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攻略我-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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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杏听了这其中种种门道反而更觉得这法子真实,若是能将人仿个十全十美她反而还不敢用。她心中有了模模糊糊的念头,但最要紧的是先与那位鹿神医联系上。于是她郑重地握着周寅的手道:“阿寅,还请你为我引荐。”
女郎们听完戚杏讲了这很长一段话纷纷沉默,没想到她竟然经过这一番煎熬,都心疼她极了。
许清如最先反应过来,追问:“所以你去见了鹿神医吗?如何?”她母亲的病能好,鹿鸣也是有着莫大的功劳的,因而她同样信任鹿鸣的本事,只是不确定他能不能帮得到戚杏。
戚杏点头。
“如何?”沈兰亭也不再想着劝戚杏不要去边关了,她反而觉得戚杏一定要跑,千万要到边关去,因而她很关心戚杏与鹿鸣交谈的结果。
“鹿神医答应为我制作面具。”戚杏笑起来,看起来也是长舒一口气。
谈漪漪有过这方面经验,差不多知道戚杏想做什么,所以问:“你是打算让人扮成你然后悄悄离开吗?”
众人将目光投向戚杏,想知道她究竟打算怎么做。
戚杏点头:“差不多是这么个想法,不过我是要彻底离开的,不能如你那样叫人在房中一直替我。不然到时候容易被发现不说,一旦被发现更要连累旁人。”
”那要怎么做?”谈漪漪好奇问道。
“若祖父为我请辞,届时我便听从他的,老老实实回府。”戚杏狡黠道,“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罢了。到时候你们若听到戚家传出什么女郎生病的消息千万不要吃惊,都是我安排的。”
许清如眉头一拧,不赞成道:“若要你生病来拒婚,代价未免太大。”
戚杏笑道:“自然不是真病,但我需要装出病相,一来拒婚,二来好让祖父将我迁到庄子中静养。”
女郎们这才松了口气。
沈兰亭便问:“你要装着得病的模样容易,可是戚太傅一请太医来诊脉不就全都漏馅了?”
戚杏微笑:“这个自然也想到了的,鹿神医会给我一副使脉象虚浮的药来助我装病,便是太医来看也看不出端倪来。不过那药据说难吃得紧,且其后要连服一月的药来解除药效,不然会伤及身体底子。”然而对她来说有舍有得是很正常的事,若是一样东西只有好事没有坏事,她反而会对此警惕。
“那你可一定要记得服解药。”许清如叮嘱。
“放心。”戚杏笑笑,继续道,“带祖父将我迁去庄子中静养,我就可以找人扮作我在那静养,而后我再悄悄离开,到时候影响能小得多。即使在那时候不幸叫祖父发现了这件事,我到时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再恼怒,也是要为我遮掩的。”
众人听着只觉得她这计划果然折中许多,倒是也没有什么需要再修补的地方。只是听说她要去边关,还是很为她捏一把汗。
“你一定要保重啊,边关可不是好待的地方。”许清如说出所有人的心声来。
戚杏在众目之下认真颔首,缓声道:“我会的,你们在京城也要保重。说不定日后你们哪日就听到我立大功的消息,那说明我立得功足以让我不怕祖父,大伙等我凯旋就是。”
女郎们都被她逗得不由一笑,只认真道:“好,等你好消息。”
众人笑了之后心中不免泛起伤感,过了今日,大家便不能再像今日这样时常聚在一处了。变化总是让人感到患得患失,尤其是未来是未知的,带来的变化就更让人忐忑。好在她们对未来已经有了确定的规划,就像是抓住了洪流中的石头,不至于被带偏。
戚杏见人人伤感,心中同样苦涩。她想说些话缓和气氛,又苦于一时半会儿间不知说什么好。她的离开说是逃离更加准确,总归有些灰溜溜的。
林诗蕴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要害:“边关混乱,但大雍军队尚且算森严。你若想从军还要避人耳目,不能让人发现你的女子身份。”
女郎们一听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提起,一个个很忧心忡忡地看向戚杏。
戚杏叹气:“阿蕴,你果然是我们当中心思最缜密的。”
然而只听她话锋一转:“不过这一层我也与阿寅商量过了。她与崔骜有几分相识之情,届时会修书一封给我让我带着去边关投奔他。我做了崔骜的亲兵自然就能免去从军那些查验。”
“抬举他了。”许清如松一口气,她本想再说一句崔骜是知道她长什么样的,转念一想鹿神医会赠她面具自然也可以再多赠她一张改变容貌便没多问。
戚杏笑道:“有人收留我就已经很好,起码到那里我不是两眼一摸黑,还是托阿寅的福了。”
她这句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地看向周寅。
有阿寅这一封信,别说崔骜是将戚杏收入军中,直接给她个职位也不是不能的。他当真是喜欢极了阿寅。
转念一想这位鹿神医似乎也对阿寅有些非同寻常的感情,她们几乎每人受过这位鹿神医点滴相助,而他似乎都是……看在阿寅的面子上答应的。
想通这一点后总之戚杏的去处也已经确定且安排好,女孩子们的注意力顿时放在周寅身上。
沈兰亭接受到被众人委以重任的目光后瞬间会意,清了清嗓道:“阿寅,你呢?你日后打算怎么办?”
周寅倒是没有如何思索,很快给出答案:“我听家中安排。”她的回答毫无亮点,简直是一群人当中最没出息的答案,实在很不争气。
女郎们对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就像是汪洋之中的一汪水,永远被大环境推着走,从没有自己的主见。
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她这种观念,似乎她们都是因为她才有所改变,但是要反过来改变她又无从下手。
无能为力。
而且她们能说周寅这种随遇而安的性格有错吗?她只是不想离开让自己舒适的环境。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谁也不能说她是哪错了。
只是她们为她觉得可惜,总觉得她不该只是如此。
沈兰亭想了想,于是道:“阿寅,你想安稳度日,但只怕难了。”
周寅惊讶地抬起眼看向她,不解道:“为什么?”
其他人同样疑惑不解。
“这世上喜欢你的人太多,怕是不好安稳。”沈兰亭一开始还说的委婉些,渐渐透露口风,“上次你不在,大皇兄正好寻来。”
众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竖起耳朵。
“我与大皇兄说了好些话,总而言之,他有意聘你为正妃。”沈兰亭将太子殿下卖了个精光。
殿内一片倒抽凉气之声。若是如此,阿寅当真安稳不了了。
周寅看上去也是满目的震惊,迟迟反应不及。
沈兰亭见她这副受了大惊吓的模样也不由心疼,急忙开口安抚:“不过你放心,我大皇兄他是正派之人,你若不愿他绝不会强求,你与他好好说说就是。”
周寅半晌才失魂落魄地轻轻点头,似乎刚反应过来,但仍然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她这般,众人只得哄了又哄,才见她勉强露出个笑颜来。
至于深的,女郎们却不敢再与她多说,生怕什么刺激了她,又或者是将她吓坏。
外面的雨不见停,众人因明日要从宫中离去,这些时日即使将要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但还是要回去瞧瞧有没有什么疏漏,因而这会儿还是都回去了。
秋雨似乎总是下不大的,更深露重,点点滴滴。
周寅不疾不徐地向清光凝魄走,因步速慢条斯理,即使绣履踩进了水洼中也不过是惊起一层极浅的涟漪,完全不至于有什么多大的水花。
她乌沉沉的眸在夜里,尤其是无光之处显得越发深邃,鸦翎般的长睫上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潮湿,朦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愈让人看不透了。
将到院外,周寅的眼睫轻动。
下一刻她就听到一声轻喊:“周女郎。”
周寅身旁撑伞的妙华吓得一蹦,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下一刻就被人捂上了嘴。
倒是周寅看上去被吓得厉害,也只是颤抖,并没有惊呼。
“司月殿下?”借着月光看清守在此处之人的容貌以后,周寅犹犹豫豫地开口,很是意外。
作者有话说:
开始收尾了!再一个大剧情差不多结局!
第255章
司月缓缓松开捂着妙华的手; 退开几步便站在雨里了,轻声同妙华道歉:“抱歉,我怕将守卫引来; 这才唐突冒犯。”
妙华被他吓到; 但他这歉道的也是诚恳; 因并不想给女郎多惹麻烦,她还是道:“殿下言重了。”
司月冷峻萧疏地站在雨里; 没有撑伞; 被风吹雨打得瑟瑟; 像一只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蓝眼睛猫咪。
尽管知道他是刻意做出这副模样来博得她的同情,周寅还是被他这副狼狈模样取悦。她当然不是同情他、可怜他,只是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她觉得还不错。
“你怎么在这儿?”周寅懵懂开口; 像是看不到他此时此刻的惨状一样发问。
“我……有话想对你说。”司月淋了苦雨,再遭凄风一吹,身上发寒。
即便如此他还要保持着自己的仪态。如果他当真没风度地抖起来; 那便在周寅面前丢尽脸了。他是要示弱来引起她的同情心,但是要漂亮地示弱; 而不是真可怜得像一条死狗。
周寅很意外他这么说一样,但并没有拒绝他的请求,而是温柔点头开口:“好; 有话请讲。”
司月看了一眼妙华。
妙华努了努嘴; 只看向周寅。她谁的话都不听; 只听她们女郎的。
周寅心思细腻地会意,对妙华道:“外面冷; 你先回去可以吗?我同司月殿下说了话便回来。”
她同身边伺候的丫鬟用的也是商量的语气; 听在司月耳中使他不由不着痕迹地轻轻挑眉。
周寅的性子太软了。与很快适应当下时代的攻略者们相比; 她反而看上去与这里更加格格不入。
但这样的性格的确很合他的胃口; 他认为女人就该这样,而不是像他的母亲和他的妹妹一样面目可憎。
妙华却没有犹豫,尽管周寅是请求的语气,她还是毫不迟疑地照做,应了一声:“是。”便当真先回院子里去了。
司月倒还有些意外,原以为那婢女还要纠结一段时间才能入内,没想到她听周寅的话倒是听得爽快。
待妙华入内,周寅似乎终于意识到司月处境艰难,提着裙子快走几步到他面前将伞倾向他。
她踌躇着问:“你在这儿等了多久?怎么不打伞?”
司月头上空间被她的伞挡住,一瞬间他还是不由想到是她在为他遮风挡雨。明明这些都是他算计来的。
司月偏过头去轻咳两声显得越发可怜,声音低哑:“没有多久,只是我是偷偷进来的,打伞太过招摇……”显然不是没有多久,他这话听起来是完完全全的欲盖弥彰。
他的话语又被自己的咳嗽声打断,他努力掩口以免咳嗽声惊动客院外巡防的禁卫军。
周寅关切地望着他,手足无措,半天才想到为他拍一拍背。他的衣衫淋了雨吸了水,入手冰凉。
司月道了声谢,抬手屈指揉了揉喉咙,似乎是嗓子痛。他十指修长,淋了雨的缘故让他的皮肤白得发透。因为吞咽动作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轻轻抚弄喉咙时牵动着喉结,在暗沉沉的伞下带来别样暧昧。他的举止自然,丝毫不矫揉造作。即便他的动作委实引人遐想,但他坦荡的态度又会让人自我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吧。
实际上一切都的确是他故意为之,他有心撩拨周寅。
多年相处,司月了解周寅在感情上有多么不开窍。为了让她开窍,这些年来他没少在她面前明里暗里地以各种行为强调他们二人性别不同,从而让她对她能够有些男女之情。
他为了勾引周寅实在花了不少心思,只是她果然如菩萨一样心如止水,让人难以琢磨她究竟有没有动凡心。
她像是对他心动,但他又好像不是她的例外。她这样老好人的性格,对人人都是一样。
“你嗓子痛么?”周寅单纯问他。
司月动作一顿,放下手来:“有些。”他嗓子不痛,他在勾引她。
系统在他脑海中憋笑,忍得艰难。若不是迫于司月的威压,它早就大笑出声。
这实在是给瞎子抛媚眼儿,都白忙活了。
司月面色不自然仅有一瞬,他很快恢复了现在该有的黯然神伤模样。
周寅瞧上去有些着急,是在为他身体状况担忧:“一定是淋了雨风寒了,你随我入内喝完姜汤祛寒。”
司月却摇头。他正是为了与周寅私下说些贴心话才在这时候这环境找她的,哪里会再跟她入内。只是他开口又是完全为她着想:“叫旁人看见对你名声不好,我这就不进去了。待一会儿回去我直接请太医瞧瞧,不必担心。”
周寅犹豫看他,很放心不下的。
“没关系。”司月宽慰她,对她露出了个苍白的笑容来,更加令人心折。
周寅幽幽叹了一声,楚楚望他:“那你快些回去,我不想你生病。”她这样的直白言语一下子便闯入他心坎儿之中。
“你不想我生病?为什么?”司月直勾勾地看着她问,蓝澄澄的眼不像白日里那样一片碧海云天,像是将要翻涌潮水的海。
周寅被他问住,怔怔望着他。
司月一瞬间深陷于她的眼中。
“我不知道。”司月觉得看进她的眼里时时光静止,不知道回来多久他才听到她略带慌张地回答。
司月因为她的这个答案而感到愉悦。
她不知道。
周寅为什么会“不知道”,因为她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也对他有意,而她自己还未察觉出来,所以她才不知道。
她喜欢他。
“周女郎。”司月道。
周寅慌张地看向他。
“你明日要离开了,我今夜来为你送别的。”司月忽然转移话题,试图让周寅心中空落落的。
从她慌张的眼神中他发现她或许已经察觉到一星半点儿自己的内心,而他这个时候不该将她逼得太紧,不然她胆子那样小或许会起到反作用。他这么一松一紧,她定然要患得患失。
周寅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话题变换得为何如此之快。不过待她反应过来后她还是轻轻笑起来:“明日也来得及送行,何必今日冒雨前来?反而又生了病。”
司月摇头:“今日与明日是不同的。”
周寅好奇:“有什么不同?”
司月凝视着她,深情款款:“今日只有我们两人,而明日为你送行的会有许多人。我想单独见你,而不是做众人当中的一个。”
两日挤在一片伞檐下,伞外是噼里啪啦的雨声,伞中却像是另一片世界。
周寅不答,看上去更像是局促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司月笑起来,很不介意她这样的态度,继续道:“今年过去,我就也该回国了,算下来能在大雍待得时日无多。你再出宫,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周寅望着他一言不发。
司月浑不在意,只说自己的:“在太苑读书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他说到这里,周寅终于有了反应。她单纯地笑起来说:“你还不到二十岁,往后的日子还没过,怎么就知道如今是你最开心的时候了?”
司月却说:“因为我一旦离开大雍,往后的日子里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无论未来如何,在太苑都将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周寅似有所觉,轻轻咬唇。
“周女郎。”司月再度叫她,“乌斯藏国虽是小国,却没有那么不堪。”
周寅轻轻嗯了一声,像是附和,又像是真心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