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首辅大人的打脸日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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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如此真切。
宁星玥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唇边婆娑,男人模糊的脸渐渐清晰。
她面露铁青。
不会吧。
随即她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不不不,肯定是自己的幻觉,萧逸鸿怎么可能为了她夜闯后宫,这举动明显与他平日里自持雅正的性子相悖。
再说,萧逸鸿先前不都决定要纳表姑娘为妾了,现在她已主动让位,他不正好拥美人入怀,好不惬意,哪里还能记得起她呢?
正当宁星玥思绪混乱之际,翠竹端着醒酒汤开门进来。
“公主你醒了?快用些醒酒汤,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宁星玥结过翠竹手中的东西,随口问了句,“平阳郡主回去了?”
翠竹攒眉苦脸道:“昨夜公主你自己先回房休息了,将平阳郡主独自留在了花园里,郡主吹了一夜的冷风,被发现时浑身滚烫。奴婢已经叫马太医来瞧过了,郡主是感染了风寒,公主醒来之前,奴婢已派人送郡主回府中休养了。”
“啊?这……”宁星玥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
但她对昨夜的事记忆模糊,自己是怎么回的床上根本没有印象,对于邱素心,她现在也是满满的歉意。
“翠竹准备着滋补药材,一会儿我们去平阳侯府探望素心……”
正当宁星玥跟翠竹交待之时,乐承出现在门外,翠竹自觉退下。
“公主,那日您让我打听的锁有了些进展,微臣特此向您汇报。”
“说。”宁星玥转了一下手中的玉镯,深吸了口气。
“京城郊外有一处水云谷,其中隐居着一位善作机关术的高人,但水云谷常年异兽出没,我派去的两拨人至今还未回来,明天我准备亲自去一趟。”
乐承从小便就被训练为宁星玥的暗卫,他早已养成不喜形于色的性格。
宁星玥抿了抿唇,她不想这件事被耽搁太久,以免夜长梦多。
“本宫与你一同前往。”
“路途艰险,公主还是在宫中等待消息吧。”
乐承知道自己人轻言微,但为了公主安危,还是决定出言相劝。
“此事无需再议,本宫去意已决,我们明日出发。”
“是。”
第9章
今晨起身,萧逸鸿自觉脸上的肿胀已有所缓解,而后对着铜镜瞥了一眼,红印也是消散得七七八八。
收拾妥帖后,萧逸鸿推门而出,发现刘理早已在门前候着,可他身边却已少了那抹灵动清丽的身影。
萧逸鸿只觉胸口好似被人闷闷一锤,抽痛得紧。
他面色一沉,扭过头不再去看刘理。
宁星玥搬走后的这几日,萧逸鸿忽觉耳边清静异常,就连晨间枝头的鸟鸣都格外清晰洪亮。
“大人,过几日是太傅大人的生辰,可需要属下备生辰礼?”
“生辰礼……”
过去十年,每年老师的生辰礼都是宁星玥早早就备妥当,他何曾为此操过心。
宁星玥。
萧逸鸿方才平静下来的思绪又被缭乱。
他本想抬头放空神思,岂料注意力却被院内的五彩斑斓的颜色吸引了去。
不知不觉已是三月,花园中早是落英缤纷。
在府内住了这么多年,萧逸鸿从来都是行色匆匆,回想起自己好像从未闲下来欣赏过廊边景色,定睛一看好多品种都是他不识得的。
他看得有些出神,眼神落在远处一大簇挂在廊上的花团,询问刘理:
“那个紫色的你可知叫什么?”
“噢,那叫紫藤花,是长公主三年前移栽到在这里的,公主说……”
刘理原本还在侃侃而谈,回头的一瞬,突然缄口不言。
萧逸鸿适才唇边的暖意,随着刘理口中的“长公主”三个字,又渐渐冷了下来。
又是宁星玥。
之前他从未察觉,原来这三个字已经渗透到他生活的分分寸寸,不是他尽量不提就能躲得过的。
之后,主仆两人就这样静静立于台阶边。
“公主说什么?”
半晌,萧逸鸿还是没忍住,出言探听。
刘理未曾想萧逸鸿竟会追问,他怯怯抬眼,如实回答:“公主说,紫藤花的象征着执着的爱……”
执着的爱。
萧逸鸿失笑,鼻尖蓦地一酸,背过身去。
“出发。”
看似不经意,他泰然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拂袖转身,抬脚向着大门的方向而去。
早朝后。
萧逸鸿面色疲惫回到书房,单手撑在桌案上,愁颜不展,捏了捏紧蹙的眉心。
今日朝堂上,他与潘博源又因为北国进贡之事闹得不可开交。
两派就北国问题意见相左已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此次令萧逸鸿在意的是潘博源竟然提出让公主出使和亲的主意。
先帝原本子嗣单薄,加之皇帝年幼还未大婚,目前未婚的公主除了二公主宁星雨之外,就是宁星玥这位刚刚和离的长公主。
所以,这提议着实让萧逸鸿心有余悸。
即便他知道皇帝不会轻易将宁星玥送去那偏远蛮荒之地,可如果朝堂上的大臣们一旦起了这心思,那和亲的事情便会没完没了地被反复提起。
现在他还能出言阻拦,一旦逼到走投无路的阶段,一切的决定就不是他一家之言能够左右了。
这也是萧逸鸿当下最是神伤的。
想到这,他止不住的长吁了口气。
今日朝堂上的事定也传到了刘理的耳中,这时,萧逸鸿见他一直在书房门前小心翼翼张望。
萧逸鸿抬手向他招了招。
刘理这才安心迈过书房门槛。
接着,他又近了几步,将一封信递到了萧逸鸿眼前。
随后伏在萧逸鸿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大人,这是边境的刘将军派人送来的信。”
萧逸鸿神色严肃地拆开信封,谨慎展开信纸,纸上只写了六个字——
那位来京城了。
萧逸鸿眉宇间辨不出个悲喜,他转而将信递给刘理。
刘理接过看后,瞳孔微缩,抬头表情似是有些为难。
“这件事,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静观其变。”
宁星玥虽住在宫中,但一向来去自如,无人敢阻拦。
纵然如此她还是托魏公公给皇帝告了假,理由是“外出游玩散心几日”,皇帝也未加阻拦就随了她。
是以,宁星玥扮成寻常家的小姐,带着翠竹随乐承一路朝着水云谷而去。
路上乐承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她们一定要跟紧自己,切勿擅自行动。
水云谷地处京郊,往年皇家的猎场就设在这附近。
早年间,传言,秋猎时有一位小郡主因为好奇,带着贴身丫鬟越过了水云谷的边界,围猎结束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
也是因为这些奇幻的传说,这里一直京城的一片神秘的地界。
一队伪装成家丁的铁骑在前开路,而乐承则亲自架着乘有宁星玥的马车。
一行人出了城门之后,越往前走,四周越安静,此时,宁星玥只听见车外整齐划一的“嗒嗒”马蹄声。
乐承隔着门帘跟里面的主子汇报:“小姐,我们马上就要越过水云谷的地界了,两位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异常一定要大声呼救。”
“好。”
刚刚跨越交界,雾气倏然升腾,开始还能隐约看清前路,越往里走,前路越是模糊。
马匹开始发出惶恐的嘶鸣声,前行的马蹄声也开始凌乱。
“小姐,马有点受了惊吓,现在可能会有些颠簸。”
宁星玥也感觉现在马车也不如先前行得那般平稳,她只能和翠竹紧紧相拥在一起,以减缓晃动。
霎时,宁星玥隐隐约约听见从林中传来呼救声。
“有没有人,救命啊!”
宁星玥问:“乐承,你听到有人在叫救命吗?”
乐承沉默片刻,而后答话,“小姐,那声音应该是从我们前方的裂谷下传来的。”
“去看看吧。”
既然已经听到了,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是。”
隔了一会儿,乐承匆匆来报,“小姐,呼救的是两位公子,还好命大,掉下去时被断崖的枯枝挂住,否则早就在山崖下丧了命。”
“救下就好,之后就让他们自行离去吧,我们接着赶路。”
“是。”
宁星玥又在车中等待了一会儿,马车依旧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行,她等得有些不耐,正想询问乐承如何回事,就依稀听见车外有人在争执。
她撩起车帘想瞧个究竟。
抬眼间,她正好对上前方男子碧绿色的眼眸。
两人双双怔住。
是他?
那人也分明认出了宁星玥,他碧色的眸子微微颤动,随后迅速压制住眼中的大惊之色,欢喜得朝着车内挥着手。
“长公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齐彦。”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说那日在拈春遇见是巧合,这次难道又是巧合?
谨慎起见,宁星玥并没有下车,平静回了句,“公子认错人了。”
便放下了帘子,不再理会。
“是齐某眼拙,无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小姐救命之恩,可否与小姐互通姓名,以后有用得上齐某的地方,必当鼎力相助。”
车内,翠竹催促乐承道:“走吧。”
马车很快重新开始向前移动,一行人继续朝着山谷深处前行。
终于越过浓厚的水雾,眼前的景色清晰明艳起来,花香味,鸟鸣声一股脑袭来,宁星玥只觉这里跟大家传说的有些不太一样,好奇得掀起窗帘的一角向外望。
“小姐,前方有一条小溪,要不要停下来稍事休息?”
“好。”
正好她也想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脚。
待马车停稳,宁星玥就迫不及待扶着翠竹的手背从车上下来。
宽阔的天地间横着一条涓涓细流,清冽的溪水从岩壁滑过,偶尔还有调皮的鱼儿跃起,眼前的景色让她心情瞬间舒畅无比。
宁星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般天地了,此时,她坐在溪边将手放在水中,一股寒冽之感侵体,她缩了缩脖颈,适应之后,她捧起水去泼不远处的小鱼,鱼儿受了四下逃散,她看在眼里,恶作剧得逞般“咯咯”的笑出了声。
倏地,她耳边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姑娘好兴致。”
宁星玥诧异地抬头。
一个身形峭拔的男子立在她的身侧,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掠过男人深邃的轮廓,卷翘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
宁星玥方才打发翠竹和乐承去休息了,此时她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两人的踪影。
“你怎么跟来了?”
宁星玥疑惑地望着他,眼中的浮现一丝不悦。
“偶遇。”
说着齐彦缓缓在宁星玥的身侧坐了下来。
“我们或许能结伴同行。”他转头,那对碧绿的眼眸,正清澈无比地注视着宁星玥,而后他唇角微勾,一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不同路。”宁星玥移过视线,虽然齐彦从未害过她,但不知为何,直觉让她觉得齐彦的行为就是太可疑了。
齐彦不知怎的,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把镶嵌着五彩宝石小小的匕首。
宁星玥见状目露寒光,向后一撤,“乐承!”
齐彦僵直了脊背,骤然拔刀,森森寒光的刀身映出宁星玥惊骇的神情,手起刀落,宁星玥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少顷,乐承轻唤了声,“小姐。”
宁星玥方才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情形骇了她一跳,在她身侧不足一尺的位置一条小青蛇被人从三寸处分成了两段,长尾还在挣扎地扭动。
齐彦微笑着向宁星玥伸出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咱们扯平。”
第10章
宁星玥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盯着眼前的手,神色有些木讷。
她小巧的朱唇轻启,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出声,一个清冷的声音穿过齐彦传到她耳中。
“微臣萧逸鸿奉大兴国皇帝旨意,前来恭迎北国太子殿下。”
他言语恭敬,倒是也听不出矮人一等的谦卑。
话音刚落,就连方才在枝头嬉闹的鸟儿都嘘了声,周边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宁星玥也收起了先前的和颜悦色,现下眼尾微挑的凤眼狐疑地打量着齐彦,目光森森,像是要将他盯个对穿。
而齐彦此时面色一阵青白,刚刚舒展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也悬在半空中,当下收也不是,举也不是。
宁星玥被齐彦高大的身材隔着自是看不见他身后的萧逸鸿的表情,她倒也不好奇,那千年的冰坨子又能有什么好脸色。
一旁的齐彦嘴唇几开几合,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宁星玥觉着身子在溪边坐得有些凉了,她屈膝从地上起身,却是不小心脚跟踩到纱裙的裙摆,脚下不稳,一个踉跄。
慌乱间,宁星玥来不及思考,随手抓住不知何时伸出来护住她的手。
大手的牢牢包住了她的纤指,指尖沾染了些掌心的温热。
方才险些一头栽进溪水,宁星玥眼下还心有余悸,无意间她捏紧了那只救了她一命的手掌。
而手却是忽的僵直,宁星玥这才定下神来,想起回头去寻手的主人。
回眸间,便是对上齐彦如溪水般清透的眼眸,波光粼粼满含笑意。
她又回想起适才萧逸鸿尊称他为北国太子,心中又对他生了些许芥蒂。
宁星玥颔首后,果断松开了手,站定后,她对齐彦福了福身,“大兴国长公主宁星玥见过北国太子。”
齐彦向她走进了一步,已然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端正了身姿,颇有未来北国储君之风范。
宁星玥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自觉有失偏颇,轻咳一声,隐住了唇边的笑意。
齐彦俯身双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宁星玥,“长公主请起。”
他又接着问了一句:“长公主来此意欲何为?”
闻言,宁星玥眼尾不经意间拂过不远处那个笔挺的身影,转而笑着答齐彦的话:
“本宫近日得了个稀奇玩意儿甚是喜欢,但上面有个怪异的锁不知该如何解开。听闻这水云谷有位巧匠或是能解,便来此碰碰运气。”
齐彦表情倒是坦荡,“噢,小王是来这水云谷拜访故人,故人也是位巧匠,或是还能与公主同行一段。”
……
宁星玥伴在齐颜身侧,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车马队伍方向行进,相谈甚欢,全然没有理会不远处立着的萧逸鸿。
萧逸鸿定在原地,他不愿去听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因为仅是看着宁星玥对着他人勾起唇角的微笑,就足以使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突突直跳,每一根发丝好像被人用力拖拽着,头痛欲裂。
此时,他薄唇紧抿,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附耳窃语的两人。
记忆中,宁星玥也是这样含情脉脉、柔声细语地跟他说话,可他却从未在意过她在说什么,有时甚至觉得她聒噪,冷言将她打发走。
如今她已是越走越远,他望着那几不可见的背影,心中却是生出了悔意。
期间有几次他都想冲上去将宁星玥从齐彦身边拉走,可心底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他。
她是公主。
他是臣子。
这是他们仅剩的一丁点联系。
如果贸然上前,今生或许便是无缘再见。
这个想法让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萧将军也瞬间怯懦,脚下似有千金重,一步都挪动不得。
就这样,他目送着眉飞色舞的两人到了马车边。
眼瞧着齐彦正要上宁星玥的马车。
萧逸鸿终是忍不住了,他三两步上前,倾身拦在齐彦身前。
“太子殿下,皇上还在宫中等您,还是同微臣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