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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怀拢春腰-第37章

小说: 怀拢春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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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延挂上异常认真的神情:“不必。这事重要到必须站着说。”
  何况他确信,等程拟听了他要说的这事后,定会气得拍桌站起来。
  程延说:“我要改名字。”
  程拟稍微皱了皱眉:“二十好几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改什么名字?再说你想改成什么,是想把程字改了,还是想把延字改了?”
  本是一句讽刺程延的玩笑话,哪曾想程延当真回道:“是把程字和延字都一并改了,改姓,改名,改字。”
  “荒唐!”
  程拟拍桌而起,指着比他还高的程延破口大骂:“你还是人吗?改名就算了,现在你还要把老程家的‘程’姓都给改了。好啊,你不姓程,那你还想姓什么,你还敢姓什么?”
  目睹父子俩从平和说话到针锋相对的场面,凝珑这个做儿媳又做人。妻的很是尴尬。她扯着程延往外走,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哪知程延偏偏无比坚定,反而借力把她又扯了回去。
  “姓冠,名怀生。”程延道,“我改名,也只是出于儿子孝顺老子的本分,告知你一声。此事不需你同意,你的反驳于我无效。”
  “你……你!”程拟指着程延,气愤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凝珑听罢程延的话,也惊诧得久久不曾回神。
  原以为所谓惊喜不过是他诓骗她来嗣王府的一个借口,没曾想于她而言,当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恍惚间想起,三个月前那次与程延的初见。
  俩人因春蛊误打误撞相识,彼此的初次都交代在一张简陋的床铺上。
  那时他给她的印象是霸道、蛮横、目中无人。他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裙,摁着她的腰没人情地凿。
  初次印象的确很差,她便一直以为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往后从不相信他的示好,哪怕他做事真诚,她也只当他是逢场作戏。
  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认真。
  程拟也感受到了程延的认真,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已经决定,此时此刻立即要改名改姓。
  其实仔细想来,改名字一事程延早就给他打过了预防针。
  但程拟从没当真,以为程延是在开玩笑。
  如今想来,这一出离经叛道早是有迹可循。
  凝珑虽不愿插手父子俩之间的事,但自己既然在场,出于情面,自然得劝一劝。
  程延直接把她挡在身后,朝程拟说道:“我想作为一个弱冠已过的年轻人,我有资格去改头换姓。我的脸身,我的名字,属于我的所有都必须由我决断。”
  程拟差点气得当场蹬腿身亡。
  程家作为六大世家之首,其实家族作风最是因循守旧。家规森严,奈何每代人都有各自的叛逆,久而久之,竟成了最开放包容的一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某日程延顶了张陌生面孔叫他父亲,这件事程拟暂且还能忍一忍。
  毕竟要追媳妇嘛,程拟不做干涉。
  可如今程延口口声声提要改姓,这无疑是对祖宗的背叛!
  程拟再也无法忍受:“跟我来祠堂,有本事向列祖列宗陈述你的想法!”
  说罢便兀自离去。
  凝珑总觉事情会闹大,扯了扯程延的衣袖:“不要再闹了。”
  程延垂眼看她:“我没有闹。”
  他道:“你过够了把程延当冠怀生的日子,我也早已受够了顶着程延的名字做事的日子。”
  凝珑还没有那般自恋,会想当然地以为程延改姓完全是为追求她。
  她知道父子俩关系一向闹得很僵,只是没想到,父子俩之间会存有这么深的芥蒂。
  程延一直在怨程拟当年抛妻弃子,害得一个年轻母亲抑郁早逝,害得一对子女失去母亲。
  凝珑心底对她早逝的爹娘也有些埋怨。
  人人都说娘死爹殉情是一桩佳话,都惊叹世间竟有这般真情存在。可于她而言,这是爹娘对她的抛弃。
  生养生养,生不生养不养都由爹娘决定,谁曾问过孩子的意见。
  此刻程延的叫嚣与宣泄,仿佛也是她的叫嚣与宣泄。
  离经叛道,惊骇世俗,无非是在弥补有诸多缺陷遗憾的童年。
  凝珑没再劝他,跟在他身后进了祠堂。
  程拟指着王夫人的灵位,“你娘在天有灵,会乐意看见你要背叛程家吗?”
  程延坦坦荡荡:“娘会为我想做自己而感到高兴。再说,我只是改个名字,又不是与程家断绝关系。难道改了名字就要被逐出程家家门吗?”
  程拟气得脸沸成猪肝红:“我怎会生出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
  可气终归气,冷静下来后,其实并不能拿程延怎么样。
  程拟望着王夫人的灵位,一叹再叹。每一声叹息里都包含着对亡妻的愧疚,对教养孩子的无能为力。
  最终,他的脊背又佝偻下去。
  “你想好了?”程拟问。
  程延说是。
  “你当真想好了?”程拟又问。
  程延依旧说是。
  当小辈已经成长到比长辈还强大的时候,其实长辈再生气也只是无能狂怒。
  爹娘又怎样?也只不过是孩子的爹娘,不是自私冷血的掌控者,而更多扮演着尊重祝福的给予者。
  程拟叹了一口长气。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你要说的话说一遍。”
  程延亦无比认真,跪在蒲垫上三跪九叩。
  “程氏列祖列宗在上,程氏第十六代传人程延,今改姓为‘冠’,改名为‘怀生’。谨遵家训,仁义为本,孝悌至诚,世代传承。祈求祖宗,泽被后世,子孙跪谢天地祖宗!”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即便隔着几层竹帘,凝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背影伏下又挺起,透着离经叛道,透着小众的不为世俗理解的狂悖癫狂。
  有那么一瞬,凝珑心里浮起四个字:天生一对。
  离经叛道的伪善者,背弃祖宗,罔顾礼节,万般纠缠至死方休。
  但她心里又很恐慌。她是这样的人,程延是吗?
  等再回过神,世子改名的消息已经在平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但当事人却正端着一盆热水,给坐在床榻边发呆的她洗脚。
  “想什么呢?”冠怀生轻声问道。
  她脚腕一动,在圆盆里掀起一波水花。
  她道:“想你。”
  冠怀生:“想我?我可不信。”
  “你是在想我改名字的事情吧。”他道。
  凝珑点点头。
  “其实改名字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为了摆脱儿时阴影。”
  “另一大部分是什么?”
  “为了追求你。”他抬眸道,“谁叫我招惹一个心防坚固的姑娘呢,中间的苦果只能打碎了往肚里咽。”
  他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在意我骗你这件事。错在我,弥补也是自食恶果。我想的很简单,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你既喜欢冠怀生,那我就做冠怀生,甚至只做冠怀生。换他的脸,练他的身,叫他的名。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去做。”
  凝珑不知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目前只喜欢我的身份。你迟迟不肯与我交心,无非是想确定我对你的情意到底有多真,有多深。”他道,“你怕受伤,所以不肯打开心防。你怕受伤失面子被人看轻,所以只把示好当情场做戏,从不往心里去。”
  “但没关系,这不要紧。”他给她把脚擦好,跪在地上,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前。
  “我只是想问一问,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吗?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倘或最终走不到你的心里去也不要紧,你拥有的富贵权势不会随即消失,你依然是尊贵的世子妃,甚至是王妃,依然受人追捧,依然享有自尊。你愿意吗?”
  “就算没能打开你的心防,但我依旧是你的,我只属于你。你愿意吗?”
  这夜,屋外淅淅沥沥地下了场小雨。
  雨打窗棂,一滴一滴地滑落,也像一把左右摇摆的天秤,嘀嗒,嘀嗒,响个不停。
  爱会流向不缺爱的人,但凝珑的这份不缺爱,只是心软者为生存的自保手段。
  她太渴望各种爱,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她要用无数份爱灌注一面自尊的高墙,试图告诉幼时颠沛流离的自己:你有被选择过。
  现在冠怀生告诉她,你有被坚定选择过。
  雨势须臾变大,外面噼里啪啦的,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天秤终于找到了方向。
  凝珑点了点头。
  冠怀生的攻略没有止步于此。
  他歪了歪头,一如当时懵懂却热情的卑微哑巴。
  “你愿意试着喜欢我吗?”
  凝珑把脚一缩,本能想回避。可冠怀生却桎住她的脚腕,不让她再逃回自我封闭的外壳里。
  “你愿意吗?”
  我愿意吗?
  凝珑扪心自问。
  她移开眼,望向那扇阖得紧实的榉木窗。
  窗棂不抵暴雨侵袭,最终被敲开一道细小的斜缝。但这条斜缝足够无数雨滴奔涌而来,许多后劲嚣张的侵袭便是这么温柔地迈开了第一步。
  凝珑点了点头。
  曾经也是在夜里,她收到一道银手镯。当时她贬低嘲笑,可背地里却视若珍宝,每日都要戴在手腕上欣赏片刻。
  如今她不能在背地里点头,却可以傲娇地移开眼,假装漫不经心。
  好像是在说:喂,看在你卑微恳求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你可不要恃宠而骄。
  作者有话说:
  21号更了3000字,感觉更的太少,又补了一章4000字,一共7500字。


第50章 拜访
  ◎给她好好撑腰。◎
  冠怀生也没想只靠这次努力就把她的心撬开天大的豁口。
  她只斜开条缝; 他整个人暂时还钻不过去,但他可以把厚。舌钻来去讨好她。
  他把她冰凉的脚底焐热,别有意味地抬眸看她。
  凝珑侧过脸:“窗户开了,去关上。”
  冠怀生:“只关窗户?”
  凝珑指了指搁在立柜底下的一个梨花箱; “拿个物件过来。”
  “拿什么?”
  “随便。”
  她口中的随便可不是随便拿一样就好; 而是他必须随便拿到她喜欢的物件。
  冠怀生刻意在窗棂旁磨蹭半晌; 让暴雨恰好能把他的衣裳打得要湿不湿。之后站在木箱旁边瞧了又瞧,其实物件再多花样; 总结起来也不外乎就有那几样。
  往常物件冰冷、沉重,把他压得喘不过来气,又在压抑间送他别样欢愉。
  如今他戴上一道脖链; 却在束缚里感受到莫大的自由。
  他想起程拟的一句感慨话:“有时候; 被人管着也是一种幸福。”
  他把链子的另一端递给凝珑; “玩什么啊?怎么玩?”
  凝珑却捂着嘴巴打哈欠; “谁要跟你玩了?”
  她把链子猛地一拽,让他趴倒在床榻里。
  她狡黠一笑:“睡觉。”
  她是真的很累; 阖上眼想的不仅仅是搂着她的冠怀生,还有舅舅舅母。
  在清风镇与凝理偶遇,他曾提到:“家里人都很想你,没事就来家里看看大家吧。”
  这话把她说得浑似成了婚就忘了本的白眼狼。
  凝珑转过身; “喂,你在清风镇见到大哥了么?清风镇既是巫教派的据点; 那大哥贸然前去; 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冠怀生想当然不会。他想先瞒着凝理的身份,一是怕凝珑受刺激; 二是想她远离朝堂风波; 省得惹火上身。
  “我去到的时候并没见到他。他既然能冒着风险来清风镇; 自然也有办法平安走出去。”
  他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想回凝家看一看?”
  凝珑见心事被戳中,只好低低地说了一声“是”。
  “那我陪你去。”他有些困,“省得他们再欺负你。”
  也省得凝理再光明正大地去骚扰她。
  凝珑没吭气,冠怀生便当她同意了。次日天蒙蒙亮就把她拉了起来,知她有起床气,所以挨她骂也不吭气,给她穿好里衣又伺候她盥洗。
  云秀看着他笨拙生疏的动作,“世子,要不让我来吧?”
  冠怀生摆摆手说不用。他的手时而笨拙时而灵巧,今下给凝珑系着衣带,系半晌差点系成死结。他也觉尴尬,“一回生二回熟嘛。”
  凝珑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心生烦闷,“今日休沐,起那么早干嘛。”
  云秀听罢,震惊地把眼睛睁大。从前在凝府,凝珑从不赖床,一到时间就去给岑氏问安。
  来了宁园,兴是无人管束,黏在床上越发懒散。
  云秀提醒道:“姑娘不是说要回凝家拿点先前忘拿的物件嘛。”
  这是冠怀生提前给云秀说过的话。凝珑脸皮薄,想回老家看看舅舅舅母,可又不好直接说,干脆就假称是去拿物件吧!这理由顺理成章,还不动声色地维护了她的自尊。
  凝珑终于睁开了眼,“是啊,你看我这记性。我竟忘了还要把物件拿来。”
  云秀只当她是真有物件要拿,待冠怀生走后问道:“姑娘要去拿什么?”
  凝珑想了想,“拿他之前送给我的那个银手镯。”
  云秀:“不是熔了么……”
  凝珑嗔怨道:“你不是知道实情嘛。熔的是大哥之前送给我的生辰贺礼。那时烦大哥多于烦他,便把大哥送给手镯当成他送的那一个熔了。”
  屋外,冠怀生正好偷听到这个炸裂消息。他都快忘了银手镯这事,毕竟那是他第一次造手镯,如今想来,当时的手艺的确不精湛。但没曾想原来凝珑还记得,甚至还把手镯好好地放着。
  冠怀生心里一暖,决定今日要给她好好撑腰。
  他特意摆了道大阵仗,弄得全京城人都知道世子爷和世子妃要去拜访落魄的凝家。
  再见到凝检,冠怀生觉得他变化不小。从前凝检是只显山不露水的老狐狸,看着和善,其实满腹精明。如今他两鬓斑白,看上去不仅老了二十岁,还像走火入魔的老邪头。
  像被吸了精。气,入了邪窝。
  再看岑氏,眼角纹深得能夹死几个蚊子。眼里布满血丝,像熬了很久不曾歇息。
  凝玥也不似从前那般有活力,现在怯懦地躲在岑氏身旁,不敢看凝珑。
  唯独凝理还是老样子。当然,冠怀生心里明白,凝理的朝气蓬勃都是靠无数人头堆起来的。
  凝府还是那么大的地盘,可因先前被搜刮过一番,现在府内装潢冷清寒酸,败落得像个野草窟。
  凝珑是吓了一跳又一跳。她怀疑眼前几位“亲戚”是活死人,也往冠怀生身旁一躲。
  凝理招呼着来客往里走,“程……冠世子,你不仅整了样貌,还改了名字。乍一看,倒让我觉得很是陌生。”
  冠怀生握紧凝珑的手,“应该是感到熟悉才对。毕竟我先前待在凝府当差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提到从前,凝检脊背一僵。他怎么就忘了呢,分明是冠怀生把凝家弄成这般落魄模样,他为甚要感谢冠怀生把家人从诏狱里救出来呢?
  如果不是冠怀生从中作梗,他便不会经历此番落魄,更不会做了许多扭曲冷血之事……
  他竟还幻想着能献出凝珑讨好冠怀生,借此东山再起。
  可睁眼看看冠怀生对他、对凝家的态度吧。冠怀生依旧公正不阿,毫无提拔凝家的心思。
  凝检扬起一抹苦笑,勉强应酬道:“世子与夫人来府里做客,怕不只是要吃顿饭叙叙旧那么简单吧。”
  冠怀生:“倒不是来叙旧。她那时走得急,忘捎一样物件。”
  凝珑说是呀。既然在场诸位都知道她非凝检亲生,她也不再假惺惺地唤他“爹爹”。
  “舅舅,中惠院你没给我拆掉吧?我的卧寝还在么,我取个物件,马上走。”
  这话令众人难堪。
  凝珑想舅舅舅母,可也想变相地控诉他们区别对待。这话说得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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