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金枝-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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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慕容擎又道,“地方我来定。”
正好韩楚璧对元京也不如常在京中的慕容擎熟悉,满口答应下来。
这一答应,最后却有些后悔了。
慕容擎带着他一路向南,沿着永康里一路骑马到了南渠。
这一路以来渐渐变换了模样,直到抵达终点之时,才发现眼前是一座百尺垂花楼。
韩楚璧面上青了又白,有些不解地问:“这里是……”
“垂花楼。”慕容擎说罢,率先走了进去。
百尺垂花楼,正是之前浮山所在的青楼。
韩楚璧先前还觉得慕容擎靠谱,如今这下彻底改观。
第四百一十一章
疑心
垂花楼下往来小班大贯不断,兴许是见惯了大腹便便的中年宾客,如今慕容擎一亮相惹得众女春心大动。
韩楚璧还在外头犹豫要不要进的时候,早有几位貌美的大贯盯上了他。
两名穿着杏黄团花襦裙的大贯走上前来,犹豫着开口:“您的朋友已经进去了,公子也不妨进去坐坐,就当舍些钱财给咱们姐妹。”
韩楚璧想了想还在家中的陆珍,心底有些不情愿,却又听那二人言;“家中有妻妾也不打紧的,咱们是水上的花萍,只爱钱,不缠人。若瞧不上咱们,里头还有能吹拉弹唱的姐姐,若都不喜欢,辟个清净地儿供您二人饮酒谈事。”
韩楚璧一错眼,觉得这垂花楼里的女子倒是有些手段
只是心中惦记着陆珍,实在怕她知道了会误会,便客客气气地道:“多谢抬爱,二位还是将我朋友唤出来吧,我实在不能进。”
二女面面相觑,似乎也是见惯了他这样的忠贞男子,也未多纠缠,道了声稍待后进去寻慕容擎。
片刻后,慕容擎从楼内大步走出。见他依然站在原地,一副被老鸨子戏弄过的雏鸡模样,蹙了眉嘲讽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韩楚璧脸一红,所幸皮肤本就有些黑,压根就看不出来。
“你没有夫人,自然不懂得夫人的厉害。”韩楚璧道,“喝酒找什么地方不能喝,偏要来玩弄女子?不想你看着洁身自好,倒是个玩得花的。小心还未成亲落下一身病来,跟张太常似的,拉尿都要蹲着,丢大脸……”
慕容擎一张俊脸逐渐扭曲,白皙面皮上抽了几抽,压低了声音道:“我是来叫你看个东西,你话怎么这样多?”
韩楚璧一听,以为这是慕容擎使的要将他骗进去的套路,忙摆手道:“里头全是女子,女子都一个样子,有什么可看的。没想到阿擎这么多年未娶夫人,想女人想这样魔怔……你休要引我进去,再这样我就不同你玩了……”
慕容擎咬着牙根,恨不能当街将他打一顿。
“随便你。”慕容擎扬起下巴冲着他,“爱进进,不进滚。”说罢抬脚又走了进去。
刚刚那两名女子对着韩楚璧歉意一笑,忙提了裙摆追着慕容擎而去。
韩楚璧想了又想,觉得刚刚下了慕容擎的面子,此刻进去不算机智
“这样的地方还能有什么东西?阿擎真是想女人牝户想疯了。”
韩楚璧自然自语地走到垂花楼下南渠上那座拱桥,问小贩买了包炒冬瓜籽后坐在桥头打算等慕容擎完事。
鲜卑人天生都长一副白面皮,慕容擎模样又俊秀,嘴角带着勾,乍看之下有些像养尊处优的浪荡贵公子。
自打端王将浮山接走之后,垂花楼再没有遇到过这样年轻俊俏的男子,霎时众女一涌而上,有些大着胆子的靠过来攀谈,胆子小的便在梯子上凭栏偷觑。
慕容擎倒未点人,只留下了刚刚在门口的那两名女子,对她们道:“寻个高处的僻静房间。”
那二女有些受宠若惊,可面上浮现出为难之色来。
“高处风光虽好,可早已被端王殿下揽下。”二女诚实地道,“楼下倒还有几间,也是能望见整条南渠和宣阳门瞭望台,公子不妨考虑一下?”
慕容擎点了点头,跟着她二人上了楼。
待一入房间后,却又将她们催了出去。
两名大贯虽觉遗憾,却也不是纠缠客人的人,走时甚至贴心地关好了门。
待人一走后,慕容擎立即翻出了窗户,不顾脚下离地百尺,轻松地翻去了浮山曾居住过的楼上。
甫一入内,扑面而来的带着灰尘的樟木丸气味便刺入鼻腔。
慕容擎断定,自浮山被迎入端王府后此处便应再也无人来过。
浮山的闺房内除了应有的床榻摆设之外,无论是帘幔还是灯盏皆被撤去,入目是毫无点缀的空荡荡的四壁。
慕容擎扫视了一圈之后,没有放弃任何一个藏污纳垢之处,细细查探一番之后均无所获。
直到他看到了一扇门。
眼前的门已经上了锁,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对慕容擎而言未免有些简单,他直接上手扯断了锁,潜入那扇门内。
韩楚璧在桥头嗑完了一包炒冬瓜籽,不几时便觉得口渴。
他正打算找处铺子喝茶时,见慕容从垂花楼内走了出来。
韩楚璧一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眼,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既然身为好友,该问的话也一定要问出来才是:“你是虚还是怎么的?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容擎并未答话,只抿紧了嘴唇盯着一处看。
韩楚璧以为他被伤了男儿的自尊,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宽慰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这男子有妄泄之症的可不少。来,我教你几个呼吸吐纳之法,对提气固精尤其有用。你天天练,下次再来定然能同那些女子鏖战上个把时辰……”
慕容擎放下心事,终于反应过来韩楚璧在说什么。
“荒唐!”他斥了韩楚璧一句,随即转身便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韩楚璧以为他生了气,忙上去道歉。
“你怎么回事儿?你没得病啊?”
慕容擎顿足,冷眼瞧他。
韩楚璧又凑上来揽他肩膀,笑嘻嘻地道:“没有最好,我就说嘛,你年纪轻轻又是鲜卑大将,怎么可能这么快……哎?那你进去干嘛去了?”
慕容擎抬起了手,片刻之后却仍是垂下了。
“没什么……”他道,“只是进去找了点儿东西……”
韩楚璧来了兴致:“原来你真不是去尽兴的……找什么东西?那等烟花之地还有什么东西是你要找的?”
慕容擎略一思索,决定还是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今日不能同你饮酒了。”慕容擎道,“我要去东海。”
韩楚璧一愣
“东海?你要去寻陛下?”韩楚璧问。
慕容擎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也是,也不是。”他道,“我要去东海,也要将一些事情同陛下说……最后还要去一趟青州。总之,今日便要出发。”
韩楚璧看了看西方已经落了小半的夕阳和街道两旁正欲支起的宵禁的栅栏,疑惑地点了点头说好。
第四百一十二章
隐情
冬日天黑得早些,还未到一更宵禁,便有蒙蒙夜色漫上天边。
陆瓒劝说了夏老夫人几句后,独自一人出了府,策马沿着铜驼街朝司空府的方向而去。
司空府内,宇文馥命人将自己的鸟笼归拢到一起。
贺兰问情在一旁帮忙,一扭头便见宇文馥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仰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廊柱旁还有个人,细眉大眼,嘴角快耷拉到地上。
贺兰问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后还是上前,对宇文馥道:“这么久没回去,辽东那边又冷,地龙都还未烧起来,不如等开春再回去?”
宇文宝姿双手背在身后,听他这么说后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宇文馥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摇头道:“鲜卑人怕热不怕冷……这都多少年没回去了?早就定下了初九走,非要拖到现在。如今谁来都无用,明儿必须要回老家!”
贺兰问情也没了法子,无奈地看向宇文宝姿。
宇文宝姿低下头,踮起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儿。
“我在这儿长大的,干嘛要回去……”她的不高兴全部挂在了脸上。
宇文馥扭头,脱下靴子来又去砸她。
令人熟悉的腌坏的酱菜气味弥漫在院中,逼得贺兰问情和家仆们不得不掩住口鼻。
“不管你是在哪儿长大的,你都是辽东人!”宇文馥道,“在京中住上十几年便要忘本了?白眼儿狼!”
宇文宝姿仍是双手交叉背在身后,头低低地垂着,一呼一吸之间闻到了难闻的腌菜味儿,也没心情去遮掩口鼻,可那令人实在难以忍受的味道逼得她眼角都渗出一滴泪来。
贺兰问情以为她被训斥而落泪,二指捻起宇文宝姿身后的革靴捂着鼻子递给宇文馥。
“您莫要训斥宝姿,她自小生在元京,对她而言这里便是她的家。”贺兰问情瓮声道,“不如还是考虑一下刚刚的建议,开了春再……”
“你懂个屁!”宇文馥穿着靴子骂骂咧咧地道,“等开春就晚了……”
贺兰问情有些不解:“什么晚了?”
宇文馥一怔,随后又摇了摇头:“开春……开春了回去,钓鱼都没位置了……”
贺兰问情心里觉得他在鬼扯
不过这些年来他时而像个正常人,时而有些痴痴傻傻,贺兰问情倒也未曾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宇文宝姿依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哄了这几日都没见她开心过。
“猫儿从小就是个倔脾气。”宇文馥又道,“你同她说,她不会听的,只能将她带走。”
贺兰问情也没办法
这时,家仆来报:“国舅爷来访。”
宇文宝姿一听,倏然抬起了头,朝着院门的方向望去。
“他来就来,你看什么看?!”宇文馥再次呵斥,“回你的院子去!”
宇文宝姿又垂下了头,这次倒没忤逆他,老老实实地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她的背影刚一消失,陆瓒便从大门处走了进来。
他扫视了院内,见行李箱笼已经被归置到廊下,整个院落都比往常空旷了不少,便知道宇文馥是真的打算要离开。
贺兰问情朝他淡淡一笑:“陆国舅。”算是打过招呼。
陆瓒眸光轻轻略过他,点了点头,也算是见过。
而宇文馥依旧是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陆瓒拱手行了一礼,对他道:“大人这样匆忙离开,可是出了什么事?”
宇文馥双手撑在背后,翘着二郎腿看他。
“都快宵禁了,你这个点儿过来该不会是想在我家住下?”宇文馥用下巴指着他道,“告诉你,家里的铺盖都收拾起来了,可没有你住的地方……”
“地上凉,于您身体无益。”陆瓒向前一步,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宇文馥自然不想起来,甚至不想再跟这位年轻的国舅有什么接触。然而他毕竟上了年纪,自然敌不过青壮男子。
陆瓒将人拽起来之后,又对贺兰问情微微一笑:“在下想借大人一刻。”
贺兰问情还未说好,宇文馥便不高兴地叫嚷起来:“你当老夫是个物件,你借老夫做什么?!”
陆瓒看了看天边,感觉时辰已经不早,便倾身上前压低了声音道:“大人再喊的话,在下今晚便只能宿在您这里了。”
宇文馥真心不想让他留下,便不情不愿地带他去了厅内。
二人干巴巴地坐在一处,连口茶也未上。
“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宇文馥不知从哪儿弄了根木刺剔着牙道,“有屁快放。”
陆瓒抬起眼皮,淡淡地问:“大人这样匆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宇文馥剔着牙,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含含糊糊地道:“发现什么……回老家过年还磨磨唧唧?”
“不是,不像是。”陆瓒摇了摇头,“您是同韩楚璧一道前往宫中被陛下留了两日之后,回来便请求要前往辽东的。”
宇文馥手上动作一顿,又眯起眼睛来看他。
“从元京回辽东,拖家带口要涌上一个多月才能抵达,老夫自然要提前准备一番。”宇文馥沉声道,“国舅也管得忒多了些,难道你自己就不过年?”
陆瓒抿唇笑了笑,却又道:“大人不是想回辽东,大人是想离开元京。”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陷入沉默,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有一人明显地没了节奏。
“想回辽东又如何?不想在京中又如何?”宇文馥收起剔牙棒,沉着脸道,“总归是我宇文家的事,还轮不到国舅来说道吧?”
陆瓒稍稍低了低头,算是赔礼。
“在下没有要干预大人决策的意思。”他温声道,“在下只是想知道
宇文馥将头偏向一边。
“老夫不告诉你!”
禧年贺岁番 胭脂虎虓
但凡钟鸣鼎食之家,总有自己一套规矩
自打瀛州大儒李璞琮收了定州崔渐之子崔煜为学生后,慕名而来之人源源不断。
可惜高门也自然有高门的讲究,除非世家子弟,普通人轻易入不得他门下。
夏老夫人看了看自家几个孙子
只是……
“我也要去!”陆银屏摔了手上的布老虎,嚷嚷着道,“表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夏老夫人好言劝说:“去那里做什么?天天念书,倒不如在家里陪外祖母玩……你不是想要双东珠子做的鞋?正好东海那边送了三斤过来,只要你不嫌沉,全镶你鞋头上……”
陆银屏根本听不进去,嘴巴一咧开始哭。
真哭掉眼泪,她不掉眼泪,就闭着眼睛咧着嘴干嚎。
知道她在装哭,可夏老夫人实在拿她没办法
夏老夫人实在头痛,便对站在一旁的玉姹道:“你去将慕凡叫过来。”
玉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陆银屏听见了这句,知道外祖母已经心软。可不达目的绝对不能妥协,依旧扯着嗓子嚎。
“心肝……我的心肝……”夏老夫人将她拥进怀里,“去那里作甚,男男女女混在一处上一个茅房,成何体统?!还是在家好,外祖母教你念书,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咱不吃那个罪……”
陆银屏嚎得更大声了。
夏老夫又劝了一通,仍于事无补。
裴慕凡进院子时便听到里头的动静,疑惑地问玉姹:“小四这是又想要什么了?”
玉姹眼波盈盈,笑着解释:“四小姐想要同您一起去李大家那儿,老夫人不让呢。”
“她才五岁,字都识不全,还想凑这个热闹?”裴慕凡边走边道,“不过,祖母既然要你唤了我来,应是允了。”
二人一道入了房内,果然见哭得响彻天际的陆银屏和手忙脚乱的夏老夫人。
陆银屏一眼角余光扫到裴慕凡,边哭边盯着他瞧。
裴慕凡正要对夏老夫人行礼,却听她道:“礼数免了,你快来劝劝你表妹,她最听你话。”
“她哪里是听孙儿的话。”裴慕凡走过去,无奈地笑,“她是见谁长得清秀便愿意同谁说话。”
陆银屏瞧着他离得近了,哭声便小了些。
裴慕凡捱近了她问:“你想要同表哥一起去李大儒那儿?”
陆银屏止了哭声,点点头。
“可李大儒不像你外祖母这样好说话,什么都能纵着你。”裴慕凡又道,“卯时就要起来念书,酉时才能回去睡觉,课业也不能落下……这些你都能忍?”
陆银屏有些打退堂鼓。
瞧她模样倒是有些不愿意,夏老夫人稍稍放下了心,然而听裴慕凡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去那儿也有不少好处,便是能碰上不少的人。我听说崔家谢家有几位年岁不大的公子准备去,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没等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