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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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耳根一阵发烫。
就在她推开他的间隙,周擒却立马松开她,然后小跑着捡起了篮球,将一切都藏于自然而然之中,不给她发作的机会。
夏桑感觉到自己手背处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影子一样,略带埋怨地望向他。
周擒又来了个三步上篮,动作流畅而潇洒。
即便是夏桑眼中完美无缺的祁逍,这个三步上篮的动作…都比不上周擒来得风姿飒逸。
“好玩吗?”他笑着回头问她。
“不好玩。”
“我发现你这小孩有点口是心非。”
夏桑固执地嘴硬:“本来就不想玩。”
“行,不勉强你了。”周擒也看出了她今天心情不好,捡起了地上的黑色外套,顺手又拎起了她的小提琴盒背上:“一起出去。”
莫拉艺术园区内部道路很长,平日里都有小型观光车,不过这会儿天晚了,观光车也都停了,他们只能步行出园。
夏桑很少运动,刚刚被迫动了一会儿,脸颊红扑扑的,小巧的鼻子上还带了微汗。
“把琴给我。”
“急什么,又不要你的。”
周擒走在她身边,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倒也很是给人安全感,她便没再勉强。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每天都来这里上课?”
“怎么可能,只有周四和周六。”
“哦,知道了。”
“……”
夏桑立马后悔,干嘛要把自己时间表告诉他啊!!!
她防备地望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找话题聊天。”周擒看起来毫不在意,睨她一眼:“你这情商了,是怎么交朋友的?”
“……”
夏桑闷闷地应了句:“没话题,其实可以不说话。”
周擒算是摸透她了,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乖,这小姑娘身上每根骨头都是反着长的。
天知道,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能让看似温顺的她叛逆成这个样子。
走出园区,门口的公交站稀稀拉拉站着两三个路人。
周擒站在夏桑身边,和她一起等着公交车。
两人站在一起,相当的年纪,又是相当惹眼的美貌,对“般配”两个字做出了最恰如其分的诠释。
年轻女孩们三三两两走出艺术中心,视线也难免在他们身上停留很久。
很快,便有公交车驶了过来,俩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大概因为这是南线的末班车,车上乘客有点多,夏桑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到公交车中间靠窗的位置,将自己安放在了角落里。
周擒自然而然也走了过来,站在另一端的窗边,修长的手拉住了车顶的横栏。
个子高真是了不起,就算夏桑踮起脚都够不到顶上的横栏,他却轻而易举便拉住了。
不管这车怎么颠簸,他身子都宛如泰山般屹立不动。
夏桑不喜欢公交车的味道,于是从小包里摸出了口罩给自己戴上。
周擒抬眸,看着女孩口罩之上那双睫毛细密修长的黑眸子。
兴许因为皮肤冷白的色泽,所以那双黑眸,便显得格外浓墨重彩。
他按捺着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侧开了视线。
公交车进城之后,便有来了一波客流,有个矮个子的夹克衫男人被挤到了夏桑身边。
夹克衫男人和夏桑的视线接触了几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往她身边挤了挤。
夏桑嗅到了一股味儿,有点像腌了很久的酸菜开坛时漫出来的味道。
她有点反胃,转过身去,视线对着车窗玻璃,让窗外飞速流过的风景分散她的注意力。
男人又往她背后挤了挤。
夏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奈何她也动弹不得,只能回头用皱眉表达不满。
夹克衫男人翻着白眼望天花板,假装看不见。
便在这是,一双有力的手拎住了夹克衫男人的衣领,很不客气地将他推搡到一边。
男人被推得摔进人群,引来一阵不满。
他稳住身形,正要发作,抬头看到周擒那张冷感凶戾的脸,立刻讪讪地闭嘴了。
他生了一张让妖魔鬼怪都得让道的脸。
夏桑不用回身,也能从车窗的倒影上看到周擒挺拔的身影以保护状的姿势、站在她的身后。
而他一只手抓着车顶的吊栏,另一只手则放在她身侧,若有若无地…圈着她,明显地替她阻挡了拥挤的人流。
夏桑的背,随着车辆的颠簸,若有若无地蹭在周擒的腹部。
坚实、硬朗。
她视线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低头看到了周擒脚上毛糙却干净的球鞋,很旧了。
夏桑不免又想到了祁逍,祁逍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坐公交车。
每天放学,都是司机开着昂贵不菲的轿车来接他,坐在轿车里的他,宛如古时不染凡尘的清贵公子,与面前这粗糙的少年…
是天壤之别。
就在夏桑思绪万千的时候,公交车报站,已经过了中心广场。
公交车沿着南府大道继续向南驶去,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抬头道:“周擒,你家也住城南吗?”
“我住城北,火车站附近。”
城南是富人聚居的地方,房价贵得逆天,打造科技生态住宅区。
而城北则天差地别,街道环境脏乱差,到处拆迁再建,烟尘弥漫,尤其是火车站那一带,鱼龙混杂。
夏桑迟疑了一下,提醒道:“你住在北站的话…这辆车它是往南开的哦。”
“是吗?”
“是啊!!”
周擒抬头看了看公交线路站点标识,良久,喃了两个字:“妈的。”
“……”
不知道为什么,上错车这种事情,配合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声“妈的”,竟然产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感,戳中了夏桑的笑点。
她低头笑了起来,而且越发有些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周擒看着她面泛喜色的脸,嘴角也忍不住提了提:“我坐错车,你这么高兴?”
“不是的。”夏桑也觉得自己太傻了。
她强忍着,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下个站,你快下车吧!”
公交车往南驶去,车上的人流渐渐少了,机械的女声广播提醒到站。
“行,走了。”
他在走到车门边,又回头望了她一眼,夏桑正好也在偏头看他。
俩人视线相撞,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下。
夏桑心慌意乱抽回视线。
便在这时,她看到了脚边放着的一个篮球,俨然就是刚刚周擒抱在手里的那一枚。
然而,公交车已经重新启动了。
她抱起了篮球,随意看了看,篮球有些旧,背后用马克笔写着几个遒劲的小楷字——
“周擒的球,捡到请归还。”
“……”
匕首(擒哥你就是十三中之光。。。)
电梯门打开,夏桑抱着篮球走了出来,站在宽敞明亮的入户回廊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篮球是绝对不可以带回家的,一开门就会被覃槿发现。
她刚刚在楼下小区花园里便徘徊了好一阵,想找地方将篮球藏起里。但是寻了半晌,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花丛草垛倒是有很多,但是麓景台小区的保洁阿姨们训练有素,清洁卫生方面没的说,路边的瓷砖夹缝里的灰都会清洁得干干净净,草丛里连一坨狗狗便便都看不见。
无论夏桑把篮球藏在哪儿,都一定会被找到。
伤脑筋啊。
她思忖了片刻,预备先把篮球放在门外的鞋柜旁,准备晚上趁覃槿睡着以后,再偷偷将篮球抱回房间。
进门的时候,覃槿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听着好像又提到了宋清语的名字,还在处理这件事情。
“妈,我回来了。”
覃槿用眼神示意夏桑,把桌上的热牛奶喝了。
夏桑其实非常讨厌牛奶的味道,尤其是热牛奶,会让她反胃。
但为了避免争执,她还是端起牛奶,强忍着恶心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回了房间,一边复习功课,一边注意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约莫十点,覃槿终于回房间休息了。
夏桑又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宛如做贼一般,轻轻打开了家里的防盗门。
篮球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鞋柜旁,脏兮兮的,落着灰,和周围一片纯白的北欧风装饰壁柜格外不搭。
夏桑抱着篮球,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箭一般地“嗖”回房间。
反锁上门,心里一颗石头这才落地了。
篮球被她放在松软的奶白色地毯上,她拍拍胶皮粗砺的表面,感叹道:“为了把你带回家,我真是付出太多了。”
不过,即便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做这些事情,心里却觉得很痛快。
因为在覃槿眼皮底下做这些不被她允许的事情,仿佛偿还了刚刚被迫喝牛奶的不快。
夏桑抱着篮球来到洗手间,她不知道篮球能不能用洗衣液清洗,保险起见,便拿了消毒湿纸巾仔细地擦拭了表面。
篮球表面蒙着一层灰,但不是特别脏,至少比班上那些男孩的篮球要干净很多,看得出来,主人肯定很爱惜它,每天擦拭。
夏桑很认真地将篮球表面擦得一尘不染,露出了它本来的深橘红的颜色。
这时,水台边的手机“叮”了一声,周擒的信息横了出来——
“你看到我的球了?”
夏桑穿着的小白兔棉拖鞋就踩在篮球上,笑着回了消息:“没有啊。”
周擒:“球丢了,可能落在公交车上了。”
夏桑:“可怜的篮球,就这样被你遗忘了【摊手】。”
周擒躺在窄小的木制小床上,辗转反侧,门外传来父亲轻微的咳嗽声。
这也的确是他第一次丢三落四忘东西。
回想那时候……眼里全是她。
“我们坐的是第几路公交车?”
夏桑:“213路,怎么,你还想去找公交公司要回篮球啊?”
周擒:“试试看,也许还在车上。”
夏桑:“也许已经被路人捡走了。”
周擒:“……”
夏桑忽然觉得,骗骗他还挺好玩的,故意道:“不就一个篮球而已,又没有球星的签名,丢了就丢了呗。”
周擒:“谁说上面没有球星的签名。”
夏桑:“有吗?”
周擒:“你好好找找。”
夏桑抱着篮球找了半晌,也只看到那几个让人拾金不昧、归还篮球的字样。
夏桑:“挺自信,拿自己的签名还碰瓷球星。【微笑】”
周擒:“果然被你捡了。【微笑】”
夏桑:“……”
周擒:“你想收藏,可以送给你。”
夏桑:“我收藏它干嘛呀,又不是真的球星签名。”
周擒:“不出十年,那颗球也会价值连城。”
夏桑:“你的意思是,不出十年,你也会变成乔丹那样的顶级球星吗?”
周擒:“倒也不是,但我会成为全世界最有文化的顶级球星。”
夏桑:……
“行啦行啦,明天就还你!”
*
第二天,夏桑提着一个白色的小口袋来到学校,篮球就装在袋里,低调地被她放在脚边。
同桌贾蓁蓁好奇地问她拿的是什么。
“篮球,帮别人保管的。”
然而就在课间30分钟的广播体操结束之后,她回到教室却发现篮球竟不见了!
她蹲下来趴着椅子找了半晌,位置bsp; 被人拿走了!
教室里竟然发生了偷窃事件!
夏桑转身问走进教室的贾蓁蓁:“蓁蓁,你看到我球了吗?”
“啊,就是你帮别人保管的那个啊,不见了?”
“刚刚还在,做了操回来就不见了。”
刚刚贾蓁蓁和夏桑一起下楼做广播体操,所以对她丢失的篮球,也是不明就里,说道:“不就是一个篮球,谁会偷那玩意儿啊!我的平板还在抽屉里呢。”
说完,她反应过来,赶紧翻开没有上锁的抽屉,在乱糟糟的一堆书里找到了她的新款平板,捂着胸口道:“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被偷了。”
夏桑又蹲下来把桌子脚周围都找了个遍,篮球是真的无影无踪、蒸发了似的。
正如贾蓁蓁所说,谁会偷篮球啊。
她四下里问了周围的几个同学,有没有看到她的篮球,同学们都纷纷表示他们当时都在做广播体操,没有留在教室,更没看到是谁偷了篮球。
夏桑问不出结果,又不可能去大肆寻找,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座位上,心情有些低落。
少年都有强烈的自尊心,周擒从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任何经济方面的困难。
但夏桑看得出来,他紧张这篮球,才不是因为什么“将来会价值连城”之类的玩笑话。
可能…他只有这一个篮球。
她昨天那般费尽心机在覃槿眼皮底下把篮球偷偷藏回家,最艰难的一关都过了,怎么会失窃在教室里呢。
“要不报告老师吧。”贾蓁蓁提议道:“让老师调取走廊的监控来看看,就知道是谁在课间时分溜进教室拿走了篮球。”
夏桑摇了摇头:“算了,一个篮球而已,调监控还得写材料、说明原委。”
她当然不可能去跟老何汇报这件事,那不是普通的篮球,那颗篮球上明晃晃写着周擒的名字,要真查出来,她反而不好交代了。
夏桑只能自己咽下去,再私底下跟同学打听打听。
无论如何,篮球是必须要赔他一个了。
……
傍晚,周擒和几个大汗淋漓的小子从篮球场退下来,李诀低头点了根烟,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便被周擒拎了踩灭在水泥地上。
“就这一会儿,憋死你了。”
果不其然,转角处几位教练便迎面走了过来,几个男孩中气十足地喊了声:“教练好!”
教练欣赏地看了周擒一眼,说道:“下个月省队来选人,直接关系你们的前途命运,好好练,别偷懒。”
教练走后,李诀捂着胸口,惊魂甫定地说:“差点翻车了,抽烟要是被抓现行,禁赛半个月免不了了。”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教练面前,稍稍安分点。”周擒漫不经心道:“人生没有第二次再来的机会。”
李诀点点头,听进了周擒的话。
他知道,周擒每一步都走得稳,因为他的未来…只有这一条路走到黑。
这也是李诀愿意跟着他的原因。
他浑浑噩噩地混到了十六七岁,认识了周擒,才渐渐看清楚,给一帮有钱的纨绔公子当小弟,不可能混不出头。
人只能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擒哥,下个月省队来选人,还是不冲啊?”
周擒摇了摇头。
“之前省队就来了几次,你每次都避开了,进了省队就有进国家队的希望,你怎么想的呢。”
周擒平淡地说道:“我要考大学。”
“不是,进国家队多好的前途啊!你还真打算靠文化成绩考大学啊?这太不现实了吧!”
他睨他一眼:“还有更不现实的,你想听吗?”
“你…你不会还痴心妄想考211吧!”
“至少排名前三的985。”
“……”
李诀觉得周擒的话就是在白日做梦,他们十三中这些年高考成绩最好的同学…还是靠着运动会奖项加成,才被末流211大学录取。
就算周擒能把自己的成绩冲到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