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絮-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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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跟老柏说着话,你瞎激动个啥?”于智因犹疑地看着他,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是是是,对不住啊兄弟,”桑芜又去给他拍拍背意思意思,补充道:“这不听你说柏哥缺钱,我就登时激灵,想着要不给柏哥送点钱,不枉柏哥开导我那么久。”
“谁说老柏缺钱啦?我那是猜的!猜的!懂不懂。。。”
“行行行,是我断章取义。”桑芜念着这人刚才真被自己吓了一跳,而且也不是真生气,又软着脾性低头认错。
。。。。。。
第26章
两人在对面吵吵闹闹;反应过来时,发现他们谈着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没吭过声,就连白亭絮都安静得出奇。
他俩齐齐望过去,就见岁柏年耷拉着肩看着白亭絮,指尖搭在杯口,似乎捏得有些紧,微微泛着点白。白亭絮却没理他,自顾自地捏起酒杯小口小口喝起来,像是没注意到岁柏年的眼光,也没在听他们讲话。那氛围很奇怪,奇怪得就像。。。。。。
邪乎得活像情侣间一方做错了事,在向另一方低头认错。可偏偏另一方又不想听他解释,只是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他们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讶异神色,像是认同对方心中的想法,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刚点完头,于智因又猛地摇了摇头,觉着自己肯定是酒喝多魔怔了,没事乱点什么鸳鸯谱。。。。。。
可是,这果酒也能醉人?
“咳。。。。。。”岁柏年轻咳了声,对面两人再一次一致地转过头来看他。
岁柏年再一次开口:“不缺钱,接工作是为了养家,不为别的。”
也不知道在解释给谁听。
于智因松了口气,不缺钱就好,不缺钱就好。
但是,嗯?养家!
他那颗八卦的好奇心再一次被吊了起来,这问题憋他心底很久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时机问,于是他倾身靠近岁柏年,将手掩在唇边,贼兮兮问道:“所以你上次说的那对象,真不是在蒙我?”
岁柏年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那杯口泛着水光,却不是他刚才拿着的那个,他挑了下眉说道:“当然不蒙你,就是有对象。”
白亭絮原本还在因为岁柏年只顾工作,不顾身体而生闷气,听得这几句对话,心底登时苏软了几分,生生将心底盘算的一堆待会要教训他的话咽了下去,却佯装无事发生般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
桑芜的眼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对面这两人身上来回游走,视线随着岁柏年摩挲着杯沿的手指转移到那个杯子上。
不对。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
这杯刚才不是在小白手中吗?
这是什么时候到柏哥手里了。。。。。。
正想得入神,就见岁柏年举起那个杯子径直将里面剩下的液体尽数灌进口中。他来不及细想,就听见了岁柏年说他有对象。
?
“我去,什么时候?谁啊?”桑芜一下子回神,眼神登时就亮了,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对啊!上次没来得及问,这次总该满足我了吧!快说快说。”于智因跟着起哄道。
话音刚落,就见岁柏年抬起和白亭絮十指相扣的手放到桌面,笑着说:“抱歉,介绍晚了。我男朋友,白亭絮。”
白亭絮耳根红透了,不由得扣紧了岁柏年的手,也跟着介绍道:“我男朋友,岁柏年。没来得及说,下次请大家吃饭。”
“轰——”的一声,是桑芜喝于智因脑门瞬间炸开的声音。
对面的两位愣怔了好一会,木讷地互相对视了眼,再次转过头来看他们时,两人满眼皆是诧异和惊喜。
“我就说不对吧!!我的天!你俩氛围太不对劲了吧!”桑芜此时已经激动得又对着于智因乱锤了一通。
看这架势,敢情这两人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牵着手?还十指相扣?他妈虐狗呢!
“就是就是!万万没想到啊!老柏那犹如金屋藏娇的媳妇竟然是小白!恭喜恭喜!!”于智因兴奋得站起身来,端着手中的酒就要去敬他们。
两人都没拂他的面子,于是四个人兴致高昂地来了个大碰杯,“恭喜恭喜!”
“谢谢!”白亭絮和岁柏年同声道。
桑芜此时颇有养大的孩子要成家的感觉,直道:“柏哥,你知道吗?我从咱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我们小白跟你贼相配!果不其然,哈哈哈,以后请叫我活月老。”
“你有这么神吗?这都能看得出来?怎么不见你给自己牵个线啊。。。。。。”于智因忍不住又怼了他两句。
“去,别扯我身上啊。当时还是在这家咖啡厅,柏哥那眼神跟黏在小白身上一样,简直比502还牢好嘛!”
岁柏年不由得笑了,说道:“有那么明显吗?”
“有有有!我都看得出来。我记得当时还问小白对你什么感觉来着,可惜那会小白还没开窍——”
白亭絮遭不住这架势,忙打断道:“我再敬你们一杯!”
接着一行人又乐呵呵地碰了一杯,桑芜更是把“不醉不归”大大方方地表现在面上。
就着果酒,吃着饭菜,聊着八卦,愣是坐到这家店打烊,四个人才迎着月色各回各家。
岁柏年跟着白亭絮回了家,一进门就把他堵在玄关处。
灯还没开,周遭的感官因黑暗的环境而放大,白亭絮索性搂上他的脖颈。
“做什么堵我?”白亭絮抵上他俯下来的额头,冷淡地说道。
“白老师,别生气了。”岁柏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生什么气?我才不生气。”白亭絮垂下眼,嘴硬道。
“我错了,白老师。”岁柏年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白亭絮觉得鼻尖有些痒,“岁大律师这么忙,你才没错。”
岁柏年看着他明明生气了还嘴硬的模样,登时觉得心痒,说道“我以后协调好工作和身体,保证不让白老师担心。”说完就要去亲他的唇。
却不着痕迹地被白亭絮躲开,而后捂住他的嘴,恶狠狠道:“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岁柏年笑了,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心,白亭絮登时被激得放下了手。岁柏年说:“错了错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赚钱养我们家小白。况且,”他顿了顿,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又说道:“白老师很会照顾人,可以照顾好我。”
“你。。。。。。”
白亭絮说完个“你”就迟迟没有回声。岁柏年往他脸上扫了一圈,料想是自己把人说害羞了,不由得低声笑了笑,将他的后颈往前一拉,亲了上去。
岁柏年的吻一向都很深,指节细细摩挲着他的颈侧,似有似无地掠过白亭絮的耳廓,白亭絮抬着头回应他,没一会就觉得腿有些软。
直到白亭絮喘不上气,岁柏年才松开他。等他缓了一会,岁柏年又贴了上去,这次他换成了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啄,似笑非笑地说道:“白老师,桑芜刚才说的你当时没开窍,后面是什么。。。。。。”
白亭絮被他一下一下的弄得心痒,又主动贴了上去。
岁柏年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往后仰着头不让他亲,蛊惑般问道:“好好说,说好了让你亲。”
白亭絮眯着眼去亲他的下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到底说不说。
岁柏年也不急,就仰着头等他回答。白亭絮沉吟片刻,声音有些哑地回道:“刚开始见你,桑芜问我对你有没有感觉。”
岁柏年将头俯了下来,啄了一下他的唇,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对你没感觉。但是打脸很快,我很快就喜欢你了。”白亭絮贴了上去。
岁柏年反客为主,趁着接吻的空隙说道:“我很爱你。”
“我也是。”
白亭絮倏地觉着身体轻盈盈的,内心却如同海浪般波涛汹涌,耳尖上的温度又是那么炙热滚烫。
这个吻接得很久,混杂着唇齿间不浓郁的酒气。
春宵一刻,如山路跌宕延绵,道无阻,却长。
山顶的风光总会让人意乱,更是令人情迷。直达山顶的那一刻,就连鸟儿的叫声都显得欢脱不已,透着和山峰无比契合的美妙婉转,像是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就算被永远困于山顶,也在所不惜。
山顶的气候像是与地面大相径庭,说风便是风,说雨就是雨。暴风雨来得有些急了,将山顶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泛着水汽,蒙上一层旖旎的雾气。远远望过去,那一层水雾就像是欲遮还羞的纱布,仔细一瞧,那白蒙蒙一片的山顶上竟点缀着几抹红,那是花为了附和风雨,极力绽放婀娜身姿的红,娇艳欲滴,却令人遐想万分。
***
腊月十五,傍晚六点多,白净透亮的圆月早早挂上了枝头。今夜无雪,却时不时拂过阵阵妖风,直钻人的骨缝。
岁柏年说他今天有个案件需要加急处理,可能晚一些下班,让白亭絮在工作室等他来接。
【男朋友:小白,我到了,在楼下等你。】
【我的:这就来!】
白亭絮嘴角上扬,将手头的稿件囫囵收拾了一番,披上风衣就下去。
他匆匆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下楼,下来楼才发现,楼下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走近一看,才发现肖桓还没下班。
肖桓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说:“学长,你要回去了吗?”
“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下班?”白亭絮走近一步,问道,说话间不由得侧头朝外头望了望,正巧看见岁柏年下了车,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肖桓随着他的视线朝门口望过去,站了起来,回道:“嗯,等男朋友来接。”
白亭絮愣了一下,有些惊异,但很快又恢复神情,在跟肖桓对上眼神时,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一起出去吧,学长。你男朋友在外边等你。”
“走吧。”
岁柏年看着白亭絮跟他同事一起出来,等他落好了门,他正想往他那边走,就见白亭絮和身边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什么,他的脚步顿了顿,没再走近。
那个男人笑得灿烂,临走前还跟他招了招手。
白亭絮跟他道了别,转过身看见岁柏年止步在不远处,莞尔一笑,迈着大步朝他走过去。
第27章
岁柏年向前两步,打开了双肩,在白亭絮走过来时一把将他揽紧怀里,等他身上的寒气褪去一点,才开口问:“这么穿这么少?早上给你的棉衣呢?”
说话间,岁柏年拿下他环在自己腰侧的手,放到口袋中继续捂热。
“忘记了,放在上面。”白亭絮老实回答,他总觉得岁柏年的声音有点低。
于是,他抽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问道:“怎么了这是?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岁柏年低头啄了一下他稍微有些冰凉的唇,又道:“刚才那个,是你同事吗?”
“对啊,前段时间刚招进来的。”
“哦。”
岁柏年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不明显,但白亭絮可以感受得出来。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
白亭絮登时笑起来,挑眉看着他,“岁柏年,你不会。。。吃醋了吧。”
岁柏年看着他笑得一脸兴奋,惩罚性地堵住他的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
“唔——”
听得一声惊呼,岁柏年才松开他,抚上他的脸,用大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嘴角,一脸认真道:“嗯,吃醋了。”
见他一脸坦诚地说自己吃醋了,白亭絮不由得觉得好笑,心底溜过一阵酥麻,“他叫肖桓,有男朋友的。不信你看。”
白亭絮带着他的目光举向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
肖桓刚好等到他男朋友,两人说了几句话就牵上了手,有说有笑地踱步到他男朋友的车前。
岁柏年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朝他的眼角亲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听得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工作室的方向传来。
“砰——”
又是一声,像是什么巨物砸中玻璃,致得玻璃碎裂,散落一地的声音。
“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岁柏年朝白亭絮吩咐道。
“等等,我跟你去。”说着白亭絮就跟上了岁柏年。
岁柏年牵紧他的手,和他一起绕到小巷后面查看。
巷子不算黑,只是这会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的点,办公楼这片区域早已没有什么人。夜幕降临时分,除了马路旁汽车驰骋的声响,越靠近里面就越安静,稍微有什么声响都能被黑夜中的小巷无限放大,听得一清二楚。
还没到后面的声源处,就传来几声谩骂声,声音透着不屑和痞气,“刘哥,白亭絮这个欠抽的玩意,砸他几块玻璃都算轻的吧。”
“便宜他了。”
“操!一大早来堵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个男人来接,”那道声音又骂起来,后又压低声线畏畏缩缩说道:“但是那个男的看起来不好惹,要不我们。。。。。。”
“怕个屁!你去看看,他跟那个狗男人走了没,卿卿我我,真够恶心的。”紧接着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又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得嘞!”
白亭絮登时来气,随即报了警。
那头听见声音赶忙探出头来,似乎料到是他们俩,这道声音的主人没有表现出惊异,反而透着很拽的痞气,大大方方站稳在他们面前,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和心虚。
“哟!主角登场了。”
面前是一个估摸十七八岁的少年,染着一头黄毛,发间还挑染了几搓蓝得发黑的毛,一双破旧的人字拖衬着他浑身的痞气,毫无违和感。
刘豫听到动静,放下手头从后面工地搬过来的红砖条,转头就看见黄毛双手环着胸,抖着腿,毫无正形地跟前面两个冷着脸的熟悉面孔对峙。
“哟,白亭絮,好久不见啊。”刘豫笑得很欠,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面前两人挑了下眉。
白亭絮刚想上前,就被岁柏年拉到身后,他轻嗤了一声,耐着上前给他一拳的冲动,平淡地陈述道:“这位。。。先生,您刚才的行为已经被拍下来了。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您这已经构成故意破坏财物罪,”说完他顿了一下,往上方抬眼,就看见二楼一整排窗户都已经被砸碎。
他继续道:“这排玻璃虽然不算什么,但是您长期骚扰我家先生,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拘役或是赔款问题,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还是很有信心将您送进去的。”
黄毛显示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姿势站直不少。他一步一步挪到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的刘豫身边,压低声线说道:“刘哥,要不我们算。。。。。”
还没说完,就被刘豫打断,他暴戾道:“算什么算!想想你表舅!就是这个男的送进去的!”
“什么!就是这个混蛋?!”话音刚落,黄毛就炸开了毛,怒视着眼前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你们走不走?警察马上就来了。”白亭絮冷冷说道。
“吓唬谁呢!你也是混蛋!我的表舅,就是被你这个无情的老板送进去的!”黄毛上前一步,指着白亭絮破口大骂。
白亭絮愣了一下。
老板?
那就只有。。。。。。
“王启明是你表舅?”白亭絮冷笑道,“任何人做错了事都应该为他的行为负责,他帮别人偷设计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黄毛现在什么话都听不下去,怒道:“你真是个无情的人!表舅对我们家很好,他进去了,我们一家的经济来源都无人支持了,我恨透了你!”
刘豫显然听烦了,“啧”了一声,朝黄毛吼道:“废什么话!上!今天不把他打得跪下磕头算我输。”
黑夜已然来袭,光线明显不足的灯光侵染着这条狭窄的小巷,色泽饱满的圆月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