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门派大师兄-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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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明袖中的白玉簪一直在颤抖,要不是他死死攥着,想必此刻就要飞掠而出,忍不住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徐忆轩一字一顿,郑重其事道:“他叫宋子轩。”
此话一出,洛月明差点没按住袖里的簪子,手心被其上萦绕的灵力所伤,燎出了一道血痕。
悄悄将手藏至身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谢霜华眼尾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他,见状眸色立马深沉了许多。
“我原名也不叫徐忆轩,只是后来宋师兄逝世后,父亲终日思念宋师兄成疾,一直郁郁寡欢,后将我改名为忆轩,有追忆子轩之意。”
徐忆轩,忆轩,追忆宋子轩。
何其可笑,要不是洛月明三人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没准真信了。
什么追忆宋子轩,分明就是把宋子轩活生生折磨至死了,不知徐宗主可否知晓,宋子轩的肉身已毁,残魂入了鬼界,又因生前犯了淫罪,而被铁索束缚在地牢里,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受过往阴兵,以及鬼王的欺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后来更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却还在修真界摆出一副“慈师”的面貌,说什么思念徒弟郁郁寡欢,还给自己的女儿改名为“忆轩”,难道就不怕午夜梦回时,一睁眼,头顶就悬挂着宋子轩血淋淋的脸么?
洛月明对此事不做表态,死死攥住袖里的那支玉簪,用千里传音之术,咬牙切齿道:“宋子轩!你冷静!这是你年少时疼宠过的小师妹!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了你,你就报复回去,千万不要拿无辜之人撒气啊,宋子轩!”
谢霜华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洛月明的异样,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悄无声息地一把攥住洛月明的手,指尖灵力窜动,将那玉簪压制住了。
“呼。”洛月明才松了口气,耳边骤然传来一声怒斥。
“你也好意思提他!你可知他受了什么样的苦楚,又是怎么死的?”长情厉声呵斥道。
徐忆轩微微一愣:“我……我当然知道师兄是如何死的,他死于灵兽之口,那日,父亲带着师兄出去赴宴,宴中意外闯入了几只无主的灵兽,师兄他……他为了保护我父亲,这才……这才死于灵兽口中。正因如此,我父亲才郁郁寡欢了那么多年。”
洛月明:我呸!
简直太不要脸了,分明就是扭曲事实,颠倒黑白!
宋子轩分明被折磨得灵力溃散,满身伤痕,这才被那些灵兽误以为是从宴上私逃出来的炉鼎,遂才上去欺辱玩弄。
一个活生生的少年,曾经那般意气风发,在修真界也是鼎鼎有名的。竟然沦为仙门炉鼎,最后惨死在几个灵兽口中。据原文里一笔带过地描写,宋子轩死时,身体都被灵兽作贱得不成人样,分明就是虐杀至死的。死后竟然还因此,被淫煞鬼抓起来百般玩弄。
无怪乎宋子轩在鬼界时,哭得那般撕心裂肺,无论换作是谁,应该都会恨得咬碎牙根,痛不可遏罢。
洛月明仔仔细细地打量徐忆轩的神色,见她不似说谎,也许在徐忆轩的心里,她的父亲就是世上最好的人,也是最重情重义之人,为了一个死去的徒弟,还将自己的孩子改名,作为追忆。
骗了徒弟还不够,连自己年幼的女儿都要欺骗!
长情冷冷道:“你怎么配提他的名字?你没资格提他的名字!”
徐忆轩满头雾水,根本不明白长情为何对自己有这般大的敌意,也心生了几分怒火,但转念想起救命之恩来,只能强忍着怒意道:“我不知道长此话何意?我与宋师兄是同门,自幼相识,为何不能提他的名讳?难道说……”
她略显迟疑地上下打量了长情一遭,试探着询问:“道长与宋师兄相识?难道宋师兄的死因有蹊跷?”
“他分明就是被……唔!”
话音戛然而止,长情的嘴巴张得很大,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一瞬间反应过来,转头怒视着谢霜华。
“他这是突然怎么了?”徐忆轩道。
“无妨,稍作休息便可。徐公子不必管他。你断的肋骨,你自行接上,我师弟下手重,并非他自己说的那样会给人接骨。”谢霜华淡淡道,“至于你那些同门师兄弟,他们体内的尸毒已清,眼下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在此地休养,我会替你们设下结界,保你们无碍。待恢复灵力后,你们自行下山,二是……”
“我选二!”徐忆轩捂着胸膛,满脸认真道,“我既然答应了那些山民,要把孩子们带回去,就必须得做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带着他们会不会有麻烦?”洛月明忍不住压低声儿道,“宋子轩死得太惨,我怕一个没留神,玉簪再跑出来,把这群人都杀了,尤其是徐忆轩,她可是那老禽兽的女儿!”
谢霜华:“不然呢?把他们丢下,任由他们在此地兜兜转转,最后死在此地么?”
洛月明啧舌,忍不住喟叹一声。
“我们虽然没有寻到孩子们的踪迹,但是山下的村民给了我这个。”徐忆轩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枚小竹笛,递给了洛月明,“听说他们都认识这个,只要他们听见笛声,就会立马出来的。”
洛月明接过细瞧,觉得这小竹笛做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听罢便道:“有这种好东西,那你们怎么没吹?”
“吹了,但……但后来在打斗中,我不小心把这竹笛弄坏了,”徐忆轩俏丽的脸猛然一红,咬着下唇道,“但我见你腰上挂着长笛,猜想公子应该精通音律,不知能否把这竹笛修好?”
洛月明:“……”
他精通个屁,还不是被大师兄给逼的,不学就按着他的腰,噼里啪啦给他一顿揍,说多了都是泪啊。
这竹笛一看就不能跟通灵海帆比啊,吹出来的音也不一样。
“我试试吧。”洛月明把玩着竹笛,刚要作势吹一下,忽又想起什么,赶紧放下了,“这附近有竹子没有?”
“竹子?什么竹子?”
洛月明两手一摊:“你说什么竹子?我总不能把骨头砍下来,做一根骨笛罢?”
第194章 清绮的神像
“这……”徐忆轩犯了难;?这深山老林的,哪有什么竹子,上哪儿去给洛月明弄来;?遂面露几分愁容道,“笛子不都一样么?能吹不就行了?”
洛月明道:“那人都还一样呢;?一个头两条腿的;?怎么还有男女之别啊?”
徐忆轩立马就不吭声了;?把头一偏,半张俏脸都隐隐发红,还轻咬着下唇;?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洛月明没那闲情逸致欺负人;?更加不喜欢欺负女修,忍不住叹了口气;?暗道扶音谷的这群愣头青们;?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屁用都没有。
还未来得及多言,忽见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抬眸一瞥,就听长情道:“把小竹笛给我。”
“你会修啊?”洛月明随手递了过去,颇为惊奇道;?“看不出来你这牛鼻子小道长还挺厉害的,连笛子都会修。”
长情摇头正色道:“我不会,但我有一法子可试;?也许能寻出那几个孩子的下落。”
说着,他抬手往自己的后颈一摸,眉头一蹙;?俊美的面孔都流露出几分痛色。便见他从后颈抽了一枚约有两指长的细银针出来。
上面还淋漓着鲜血,那银针才一取出,长情的神色骤然大变,赶紧捂住鼻子,在一旁干呕起来。
徐忆轩愣了愣,忍不住道:“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吐什么?吃坏肚子了?”
洛月明:“别管他,他就这样。”
好不容易等长情吐够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就跟吃了苍蝇似的,连唇角都微微发白,长情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咬紧牙关道:“此地真臭啊。”
此前便说,长情的鼻子特别灵敏,因为过于灵敏,遂不得不设法封了一大半的嗅觉,如今骤然见他自己亲手取出银针,洛月明不得不感慨,这个小道长还挺舍己为人的。
只见他轻轻嗅了嗅那竹笛,之后又赶紧闭上气,把银针往后颈上一插,这才敢稍微松口气,伸手一指方向,长情肯定道:“在那个方向!”
徐忆轩不太能信得过长情,闻言便道:“这靠谱么?单是闻一闻,就能知晓那些孩子的藏身之处了?就是寻宝鼠也未必有这般灵敏的嗅觉罢。”
“你就把他当成寻宝鼠成精便是,信他的准没错,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怕他会害你们不成?”
如此经洛月明这么一撺掇,众人纷纷起身顺着长情手指的方向寻了过去。
越是往林深处寻去,雾气越浓,隐约还能听见呜呜咽咽的风声,仿佛女子凄厉的哭声,让人听了不由毛骨悚然起来。
那些扶音谷的弟子们尸毒才清,还不能使用灵力,许是之前在此地兜兜转转,吓得不清,眼下就如同那惊弓之鸟,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拔剑。
倘若光是这样也就算了,还一个个往他和大师兄的身边挤,徐忆轩甚至还抓着洛月明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满脸警惕神色。
洛月明又不好意思将衣袖抽回来,谁家还没个小妹妹,徐忆轩年纪尚小,稚气未脱,经过此前的交谈,瞧着品性还算不错。
应该同她那个老畜生爹不是一路人。
也不知道是否受了柳仪景的影响,洛月明现在一看见徐忆轩,就忍不住想起柳仪景来,犹豫了片刻,还是不动声色地把衣袖抽了回来。
忽听一声尖叫,不知道是哪个愣头青扯着嗓子嚷道:“蛇!蛇!有蛇!”
而后一群人立马乱了起来,纷纷往最可靠的谢霜华跟前一涌,洛月明差点没被推出去,还未来得及呵斥大老爷们怕什么蛇的,手臂一紧,徐忆轩吓得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惊叫起来。
徐忆轩才一贴上来,衣袖中的玉簪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幸好洛月明有所防备,将玉簪死死扣紧在掌中。才不至于让玉簪飞窜出去。
余光一瞥,顺势挣脱手臂,将那从林叶中掉落下来的蛇一簪挑起,洛月明抓着那蛇头,在徐忆轩面前一晃而过,吓得她赶紧松开手往人群里退了几步。
“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洛月明将那蛇往旁边的草丛里一丢,拍了拍衣袖,又抬眸道,“都把嘴闭紧了,还没被凶尸杀死,就要先被你们吓死了,一惊一乍的。”
“你们快看!”话音未落,就听长情冷不丁出声道,“那是什么?”
快步走上前,长情自草丛里捡起一只草鞋,上面还有淋漓的血迹,伸手一触,已经凉透了,旁边还有凌乱的脚印,大小不一,当即便同众人道:“那些孩子应该就在附近了,大家小心,提高警惕,这附近应该还有凶尸。”
洛月明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一沉,生怕那些孩子遭遇不测,又往前行了一段路,迎面就遇见了一波凶尸,正守在一处洞穴前止步不前。
凶尸不同于活人,一般来说都没什么灵智的,杀人也是靠蛮力撕扯,像是钻洞爬树这种比较高难度的动作,那就做不了了。
洛月明估摸着孩子们被凶尸逼到了洞穴里,当即二话不说,抽剑飞身而上,一剑将为首的凶尸头颅劈断,噗嗤一声,跟烂西瓜似的,骨碌碌地在地上翻滚。
“追!”
几剑把凶尸制服,洛月明一马当先,取出一张明火符,往那洞穴里一甩,里头轰隆一声,立马亮如白昼,此洞穴不甚宽敞,勉强能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同行。
为了避免有人落单,洛月明提议,两两一组,后面的人拉着前面人的衣角,若是遇见什么危险,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那些扶音谷的弟子们都听徐忆轩的,只要徐忆轩没意见,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一入洞穴,迎面就扑过来一阵潮湿的腥气,洛月明同谢霜华走在最前面,手里还夹着明火符,越是往里行去,山洞越是狭窄,如此一来,并肩同行的两人,就贴得越来越紧。
到了最后,洛月明几乎都被大师兄抱着往前推送,此地昏暗极了,隐约能听见小孩子细微的哭声,众人屏息凝气,往前又行了一段路,总算是霍然开朗起来。
洛月明一跃至密道跳了下来,入目便是一处宽敞的地洞,里面屹立着一座石像,高达数十丈,旁边还设着十几座小的,姿态各异地供奉着中间的大石像。
“这什么东西?好端端的,怎么在此立了座石像?”
身后的众人陆续跟了过来,徐忆轩望着头顶的大石像,面露迷茫道:“这体态容貌,瞧着好似女子。”
洛月明一看这石像,脑子轰隆一声巨响,隐隐有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这石像体态婀娜,容貌清俊,飞天发髻,缠着一支
金簪,腰间和脚腕上缠着银铃,一手捏诀,一手执剑,俨然就是当初在水镜里,洛月明曾经见过的清绮!
兜兜转转竟然在人间见到了清绮的神像,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吹雨打的侵蚀,这石像早已蒙尘,裂出了细小的裂痕,可那面容仍旧一如当初的清俊,眸色淡漠如莲。
与这双眸子遥遥相望,洛月明心神剧颤,耳边骤然响起清绮虚无缥缈,若即若离的声音。
“月明。”谢霜华一直立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搀扶住,压低声儿道:“不怕,不会有事的。”
洛月明深深喘了口气,顿觉牙疼起来。
原本出了水镜就能与前尘往事一刀两断,没曾想居然在此地见到了昔日旧友,一时间对清绮的愧疚又涌上心头。
长情不知其中隐情,见洛月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知道这石像的来头?”
“我不知道,”洛月明缓缓摇了摇头,哑着声道,“只是觉得此地诡异罢了,正经人谁会把石像建立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应该不是建在此地的,你们瞧这边缘,隐约还能瞧见房梁的结构,还有那石像背后的墙壁,像不像观内的横木,想来很多年前,这只是一座神观,不知供奉的是哪一路神仙,后来又尘封如此,渐渐就不为人知了。”徐忆轩从旁道,颇为细致地向众人解说起来,“这石像瞧着像是个女子,左右有一十八座石像侍奉,想必来头不小。我曾经在古籍里见过这种石像,观这模样,好像是……像是……”
洛月明忍不住猛然提了口气,目光往徐忆轩身上望去,沉声道:“像是什么?”
“像是执掌姻缘的神仙。”徐忆轩言之凿凿地道,“必定是执掌姻缘的,否则为何是个女身?手里捏的法诀瞧着好像是飞天诀,但我也不是很确定。”
听到此话,洛月明基本上可以断定了,徐忆轩就是胡说八道的,八竿子没打着。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清绮当初究竟是执掌哪一方面的神官,但决计不可能是执掌姻缘的,就清绮那厮的审美,要是执掌姻缘,那人间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这石像的事情姑且能放一放,救那群孩子要紧。众人四下寻找,终于还是在石像里发现了端倪。
最先发现端倪的人是徐忆轩,这小姑娘观察得挺仔细,见左右的石像姿势古怪,遂抬手一触,触手并非那种冰凉,而是有几分温热的触感。
当即吓得惊叫起来往后躲,恰好长情就立在她的身后,赶紧上前一探,便见那石像果真有异。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石像竟将孩子吸了进去,困于其中,无法脱身。可能是回忆起当初小狐狸的经历,长情此刻救人的心越发急切,欲将石像破开,救出里面的孩童。
谢霜华从旁拦道:“不可,那些孩子不懂仙术,不似玄门弟子有灵力和宗袍护身,你若强行将石像打破,恐伤了他们的性命。”
“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