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战死的糙汉回家嘤嘤嘤-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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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快去看看吧。”安哥儿着急地催促她,刀哥也跟着拖她。
沈云清无语,“我去做什么?”
“我爹面子矮,万一世子借钱,我爹不好意思回绝怎么办?”
安哥儿从前没有这么多话。
自从来了京城,或许因为跟着孟大人见了许多人的缘故,或许因为终于有了爹,或者两个原因兼而有之,总之小家伙现在变得很是活泼,而且隐隐有向话唠发展的趋势。
“你爹又没有银子;答应了的话,让他拿自己抵。”沈云清没好气地道。
要真是答应,那也是愿打愿挨。
两个人,好着呢!
就洞房花烛夜不抱新娘,来抱着基友哭这件事情,她能嘲笑赵景云一辈子。
文氏笑道:“安哥儿不慌,你爹有分寸。去告诉姑姑,给他们做几道菜,不用管他们,让自己自己熬夜闹去。”
听这意思,是不用管了?
“云清,天色不早,咱们回去歇着。他们就去长恭屋里吃喝说话去,咱们不管。”
“好!”沈云清一口答应,巴不得清闲自在呢!
安哥儿还是忧心忡忡。
“……要是我爹把家里的钱都借给世子,以后我读书没钱怎么办?”
沈云清赏了他一个爆栗,“小屁孩,哪儿来那么多心思。怎么没有爹,娘没供你读书?”
“可是有了爹,说不定他也花娘的钱,娘就没钱供我读书了。”
沈云清:“……安哥儿,不能这么说话。”
虽然贺长恭那点俸禄,她确实没有看在眼中,但是如果不是她自己把生活水平拉高,贺长恭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
安哥儿道:“我知道了。但是娘,不该借钱给他我觉得。”
“为什么?”
“因为有借有还才是借,光借不还那是索取。书上说,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该纵容别人索取的,对不对?”
“对。但是你也得相信你爹,毕竟到目前为止,你爹也没有纵容他,是不是?”
“那倒是。”
“好了,和娘一起扶着曾祖母回去睡觉。你爹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
“好,我听娘的。”安哥儿懂事地道。
文氏却笑眯眯地道:“安哥儿,谁和你说,世子是讨债的?”
这话如果没有人教,安哥儿应该不会这么说。
安哥儿:“……不行,我不能把姑姑出卖了!”
“你个鬼灵精,你姑姑信了你的鬼。”沈云清笑骂道,“这不转头就被你卖了?走吧。”
与此同时,贺长恭的屋里,赵景云正喝着酒哭诉。
第143章 诉苦大会
“你说闹成这样,兄弟重伤,我有什么心情洞房花烛?”
席面摆在贺长恭屋里,贺长恭陪着赵景云,受伤的宋维野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听着他们说话。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子还会哭唧唧这套。
“她还嫌弃我,骂我不是男人,还觉得她委屈了。”
他还怎么男人?
他上去让人捅他一刀?
这么多年,不忍气吞声,他能在那个恶毒的继母手下活到现在吗?
忍辱负重知道吗?
娶妻娶贤,他这是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总是得哄着,一不哄就河东狮吼。
他没脾气吗?所以今天就不能惯着她!
贺长恭给他倒了杯酒:“世子,喝酒,喝酒,不说那些。”
大男人,哭哭唧唧的,可真让人崩溃。
尤其是,为一个女人,至于吗?
他早就知道,辛东玥不是什么好东西,世子不知道吗?
娶她的目的,那是看中她娘家,怎么想不明白呢?
如果能清楚这点,那还伤心个毛线?
不过这个场面,也勾起了他当年新婚夜的记忆……
嗐,兄弟啊!
被人骂个狗血淋头的滋味他知道,真就是宁愿跑出去喝酒,都不愿意小登科。
他明明和沈云清现在都挺好的,世子这一哭诉,真是给人添堵。
行了,快别说了,赶紧喝醉了让人给他送回去,免得影响自己和媳妇的感情。
翻旧账这种事情,老爷们不能干。
宋维野不解内情,起哄道:“世子,休了那泼妇!”
贺长恭:“你闭嘴吧!刚捡回一条命来,逼逼赖赖什么?”
要是说自己是一根筋,宋维野可能就没有筋,狗脑子,天天就知道打架闹事。
还有,嗯,攒钱。
赵景云酒入愁肠,滔滔不绝:“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是,外家一直都在帮我,但是府里,是不是我一个人对抗那毒妇?”
他从小时候被克扣衣食用度,说到现在被逼放弃世子之位,把自己说成小白菜。
说完后,还眼巴巴地看向贺长恭,用眼神问他:我惨不惨?见没见过更惨的了?
贺长恭表示,对他来说,吃饱喝足就是天大的好事了,矫情什么?
所以,来他这里找共情,是不可能的。
宋维野听得也直挖耳朵。
合着这是世子的诉苦大会,再说下去,他怕世子直接抱着贺大哥痛哭流涕了。
大老爷们,怎么还这样啊!之前他一点儿都没感觉出来,世子这样。
难道,就单单在贺大哥面前这样?
宋维野忽然一阵恶寒,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贺婵敲门进来送最后一道菜。
赵景云像变脸似的,一下不哭了,坐得腰背挺直,看着贺婵笑容可掬地道:“辛苦贺姑娘了。”
贺婵面无表情地道:“我大哥领回来的都是朋友。”
言外之意,要不是贺长恭领回来的,她能伺候?
她现在还不高兴呢!
宋维野“扑哧”一声笑了。
他妹妹很有个性嘛!
贺婵瞪了他一眼,该不是个傻子吧。
宋维野对她做了个鬼脸,像个淘气的大孩子。
贺婵:真是个傻子。
她打了个哈欠道:“大哥,我得睡觉去了。需要什么,你自己找吧。”
“去吧。”
赶紧走。
再不走,他都想掀桌子了。
一个刚成亲的男人,在对着妹妹抛媚眼,当自己是瞎子?
偏偏贺婵走之后,赵景云哪壶不开提哪壶。zWWx。org
“长恭啊,你妹妹许亲了吗?”
“没有。”
“那要是我……”
“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你我二人的交情在,我肯定给她个侧妃,不会让她无名无份的。”赵景云信誓旦旦,“你还信不过我吗?”
贺长恭想骂人。
是,他承认,想给赵景云做侧妃的大有人在,他现在的家庭来说,肯定是高攀了许多。
但是就是让妹妹给皇帝做小老婆,他都不答应。
小老婆就是小老婆,就是要矮人一头。
但是他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识文断字的人了,说话要迂回。
所以贺长恭说:“我也做不了主,主要妹子自己主意大,说没有一万两银子的聘金,她不嫁。”
赵景云:“……这不是胡闹吗?”
他娶正妻,公中所有加起来不过花了几千两银子而已。
谁家娶妻要这么多银子?
宋维野笑嘻嘻。
他听出来,贺长恭是不愿意,偏偏赵景云还当真了。
贺长恭:“没办法,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惯的。”
赵景云却叹了口气道:“一定是你们家条件好……”
“不好,一般,刚能吃上饭。家境好,谁去投军?”
少打他家的主意。
为了祸水东引,贺长恭还指着床上的宋维野:“他有积蓄。”
要不,你把他娶了算了,有房有地有存款。
宋维野:“我那仨瓜俩枣,还不够世子塞牙缝。世子是亲王世子,你以为是落魄世家啊!”
赵景云:“……”
他还不如落魄世家的世子呢!
不过他也就是感慨,倒也没借钱的心思。
毕竟娶了辛东玥,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未来的鸡飞狗跳了;偏偏这还是他外家的,得罪不起。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说的就是他。
夫纲不振,能怪他吗?
实在是形势逼人。
赵景云在这里悲春伤秋,感慨连连,随从喊他回去,他也不走。
终于,他把自己灌醉,睡着了。
而这时候,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宋维野打了个哈欠,也终于有了些睡意。
“贺大哥,你把世子安置在榻上,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贺长恭:???
他回哪里去?
这里是他的房间啊!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宋维野,以为他和沈云清住一起吧。
他能说两口子分开住吗?
不,他不能。
他要脸。
还好现在是夏天了,家里又大,他出去随便找个房间,都能睡一觉。
所以要脸的狗剩站起身来道:“那行,我先把世子安顿好。”
铺被褥,把醉汉挪到榻上,贺长恭大功告成,和宋维野道:“你不舒服了要喊我。”
宋维野摆摆手:“放心,我没事。”
贺长恭还体贴地帮他放下蚊帐,道:“蚊子多。”
等他找了个房间躺下之后,听着耳边嗡嗡嗡的蚊子叫,贺长恭简直无语。
他怎么自己就忘了这一茬呢?
今天是要被蚊子吃掉了吧!
那可不行!
然后,狗剩的骚操作来了。
第144章 睡一个蚊帐多好
沈云清其实没睡,她在屋里熬夜炮制药材。
白天采药人给她送来一批药,她得自己动手炮制。
——这也是做善事。
之前有个重病的妇人来求医,说是村子里的,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只能在家里等死。
这时候听说她这里诊费便宜,男人跑遍全村借了五个钱,背着她来看病。
五个钱,也能难倒英雄汉。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三十岁上下,老实巴交,但是夫妻感情很好。
男人沉默寡言,但是对妻子是真的好。
如果不好,也不能背着妻子走十几里路进城求医了。
别看她诊费便宜,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治病的意识,所以她这里一直也不算火爆。
沈云清怜悯两人,没有收他们诊费,还倒贴了不少药材。
这种好事她经常做,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过了一个月后,两口子又来了,背着两大背篓的东西。
有野菜,蘑菇,还有“药材”。
两人只是听人说这是药材,可能能用上,所以就来给沈云清送。
知恩图报的人,应该得到奖励。
看着眼前局促而感激的憨厚夫妻,沈云清一激动就道:“我教你们认真正的药材。回家采药之后送到我这里来,我收。”
这两口子也是勤勉的,除了沈云清教他们的,遇到其他植物,他们也都带来向她请教。
一来二去,越来越熟,沈云清的药材,就是从他们手里收购的。
很多药店只收炮制好的药材,这才是采药人的“技术壁垒”。
沈云清先自己动手炮制,然后再教别人。
——不自己做一遍,恐怕忘记细节。
京城五月已经很热,她躺着也睡不着,干脆带着海棠炮制药材。
夜深了,风也凉了,正好入睡。
“海棠,你之前听见没有,”沈云清盖上锅盖八卦道,“外面刚才说什么世子喝醉了?”
海棠道:“奴婢也是听了一星儿半点,听着好像是世子喝醉了,大爷给他送回去。”
“我听着也是。”沈云清道,“有一阵了吧,这送人的,怎么还没回来?”
一起洞房去了?
海棠道:“或许世子喝醉了,挺重的,不好搬动吧。”
沈云清想想也是。
赵景云这个穷酸又算计的,娶了辛东玥那样一个多疑又小肚鸡肠,脑子还不怎么聪明的辛东玥,真是……
为民除害。
他们两个相爱相杀就行了,别去祸害别人。
“什么味儿?”沈云清吸了吸鼻子,“怎么像是烧艾的味儿?”
艾草的味道非常浓烈,以至于很难忽视。
海棠道:“奴婢闻着也是,该不会是廊下的灯笼烧着了,把院里晒着的艾草也点上了吧。”
“走,咱们快去看看。”
烧了艾草不要紧,要是烧了家怎么办?
两人提着灯笼匆匆忙忙出门,就见院子里已经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
沈云清吓得不行。
这是哪里着火,这么大烟?
“起来,都起来!”她连声喊道,“走水了!海棠,你去照顾安哥儿,我去看看,到底哪里起火了。”
“行了,别嚷嚷了。”贺长恭那熟悉而粗犷的嗓音响起,声音里带着些许沮丧,“没起火!”
“没起火?那这烟怎么回事?”
“我熏蚊子呢!”贺长恭尴尬地道。
他想着当年和沈云清成亲的细节,越想越睡不着。
偏偏这时候,耳边还有不识趣的蚊子嗡嗡嗡。
贺长恭爬起来了好几次打蚊子也不行,最后气得起身出门找艾草熏蚊子。
院里就是艾草,晒得不算很干。
贺长恭用火折子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气得扔到地上。
——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他想起家里搬进京的行李,好像在库房里锁着。
去翻一翻,或许有蚊帐。
于是贺长恭就去翻行李了,结果蚊帐没翻到,原来点不着的火折子,不知道怎么竟然着了,而且烟很大。
这半干不湿的艾草,没有火焰,但是烟气呛人。
他正要处理,就听见沈云清“鬼叫”,只能出来阻止她半夜吓人。
沈云清闻言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也没过脑子,下意识地问:“你洞房回来了?”
贺长恭:“啥?”
沈云清:“……”
卧槽,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是说,”她赶紧描补,“你把世子送回去洞房了?”
贺长恭:说来说去,光惦记着洞房了。
别人洞房,和你有啥关系啊?
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不过他不敢说。
“没有,在我房间睡了。”
沈云清忍不住笑了:“人家洞房花烛夜,你留人家干啥?”
俩大男人搞什么呢!
贺长恭憋屈:“哪里是我留他的!是宵禁了,没办法。”
“哦。”沈云清“咳咳”咳嗽了好几声,“你先把烟给灭了。”
蚊子不知道熏没熏跑,她被熏得是鼻涕眼泪都要出来了。
贺长恭:“那你等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去踩燃着的艾草去了。
沈云清风中凌乱。
黑漆漆的,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
等菜呢!
片刻后,“菜”回来了。
“菜”也发现,其实他也没什么话和沈云清说了。
关于当年的回忆,他一个人怅然就行了,再提那要打架的。
所以对上“求知若渴”看着自己的沈云清,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啥,蚊子挺多的,你有蚊帐吗?”
沈云清:“我有,但是我也要用。”
贺长恭:“那就算了。”
要是能钻到一个蚊帐里就好了。
还是不敢说。
沈云清道:“你等等我。”
贺长恭:“哦。”
沈云清进去取了一瓶药膏,回来塞到他手里:“把自己身上都抹抹,驱蚊的。”
“好用吗?”
“不想用拉倒,还我!”
贺长恭忙揣到怀里。
他就是想多聊两句,没想到把天给聊死了。
沈云清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她的药还在锅里呢,和他啰嗦什么?
贺长恭回去躺下,涂了一层沈云清给他的药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觉得蚊子好像真的少了。
贺长恭嘿嘿笑了两声,抱着个枕头,很快睡着了,做了个非常美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