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皇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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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回去的时候,不仅虞瑶身边多出一个虞敏,紧紧跟随在他们马车旁边的还有一个骑马而行的祁寒川。
观察得一会儿马背上的年轻郎君,虞瑶放下马车帘子。
“这位便是祁将军?”
虞瑶压低声音,询问虞敏——她之前听虞敏说起过,离开成州后,是祁寒川负责一路照料保护。
虞敏点点头,小声问:“姐姐是不想他跟着我们吗?”
不必多猜便知是皇帝的吩咐,虞瑶沉吟中道:“他也不过是听命。”
虽然那时抗拒去瑞王府,但虞敏对祁寒川不曾有过什么坏印象。为令虞瑶稍微安心,她想一想,继续小声说:“祁将军应当是要保护姐姐的安全,若无危险,大约平日里不会打扰到姐姐的。”
“好,姐姐晓得了。”
虞瑶浅浅笑着应下虞敏的话,之后默许祁寒川的跟随。
从阙州城回灵河县又费两日时间。
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酒楼一直关门,唯有阿福每天夜里过来帮忙守一守,免得遭遇窃贼。
马车直接停在后院的门外。
流萤先一步下去开门,虞瑶和虞敏相继下得马车,再把孩子抱下来。
祁寒川见到了地方,也翻身下马。
在流萤搬行李下来的时候,他一声不吭,却动手帮忙。
祁寒川只帮忙将东西搬到廊下没有进屋。
搬完东西便离开后院。
虞敏出来和流萤一起把东西搬进屋里,正望见祁寒川从后院出去的背影。
她回屋又问虞瑶:“姐姐,我们管祁将军的住处吗?”
天气太热,宁宁和昭儿身上都是汗。虞瑶正帮他们擦脸擦身子,听见虞敏的话,她略一思忖道:“若是祁将军可靠,隔壁有个闲置的小院子可以让他住。”
收拾着东西的流萤当下道:“那我待会儿去收拾出个房间来。”
“先去让祁将军到隔壁的小院子休息吧。”虞瑶说,“他这一路也辛苦,总不能在外头晒着。”
“哎!”
流萤答应一声,将包袱里要洗的衣服放进竹篓子里,出去找祁寒川。
忙完后院的这些琐事,把虞敏的房间收拾出来,再在隔壁的小院子收拾出个房间供祁寒川住,流萤又去酒楼。今日虽不能营业,但得让熟客晓得他们回来了,否则明日酒楼开门也没几个客人知道。
流萤顺便清点下酒楼的东西,确认没有问题。
迟一些,阿福也来了。
他是和往常那样傍晚过来酒楼守夜,才发现虞瑶和流萤回来了。
高兴寒暄过几句,阿福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是一个姓霍的小娘子交给我的,说务必转交给掌柜的。”
所谓姓霍的小娘子无疑是霍雪桐。
流萤接过信问:“那小娘子可曾说过些别的什么话?”
“没有。”阿福道,“只说这信重要。”
流萤大致检查过这封信应当没有被动过手脚,把信送到虞瑶的面前。
“给我的信?”虞瑶蹙眉。
流萤颔首:“是,且她同阿福说这信重要。”
虞瑶疑惑中将信拆开,展开信札看罢信上的内容,她深深皱眉。
这封信上详细写明一件陈年旧事。
即便已不记得,也能从字里行间知晓那是从前在宫里的事,而这一件事涉及她、霍雪桐与皇帝。
一言以蔽之,说的是霍雪桐当年之所以被皇帝打入冷宫真正的原因。
霍雪桐在封信里写自己那时以巫蛊之术诅咒她,被皇帝发觉,惹来皇帝震怒,因而被降罪。又再三为当年的阴暗心思道歉。
“小姐,信上写了什么?”流萤见虞瑶皱眉,从旁问。
虞瑶将信递给她。
满心不解的流萤把信接过去,看过信中的内容,面上浮现诧异之色。
虞瑶问:“你记得这事?”
“奴婢记得一点……”流萤竭力回想,“那天夜里发生过什么,连霍雪桐身边伺候的人也不知情,唯一晓得的是大热天,底下的人却莫名抬了个火盆进屋。如若是信上所说这般,倒也解释得通。”
虞瑶紧皱的眉未舒展。
垂眸沉默片刻,她缓缓对流萤道:“将这信烧了罢。”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狗子也要到了。
第48章 希望
休整一夜; 酒楼重新开张。
晨起用过早膳以后,虞瑶亲自帮着虞敏梳妆。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娇俏可人时。
眉目秀丽,琼鼻朱唇; 一双眸子湿漉漉如可爱小兽; 略施粉黛便光彩照人。
“我家敏敏真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虞瑶笑着揽过花鸟螺钿镜让虞敏也看一看镜子里的人。
虞敏飞快掠一眼,仰头望向虞瑶:“姐姐……我……可以不去吗?”
她眼底隐隐泪花微闪; 语声有哀求之意。
“敏敏; 别怕。”
搁下手里的螺钿镜在梳妆台上,虞瑶俯下身; 握住虞敏正用力攥住裙摆的手,“姐姐陪着你; 没事的。”
虞敏用力咬了下嘴唇。
觉出她的手指将裙摆攥得愈发用力,虞瑶索性蹲下身。
和妹妹重逢后的这些日子; 虞瑶发现妹妹在她身边虽然乖巧; 但其实十分害怕与陌生之人接触,也无法与陌生之人有任何交谈。紧张、害怕、无措甚至是恐惧。
毋庸置疑; 是这些年的经历带给妹妹的阴影。
她没有问过妹妹经历过什么事; 但在瑞王府期间从碧珠的口中听来一些。
其实碧珠一样知道得不多。
毕竟妹妹不开口; 他们很难窥知她这些年独自经历过的许多事。
只是; 单凭妹妹最后被从山匪手中救出也能猜想几分。
落入山匪之手,被困在深山的山寨里,恐怕难与外人接触,说不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世隔绝。
太久没有接触过生人,故而害怕、畏惧。
乃至忘记要怎么与人正常来往。
更不必提受过的伤害。
虞瑶自然心疼妹妹; 也明白妹妹为什么会害怕和不安。
可她不希望妹妹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 她希望妹妹能一点点重新接纳这滚滚红尘凡间俗世。
是以; 今日她准备将妹妹正经介绍给酒楼的帮工与邻里们认识。
“周围邻居平常见面多; 都是姐姐相处过许多年的,他们很和气也很好说话。”虞瑶仰头去看虞敏,握住妹妹的手,柔声说道,“在酒楼帮忙的厨娘和小二们是我和流萤一起挑的人,品性基本不错。”
“你今日和他们互相见一见,便算认识过。”
“往后有什么事,多少能有个照应,何况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要正经让他们知晓你身份的。”
虞瑶反复宽慰她:“没事的,姐姐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直到虞敏原本紧紧攥住裙摆的手指慢慢松开。
虞瑶这才站起身。
她又仔细看一看虞敏的妆容发饰,确认一切妥当,牵着虞敏起身走出去。
阿福昨日去帮忙通知过之前在酒楼帮工的人回来做事。
之前离开灵河县去阙州城,虞瑶交给阿福些银两分发给大家作为补偿,因而此时喊人回来,大多便也回来了。
何况小县城里想寻得一份满意的差事不容易。
大家酒楼做事舒服,待遇比别处略好些,也舍不得真丢掉这活计儿。
回来以后仍和和气气。
一帮人忙忙碌碌,为今日酒楼重新开张做着一应准备。
虞瑶便是在此时牵着虞敏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感觉一道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虞敏用力抿着唇,低下头,在夏日里掌心和后背冷汗涔涔。
小二们朝虞敏看得几眼已红着脸别开眼。
几名厨娘却围上来,其中一人笑嘻嘻问:“掌柜的上哪儿寻见个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我打眼一瞧,还以为掌柜的领了个仙女。”她话说得很是夸张,引得其他人哄笑,又附和夸赞起虞敏漂亮。
虞瑶微笑道:“这是我妹妹。”
对外只称姓沈,厨娘们便不生疏地一口一个“敏姑娘”喊起来。
虞敏被她们喊得不好意思,一时脸颊泛红,连脖颈也悄然浮上一层粉色。
她越害羞众人越热情,争相介绍起自己。
不多时,虞敏被她们团团包围。太久没有这样面对过如此多不认识的人,紧张与无措的情绪将她淹没,但感觉到虞瑶始终紧握着她的手,又似乎少了两分惶恐。
在虞瑶鼓励的目光中,虞敏努力微笑着与厨娘们寒暄。
幸得没有被盘问从前的事情,待众人散去,她暗暗松下一口气。
“还好吗?”
虞瑶凑过来在虞敏耳边低声问道。
一面问一面掏出帕子抓过虞敏的手替她细细擦去掌心薄汗。
虞敏勉强点点头。
她能感觉出他们的善意,只是她心下戚戚然,方会闹成这个样子的。
虞瑶又问:“那我们去和邻居们打个招呼?”
待虞敏再次点头,她们捎上从阙州城买回来的手信一一去拜访。
在酒楼左右也是铺子。
幸得只去离得最近的几家,虞敏跟在虞瑶身边多只笑不语,反而比被厨娘们包围来得轻松。
“过几日我带你去百川书院看一看。”带虞敏见过邻居们,准备回酒楼时,虞瑶笑道,“书院有许多小娘子,她们读书写字也学做珠花发簪、香胰子。你若是愿意,往后也可以去书院教她们的。”
虞敏听言微怔,不确定问:“我也可以吗?”
“可以的呀。”虞瑶给出肯定答复,“我妹妹写得一手好字又最擅女红,多少绣娘都比不上你的绣活。”
虞敏愈发愣愣的。
她恍然想起来自己并非一无所长,却记不起从前的虞敏是什么模样。
“姐姐……”
虞敏愣怔片刻,懵懂问,“姐姐为何记得我的事情?”
虞瑶笑一笑。
她只温声对虞敏道:“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忘记你,怎么会忘记与你有关的事情?”
那个可爱活泼、俏皮可人的妹妹没办法留在记忆里,却可以留在信纸上。
一遍遍看,一遍遍温习,便也印在脑海中、印在心底。
但那个时候记下与妹妹有关的点点滴滴,是以为此生无缘相见。
她很庆幸还能有今日。
看着虞瑶这一刻的温柔笑靥,虞敏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升腾起一片暖意。压下鼻酸之感,虞敏挽着虞瑶的手臂小声撒娇:“想吃姐姐做的芸豆卷和翠玉豆糕。”
虞瑶笑:“好。”
她万分宠溺应下虞敏的话,“晚些让人将东西备下,姐姐给你做。”
虞敏心底那些惊惶便这样一次次被抚平。
她在虞瑶的鼓舞之下,在周围人流露的善意里,重新尝试接纳这红尘俗世。
过得数日,虞敏陪虞瑶去百川书院。
于是发现一如姐姐所言,她在书院见到许多认真读书习字的小娘子,个个荆钗布衣,面上却有最明灿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笑容,恍惚记起许多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自己。
虞敏站在庭院里透过轩窗几乎看得痴怔。
从书院回酒楼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虞敏情绪低落,也颇心不在焉。
虞瑶发现了,不免问一问。
“姐姐,我……”
虞敏迟疑开口,想去应虞瑶的话,又被一阵颠簸打断。
原本平稳往回走的马车骤然间剧烈摇晃几下。
待马车停下,堪堪稳住身形,虞瑶和虞敏尚未询问怎么回事,先听见祁寒川示意她们不要出来。
这样的话使得虞瑶和虞敏互相对视一眼。
彼此脸上严肃的表情,意味着她们在这一刻齐齐意识到外面有危险。
坐落在灵河县北面的百川书院,位置谈不上多么偏僻。
只与县城之间有一段路稍显荒芜。
他们目下恰走到此处。
而打斗声很快便在马车外响起。
兵器碰撞之间发出的动静与有人受伤发出的痛呼相继传入耳中,隐隐约约,马车里又飘进来淡淡的血腥气息。
伴随着这些,另有一道粗嘎的声音响起。
“虞敏,你害死我们的大哥,今日便要你拿命来赔!”
一句话迅速被一阵打斗声覆盖过去,可是无碍虞瑶和虞敏听得清清楚楚。
虞瑶拧眉,去看虞敏,见她身体发颤,面若白纸,忙将人揽入怀中。
轻拍着虞敏的背,虞瑶低声说:“敏敏,别怕,没事的。”
虞敏双眼紧闭,靠在她肩膀上。
见妹妹双唇失去血色,虞瑶忧心忡忡却知言语安慰苍白,只抱住妹妹,一下一下轻拍虞敏后背。
马车外面的这一场打斗没有持续得太久。
动静小下去之后,不多时便听见祁寒川说已经无碍了。
过得片刻,马车重新上路。
虞瑶低头去看虞敏,见她依旧面色发白,低声道:“敏敏,没事了,我们平平安安。”
虞敏紧闭的双眼反在这时流下两行清泪。
她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眼泪汹涌但一星半点的呜咽声也没有。
虞瑶看着妹妹这般,心中难受,拿帕子帮她擦去泪珠。
只不知方才那人所说何事也不知彼时发生过什么,想安抚安慰亦有种一时无从下手的感觉。
心思扑在妹妹身上的人未发觉马车外面多出一道马蹄声响。
待马车稳稳停在后院门外,虞瑶欲先行从马车上下来,看清立在马车旁朝她伸出手的人,当下不禁一怔。
英俊清隽的一张脸,眉眼间流转着脉脉温情。
虞瑶不经意对上楚景玄的眸子,望见他眼底浅浅的温柔以及深深的眷恋。
她移开眼,无意的一瞥,目光又落在楚景玄紫色锦袍上的一点血痕。
楚景玄便顺着虞瑶视线看去,复轻声道:“不碍事。”
虞瑶再一次移开视线。
没有让楚景玄扶,从马车上下来后,她转而去扶马车里的虞敏。
正陷入浑浑噩噩中的虞敏对周围的人与事皆无瑕关心。
被扶进屋后,她被虞瑶扶至床榻上躺下。
“敏敏,你躺一会,我很快回来。”
拉过薄毯替虞敏妥帖盖好,虞瑶起身从房间出来,回到后院那一扇门外。
楚景玄仍在这里,但祁寒川已不知去了何处。
虞瑶朝楚景玄走过去。
记得妹妹说过是眼前的人去救她回来,虞瑶猜皇帝应当知晓些情况。
故而想问一问。
负手立在原地的楚景玄看虞瑶朝他步步靠近,面上维持着镇定,心下却克制不住有些激动。
他看着虞瑶走得他面前,想要朝他福身,当下伸手扶住她。
虞瑶动作一顿,抬眸去看楚景玄。
楚景玄飞快收回手:“你们无事便好。”言下之意不必为方才的事道谢。
虞瑶垂眼,沉吟中道:“娄公子进来坐吧。”
她转身抬脚往院子里走去,惹得楚景玄反应不及,愣一愣,迟钝醒悟她邀他入内,两步追上去。
“娄公子请坐。”
带楚景玄去到正厅,虞瑶请他入座,又取过干净茶杯执壶为他倒茶。
骤然得与之前天差地别的待遇,楚景玄只觉不敢相信。
入座之后,他偏头一瞬不瞬看虞瑶如画侧脸,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狗子终于回来追妻了┭┮﹏┭┮
第49章 探究
有那些暗卫在; 虞瑶相信,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已传到眼前之人耳中。
许多事便也心照不宣。
只即使晓得眼前之人真实身份乃是皇帝陛下,虞瑶思忖再三; 不想主动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他之前自称将军; 道自己姓娄,她索性仍以此称呼他。
但想打听与妹妹被救一事; 有些话绕不过去。
顶着一道灼灼目光; 虞瑶将凉茶递到楚景玄面前,继而离座与他深深一福。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