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仵作小娇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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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大客船里没人住的客房都不会上锁,三人轻松排除了没人的房间,最后站在一间没有开门、且没扭动门锁的厢房前。
“恐怕就是这了。”云曦心底萌生一股不详的预感,提前套上鞋子、戴上羊皮手套。
她跟陆青帆交换了个眼神,陆青帆便抬脚踹开了房门。
房门半大板子已经破碎,再拆锁就容易得多。
三人顺利进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两只同款白玉骨瓷茶盏。
“果然在这!小姐你真神了!”青果佩服地道。
茶杯里水已凉、屋内吃食有,彭夫人应当是走了一阵子了。
令人吃惊的是陆青帆接下来的话:“门被反锁了,墙上没钥匙。”
“小姐,屋子里没人。”青果的声音从内间传来:“奴婢转遍了,确实没有。”
云曦从桌边站直了身子:“成密室了?”
“人会凭空消失么?”陆青帆略一沉吟,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可不信这个。
“云曦,你好好找找线索。”
“是。”
二人分头行动,云曦拿出自制的粉末,将茶盏上的手纹拓下来,希冀若是屋内出现第二个人的手印,彭夫人就不是凭空消失。
然而,她将所有能看的地方都看了,甚至用验血草将整个屋子都喷了一遍,拉上所有帘子测看……什么都没有。
“这间屋子,没进过第二个人。”云曦迟疑了下:“除非……”
“除非什么?”陆青帆望着毫无线索的厢房,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除非带走彭夫人的人身手极佳、一招制敌,所以没在房内留下丝毫线索。”
云曦看了看被破开的门锁:“若是这样,从屋内锁门反而是最简单的操作了。”
“怎么说?”陆青帆皱眉,“人都在外头,还能把门带上?”
“借助工具就可以。”
为了印证这个说法,云曦在无人的空房里,利用她那几近透明的蚕丝缝线、长刀薄片,还有一些陆青帆没料到的稀奇小物件,演示了起码五种以上“人不在但能锁门”的操作。
“原来如此。”陆青帆看得意犹未尽,“必定是船上的人悄然带走了彭夫人。”
至于凶犯带她离开的目的、带走她的人跟杀害班教头的是否系同一人,皆不得而知。
解开了一个谜团,却迎来了更多的谜团。
揣着乱麻一样的谜团,三人离开地上一层船舱、到地下一层船舱时,突然看到了舱内甬道上多出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今夜将会死人。
血水顺着船舱缝隙流成了狰狞的模样,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甬道。
巡逻的船夫发现也不敢凑上去,见到陆青帆一行到来,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解脱。
“陆大人,我们也是刚来才发现的!明明早晨还没有呢!”
陆青帆颔首:“我们刚刚离开时也没有。”
云曦抹了字迹一角的血水放在指尖轻捻、又闻了闻,冲陆青帆道:“是鸡血,书写的人离开没多久。”
青果一拍脑袋:“奴婢知道是谁干的了!”
云曦和陆青帆异口同声地道:“言灵婆婆。”
她竟又留下了血字预言!
第35章 中蛊的老人
知道了“血书”是鸡血不是人血之后,两个船夫心里的惧意散去,吆喝着把血渍擦掉,避免被其他船客看到、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第二个要会面谈话的人,临时调整成留字示警的言灵婆婆。
没想到又要折返去地上一层,云曦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腿,快步跟上陆青帆。
陆青帆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俊挺的背影染上一抹柔软的光。
青果偷偷地戳了戳云曦的胳膊,无声地道:大人照顾你的步子呢,小姐。
云曦反手轻轻掐了青果一记,示意她可别孟浪,免得惹陆大人笑话。
主仆的小动作陆青帆哪能不知?他薄唇微勾,笑意一闪而过。
到了一层甲板上,陆青帆本能朝身后的云曦伸出手,想让她借力上来。
云曦却一把勾住了旁边的护栏轻巧地跃上去,这才偏头瞥见陆青帆收回的大掌。
她想道谢、又见陆青帆已经混若无事地往前走了,再提好像有点突兀,便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快步跟上。
陆青帆敲响一处房门,开门的却并非言灵婆婆师徒,而是香肩半露、浓妆艳抹的船女支。
“呦,大人也有需要吗?”女子如同无骨的妖精,上前两步就想去勾陆青帆的脖颈。
谁知脖颈没勾上,却触到一柄凉飕飕的剑柄。
“抱歉,敲错门了。”陆青帆后退两步、脸色微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两分“生人勿近”的警告。
“大人不是来找奴家的?”女子媚眼如丝、仍不打算放过英俊逼人的陆青帆,却被一声噗笑打断了。
她头一扭就看到一旁没作声的云曦主仆,笑出声来的正是青果。
“嘁,”女子撇撇嘴,立刻收起媚态、将衣衫拉回肩头。
她终于确认陆青帆说得是实话:真的敲错了门。
毕竟谁都不会带着女子来狎妓不是?
云曦弯了弯眉眼,也被这女子的真性情逗笑了:“敢问姑娘芳名?”
“春花。”知道陆青帆不是客人,春花竟是连应付旁人都懒的。
陆青帆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云曦一眼。亏得她主仆方才解围,否则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把人揣进海里。
“请问春花姑娘,言灵婆婆住哪个房?”云曦继续问道。
“那对儿神经病?”春花轻嗤一声,指了指对门,说完连招呼都不打,“砰”地关上了门。
云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姐姐好凶。”青果被关门声在震得缩了缩脖子。
“怪我鲁莽,记错了门。”陆青帆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人重新敲响对门,半晌都没人应声。
“没人吗?”云曦问道。
“有人,”陆青帆笃定地说道。他听到门内有细微的声响,必定有人在。
“开门,否则本官就破门强入了!”陆青帆警告声凌厉、惹得好几个房间的船客都好奇地探头出来围观,其中便有相隔两间的小道士虚心。
不过没看片刻,就有一只大手提溜住虚心的脖梗子把人揪了回去。
云曦劝道:“姑娘,我们不是来为难你们的。只是已经知道了婆婆的身份、想了解一些情况,还请你开开门。”
二人软硬兼施,屋内却仍无动静,陆青帆准备强行踹门而入。
突地,门内响起很轻的“咔”声。
敞开的不大缝隙里,露出小姑娘的一只眼睛。
门开了。
“你们真不是来抓我们的?”小姑娘警惕地打量着陆青帆一行。
云曦哭笑不得,“姑娘,你们做坏事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
“没做坏事,官府抓你们作甚?”
犹豫片刻,小姑娘到底还是把门打开,请众人进去。
刚进屋,小姑娘立刻把门关上,生怕其他船客看到屋内的景象一般,主打一个“小心谨慎”。
普通船客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副餐桌凳子,茅房的味道还隐隐从屏风侧面传来。
不大的小榻上,言灵婆婆背对着众人,头不停地磕墙,嘴里还念念有词:“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你们坐吧。”言灵姑娘挠了挠头,讪然奉上茶水。
陆青帆摇头示意不喝了,云曦却没客气坐到了桌边。
她长得好看、又颇有亲和之态,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小姑娘放下了戒备。
小姑娘名唤方诺,是言灵婆婆最小的弟子。
方诺初初修习“言灵占卜”时,言灵婆婆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精准预言、一语成谶,在她们的村落都是远近闻名的。
可最近,言灵婆婆就变成现在“时灵时不灵”的神叨状态。
“我听说大明最好的大夫都在京城,便想去京城为婆婆看病。”
说到这里,方诺眼眶一红,“村里所有人拼拼凑凑才买得了两张船票。谁知、谁知就遇上了凶案!”
她一把攥住云曦的手臂:“我们不会到不了京城吧?”
“有我家小姐在,你们不到京城也行。”青果阴阳怪气地道。
“青果,”云曦出言制止。
她知道,小丫鬟还在为方诺昨天拒诊的事情替自己打抱不平。
“为啥?”方诺疑惑地反问。
“我家小姐师承神医谷,不比你们满京城寻名医要稳妥嘛?万一再碰到什么庸医治坏了,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青果越说越小声,偷偷瞟了一眼始终沉默的陆大人。
“你倒是不谦虚。M。L。Z。L。”
云曦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随即冲仍旧一脸狐疑的方诺道:“我精通医术,可以先为婆婆看看,若你觉得我看得不妥,再去京城寻名医不迟。”
“是距离东海很近的神医谷吗?”方诺小声问道。
见云曦点头默认,方诺一改之前的疑虑,激动地问道:“神医谷之名,我们言灵村也是有所耳闻的!云姑娘,求你看看我师父!”
若真能得云曦救治,何必舍近求远去京城波折这一遭?
云曦走到言灵婆婆身边,伸出手挡住老人家的额头,她就磕不到墙、而是次次撞在了她的手背上。
云曦冲青果道:“拿个软垫来。”
人的脑袋不是铁球,任由老人家这么个磕墙法,额头早晚得肿。
青果应了一声,几下就将一个软垫子用钉子固定在墙上。
趁着青果忙活的间隙,解放了手的云曦已经开始为言灵婆婆诊脉。
身为徒儿的方诺都没有云曦想得周到,一张麦色的小脸儿臊得通红。
屋内除了言灵婆婆的呓语,再无人开口。
云曦低声哄着老人家转过头来,又观察了言灵婆婆的舌头、面中,随即在老人家的后脑处摸了摸。
她收回手,冲焦急等待的众人吐出两个字:“能治。”
方诺惊喜地站起来,“太好了云姑娘!我师父她到底是什么病,好治吗?”
“言灵婆婆不是病,而是中了盅。”云曦严肃地道:“准确地说,是毒盅。”
第36章 神秘保货人
“毒盅?!”
屋内人脸色皆是一变。
“此事另有隐情?”陆青帆就怕节外生枝。
本想问过“血字预言”就罢了,谁知这疯癫神叨的言灵婆婆并非生病,竟然是被人下了盅。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姑娘,言灵婆婆可是突然开始发病的?从一开始的不记事、丢三落四,随后变成了胡言乱语、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大概持续了小半年之久。”
云曦一番话勾起了方诺的记忆,她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得,一个劲儿道:“对对对!”
“言灵婆婆的毒盅不是在船上中的,是在村子里被自己人暗算了。”云曦看向陆青帆。
她最清楚陆大人担心什么,就怕案子越来越复杂,牵扯的人和事越多,船客就越难保安全。
方诺被云曦一语点醒,小脸煞白,她呐呐地道:“是他,一定是他……”
“谁?”青果激动地追问道。
“是五长老!五长老最擅盅蛊!他嫌师父守旧闭塞、让村子越来越穷,想要改制开放村子,遭到了师父的反对。”
方诺痛声道:“太可恶了!无论如何都不该对师父下盅啊!”
“此盅毒素由浅至深、逐渐扩散到脏腑,就算是颇有经验的老大夫也极难发现。”
云曦顿了顿:“幸而我师父对盅蛊有些研究,这几日先施针控制毒素蔓延,等上岸以后找到药引将盅引出,言灵婆婆就能康复了。”
“多谢云姑娘,我师父、我师父就靠你了!”方诺含泪叩首,哽咽声越来越大、化作声声痛哭。
好不容易安抚了小姑娘的情绪,云曦哄着言灵婆婆吃了个“瞌睡丸”,等老人家睡着了,便在屏风内为其施针控毒。
陆青帆的目光从屏风的缝隙撇过,云曦那莹白如玉的小手指尖,一抹锐利的银芒一闪即逝,落在言灵婆婆身上……好利索的手法。
“……是我将师父带回来的。”
方诺一脸抱歉地解释道:“晌午刚过,我去了一趟茅房,出来就发现师父不见了。”
方诺在甲板上找了一圈儿,就见师父捧着一盆血去了地下一层的船舱,留下了那几个“血字”还不走,嘴里念念有词的。
船夫走动说话的声音惊到了方诺,她情急之下强行把人拽回来了。
“我刚进门没多久,你们就敲门了。”方诺小心翼翼地道歉,手紧张地卷着衣角:“大人你相信我,我们真没杀人。”
“来往的路上,你们没遇到其他人?”陆青帆沉声问道。
“没有。”
“这就怪了。”陆青帆抿了抿薄唇。
船夫巡察的时辰都是固定交错的,一个中毒疯癫的老人家和急切寻人的小姑娘,是如何“恰巧”避开了所有岗哨的?
施针的云曦全神贯注在病患身上,并未听到二人的谈话。
陆青帆又简明扼要地问了几个问题,确认这师徒二人大部分时辰都躲在屋内,昨日用膳都是趁着晚上无人打回来吃的,便没再问询。
他沉敛的墨眸静静地看着云曦,脑海里交织着雷老大、小道士们、神婆师徒,还有富商彭嵘夫妇的口供及行动轨迹。
想着想着,陆青帆的大脑便一片空白,只有云曦在屏风后忙碌的倩影。
“好了。”云曦从屏风后走出来,额头沁出薄汗,她释然一笑:“毒素控制住了,婆婆这几天就会有些好转。”
她望着一脸焦急的方诺,低声嘱咐道:“这几日莫要吃些贪凉的食物,以清淡营养为主。若出现嗜睡、发怔的情况都是正常的,不要惊慌。明日我会再来为婆婆施针。”
“多谢云姑娘!我、我给你磕头了!”方诺激动地就要给云曦跪下,被她一把托住。
“别别别!当不得方姑娘大礼!”云曦哭笑不得,这丫头正是天真烂漫的年岁,哪有一上来就要叩首谢人的?
方诺跪坐在床畔,望着安详入睡的师父,冲云曦一行露出个感激的笑:“师父很久没有睡得这般踏实了。”
陆青帆率先出去,云曦主仆二人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幸好没真的踹开。”云曦小声喃喃一句:“不然大人又得多赔一扇门。”
陆青帆眸光一讪,哑然失笑:“你揶揄我?”
“不敢不敢。”云曦立刻否认,小脸儿一本正经地道:“是说大人英明神武、拳脚凌厉!”
陆青帆:“……”
从言灵婆婆的厢房里出来,云曦一行就在甲板上碰到了前来启禀的冷川和“看管完毕”彭嵘的冷海。
“大人,口供都已收入房中。”冷川道。
“我们这边除了花间影,旁人都问到了。”陆青帆颔首道:“尔等辛苦。”
“嘿嘿,不辛苦!属下就喜欢看着彭老板扫地!”冷海顿时眉开眼笑。
“属下还有一事启禀。”冷川的脸色并没有丝毫好转。
“船客登记簿上没有花间影。”所以,冷川现在还不知道花间影住在何处。
云曦一讶,偏头去看冷海。
冷海也愣了,“云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咱们绝对不是撞鬼了!我只是今晨到现在一直也没找着他!”
可不代表这个人不存在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曦哭笑不得:“你是被言灵婆婆吓出癔症了吗?”
怎得上来就是“鬼神之论”。
她将昨日遇见花间影的前后细节过了一遍,反问大家:“他会武功吗?”
“不知。”冷川说完自己就是一怔。
莫说他,连陆青帆、冷海脸色也是一变。
“哇,陆大人也没瞧出他会不会武吗?”青果呐呐地道:“这花公子看着人畜无害的,没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