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首辅大人的打脸日常-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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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紧实的胸膛正牢牢贴在她背后的蝴蝶骨上,硌在她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她不禁“嘶”了一声。
萧逸鸿察觉怀中的动静,双手稍稍松了一些,下巴慢慢抵上她的颈窝,灼热气息一下一下轻拍在她耳后。
一双璧人拥在一起的画面,让这常年形单影只的寝殿竟也生出一丝丝暧昧。
两人僵持了片刻,宁星玥见萧逸鸿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随即抬手扯开萧逸鸿的双臂。
“本宫乏了,萧大人回房歇息吧。”
这是她第二次下逐客令。
萧逸鸿好不容易浸上暖色的脸颊,倏地又阴沉下来,他挺直了刚刚向宁星玥弓下的脊背,重新将双手规整地负于身后。
他神色黯淡,一手将房门推开,走到门前时,脚步微顿,转念间还是选择迈出门槛,消失在凉意刺骨的夜色之中。
宁星玥决定今日入宫面圣。
与萧逸鸿的和离之事越早解决越好。
现在刚下早朝,皇帝应该会在御书房之中。
宁星玥刚到御书房外的小花园,正巧遇见魏公公迎面走来。
魏公公刚入宫的时候,宁星玥还在襁褓之中,现在他都已经伺候了两朝皇帝,如今已是年过半百,但依然头脑清楚,有眼力劲,人情世故方面也特别周到,深得主子们喜欢。
他看清来人是宁星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匆匆来到她跟前。
“奴才,拜见长公主。”
宁星玥笑吟吟地扶起他,“魏公公免礼。”
“公主先前修养的这些日子,皇上可是天天念叨着,终于把您给盼来了!公主今日是单纯来看皇上的?”魏公公意味深长地看着宁星玥。
“哎,什么事都逃不过公公的眼睛……此时说来话长,还麻烦公公向皇上通禀,星玥当面跟皇上解释。”
不一会儿,御书房传来魏公公传唤。
宁星玥入了御书房之后,魏公公就先行退下,留下长公主和皇上独处。
魏公公刚刚带上门,皇上就迫不及待拉起宁星玥的手,两人其坐在榻上。
“阿姐,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我可想你了。”
小皇帝还差几月才满12岁,还没有开始变声,在宁星玥面前卸去皇帝的架子,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实在惹人疼惜。
宁宏裕,也就是小皇帝,与宁星玥相差13岁,两人皆是皇后所出,宁宏裕在出生时难产,皇后当场去世。长姐如母,宁宏裕从小便跟宁星玥一起长大,三年前先皇罹患怪病,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不到一月就薨了。
先皇子嗣单薄,膝下仅宁宏裕一个儿子。两年前,年仅十岁的太子继承皇位,大部分事务实则由萧逸鸿和潘博源代为处理,这几年随着皇帝渐渐长大,两位大臣才慢慢放手,部分简单的事宜交由皇帝自行决定,重要的事情还是三方一起商议处理。
“阿姐也想你,这不是身体不好耽搁了吗?”宁星玥握了握小皇帝的手,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今后阿姐搬回宫中陪着小裕儿,可好?”
“好是好……可和离的事,阿姐是真的打定注意了?你与萧驸马这十年的感情说放弃就放弃了?”
宁宏裕现在还不懂大人间感情的事,但宁星玥如此打算,那她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嗯,决定好了,今日来找小裕儿,就是为了求取一份准许和离的诏书。”
宁星玥说完立即从榻上起身,俯首跪于皇帝面前。
见状皇上赶紧将她扶起,“既然阿姐执意如此,那朕便成全你。”
宁星玥再次叩谢。
当宁星玥从御书房出来时,正好撞上萧逸鸿前来御书房找皇帝商议事务。
“微臣拜见长公主。”
“萧大人免礼。”
随后两人并未再多言,视若无睹,插肩而过。
这一夜,宁星玥有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皇宫中的后花园,这里没有了平日的热闹和喧哗,沉浸在一片无尽的死寂之中。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格外浓烈。
宁星玥低头看向脚底,不知何时沾上的淋淋鲜血,现在她每走一步的从下而上的粘腻之感,让她腹中止不住地翻腾。
她强忍着,继续顺着地上的血迹,来了大殿前。
这里保持着宫宴的规制,美酒佳肴依旧,但客人们现下却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时堂上惊现一抹隽秀而熟悉的身影——萧逸鸿。
他微眯着眸子,低垂的视线正注视着躲在龙椅角落瑟瑟发抖的宁宏裕。
萧逸鸿朝着宁宏裕步步紧逼,冷白的脸颊上,一道火红的血痕格外耀眼。
忽而,他紧握手中还在滴血的佩剑,朝着宁宏裕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6章
宁星玥陡然睁开双眼,翻身就要下床。
通过之前的经验,她确定每次只要做到跟萧逸鸿相关的梦,梦境中的事情都会在之后的日子里一一实现。
这样的想法让她瞬间愣住。
如果刚刚梦境也会变成的现实的话,那皇上不就……
不、不,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梦中场景带来的强烈冲击,她好像出现了幻听,耳边反反覆覆响起小裕儿虚弱的声音,挥之不去:
“阿姐,救我!”
大殿中的血腥味好似还盘绕在她的全身,让她四肢发软,不得动弹,经过一番挣扎,她好不容易坐到了床沿。
正准备奋力站起,结果却换来“咚”的一声闷响。
宁星玥双膝着地,额角磕在床边的尖角,很快发梢就染上赤红,浓烈的腥味逼得她喘不过气。
顷刻,宁星玥便晕了过去。
翠竹每晨都有早起为公主盖被子的习惯。
今日,当她推开房门时,被房内的情形深深震住。
宁星玥仅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坐在地上,手臂紧紧抱着双膝,全身止不住地打着寒颤,她的额角还有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此般情形,把翠竹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公主,你怎么坐在地上?你的头的磕到哪里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无论翠竹怎么问,宁星玥两颊布满了莹亮的泪水,口中只是一直喃喃重复着:
“萧逸鸿,他怎么能……我待他这般……他怎么狠下心……”
“裕儿……”
翠竹使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宁星玥重新扶回床上。
看着宁星玥现在痴痴瞠着双目的状态,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这是翠竹第一次见到宁星玥这样,她有些手足无措,隐约之中她辨出宁星玥一直是在唤萧逸鸿的名字。
翠竹想,或许公主的郁结与驸马有关。
她立马起身:“公主不必担心,奴婢这就将驸马给请来!”
宁星玥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翠竹的话,此时她只是平躺在床上,两眼木然的望着眼前的轻纱幔。
随后宁星玥眉头拧在了一起,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料,身子蜷缩在一起,双肩止不住抖动。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悄无声息的划过她的鬓边,最后在枕边形成一片浸润。
见此,翠竹转身跟屋外的小厮交代了几句,又担忧地朝着屋内看了看,见宁星玥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并未有其他动作。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加快步伐朝着驸马寝殿的方向跑去。
现在还为时尚早,东方的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整个府内都在静静沉睡着,只有一个穿着绛紫色的小丫鬟在林立的红墙间狂奔。
终于,翠竹站在萧逸鸿寝殿门前,此处还是大门紧闭,她已然顾不上主仆的礼节,拼命拍打着大门。
“刘理,快开门啊!”
过了约摸半柱香。
“吱嘎——”
大门从里面打开,刘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谁啊,这一大早的?”
翠竹圆润的小脸,因为快速奔跑早已失了颜色,她此时面色煞白,频频喘着粗气。
朱门轻启,她立马上前,牢牢攥住刘理的袖子,抽泣着,“求求驸马去看看公主吧!”
刘理看出了她急满头满脸都是汗,赶紧拿出帕子递给她,并柔声安慰道,“翠竹你不要着急,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翠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理。
刘理也被这骇人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可如何是好?”
“你别急,我这就去跟主子禀告!”
不一会儿,刘理拖着沉重的脚步,面色阴沉,回到翠竹的身侧。
他表情有些尴尬,不知要如何启齿,“翠竹,许是主子白日里与皇上意见相左,争了几句,现下里兴致不高……主子说叫你回去,他不见。”
“可……”翠竹一时语噎,她不知应说点什么,才能劝动里面那位主子去长乐苑瞧瞧。
“刘理,公主真的特别难受,她一直念着驸马的名字,我求你了,再去跟驸马说说吧。”
说着她“扑通”一声双脚跪地,发红的眼眶泪水在里面打转。
刘理也有些无可奈何,伸手扶起地上的翠竹,为她抚了抚膝上的尘土。
“哎,好吧,我再去试试。”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再次被推开,当刘理跟翠竹眼神接触的刹那,他耷拉着嘴,摇了摇头。
“主子这边我找机会再说说,现在我找人去叫御医,你先回院子守着公主。”
翠竹低垂着脑袋,神思恍惚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马太医赶来。
他查看了一下宁星玥的状况,摇了摇头。
马太医表情凝重:“长公主大病未愈,现下又急火攻心,我这里再开几副药,切记叮嘱公主勿要再动气,否则种下病根今后想要再挽回就难上加难了!”
翠竹又何尝不知?
可奈何她家公主偏偏恋上了位铁石心肠的驸马,真是有苦难言啊!
待翠竹送走御医,天已经透亮。
宁星玥许是哭累了,现在已经重新睡去。
翠竹认真为宁星玥掖了掖被角,看着头上绑着白色纱布,满脸泪痕的公主,她心里眼里全是说不出的痛楚。
她心中隐隐对驸马生出埋怨,小声嘟囔着:“纵使驸马对公主再无情,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应对公主置若罔闻。”
宁星玥睡得很浅,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她侧过身来,正好撞上翠竹担忧的目光。
她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从被子中伸出手轻点了一下翠竹的额头,“本宫已无碍的。”
随即,她缓缓起身靠在床沿,目光坚定地看着梳妆台上的一个锦盒。
“翠竹,昨日我已经向皇上请了旨,本宫与萧逸鸿从今日起恩断义绝,待天明后,你就将所有的东西搬回公主府,一刻也不要耽搁!”
翠竹早知会有这么一天。
经过今晨的事情之后,当下她的表情无比的平静,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办。”
哭过之后,宁星玥也重新振作了起来。
如今她已然决定,无论需要通过何种手段,她都定会护皇上周全。
但现在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萧逸鸿图谋不轨。
既然梦中的场景暗示萧逸鸿会在宫宴上刺杀皇帝,依照他平日里步步为营的性格,定然不会冲动行事,那或许他的书房会有些许蛛丝马迹。
这个时辰萧逸鸿应该还在上早朝,不会这么快回来。
想到这,宁星玥一把捞起梳妆台的锦盒,摒弃下人独自前往萧逸鸿的书房。
果然,书房一个人也没有。
宁星玥推开书房大门。
之前每次来这里都是为了来找萧逸鸿,说来虽然在府中生活了十年,但她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书房,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她四下查看了一圈。
萧逸鸿的书房与普通的王公贵胄并无二异,除了碑帖拓本,就是各种兵书古籍。
宁星玥转头看到背后的书架上放了一个跟整体布局都有些格格不入的白色古瓷瓶。
她走上前去一拧,忽然从旁边弹出一个暗格。
宁星玥大惊,萧逸鸿既然真的有秘密藏在书房。
一起生活了十年,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骗得团团转。
她哑然失笑。
只怪前面十年自己被猪油蒙了心。
虽然弹出了暗格,但定睛一看,暗格上还有一个样式怪异的,是需要特殊的办法才能将其打开。
宁星玥从旁取了一张纸,将锁的样子,一一临摹下来。
“你在作甚?”
突然,她的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她猝尔转身,看清来人,她压抑住心中的慌张,脸上的错愕稍纵即逝,此时她已换上泰然自若的神色,双手负于身后,将画中藏匿于袖中。
再次看到萧逸鸿这张清丽俊逸的面庞,她的心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热爱怜,取而代之的是泠泠寒霜。
每每想到他当下不知正在计划何种计谋意欲刺杀宁星玥至亲的皇帝,她对他的恨意又加重了几分。
“本宫是来给萧大人送和离诏书的。”
宁星玥并没有露怯,语气淡然,指了指桌上金色的锦盒。
萧逸鸿眼神扫过她额上的纱布,忽而听清了她先前那句,表情明显一滞,“你就为今晨我未来看你?”
宁星玥嗤笑,“萧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日在风雅居,是本宫说得不够明白,还是大人早已习惯对本宫说的话充耳不闻?”
萧逸鸿有些莫名地盯着宁星玥,他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又何时受过此等揶揄。
宁星玥并未在意,蛾眉微蹙,轻挑的凤眼折射出一道令人镇慑的光,“东西,本宫已送到,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还望今后大人,好、自、为、之。”
话已带到,宁星玥也并未打算继续跟萧逸鸿纠缠,旋即便出了书房。
回到房中,宁星玥拿出刚刚在萧逸鸿房间拓下来的锁样,若有所思的凝视着。
沉思片刻,唤出平日里护她的暗卫。
“乐承,这是我刚刚在萧逸鸿书房看到的锁样,即使翻整个京城,也要给我找到能开这锁之人!”
“微臣领命。”
第7章
刘理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宁星玥前脚踏出书房,他赶紧低着头,福身。
当宁星玥从他身边经过之后,他才怯生生抬起眼角,目光诚惶诚恐地落在迎面而来的公主身上。
不对劲。
刘理是从萧逸鸿与公主成婚之后便一直守在身边,十年了,公主每每来找驸马,十次有九次刘理都在身旁伺候着。
虽然,以前公主每次都是满心欢喜而来,怅然若是而归。
但,即便如此,公主哪次离去时,不是在门前频频回首,生怕错过驸马唤她回去的声音。
可适才公主离去时,色如死灰,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意,让不明就里的刘理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哎,不知萧大人又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也就只有像公主这么深情爱着萧大人的女子,才能忍受他这般凉薄的性子,但凡换了旁人,早不知都闹了多少回了。
公主对萧大人的深情厚意十年如一日,纵使他一个外人,看到都深受感动。
可萧大人如此心思细腻、精明能干之人,为何始终不承这份情呢?
刚送走公主,一个小厮急匆匆赶来,伏在刘理耳边说了什么,闻言后刘理大惊,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地望向萧逸鸿。
他胆怯心虚地搓着双手,踟蹰半晌,终是开了口。
“大人……”
萧逸鸿目光依旧落在他桌案上的折子上,头也不抬,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说。”
“大人,刚刚下人来传话,您和公主和离之事,皇榜都已经张贴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日,本以为公主只是说的气话,没曾想……”
此时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刘理,注意到案边端坐的萧逸鸿,他握在手中的毛笔一顿,悬在空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