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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流俗雨-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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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运势只是一个运势,大致的走向,帮你辅佐判断的,并不起到帮你预知结果的作用。”
  紧接着,一些选择摆在她面前。复杂的牌面和注解让她听得一知半解,姜迎灯叫对方说直白一些。
  “近期可能会有一些危机出现,阻力主要是来自于外界。但最重要的抉择是需要由你自己来做出,留下或是放弃,主动权在你的手中。”
  再精简一点,大段的分析被浓缩下来。她只听见了几个字——“说白了,有缘无分。”
  “但是如何取舍,要看你。”
  就像站在一个漫长而空旷的原野,鼓噪悲凉的风卷过她的身体。
  心被拧紧,紧到充血,破裂。
  有缘无分?她从没有听过这么残忍的词。
  突然就笑不出了,但姜迎灯为了不让自己脸色太难看,她缓缓地支起嘴角,神情很苦涩,很拧巴。
  她绕开这个话题,转而看着对方的眼睛,问了一个略显失礼的问题:“真的特准……吗?”
  “你在哪里学的?”
  “跟我师傅啊,当然是系统学的。”
  姜迎灯平平地“嗯”了一声:“其实我不太相信算这些东西,感觉都是在利用人的心理暗示——你也失手过吧?”
  “几乎没有,我的反馈都还不错。”
  她笑一笑:“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也许人家算的不准,只是不愿意说。”
  这话就把人家的辩解堵死了。
  许曦文的手扯上她的袖子,有暗示的意思。
  挺没意思的,姜迎灯自己也知道,说这样的话。
  到处搜寻她是江湖骗子的证据,乃至礼貌都不剩了。低头看酒瓶里的倒影,她才发现自己的姿态有多狼狈。
  第一次从酒吧出来,因为只喝了一口烈的,所以还很清醒,尤其风一吹,姜迎灯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些尖锐的字句,像针扎在肺腑之上。
  许曦文低头在软件打车。
  姜迎灯突然在这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厚的男人在说话,开口就喊她的名字,字正腔圆,像是在做试探的一声:“姜迎灯。”
  “……”
  分明没有见过,但她一瞬jsg就清醒地料到,对面的人是谁。
  “梁叔叔。”
  “你好,”梁守行礼貌地微笑,说,“什么时候休息?请你吃个饭吧。”
  还不等姜迎灯答,他绅士又妥帖地温柔了声音,问道:“喜欢吃什么?”


第42章 C41
  姜迎灯自嘲地想; 她甚至省去了见家长的步骤,他的家里人反正会陆陆续续都找上她,上一次庄婷; 这一次梁守行,不知道下一次又是谁。
  她站在风里; 好一会儿; 才回他一句:“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可以吗?”
  “当然,叔叔等你的答复。”梁守行的声音友好得不像一个坏人。
  那天许曦文先回宿舍; 姜迎灯去买了些东西; 会员超市折扣日,她喜欢逛,一个人很清净; 拎着一大袋沉甸甸东西往楼上走,脚步都变沉了一些。
  “有缘无分”折磨了她好一会儿。
  于是姜迎灯在这段自处的时间里,试着不去想梁净词。
  但有多难呢?
  看见摊位上的橙子; 想起他在这里问她《长生殿》的结局,笑她说“年纪轻轻; 伤春悲秋”; 付款时,手里的会员卡; 是他替她办的。包装袋里的两款饮料常常出现在他家的冰箱,尝一口,都带着与他的吻相似的气味。
  打开电脑文档,他做得一丝不苟的ppt赫然在目; 她的选题是比较英德战后文学; 选的作品之一是《朗读者》,梁净词还跟她纠了几个翻译上的错。
  彼时姜迎灯疲倦地打着哈欠; 说懒得改了,老师又不会仔细听,梁净词却教她不管做什么事,谨慎都是个好习惯,接着滴水不漏地帮她逐一改正。
  喝了一口的奶啤被推到桌角,姜迎灯去衣柜找换洗衣服。
  被堆在衣柜的最里侧,他的一件运动外套,让她推衣架的手顿住。
  那时候想着还的,后来觉得没必要还了,现在又在思考,什么时候归还比较合适。
  为这件衣服,姜迎灯又踌躇地在衣柜前站了好一会儿。
  任何一件和他有关的事都轻易让她走神。
  说好了不去想,他存在的痕迹却从方方面面渗出来。
  衣柜门被阖上。
  厕所传来干呕的声音,没一会儿许曦文匆匆跑出来,倒了杯水开始灌。姜迎灯问:“还好吧?”
  许曦文:“喝多了有点儿,胃不舒服。”
  从小只看故事里的人失恋都要脱两层皮,如今算是见到真的了。姜迎灯看着许曦文因为身体不适而血色尽失的脸,许曦文也回看过来,问了句:“你男朋友是不是家里条件很好啊?”
  姜迎灯将要走的脚步又顿住:“你……怎么知道的?”
  “这很难看出来吗?”许曦文笑了,又说,“而且他跟杨格不是亲戚吗?我听说杨老师家里都是领导,当官的多——他俩什么关系来着?”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 _Η _U_九_⑨_ 。_ ℃_ o _Μ
  她说:“表舅。”
  “那还挺近的。”
  姜迎灯不置一词。
  大概许曦文也能看出迎灯受到那几张牌的影响,她试探着问:“你们在一起一年都不到吧?”
  这样的话,后面接的大概率就是“感情也没有特别深,分了也不会很伤心”之类的开导,但姜迎灯出其不意地回答了一句:“不止一年。”
  “一年多?两年?”
  她略一沉吟,低声地说:“好多好多年了。”
  许曦文挺意外地问:“真假的。”
  姜迎灯摇着头,没再聊下去,她去洗澡。
  身上带着洗浴后的清香,姜迎灯平静地躺在床上,翻了翻和梁净词不太密集的聊天记录。可能因为忙,可能因为本身就寡言少语,他在微信里没有留下太多的甜言蜜语。
  姜迎灯仍然翻得很起劲。
  很快就拖到了头,去年九月她开学时,梁净词问什么时候有空,见一见,说来学校接她。
  姜迎灯还记得那天雀跃了好久才睡着。
  那就是最开始了。
  她每天会等着L给她发来消息,可是往往他整整一两周都不会联系她,就看着他的头像缓缓沉了底,又不敢将他的聊天框明目张胆地置顶,每一天都在空等,心里也知道人家没有时时关心她的义务。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她每每听到这着这样的歌词,也会做着同样的揣摩,代入许多悲情故事的女主人公。
  她的六年,是远隔万水千山的思念。他的六年,是早就翻了篇的一段无足挂齿的人生旧事。
  发着呆时,新消息跳了出来。
  L:睡了?
  姜迎灯:没呢。
  下一秒,梁净词拨来语音通话,一般没太紧急的事,他不会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姜迎灯接通后,果真听见他那头显得有些压抑的声音,问:“出什么事儿了?”
  姜迎灯奇怪:“没有啊,怎么突然这样说?”
  梁净词沉默一阵,呼吸声沉沉缓缓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姜迎灯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而后告诉他实情:“我算命了。”
  他顿了下,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
  “结果不太好。”
  梁净词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像是纠结的谜总算破了案,但真相令人大跌眼镜。他说话声音挺散漫的,一副对此浑不在意的姿态,慢慢悠悠:“听见好的你就高兴高兴,不好的就当他是一江湖骗子,算命本来就是图一乐,犯得着为这个伤心?”
  姜迎灯说:“可是人家说她算得很准的。”
  他说:“不这么说怎么赚你钱?”
  她神色恍然,半天才慢慢抽开一个温水的笑:“嗯,你说的也是。”
  她回忆了一下,苦恼道:“哎,还花了我五十大洋呢,拿人钱也不知道说点中听的,什么人呐。”
  梁净词笑深了,无奈又宠溺地说她:“真是小孩子。”
  就这样听一听他的声音,听一听他的劝说,她都会觉得安心许多。姜迎灯心事重重的面色缓缓温和下来一些,她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伤心啊?”
  梁净词说:“我是傻子么,我女朋友不开心,这能听不出来?”
  “……”
  过了好一会儿,不见她出声,他缓缓开口,唤她一声:“迎迎。”
  “嗯?”
  男人的声音很沉,彰显的像是真正真挚的心声:“知不知道,抱不到你的时候,我也会心慌。”
  闻言,姜迎灯呼吸屏住,安静地等他下文。
  他说着,语调挺无可奈何的:“你这姑娘,就是心里太能藏事儿,我总得猜,当然也不是每回都能猜中。”
  姜迎灯不由反驳:“可是要真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跟你说了不也是给你徒添烦恼吗?”
  梁净词说:“解决不了也得解决,做你的哥哥,你的男朋友,这就是我的责任。”
  “这怎么会是你的责任啊?当然不是。”
  他斩钉截铁道:“这当然是。”
  “……”姜迎灯沉默下来。
  “没本事照顾好你的话,你觉得我当初是拿什么去答应的姜老师?
  “如果我年轻个五六岁跟你谈恋爱,还不够懂事,还不够成熟,兴许相互之间还得磨合磨合。但是现在,我不至于让你为我迁就和妥协。
  “要是你有任何的不开心,就违背了我对这段感情的期许,完全是我的过失。”
  姜迎灯说:“但是在你的世界里,你也有你的规则,你的规矩。如果——”
  梁净词打断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为你打破规则呢?”
  他讲话声音仍然那样平缓沉稳,没有丝毫的起伏,只是在淡淡地表述自己的想法。
  姜迎灯为这一句话沉默了一阵,想问问他,这是行之有效的吗?但她捏着手机好半天,终于还是没把这迂回的想法问到嘴边。
  有不有效都不那么重要,能够等来一句态度坚定的承诺,26岁的梁净词能够为资历尚浅的她撑起一些东西,让打湿她身体的风雨一再变少,这段关系在她心里也算是圆满过了。
  最终,他还是猜测到一点什么,压着声对她说:“关于梁家的事,如果还有人找你说三道四,你只管回避就行。”
  梁净词平静地告诉她:“不要想着对抗,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对抗得了什么,也不必太悲观,我们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体谅和理解。”
  “两个人的感情和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你记着我的话,然后放宽心,等我处理好一切。”
  姜迎灯默默听着,鼻尖酸酸涩涩,说:“……好。”
  “早点休息,”他声音温柔下来,最后说,“回去就陪你。”
  她点着头应:“晚安。jsg”
  …
  梁净词和她说的话,姜迎灯往心里去了。但她最终还是没听劝,梁守行约了她几回,姜迎灯实在没回避得了,不过她也没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单纯就想去见一见这个男人。
  把一个好好的家庭搅和成一滩浑水的男人,是什么样?
  果不其然,是长了一张命犯桃花的脸的男人,比姜迎灯想象中还要帅气不少。
  梁守行穿件长款风衣,即便人到中年,也健硕有型。坐在铁板烧的店里,跟姜迎灯面对面,像是很少在这样的场合吃饭,他风流的双目四下逡巡一圈,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一个笑,服务员上来一只松茸汤的壶,他接过去,绅士地将新鲜的汤斟进姜迎灯面前的小碟子里。
  “铁板烧,跟同学来?”梁守行挺稀奇地问。
  姜迎灯细细咀嚼一只炸虾,还没应声。
  他又戏谑地笑问:“梁净词就带你吃这个?”
  “……”
  “这不行,回去我得好好教育教育。显得我们梁家家风多么不正似的,抠搜得很。”
  家风这个词让人想笑,姜迎灯没拆台,只是摇着头说:“他尊重我,所以依着我。”
  也从来不会露出看不起任何穷酸相的眼神。
  跟梁净词来的时候,他说的话一般是:那虾烫,拿来我剥。
  “抠搜”这种词自然也不会用,而是:三文鱼挺新鲜的,两百块很实惠。
  有一些话,换个表达,就成了赞美。
  梁守行听她这么说,不置可否地一笑,摇了摇头。
  过会儿,他眼神稍显凌厉地望向她,扬起下巴问了句:“他还依着你什么了?”
  姜迎灯说:“能依的都依了。”
  “不容易。”他笑着说。
  “什么不容易?”
  “哄着女人不容易,陪人吃自助也不容易。比我有耐心多了。”
  姜迎灯为这奇怪的攀比愣了下。
  “不过他喜欢,我也没什么主意。”
  梁守行忽然有些大发慈悲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迎灯困惑地望过来,果然听见他下一句别有深意的:“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尽量由着他的性子去了。”
  话里有话。
  接下来的台词得是:家里的江山都是为他打的。
  姜迎灯听得懂这暗示,试探地沿着那冰山一角往下深挖他的筹谋:“只有……一个吗?”
  “当然,”梁守行说,“他要是听话,也轮不到其他的。”
  “……”
  “你觉得呢?”


第43章 C42
  姜迎灯还以为她会等到“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这样粗暴的警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梁守行并没有给她五百万的意思,他只是轻飘飘地丢出一张底牌; 上面写的是梁净词的似锦前程,是身为梁家的长子本该拥有的一切; 或者也蕴藏着; 供他平步青云的力量。
  此刻,这张牌莫名地落在她的头上; 竟要等她一个局外人来签字画押。
  梁守行说; 只要他听话,轮不到别人。
  姜迎灯不知道梁净词在家里是不是对长辈唯命是从,但如她这样真听话的个性; 也不爱听人家夸这两个字。
  有种被规训过头的乖顺感。
  这词从来不是夸人的。
  梁净词也不是被规训的人,她还记得姜兆林说,他是外圆内方的一枚铜钱; 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爸爸看人是准的,所以梁守行的这话; 也就是拿来唬一唬她罢了。
  “不要总是啃菜叶子; 既然都吃自助了,当然尽可能吃贵的。”
  虽然这点寒碜的烤肉不够入这男人的法眼; 但在这样小事上,他也表现出最大程度的精明,而后又道,“肚子就这么点空间; 不要因小失大。”
  又是被双关到的一句话。
  姜迎灯恨自己耳聪目明; 居然句句都听懂。
  谁是小,谁是大; 他说的,显然不是菜。
  姜迎灯夹来一只虾,戴上手套,慢吞吞地剥。
  “一直都这么乖?”梁守行看着她的动作,不禁问了句。
  姜迎灯摇着头,仍然慢条斯理,说:“我不乖。”
  他说:“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虾肉落在碟子里,姜迎灯擦擦手,为这直白的征询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守行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准备换个方式再问,小姑娘却温温吞吞地启了薄唇。
  “我想要梁净词。”
  她的声线很轻,但语气却是坚定的,不像是在和他打商量的意思,很坚定地要拥有。
  梁守行意外地笑了:“这个不能让给你,再想想别的。”
  姜迎灯闷下头,吃了两块虾。
  她今天坐这儿,确实不是来跟梁守行谈判的,只不过知道他还能有些什么招数。因而自始至终有种“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淡定感,该紧张顾虑的人不是她。
  姜迎灯没跟人说,她早就在失落里接受了有缘无分的结局,比那几张塔罗牌还要更早一些。
  从重逢的第一面起,姜迎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
  否则,怎么会从不谈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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