者君贼心不死的古言坑,非宫斗,大概就是想写一个古代的爱情童话。
第24章 太妃墓
“你自己能有个啥打算?”
老爷子吧嗒两口烟袋; 对孙女的不服从颇有些不满意。
毕竟育红班老师在村里算是个美差,工分虽不算高,却比上工干农活来得轻松体面; 还可以兼顾带孩子,就算他是生产大队长,也不能随时随便往里边塞人。
“爷爷,育红班最小也是大子这么大的,再加上二子; 我就等于只照看他俩了。”冯妙平静淡定地陈述。
时下育红班; 教读书认字是不太教的,也就相当于看孩子; 农村孩子上学晚,五六七八岁处在上学前的孩子; 带去田里不能干活还捣乱不安全,就塞到育红班集中照看。
太小的孩子当然不行; 孩子窝里淘; 四五岁或者更小的; 推一下就倒了,在里头就管不过来甚至挨欺负。所以更小的孩子; 就只能大人自己照看。
“原本里边两个人好好的够用,你再把我放进去; 一个育红班占了三个人的工分,生产队社员们嘴里不说心里也会有看法,犯不着。”
冯妙顿了顿,笑笑说:“爷爷; 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的事情; 我自己能安排好。”
也许是上次的事有所触动,老爷子想了想,没再管她。
爷爷和爹娘那种心态冯妙能懂,方冀南走后,老爷子多少有些心虚内疚,就连对待冯妙的态度都有些微妙了。但是冯妙眼下是真不希望谁来管她。
为了证明自己有事可干,冯妙隔天就去镇上扯布,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了一身夏布衣裳,琢磨着布票反正够,指不定过几年就废除不用了,能扯到的布干脆就都扯了,给她自己也做了一件夏衣,给冯跃进做了夏天的褂子,以及预备着冯振兴结婚时候,给爹娘和爷爷一人做一身新行头。
她知道的都是书中写到的,只知道未来的大趋势,很多细枝末节却并不清楚,比如过了今年,日子就会一天天改变,眼下她只想优哉游哉带着俩孩子过几天安闲日子。
将来的事,具体干什么冯妙还没想好,时机似乎还要等等,然而她前世靠的一双手安身立命,织的绫罗锦缎,绣的龙袍凤裙,这辈子自信也照样靠双手吃饭。
只是冯妙没想到,契机来得这样快,她还没清闲自在几天呢。
七月末,下午三点多钟的太阳像下了火,晒得泥土地面都发烫,张希运顶着个大太阳来了,热得红头赤脸,牙白衬衫后背都汗湿透了,说是去甬城有工作,受方冀南委托顺路来看看他们。
“走得急,小弟嘱咐我给俩孩子带的奶粉,给长辈们带的麦乳精。”张希运把一个大提包交给冯妙,笑道,“还有我给小孩买了点饼干糖果。”
“谢谢大姐夫。”冯妙便随手掏出一包饼干给大子,打发他带弟弟玩,自己忙着给张希运倒水喝。
“大姐夫怎么这个点儿来了,看你晒的,回头我给你找个草帽。”
“十点多火车到的甬城,正赶上你们市里的班车,我就来了。”张希运笑道,“下午我还得赶回县城,住一晚,明天一早去甬城。”
“绕了好几百里路呢,你这可不叫顺路。”冯妙笑道,“方冀南还真好意思,大热天使唤你跑这么远的路。”
“他很忙,不是不想回来。”张希运迟疑地小心解释道,“有些事情实在脱不开,小弟他很挂记家里的。”
“我不是埋怨他。”冯妙听出些话外之意,便笑道,“我在家里好着呢,这不是看你辛苦跑一趟,过意不去吗。”
张希运忙说:“哪有辛苦,一家人别这么客气。我眼下去甬城有工作,可能要在那呆一阵子,估计少说一半个月吧,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说,回头你要是有什么事、什么东西捎给他,给我就行了。”
“大姐夫不是调回帝京了吗,去甬城做什么工作?”
谈到工作专业,张希运身上就少了些唯唯诺诺,挺有兴致地跟冯妙聊起来。甬城历史悠久厚重、古迹众多,然而大运动中破坏也很严重,当地文物部门近期按照部署开展保护修复,却偏偏无意中发掘出一座王陵规格的墓葬,当地力量和技术有限,便向上级求援,张希运是受学校派遣来支援的。
张希运喝口水,笑道:“恭王家族墓葬群一直有后人守墓祭奠,据说到清末还基本保存完好,后来历经战火,各种明盗实抢,加上大运动一通砸,其实早破坏光了,我这次来,是他们新发现了沂安太妃墓,这个墓建在恭王墓后方的山腹中,采用了积沙积石防盗,还有真假墓室椁室和其他防盗手段,很值得研究一下。”
“其实这一块我不是长项,这不是缺人吗,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手,我正好刚回帝京没啥具体工作,就把我派来了,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个邹教授,他这方面比我经验多。”张希运道。
“沂安太妃?”冯妙怔了怔,不动声色问道,“这个沂安太妃,是不是姓薛?”
“弟妹怎么知道?”张希运惊讶了一下,笑道,“我临来时还专门查了大半天资料,沂安太妃姓薛,是恭王的生母。”
“忘了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还是听哪个老人讲古说过。这不是因为这个恭王也算咱们当地历史名人了吗。”冯妙含糊笑道。
“是姓薛,似乎原本是一个不太受宠的妃子,然而架不住命大福大呀,恭王就藩后接她出宫到封地奉养,有记载活到八十一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