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此情最相思-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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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你妈。。。。。,”
话未说完,姚思蔓的脑海里闪现出那个比妈妈更加温暖更加温柔的女人,一想到她如今已不在人世,震惊之余,莫名悲从中来,眼里不知不觉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个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的阿姨,她真的再也看不到了吗?
原来没有联系的这些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小蔓,你听我说。
我以前以为,既然我没办法留下你也没办法跟你走,既然我们注定要天各一方没办法在一起,那我就不该再纠缠着你。
我以为你会忘了我。
如果我不是这么自以为是,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小蔓,我知道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
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你先别走,在外面等一下我好吗?
等我把话和她说清楚了我再去找你。
不管我们的以后会怎么样,但是除了你,我再也不会娶别人了。
从幼儿园的时候起,我想要的老婆,一直都是你。”
佟敏昆情真意切地说着,姚思蔓的心里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目光不经意瞥到佟敏昆身后她老婆,以及她怀中那个稚嫩的孩子,姚思蔓想起佟敏昆之前在看那孩子时候的眼神,收起心底那一份万万不该的蠢蠢欲动,从感性过度到理性,表情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没错,她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相信他心里喜欢的人一直是她。
可是现在,他已然不是当年孑然一身的少年,早已背负上了另一份更加沉重更加难以断舍也更需要他负责的爱。
或许,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这样头脑发热吧。
姚思蔓感动于他此刻心中动了要为她抛开一切的念头,但也仅仅只能是停止于感动而已。
她有一瞬的迷惘,突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一趟究竟该不该来,更不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所以,小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要为了我离婚?
那你的儿子呢?
你是打算要让他没爸还是没妈呢?
你生了他,难道不应该对他负责吗?
还有,他会一点点慢慢长大,如果他被判给了你老婆,难道你舍得错过伴他成长的机会?”
姚思蔓淡淡地说着,看向他,用一种仿佛早已经将他看穿的眼神看向他。
果然,话音落下,佟敏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原本紧紧抓着姚思蔓的手,不知不觉地一点点松了开来。
不禁回忆起自己站在产房外第一眼看到儿子的情景。
他记得当时看着才一丁点儿大的小家伙,想着从此世间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心里莫名的满足和喜悦。
小家伙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用指头紧紧抓着他的手,第一次冲他喊“爸爸”,第一次学会走路。。。。。。
有太多美妙的第一次。
他不得不承认,看着儿子一天天一点点的长大,那真的是一种微妙又神奇的感觉。
第764章 只是因为太爱你
姚思蔓看向佟敏昆,眼神中有理解,但更多的则是无奈和悲伤。
“小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既然错过就错过吧。
命运安排的,大概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能有这样相同的默契,还能多年心意不变,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不是吗?
就这样吧。”
说完,姚思蔓在佟敏昆呆滞的目光中转身,眼眸微沉,不知不觉放下才刚刚抬起的脚,又回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就那样安静的抱着孩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等着,还在痴痴地望着佟敏昆。
从那个女人的眼里,姚思蔓读懂了她的不安也读懂了她的一片深情。
显然,在这样的局面下,有些事情就算作为当事人的他们什么也没说,对方早已经感觉出了她和佟敏昆之间那一份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系。
姚思蔓怅然若失,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有所茫然,不知到底是她抢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还是自己抢走了她想要的爱。
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女人也看向了她。
一时猝不及防,无论是姚思蔓还是那个女人,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此刻错乱的情绪。
四目对视的那一瞬间,不知怎么的,两个女人的眼里竟是不自觉地都流露出了一种羡慕的神色。
她羡慕她能活在他的心里,而她。。。。。。却羡慕她能留在他的身边与之细水长流,朝夕相伴。
和佟敏昆一起平平淡淡的相伴着度过余生的每一天,那曾经是姚思蔓的梦想。
缓过神,姚思蔓微微勾唇,客气地冲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先走了,再会。”
第二次的道别过后,姚思蔓眼神空洞的最后看一眼佟敏昆。
“小昆,不论你心里对你老婆是什么样的感情,既然是你当初决定了娶她为妻,就不要这样冷冷的样子。
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以后。。。。。。就对她好点吧。”
说完,姚思蔓转回头,背对着身后的两个人,抬手挥了挥,带着心中那一份对爱不死不休的执念,抬起沉沉的脚步离去。
在她的身后,佟敏昆的老婆看到她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以为她和佟敏昆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默默无言地抱着孩子往他们这边走来。
刚停下脚步,正好就听到了姚思蔓刚才用很轻的声音说的那一番话,心中顿时激起千层浪。
女人不知该用怎样的目光去送别姚思蔓,低低地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垂眸看着怀里那一张安静的睡脸,眉心越皱越紧,像是在纠结,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她纠结地看着佟敏昆,佟敏昆的心思却不在她的身上,失魂落魄像是木头人一般僵硬在原地,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或许再也不会属于他的女子。
望着心爱之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一只试图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手,停在半空,徒留一拳空气,无处安放。
那道娇小的身影早已不见,可他却还在痴痴傻傻地望着没有她的前方。
另一边,姚思蔓努力克制住情绪,拐角走进电梯,无力地往电梯角落一靠,肩膀开始颤抖,眼泪正下着一场撕心裂肺的大雨,在旁边一些人不解的目光下,彻底泣不成声。
“昆,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吗?”
佟敏昆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而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偏过头看着她,用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颓废的眼神看着她。
“小蔓,这就是你那一次要偷偷往我酒里下药的原因吧?
你知道我并不爱你,所以你做了那样的事情,想要靠孩子绑住我的手脚不让我离开你的身边对吗?”
佟敏昆的声音很轻,但却分明是在质问。
积压已久的怨,铺天盖地的袭上了他的心头。
只是,在他内心更深处,他却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怨她。
毕竟,于佟敏昆而言,小慢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份礼物。
“小昆,你,你说什么?
我。。。。。。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人被佟敏昆的话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想要掩饰些什么,却早已被她一脸惊恐的表情所出卖内心真实的情绪。
“你别装了。
你难道忘了你上次喝醉酒的事情了吗?
是你自己承认的,怎么?现在又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了?”
听到此处,佟敏昆的老婆当即瞪大了眼珠。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谜题总算解开。
她这才终于想明白过来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佟敏昆为什么对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见自己对他做过的那件事情已然败露,佟敏昆的老婆先是惶恐地看着他,但只是一瞬间,她的眼里却是悄然染上幽怨的神色,嘴角漾开一抹苦笑。
“呵,原来你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啊?
难怪呢。。。。。。
昆,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当面戳穿我,为什么现在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情?
我不说不代表我看不出来。
你喜欢刚才那个女的是吗?
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你一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的理由是不是?
是被我猜对了对不对?
你知道吗?自从你答应说要娶我的时候起我就一直有些担心。
果然你到最后还是没有真正喜欢上我,果然还是到了这样一天,你果然还是动了想要从我身边逃开的念头。
你刚才是想要为了她不要我了是吗?”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一个罪人,又像是一个内心受了伤,千疮百孔的受害者,说话的时候是一贯的轻声细语,声音却止不住微微发抖。
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将那件事情继续成功隐瞒下去,她没有狡辩,没有遮遮掩掩,直接把心里的话如实的都说了出来。
她一直没有后悔自己对他做的那件事情。
回想这两年,有委屈,但也有幸福。
每天能和佟敏昆出双入对的生活在一起,她感觉那都是自己此生最有意义的日子。
看着姚思蔓刚才那种无奈又落寞的表情,看着佟敏昆此时这样难过,并没有随对方而去,女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的孩子,知道自己赌对了。
像他这样在乎家人的男人,当年可以为了他母亲娶她过门,今日,果然还是为了儿子选择留了下来。。。。。。
如果他要离开她,她想她一定会找最好的律师把孩子抢到自己手里,然后用孩子逼迫他,打消他要离开她的念头。
但现在看来,似乎一切比她预料的要来的更加顺利。
“小昆,我只是因为太爱你,太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才会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那时候就说过,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能留在你的身边天天可以看到你就好。你不要再怪我了,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就继续喜欢她也可以。
只是。。。。。。不要走,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女人轻轻拉了拉佟敏昆的衣角,语气里有哀求的语气,依然是一副很低很低的姿态。
听着对方的情真意切,佟敏昆的心里独独还留存着曾经对她的那一份感激,却并无分毫感动。
他微微侧目,那一双暗淡的眼睛没有去看身旁一脸痴缠的女人,而是目光隐晦的看着那一个酣睡正甜的稚嫩孩童。
去哪?
还能去哪呢?
原谅怎么样?
不原谅又能怎么样呢?
无可奈何地这么想着,佟敏昆轻轻拨开女人紧攥住他衣角的手,表情沉重的缓缓收回视线,嘟哝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走的。”然后沿着姚思蔓刚才走过的路,一愣一愣地往前走,如同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体。
一想到姚思蔓伤心而又绝望的那种眼神,佟敏昆觉得整个世界顿时失去了所有明媚的颜色,成了冰天雪地,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第765章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我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佟敏昆醉了一夜,睁开眼睛,拍了拍痛的感觉快要裂开的头,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给自己用热水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倚身在酒店的玻璃窗边,佟敏昆微仰起头,神色焦虑地望着刚刚微亮的天空,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玻璃窗倒映着男人的脸,一如既往是那般精致的轮廓,却是一头乱发外加满嘴胡渣,是前所未有的颓败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感受到手心冰冰凉凉的触感,佟敏昆低头,发现手中捧着的那一杯热咖啡早已经凉透,于是随手将它放到窗台,而后继续关注着头顶那一片茫茫苍穹。
老婆已经带着孩子回去了,佟敏昆却一个人在梨花市流连忘返,不肯回去。
就算没有见面,但只要知道她现在就和他待在同一座城市,他就莫名多了一丝心安的感觉,感觉自己似乎还和她有着某一种连接。
然而现在,一想起姚思蔓昨天晚上给他发来的道别信息,佟敏昆深邃的眉眼里满是哀伤。
让他感到难过的不仅仅是她将要离去的消息,同时让他更加不是滋味的,是她发来的文字中的客气和生份。
她又要走了。
佟敏昆以为姚思蔓这一次既然难得回国,那么至少会多待一阵子吧。
谁知,她才刚回来这么两三天就又要离开。
他觉得姚思蔓像是一阵他抓也抓不住的风,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望着窗外物是人非的这一座城,佟敏昆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一个个有关于自己和那个女孩的故事,只叹如今全都成了如烟的往事。
佟敏昆用手指在玻璃窗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姚思蔓的名字,双唇紧抿成线,满脸都是纠结。
距离姚思蔓登机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半小时,可他却还在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一趟机场。
说到底,他给不了她幸福也给不了她未来,似乎什么也给不了。
那个女人,大概是不会愿意放过他的。。。。。。
佟敏昆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还有什么脸可以去见她。
尤其是当他回忆起自己十二年前躲在机场的人群里,偷偷目送姚思蔓离开的情形,他便是更加望而却步。
也就是因为亲身经历过一次,所以佟敏昆才知道,原来那一种不知归期的送别,最是让人痛彻心扉也最是让人绝望。
他没办法不犹豫。
他莫名有些害怕也有些不自信,不知道现在这样脆弱的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更不想要让姚思蔓也经历那种难受的要死的心情。
所以,还是别去了吧?
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万一又惹她伤心了怎么办?
可是。。。。。。哪怕只是再多看她一眼也好啊。。。。。。
佟敏昆被脑海里两个立场截然不同的声音搅得心神不宁,捏了捏感觉有些发胀的额头,往门边走去,在门边徘徊了几圈,又重新回到了窗边。
整整半个小时,佟敏昆都在酒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举棋不定。
再次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着的时间,佟敏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眸沉了下来。
时间更加紧迫,距离姚思蔓登机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
不行,他一定要再去见她一面!
佟敏昆的心里终于有了最终的决定。
正准备离开酒店的房间,他突然从镜子里看见邋遢的自己,一下子就傻住了。
他可不能用这副鬼样子去见她!
佟敏昆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做准备。
情急之下给姚思蔓匆匆忙忙的发去“等我”两个字,连忙转身冲进了厕所。
对着镜子动作很麻利的收拾好自己,佟敏昆仿佛一阵狂扫而过的飓风,“嘭”的将酒店房间的门用力一甩,几乎是快跑着冲向了电梯。
佟敏昆才刚跑出酒店的大门,身后忽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顿住脚步,猛然转头看了看。
果然是他老婆!
女人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望着他,还是那种以往最安静的姿态。
在她的身边,小家伙一只嫩生生的左手紧紧拉着母亲温暖的手,这会儿看见父亲那张熟悉的脸,正一边高兴地上跳下窜,一边冲佟敏昆一声声地喊着“粑粑”,伸出右手想要对方过来牵自己的手。
想到老婆一直对自己有定位跟踪的习惯,佟敏昆并不奇怪对方可以找到自己。
只不过,她不是说自己这两天父母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得带着儿子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