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替身和你说拜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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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主峰,只是不在和嚣厉翻天覆地的小竹屋,而是主峰的瑶宫里。
瑶宫里的光线被一个亮闪闪的大东西反射得散落满墙满地,嚣厉和山阳、临寒便站在那大东西前忙活。
晗色疑惑地和少睢走近去,看清那光芒闪烁的大东西是个装了一半浊水的透明水晶球,里头装着一条半身泡在水里,抱着金色鱼尾埋头的伤痕累累的小鲛人。
“二哥!今天怎么样?这小东西听不听话啊?”少睢热情洋溢地和他们打招呼,又热情地向晗色介绍:“这金鳞鲛人可是好东西,我好不容易才抓到这条幼崽的!”
说到这他又传声给晗色补充:“二哥那青梅竹马大美鲛就是这一族的嘿嘿嘿。”
晗色眼皮一跳,看着那遍体鳞伤的小鲛人,又看嚣厉,思绪杂得厉害。
少睢叽里呱啦地科普:“这种鲛人初生时不分雌雄,成年后会因为喜爱的对象而改变性别和萌生灵智。而且最珍贵的是,这东西还没流泪过,它们流的第一滴泪是上好的灵药,对于心脉受——”
嚣厉转头来烦躁地瞪着少睢,粗暴地打断他:“吵死了!”
少睢想到了“割以永治”,赶紧捂住嘴手动拉链。
嚣厉看向晗色:“你怎么起来了?行,来了也好,这东西泡了几天水,都有味儿了。你伺候人在行,待会带上球到竹屋外的温泉去,给它换水。”
晗色看着阳光下的水晶囚笼,叫那丧失自由的窒息感戳到肺叶:“这就是你们说的好‘东西’……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嚣厉心情不错:“取它的泪做灵药。”
山阳摊手:“但这小家伙怎么也不肯哭,我们正在哄它呢。”
“它太犟了。”临寒伸手在水晶球上一敲,里面的小鲛人顿时蜷成一团,鱼尾拍打着水晶嘶鸣。
这就是“哄”?
晗色看得发火,箭步上前去走到嚣厉面前:“你要取泪那就是有求于他,可你一定要用折磨他这种手段强取吗?”
嚣厉扬了眉,心情依然尚可:“这东西现在没有灵智,和它说要眼泪它根本听不懂,白费唇舌罢了。它又天生耐打,脾气极犟,不用强硬手段取不到泪。行了,带它换水去。”
说着他轻轻一推,晗色便被他推到了水晶球前。
水晶球里的小鲛人小幅度地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眸充满惊惧。
晗色近距离地看着他上身的多处淤青和鱼尾巴上溢出的血丝,脑门一热,转头问他:“你从前试婚的对象也是鲛人,你如今面对着往日同伴的同族,不会有一点爱屋及乌的念头吗?”
嚣厉方才还算柔和的眼神变了,他极冷地扫了一眼火速躲到临寒身后的少睢:“好好的一坨屎,为什么就偏要长一张嘴?”
少睢怂了吧唧地拽住临寒衣袖,山阳也自觉地瞬移到一边去。
晗色运起灵力,催生出草叶把水晶球托起来:“嚣厉。”
嚣厉眼底划过暴怒前的猩红,不知怎的发了大脾气:“不会,滚!”
晗色眼看要触霉头,什么也不再问,赶紧用草叶护住水晶球跑了。一路到小竹屋前的温泉,他放下水晶球,摸着球找着开启的办法,老半天找到一个封锁阵,琢磨了好一会打开了。
小鲛人身上缠着密实的束缚阵法,手软尾巴软,只会睁着那天真无邪的可怜眼睛惊惧地看着晗色。
对上这么一双眼睛,配合他身上密布的伤痕,谁见了都可怜。晗色甚至想放他走,可小鲛人一不能行走,二挣不开束缚,放了又能去哪?
晗色也不知怎的悲从中来,摸着小鲛人的脑袋瘪着嘴哭起来。小鲛人茫然地看着他,从水中伸出指间连着蹼的手想摸一摸他,又畏惧地缩了回去。
“我伺候人在行……呸,你个自大狂,烂长虫。”晗色把小鲛人从脏水里抱出来放进温泉里,运起灵力试着给他治愈,边哭边叨逼叨地痛骂嚣厉。
小鲛人入了水便舒服许多,耳后的鳍小扇子一般地张合,一脸懵逼地仰望着晗色。
晗色捧起水给小鲛人洗脸,水珠不小心流进他眼里,小鲛人只眨眨眼,不仅不反抗,还小心翼翼地把脸往晗色手里蹭,谁知道他腮边鳞片锋利,一下子就割破了晗色的手。
晗色不知疼,止了泪,用另一手轻拍他脑袋叽叽咕咕:“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你娘,我顶多是个老妈子。而且人微言轻,连帮你都帮不了。不要男妈妈,男妈妈支棱不起来。”
小鲛人大约是听不懂,反而逐渐大胆地蹭他的手。血珠滴滴答答坠进温泉,很快消融于无。
晗色越看越觉得小鲛人惨,手掌开花地给他洗完,摸着他脑门陷入了兔死狐悲:“真不知道是你我生下来时世间就这样险恶,还是因为遇上他才这么倒霉……”
这种问题他永远都想不通,只会日复一日地继续上演——待得入夜,他又挨曹了,倒霉得不要不要的。
嚣厉前天消了气,今夜又怒了,曹得晗色叫苦不迭。他之前叭叭说要凭着所学的新知识夹断嚣厉,可真到战场上,只有他哭爹喊娘的份。
“你白天为什么那么问?”嚣厉摁着他磨牙吮血地追问。
晗色嘴硬:“不为、为什么。”
嚣厉更硬:“说,你怎么想的!”
晗色枯了:“就好比我……我长了和周仙君相似的模样,你会因着昔年的情意,对今时今日的身边、身边人有一点爱屋及乌的感情吗?”
嚣厉蹙着眉埋头,凶恶地咬了他一口,继而动作凶狠地办他:“你既要我把你只当晗色,又要我移情你身上。小东西,你不该这么贪心的。”
晗色被翻了个面,因着激烈冲撞而使额头向前撞,前后里外都疼。他噙着泪,不依不饶地问:“会吗?会吗嚣厉?”
嚣厉越发烦躁,没轻没重地怼,抓起他头发来恶声:“不会。”
“你越像,我越恨你。”晗色意识模糊地听见这话,“我越要折——腾——你。”
作者有话要说:
《解说员》
七崽:好的现在我们看到了一出令人七窍生烟的情景剧,对面那个拽了吧唧的傲蛟不仅活烂不仅渣,居然还蠢,简直集了粥家攻的缺点于一身……本兄长现在最庆幸的就是这臭弟弟不姓周,赶紧的把他拖下去爆炒算了。
八叽:既把人当替身又不给人应有的情意,到底是谁更贪心啊啊啊(▼皿▼#)
黑椒:……(继续)
小草:眼角含泪zzzzz
ps:过年串亲戚串到面部抽搐,想话术想到脑袋空空,怎么礼貌又不失尴尬地怼回去真是一门学问……笑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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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冬末了,春将来,年关至,风雪渐消融,小草腰没直起来。
嚣厉借着破晓看晕在他臂弯里的晗色,瞳孔里的猩红和暴虐随着旧夜被驱逐而蒸发,慢慢平静,慢慢沉寂。
宽敞的榻上一片狼藉,被子大半垂落在地,褥子泥泞,战况的激烈随处可见。嚣厉拿了衣袍抱起受糟蹋的小草妖出门,到那温泉里一起泡着,给他清理也清洗。
水上雾浓,他看不太清周遭,只凭一双手触碰晗色,摸到曲线,温度,心跳,感官逐渐敏锐,也摸到了那瓷一样的肌理上几处牙印。
日光渐亮,雾气由腾腾逐渐变为袅袅,视野也随之清晰。嚣厉捧起水往晗色脸上搓,水雾散去,他看到晗色苍白的小脸上因快速流淌的灵力而龇出漆黑的灵纹,显得他脆弱易折。
这都是和他交/欢,也即双修整出的结果。
嚣厉捏捏他的脸,晗色毫无回应,闭着眼睛由着他摆弄,疲累到睡成死猪,和他那阵子受伤卧床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嚣厉看了他好一会,深吸一口气,忽然潜入温泉水里,一手托着他背,一手抓着他腰,闭气在水里去看晗色的腿。
小草妖当时伤了灵脉的那条左腿,从前白皙如玉,此时却在大腿上凭空出现了水墨画一样的蛟尾图案,恍若栩栩如生的纹身,每一片鳞片都纤毫毕现。
嚣厉凑近去观察,汹涌的灵力在纹身附近起伏。
这纹身如今还只是一小段蛟尾,以后会随着他们双修的次数和程度,从一段蛟尾慢慢延伸,蜿蜒向晗色的腰,环过晗色的背,最后盘着晗色的身躯绕到他的心口,浮现蛟首。
恰时,他的身上便隐藏了一尾完整的,悍然又情/色的黑蛟。
来日,只要晗色运转灵力过了某个阈值,这尾隐藏的黑蛟便会浮现,护着他撑过眼前劫难,或者是纵着他恃强行凶。
嚣厉附去亲一亲晗色的纹身,随即从水中出来,拢着晗色继续给他清洗。他没什么好给这个小替身的,能给的无非是渡些修为去,一厢情愿地保持成交易的关系。
日光渐明,他突然感觉到了异样的注视,回头看去,看到了摆放在竹林阴影前的水晶球。里头懵懂醒来的小鲛人茫然地看着他们,随着嚣厉的转身,视线黏在了他怀里的晗色身上。
嚣厉身上散出戾气,托起睡成死猪的小草妖,向那小鲛人展现了他锁骨以上的牙印和肩头指印。这还太隐晦,嚣厉又掐起晗色的下巴,俯身在他昨夜哭红的眼皮上一吻,然后狗啃一样一顿折腾,啃到小草妖的唇珠红肿才肯罢休。
小鲛人再天真也察觉到了男妈妈在受糟蹋,气咻咻地努力扬起鱼尾巴拍打水晶球,一张嘴,无声的尖锐鸣叫穿透了竹林,惊起满山晨起的鸟。
于是山间鸡鸣犬吠,开门声吱呀,由静谧到嘈杂的鸣浮山开始一个新的白天的忙碌。
嚣厉抱起晗色从温泉里出来,两人披一件大袍子。水珠淅淅沥沥,他在小鲛人面前示威□□,高傲地炫耀着进竹屋去。
他把浸透了汗和别的东西的褥子扒拉掉,把晗色放回榻上,用干净的被子把他裹成一个球。
小草妖身上因灵力剧烈涌流而显现的灵纹已经消失,连带着他大腿上那蛟尾纹身也静静地蛰伏回去。嚣厉观察着他的变化,伸手去玩他的脸,又捏又揉的,晗色还是睡得极香,还打起了沉稳的小呼噜。
嚣厉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熟睡中的晗色非常淡定地长出了一脑门草叶,自顾自的进行起了有氧呼吸。
“……”
嚣厉笑了起来。
日光照到竹屋里的日晷,时间一到,他的手边接二连三地浮现了传唤阵,嚣厉便一手把玩着晗色的脸,一手挨个戳开传唤阵。
先是方洛难掩消沉的嗓音:“嚣哥,隔壁山年关冲业绩,又跑到鸣浮山的边界惹是生非了。他们昨晚趁夜洗劫了一个小山头,还抢走了十几个雌妖。”
“行,待会平他一个山头。”
方洛咿了一声:“这样吗?会不会步子一大扯了胯?”
嚣厉无声笑起来:“还行吧,老子也冲个作恶的业绩,比就比,谁怕谁?”
方洛也笑,没说几句便挂掉去办事了。
第二个传唤阵是跑出去采买年货的蜈蚣妖歧川:“嚣哥,我到东海边上了,该买的不该买的都买了!你要点什么不?小晗色呢?”
“买你们自己的就行,我们不用。”
嚣厉还没说完,歧川便逮着空笑着接上:“那你们空出来的这部分银两我能拿去多买几双鞋吗?”
“……随你。不过,你顺路去东海大市集的西南角找一下,有一家专门打虾丸的小店,它要是还没倒闭,就给我带两斤回来。”
“你要吃吗?”
“不是。”嚣厉指尖勾了一缕柔软的小草,“我娘三百年忌日快到了。她爱吃。”
第三个传唤阵是富有磁性的男低音:“我今年也不回鸣浮山,年关筵席不用给我留位置。”
“周隐的踪迹有眉目了吗?”
“我在追,他太能藏了。”传唤阵那头的蝎子妖观涛又道,“对了,上次放跑你舅之后,我不放心,按着你给的指引找到那山旮旯了,你身边那小草妖,当初承的是周隐的心头血。我已把山旮旯一把火烧了,你若得空,翻翻搜魂的禁术,找一下小草妖的人魂里有没有周隐的、乃至那位守山人的记忆遗迹。”
嚣厉的指尖一顿,慢慢道:“找过了,不在他。你若想要去天鼎山,还是得去找周隐,他承载姓周的记忆的可能性更大些。”
“行吧。”观涛那边响起了风声,“还有一事,你需得警惕些。你舅跑之后,到处散播周隐在你手里的消息,我猜他是看到了你身边的小草妖,故意给你找麻烦添堵。现在估计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你要做好准备。不管你对那小妖抱着什么心思,要么看好他别落到别人手里,要么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嚣厉一下子想到了刚才方洛说的隔壁山来骚扰的事,他漫不经心地轻拍着被子里的球:“他离不开我,只要是鸣浮山里的事,就不用你操心。”
“好。”
第四个传唤阵是打着哈欠的山阳:“喂,大少爷,你昨天没把晗色怎么样吧?”
“不怎么样,上了完事,他现在还在昏睡。劳你有心大清早来打探他的死活,还是说要听细节吗?”
“不用了,你活那么烂还好意思兜售细节,啧。”山阳挤兑完发笑,“那小鲛人怎么说?咱们研究几天了,要另辟蹊径不?”
“你有什么想法?”
“昨天看着晗色那样想起来的,我们唱黑脸,其他的交给晗色随心发挥……”山阳说了一通,“当然,你这么听着可能觉得扯淡,看你怎么定。”
嚣厉只安静了几秒,他没看沉睡中的晗色:“不,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就这样。”
“另外,夫人的忌辰……”
“我记得。”
“诶。”
第五个传唤阵是彬彬有礼的临寒:“嚣哥,之前说的情毒我制完了,在一些自愿的小妖身上试过,有解药可解,你要验一验吗?”
嚣厉眉间有些郁结,垂目看榻上的人:“我的修为不可和小妖同比。而周隐他不是妖。”
临寒很淡然:“我们可以先验验后一个假设。嚣哥,方洛最近的情况,你知道了吗?”
“不知道,说吧。”
“他心爱的人间女子要成亲了。”
*
晗色睡了漫长的一觉,他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窗外照进来的炽烈阳光。这么亮,只能是晌午了。
“睡得跟猪一样。”
桌案方向传来没有情绪的声音,晗色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去,乍然听见这声音,乍然看见桌案前英俊的大妖怪,心里先是自热而然的恬然。
理智很快从睡眼惺忪里醒过来,他怒气冲冲地哑着嗓子嚎:“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那么搞我,我何至于此!负心汉,薄情郞,施虐狂,糟烂大长虫!”
嚣厉揉了揉耳朵,大中午听一连串小草牌rap,吵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晗色嘿呦嘿呦地爬起来,低头一看自己,难以置信:“你连衣服都不给我穿!”
“本座不会伺候人,自己整理。”嚣厉靠在椅子上看他,“还有,我饿了,给我做午饭。”
晗色一边穿衣服一边七窍生烟:“你还是人吗?我连路都走不动——”
“我是妖,永远是妖。”嚣厉看着他,“你也是妖,是妖就比人结实,犯不上那么磨叽。身上疼就运转灵力治,矫情什么?”
“你……”晗色只得真运起灵力治愈自己,没有察觉到逐渐丝滑和澎湃的灵力,都顾着和嚣厉拌嘴了。
他哑着嗓子抑扬顿挫地掰扯了许多,嚣厉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从始至终都绷成一条直线。
“还有那鲛人,年关将至,我没时间料理它,你照顾它。”
晗色下了地,闻言向他竖起两根笔直中指:“摊上你当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