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是红颜祸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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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过去了那么久,却还是无法忘记的那个童年玩伴…也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
后来程延总是叫她姐姐,他很听冉祈的话,冉祈不让他打架,他就从不惹事;冉祈不让他抽烟喝酒,他就戒掉;冉祈让他学习,他就每天放学背著书包来高中部找冉祈补习。
程延变得很乖,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在冉祈的身边,他温顺地像一只兔子。
直到…那个人出狱。
程延是第一个发现冉祈被跟踪的人,少年在身上藏了把刀,每天接送冉祈回家。
程延甚至去告诉了冉祈的班主任,那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毫不在意地笑笑:“小孩子就是疑神疑鬼。”
冉祈至今都记得那个夜晚,姑苏城下了很大的雨,她被人狠狠地掐住脖子、无法呼吸,夜晚的黑色和脑中的白色交融,她与死亡仅一线相隔。
然后那个丑陋的、肮脏的男人在她面前倒下,少年苍白清秀的眉眼在她面前浮现。
少年的手,满是鲜血。
八年前,那个男人因为贪污罪和性侵未成年被判了十年,狱中减刑两年。
八年后,程延为了保护她,杀了那个男人。
像是一道轮回,那一年冉祈守护着的、为之疯狂求救的那个男孩,终于还是被那个肮脏的灵魂玷污了。
那个雨夜、那条巷子、那个男孩,成了冉祈这几个月来每一天翻来覆去的梦魇,她忘不掉,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少年叫她“姐姐”的声音。
少年用满是鲜血的手小心翼翼地来牵她,对她说:“对不起姐姐,我答应你的没有做到。”
是啊,他答应过她的,要干干净净地活着,要顶天立地地像个大人。
可是他没有做到。
而她,也没能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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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延弟弟的感情线在预收的文案那里
《他在等四月》
会是很虐很虐很虐的一篇文
第30章 春江花月夜(一)
冉祈后来也总是会回想那个下午,她甚至惊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云起成了那个可以让她托付全然的信任的那个人。
在冉祈过往的生命里,不可否认地,她是一个挺冷淡的人,她其实对很多东西缺少共情,她看上去温柔而善良,但其实把自己有限的感情交付得很吝啬。
顾云起其实是个和她截然相反的人,他看上去心里空荡荡,实际上拥有着非常多的热爱和执着。
而他,终于有这么一个人,能把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向往的万分之一,分了一点给她。
那一天的下午,少年握住她放在长椅上的手,告诉她:“如果有机会,去看看他吧。”
他说:“——去向他道歉,告诉他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他;去安慰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他其实也很害怕;去对他说,以后,请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应该要对他说的,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
冉祈想。
……
那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在教室里呆过的一天感觉很快,可是原来逃课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可以走得很慢。
他们去了外滩,去了摩天轮,还去了夜市。
逃课的一日欢愉让他们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以及,第二天的惩罚。
结果就是平常最最好说话的老李都没有放过他们,让他们去打扫一整层楼的走廊卫生。
顾云起:“……”
他看了看身边脸面极薄的女生,嬉皮笑脸地对老李说:“走廊人太多了…换一个吧。”
冉祈附和地点头,一层楼有六个班级,怕是要丢脸丢到半个年级。
老李却十分铁石心肠地挥挥手:“现在怕丢人为什么要逃课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吗?我昨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冉祈:“……”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最后的结果当然顾云起领着冉祈乖乖地拿着扫把扫完了一整层楼的地。
期间坐在教室里的无数同学都忍不住地转过头来看他们。
拜托!顾云起哎!大少爷不逃课才是稀奇,怎么这次就罚人家扫地了!问题是他居然还乖乖扫了!
至于他旁边的姑娘,大家心里都清楚,看了帖子八卦议论是一回事,没有哪个人敢真的跑到冉祈面前为难一句。
毕竟就冲今天这个样子,全年级都会知道顾大少爷这次逃课,是带着冉祈一起的,而顾云起这个人,揍起人来是不要命的。
……
在顾云起有意无意的庇护下,冉祈度过了还算平静的期末。
冉祈考得还算可以,班级第十三名,年级前两百名,对于势必要上音乐学院来说的她绰绰有余。
而大少爷顾云起一骑绝尘,稳坐理科第一的宝座,除了语文一如既往的拉胯之外,所有的理科学科扣的分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分。
就连小话唠徐星语也考的不错,小姑娘考前狠狠地抱了一下佛脚,最后考到了班级前五和年级前一百的好成绩。
结束了期末考试的那天,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回学校拍毕业照,冉祈和徐星语开始全心全力地准备毕业晚会。
今天是毕业晚会的第一次彩排,冉祈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带妆,抱着琴安安静静地在后台等主持人叫他们,《不再见》被学生会安排了压轴,打算用来唤起毕业生们的同窗之情。
而由民乐社社长迟意带领着民乐合奏《春江花月夜》被安排在前三个表演,毕竟学校和教育团的领导会看前三场,而作为一中的头牌社团,民乐社是一定要上场为一中争个面子的。
迟意会到后台,手里还抱着自己的琴架、看到冉祈和她身后的民乐社成员,冲冉祈笑笑:“加油哦!”
随后迟意环顾了一下在场的社员,愣了一下,看向冉祈:“她没来?”
冉祈自然知道迟意说的这个她是谁,是孙婧怡。
是的,自从那天冉祈碾压式的羞辱之后,孙婧怡一次排练也没有参加过,冉祈今天也给她发了排练通知,可是她没有出现。
冉祈于是冲迟意摇摇头。
迟意有些担忧地说道:“她这要是现场表演的时候突然出现,故意给你使绊子怎么办?”
冉祈答她:“不怎么办,我又不能不让她上场。”
确实,迟意早就把节目的参加人员名单报了上去,就算孙婧怡再怎么作妖也断没有不让她上场的道理。
主持人来后台找迟意商量乐器的摆放时间,迟意也没有办法和冉祈多说,只能匆匆鼓励了两句就离开了。
……
孙婧怡果然是在表演当天才出现的。
《不再见》节目的组员们都已经换好了服装在化妆,孙婧怡带着妆穿着裙装走了进来,今天民乐社的服装是和服装社联名的,所有人的都穿的是小旗袍,为了和隔壁迟意的节目区分,《春江花月夜》的组穿的是汉服。
而孙婧怡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汉服,站在他们面前,冉祈不可避免的头疼了一下。
徐星语都看傻了,小声地嘀咕:“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不光是徐星语这么认为,整个民乐社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可不是有毛病吗?排练的时候找茬耽误进度,缺席排练和彩排不谈,最后干脆别的组的服装来加塞。
冉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脑残。
这个脑残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帮她搬琴,跟着她的人抬起头,还朝冉祈笑笑。
——是孙恺。
在此之前冉祈从未设想过这两个一样讨厌的人居然会彼此认识,在回味一下他们的姓氏,冉祈心里有了数。
今天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孙恺把琴放下,走到冉祈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冉祈:“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们欺负我堂姐?连排练都不让她参加?”
少年撸起了袖子,抬脚,狠狠地踹了一脚那边的梳妆台。
他的力气不小,桌面上的化妆品都散落下来,后台房间里的女生都吓得尖叫起来。
有破残的桌面木屑飞来,冉祈下意识地第一反应,是转过身保护了自己的琴。
——今天是现场表演,冉祈带的是那把冉文涛的遗物,她不能让这把琴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木屑飞来,划在女孩细嫩的手臂上,带出一道鲜艳的血痕。
冉祈睁开眼,没有去在意手臂上的伤口,忽略了手臂上的痛感,她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地检查了自己的琴,还好,一点也没有被碰到。
以及有民乐社的男孩子放下了琴,去按住了孙恺,徐星语从古筝面前站起来,第一时间跑去了冉祈那里,检查冉祈的伤势。
冉祈小心翼翼地放好了自己的琴,收进琴袋里,才回过头看着孙恺,然后拿出手机报警。
徐星语也立刻拿出手机给学校的警卫处打电话,孙恺立刻发现了她们的意图,要来抢她们的手机。
——但是没成功,因为顾云起到了。
顾云起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包的男人,进来之后就拎起了孙恺的衣领,在他耳边问:“是不是上次没揍你,你心里不舒服啊?”
这是冉祈第一次看到顾云起这么生气,少年的眉头紧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云起本身是带着一点点的邪气的,这一刻,冉祈仿佛才看到了一个真实的顾云起。
那个传说中的,差点打死人的顾云起。
顾云起就这样拎着孙恺的衣领走出了大礼堂。
冉祈吓坏了,她连自己胳膊上的伤都忘了,跟着顾云起冲了出去。
拎着孙恺走到学校的礼堂后角,踹了一脚跟在孙婧怡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在孙婧怡的哭喊中,顾云起威胁道:“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孙婧怡被顾云起的样子吓到捂着嘴巴哭。
顾云起抬手就先给了孙恺一拳,他今天为了参加毕业晚会特地穿了一件白衬衫,眼下他慢悠悠地解开了衬衫的袖口,握住反抗的拳头冲着孙恺的小腹又是一拳。
顾云起抓着他的脑袋,歪着头问他:“你是不是想死?你是不是觉得她舍不得弄死你我也舍不得啊,给你留条命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个东西了?”
孙恺被他打得毫无反抗之力,他现在才真实地了解到为什么这座学校没有一个人敢和顾云起做对。
不敢。
顾云起不怕死。
顾云起拍拍他的脸,想要拎起他的头往墙上撞,身后却传来熟悉的气息和温热。
——冉祈伸手抱住了顾云起的腰。
别打了,她说。
顾云起松开手里的孙恺,回过头看着扑到他腰间的少女,收起了一点刚刚发泄出来的戾气,轻声问她:“吓到你了?”
冉祈摇摇头,松开他的腰,把他的手握在手心,对他说:“别打了顾云起,不值得。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是的,不值得。
为了这样一个人,毁掉一个顾云起,不值得。
那样耀眼的顾云起,闪闪发光前途坦荡的少年,不应该沾染上这样的戾气和杀戮。
不应该的。
就像是程延,那个被毁掉的少年一样。
不值得为了那样一个人,折断自己的翅膀。
顾云起看了看她胳膊已经渗血的伤口,用没有被冉祈握住的那只手,继续拎起了孙恺的衣领,凑近了脸看着他:“我给你脸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你、和你姐。”
顾云起转头看了一眼快要哭昏过去的孙婧怡:“都给我滚远点,以后看到她要绕道走,在学校里她在一楼你就给我滚去二楼,她身边一百平米的地方,你们出现一次我就打你们一次,男女都一样,听到了吗?”
孙恺没有吱声,孙婧怡却已经哭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冉祈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们放开他好不好?”
顾云起歪着头置若罔闻,只想从孙恺嘴巴里等出一个答案。
身后的民乐社成员们陆陆续续地跟出来,却没有人敢去劝顾云起一个字。
开玩笑哎,谁知道顾云起疯起来会不会连他们一起打?
跟着民乐社一起出来的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带着一顶鸭舌帽,只露出薄薄的唇,就连冉祈都没有注意到他。
男人越过人群走过来,看着顾云起抬起的手和他跟冉祈交握的双手,开口道:“好了云起,别打了。”
第31章 春江花月夜(二)
开口的是顾云起的哥哥,许嘉文。
许嘉文实在了解自家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怕他今晚发疯,适时地开口是为了在警察和保安到来之前防止事情闹大。
顾云起也知道了哥哥的意思,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放了这对姐弟一马。
冉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到了那个制止了顾云起的男人的、若有若无的打量。
顾云起终于还是停下了,少年眉眼渐渐褪去狠戾,又恢复到那个平淡冷漠的样子,他握住冉祈的一条胳膊,问道:“疼吗?”
冉祈摇摇头,拉着他远离礼堂的后角,安抚着他,生怕他继续回去打人。
已经有民乐社的学生收拾干净了刚刚被砸的房间,腾出了空间,除了坏掉的化妆桌和冉祈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刚刚的闹剧根本没有出现过。
许嘉文率先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包,冉祈才意识到顾云起把这位仁兄带来是干嘛的。
满满的一箱的人体油彩,许嘉文是来给民乐社的成员画花钿的。
冉祈没有凑上去,而是先把机会给了别人,她拿出纸巾,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伤口。
胳膊上被划出的血痕已经凝固,冉祈拿出纸巾沾了水,小心地把伤口上的血迹擦干净,隐隐地感觉到伤口的疼,她小声地“撕”了一声。
擦干净之后才能看清那条伤口,横在冉祈的手臂上,和雪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格外渗人。
冉祈只能用纸巾小心地裹起来,防止伤口再出血,距离上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她来不及出学校了,但是她坐在第一排,很容易暴露伤口影响美观。
冉祈回到休息间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同学,许嘉文的动作很快,栩栩如生的花钿图案显得学生们更有味道了。
冉祈是最后一个坐在许嘉文对面的,许嘉文甩了甩胳膊休息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到是她的时候,带上了一点笑意。
他是和顾云起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许嘉文看上去更加亲和,明明同样是桃花眼,顾云起看上去像个狐狸杀手,而这个男人,却像是温和的花妖。
他换了一个颜色,在动手之前先郑重地自我介绍:“你好,小姑娘,我叫许嘉文,是你小男朋友的哥哥。”
冉祈:“……”
她有些局促地解释道:“他不是我的…”
许嘉文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男人挑起来的眼尾看上去真的是格外愉悦,逗完冉祈,他在正儿八经地说道:“云起出去给你买处理伤口的东西了,那不如,我们先开始?”
冉祈愣了一下,难怪一直没看到顾云起的影子。
许嘉文拿笔在她的眼尾轻轻地画了一朵红蔷薇,他笔锋流畅、一气呵成,一朵艳丽绽放的花朵就这样出现在女孩白嫩的皮肤上。
画完了之后,许嘉文搁笔,然后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和女孩精致的眉眼,然后忍不住夸赞道:“我弟弟眼光不错。”
冉祈睁开眼,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嘉文侧过脸,看了看冉祈胳膊的伤,安抚她:“没关系,等云起给你处理完伤口,我给你在这里画一条花臂。”
倒也不必花臂,冉祈在心里默念。
许嘉文从包里拿出纸巾,一根一根地擦干净自己的双手,冉祈这才明白顾云起说的他哥哥那双“买过保险的双手”是什么意思。
做完这一套分外有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