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忽悠考科举-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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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命官犯事,动辄就会连累亲族,想要把握好这个尺度,盛建宗还?真?有些拿不定?注意。
一时间犹犹豫豫的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周原生没有科举舞弊,但堂堂一府同知,竟任由青楼女子霍乱府中后院,如?此失德之举,何以能?继续为为官。” 盛叶舟突然开口。
盛禺山浅笑,盛建宗恍然。
盛叶舟轻轻挪了挪茶盏,食指轻轻抹去书案上残留的一圈水印又?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借由查科举舞弊之事顺势引出失德,事情一爆发,作为苦主的二姑母也可?顺势提出合离,如?此来一来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本可?在舞弊一事上栽赃嫁祸,但会累及亲眷,最好的法子便是不足以量刑,但官位同样岌岌可?危之责。
郑景城只?得一子一女,都出自皇后膝下,后宫三千佳丽怕是连个零头都没有。
由他亲自带头,当然对众朝臣的后院也极为重视,若是被发现有始乱终弃或宠妾灭妻的臣子,轻则降职,重则也会被下刑部?天牢受罚。
这种?责罚不再律法之内,却全?凭皇上定?夺生死。
盛建宗眼前一亮,思路出现后心?中迅速有了主意。
“还?是我舟儿聪明。”
早褪去孩童肉嘟嘟的脸颊又?遭受到了来自老父亲的亲切揉捏,盛叶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唇角被拉扯得翘起,等盛建宗觉得满意之后才终于得以逃脱魔掌。
“近日朝中腥风血雨,吏部?也会越发忙碌,我已让吴氏先行回?府,建宗你也带着符氏回?府去吧。”
“儿子还?想等舟儿考完。”盛建宗不愿。
“此次前往东南郡,你也带着符氏同去,孩子就留在府中由你祖母看着。”
盛禺山就当没听见,这几日瞧着符氏一惊一乍如?惊弓之鸟,怕舟儿受她影响,还?不如?将人?带走,眼前反倒是清静些。
盛建宗还?要再说,盛禺山已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
“等院试一完,黄花菜都凉了,届时你再去东南郡作甚!”
“爹,早去早回?,说不定?到时你还?能?赶上儿子院试放榜。”盛叶舟忙也帮着劝,这才将盛建宗劝动,不情不愿地点头应下。
“按舟儿所说,后日县试第二场你怕是应坐堂号,由县令亲自监考。”
话题绕来绕去最后总会绕回?到盛叶舟科举之事上,不管朝廷如?何腥风血雨,对盛禺山来说还?是孙儿的前程更加重要。
只?要盛叶舟未受于子煜影响,他相信凭其?学问定?能?进前几名。
“孙儿就将县令大人?当成傅先生,当初在启明书院之时先生也总如?此看我们写字。”
盛叶舟还?有些怀念在书院中的日子,韦林山风光比榆木坡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还?有木叔每日的饭菜也叫人?想念得紧。
提到傅先生,盛叶舟突然又?想到他们匆忙离开后几位先生的去处,还?有今年守孝期满的傅先生。
“说不定?日后你还?有机会碰上几位先生。”盛禺山笑道。
“难道几位先生去了府学?”
“正是。”
启蒙班在傅先生离开后就匆匆解散,魏先生与俞先生都留在启明书院教授其?他学生。
但书院中无人?习剑,俞先生颇觉无趣,在半年后也请辞离开书院出远门游历去了。
后来盛禺山再派人?探寻,魏先生与俞先生都已入府学做了个小?小?教谕。
“我听廖山长提过,傅先生守孝期满也会直接入府学任教授一职,若你能?取得院试前十,自可?入府学再遇傅先生。”
听到此处,盛叶舟心?中不禁欢喜,对院试前十的渴望也由衷变得强烈起来。
想要重遇,自然要先有进府学的资格……
“祖父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既然提到了先生之事,盛禺山也将今日老安王看似随意实则是打?探的意思说给盛叶舟听。
“……”
“你是说让孙儿用自己的名义买处宅子,就让老师安置在安义府,日后由我给老师养老?”
老安王知道留不住赵衍,便将注意打?到了几个师侄身?上。
盛叶舟自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敬老师当然是他的责任。
前提是……老师愿意留下。
第58章
第二日?; 南康县。
县试第一场,隔日?便可放榜,一大早; 盛禺山夫妻坐在正厅中,看似逗弄着牙牙学语的盛欣微; 心思却?一直停留在敞开的盛府大门上。
整个老宅,只?有呜呜啊啊摆弄着九连环的孩童不知眼下众人的心思。
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前往东南郡的出行马车就候在门?外; 但夫妻二人都坚持等放榜之后再离开; 整个厅中就属盛建宗最忐忑。
盛叶舟有些困; 昨夜从自习室出来后又熬了小半宿将所学内容复写,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冰兰叫起来?,这会儿眼皮重如千斤。
他们在府中等小厮上门?报信儿?,大街上却?早被来?看榜或是纯粹凑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距离放榜还有片刻; 布告板两旁的茶馆早被定完。
廖飞羽与陆齐铭就坐在布告板正前方的茶馆二楼; 两人面上神色都很?轻松,与周围紧张得频频张望的书生们一比,仿佛纯粹是来?热闹的人。
“叶舟真不来?了?”
不过?只?少了个人,廖飞羽却?总觉无?趣得紧; 一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茶壶。
陆齐铭低头整理着衣袍,闻言只?是抬眸看了眼门?外道:“叶舟说今个儿?人太多,在家?里也一样能知结果,何必来?受这个罪。”
他不过?从人堆中挤进茶馆来?寻人; 袍子便被扯得凌乱不已; 别说喜静的盛叶舟; 就是他也很?是后悔走这么一趟。
忽地,陆齐铭站起身来?; 朝窗外走了两步。
“飞羽,你来?看。”
“放榜了?”廖飞羽嘟囔着,慢慢走到窗边朝下看去,除了黑压压人头,并没有衙役的身影“没放榜啊?”
“我是让你看对面……”陆齐铭伸手指向街道上两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二人一高一矮,正边走边说着话?。
“那个矮个子是不是甘禾渊?”
矮胖少年穿着件藕荷色袍子,只?是个有些圆润的背影,但廖飞羽一寻到那道背影就立即瞧出确实?是甘禾渊。
“甘禾渊怎么会在南康县?”廖飞羽不解。
“他为何会在南康县先不管,可你看他身边之人是不是……”陆齐铭回头望了眼嘈杂的堂中,见无?人关心这里,才压低声音凑近道:“我怎么瞧着像是太子。”
前几年太子及冠大礼上他远远见过?一面,此刻离得虽有些远,但看背影与当?时所见有几分相似。
而廖飞羽经常出入宫中,眸光往那人背影上一扫,立即就沉下眉眼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太子。”
太子郑璞身高八尺,个头放眼在整个宁成国都实?属罕见,加之那一身帝王之气,想要?装不认识都难。
“甘禾渊和太子何时走得这么近了?”廖飞羽狠狠皱眉。
郑璞此人城府深沉,且性子阴晴不定,纵使面对太子妃等妻妾,面上也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前几年宫宴之时,廖飞羽亲自见识过?太子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模样,自此能不入宫便坚决不入宫。
甘禾渊性子太过?单纯,廖飞羽很?担心他何时就触怒了太子惹下杀身之祸。
几人中,甘禾渊与盛叶舟关系最为亲近,二人此刻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将此事告知盛叶舟。
“去盛府。”陆齐铭从怀中摸出块碎银子扔到桌上与廖飞羽连忙转身往楼下走。
哐——哐——哐——
贡院大门?推开,一行衙役边敲着锣便吆喝围观人散开。
就在人群都朝布告板前涌去之时,廖飞羽二人正费力地向相反方向挤去。
就在二人挤出人群,刚张贴好的榜单也引起了人群欢呼,有高兴跟家?人报喜的,也有榜上无?名的书生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今年反常的天,使得落榜人数比往年多了不少,街上到处都是骂天不公的考生家?眷。
众多嘈杂声中,一道呜呜呜不能称之为欢呼的声音就变得尤其普通。
直到那仆人打扮的中年人用手指着榜首第一名的名字又蹦又跳之时,这才有羡慕的眼光纷至沓来?。
无?声欢呼的中年人赫然就是张刘,而那个让他欢喜的名字正是:榜首——盛叶舟。
***
当?张刘与管家?欢天喜地冲回盛府老宅时,厅中已多了两道身影。
廖飞羽与陆齐铭风风火火赶来?,到了盛府才看到盛祖父坐镇前厅,他们就是想说几句悄悄话?都不敢随意开口。
所以人是来?了,此刻却?也只?能与盛府其他人共同?等待着报喜。
“恭喜老太爷,恭喜老夫人,恭喜五少爷,五少爷头名……五少爷头名。”
才刚到老宅门?口,管家?就扯开嗓子高声报喜。
“头名!”盛禺山捋须不停,眸中浓浓笑意,直到管家?冲进前厅,嘹亮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厅中,才噌一下站起,朗声吩咐道:“赏!府中所有人都有赏。”
“我备了些铜钱,将框子抬到大门?外,也让大家?沾沾气息。”盛建宗更是激动,就像是喝醉的人般脸涨得通红。
盛叶舟很?想阻止父亲这招摇过?市的行径,可身体还未动,老父亲已撇下众人,喜气洋洋地领着仆从出了前厅。
就连一向都低调的祖父也笑眯眯地摆手,并未阻止次子的行为。
“廖少爷第二,陆少爷十七,两位少爷都在榜上,想必府中管家?也已经将喜讯送回了。”
管家?见到廖飞羽二人在,心中吃惊下也没没忘了向他们报喜。
廖飞羽出门?前就受祖母耳提命面,笑呵呵地从袖中摸出个荷包递给管家?:“劳烦管家?还惦记着我们。”
陆齐铭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名次,愣了好半晌之后才想起递上荷包。
“好好好,你们师兄弟三人都过?了,如此喜讯得快点派人送信儿?去安王府才是。”盛禺山喜不自胜,忙又招呼人前往安义府盛府与安王府送喜讯。
府中从主?子到仆人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盛叶舟趁长辈无?暇顾及他之时,忙领着失魂落魄的陆齐铭与廖飞羽回自己院子。
陆齐铭明显受到了打击,一路走来?都没再开口,完全还沉浸在方才听到的噩耗中。
十七名……
县试第一场就十七名,接下来?几场又如何能进前十。
“这回知晓身子的重要?性了?”
走到院中石凳坐下,盛叶舟瞟了眼好友,不咸不淡地开口。
“后悔莫及。”陆齐铭老实?挠头。
下来?后他将考题全部?默写给父亲瞧过?,作答无?误,只?可能是在字上出了岔子。
当?时冷得僵硬的手自以为没甚差别,现下看来?还是受到了不小影响。
“才第一场还不晚,回府好好准备下一场。”廖飞羽随意安慰道。
若陆齐铭真因这件事一蹶不振,接下来?几场也不必去了,他深信好友不会如此脆弱。
陆齐铭果然没那么怯懦,摩挲着下巴连连点头:“我是得在衣裳上下点功夫。”
此时临时抱佛脚明显已晚,只?有在保暖衣裳上动动脑子,下一场争取不会受寒冷影响。
盛叶舟收回眸光,这才问起二人前来?的目的。
不与家?人分享喜悦,反倒是冲到盛府来?,肯定是有急事要?说。
“我们在街上看上甘禾渊和太子了……”廖飞羽正色道。
从没听说过?会私自出宫的太子竟出现在南康这个小小县城本就匪夷所思,现在又加上个甘禾渊,此事无?论如何来?看都有些不寻常。
哪知盛叶舟听罢,心底幽幽长叹口气,只?轻轻点头表示知晓了。
人都会变,经历榆木坡几年的生活,他们三个少爷都学会了做饭洗衣放牛,深处宫中的甘禾渊又怎么会一如既往的单纯。
从信中报喜不报忧开始,盛叶舟就知当?初那个只?知道吃喝玩耍的孩子成长比他还要?惊人。
韩长鸣等陪读都被太子以要?辅佐朝政无?空读书的理由打发出宫,只?留下甘禾渊与两个在朝中无?甚实?权的勋贵之子。
若没点心计,怎会被太子留在身边做事,更何况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你不担心甘禾渊闯祸?”廖飞羽的记忆还停留在前年宋盛信中的内容。
为了甘禾渊写信托人的盛叶舟,今天面上平静得就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涟漪一过?便迅速宁静下来?。
真叫人看不懂……
“去年建明伯正式将世子之位给甘禾渊之事,你们也知道吧?”盛叶舟问。
二人点头。
“若是没有太子撑腰,你们觉得这世子之位怎会空悬多年都没有宣布,偏生去年做下决定,甘三叔会如此轻易拱手将世子之位让出?”
建明伯府大摆宴席庆贺甘禾渊十四岁生辰,几人都有到场道贺,
当?时廖飞羽还奇怪为何伯府上下对甘禾渊恭恭敬敬,好像还很?怕他,甘三叔的称呼都改成了全名。
经由盛叶舟这么一说,二人都咂摸出了点味来?。
就是这一想明白之后,廖飞羽心中更觉郁闷,语气中甚至带了些不满:“以后咱们跟甘禾渊怕是连见面都得避讳着些,免得太子多疑。”
太子的左膀右臂,当?然也在其监视下。
“以前如何相处日?后还是如何相处。”盛叶舟轻拍有些赌气的是廖飞羽:“相信禾渊不说太子之事自有他的苦衷,咱们是朋友,认得是他这个人,难道日?后你成了状元,而我名落孙山,你就不认我这个好友了?”
廖飞羽气甘禾渊瞒着大家?是太子的人之事,心中有些不舒服,倒是没有半分身份改变关系的缘由。
他们六人于启明书院认识,现如今,只?剩三人还在结伴而行。
就是不知将来?同?路的人会不会再少,廖飞羽有些惆怅地想着。
可谁也没想到……分离会来?得如此快,快得让他们措手不及。
第59章
宁成三十一年; 四月初。
连绵两个月细雨的天终于放晴,仿佛一点也不给人喘息的时机,没几日天燥热就席卷了整个安义府。
历经县试三场; 又经一场府试,连夺两场案首的盛叶舟大名早已在南康县传开。
院试当日; 盛叶舟还是如往常般先入自习室学习一小时,之后在模拟科室中练习完一场科考; 起床后随祖父共同前往贡院。
比起童生试; 院试热闹的不是一星半点。
往年落榜的童生可直接越过?县试直接参加院试; 所以来得不仅有今年才刚考完的人,还有许多一次或多次都?未考上的。
这些人大多以青中年为?主,少有盛叶舟几人这种?青葱少年。
赶来专门送学生入贡院的赵衍着重交代了几件事,让学生们尤其要小心。
院试不若县试那般严肃; 考试之前可攀谈; 但千万不要轻易与他人交好,免得遭小人暗算而?不自知。
特别是像盛叶舟这种?连取两场案首的人物?更要留心遭心术不正之人陷害。
其次便是头回遇上的政论一试,若无把握可中庸,但不可不审题; 照搬题目长篇大论无主要中心。
最后,赵衍语重心长地拍拍两个弟子?的肩:“今夜就是热得再厉害,也不可熬夜作答。”
院试共分?正试与覆试两场。
第一日正试发卷,第二天一早交卷,覆试较为?简单; 交完正卷之后领取覆卷; 下午便要交卷结束。
所以今夜他们得在逼仄的号房中度过?一夜。
盛叶舟与廖飞羽双双点头; 趁长辈们检查考篮之时,忙四处搜寻还未出现的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