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这流金岁月-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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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曾经是很想要让木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生的,因为那也是她出生的地方,觉得会很有纪念的意义。
她笑着对我说,自从我们结婚之后,她已经是控制不住地迷恋上各种带有了纪念意义的事物,尤其是那些与家里人相关的各种纪念日相同的数字排列。
我说,既然是有纪念意义的,那就让我们一起去好好记住吧。
后来我们还是并没有转到市第一医院去,那里因为是地处老城区,场地非常地窄小,除了大楼就是停车场,可以说是没有像样的园林绿化,也是相当地吵杂。
木木平安地出生了,名字她是一早就给取好了的,男孩就叫林祎扬,女孩就叫林祎许,出于尊重她还把这两个名字提前跟老爸老妈说了,问他们的意见,老爸惯常对她暗暗地赞赏,说名字好,没有意见。
老妈第一次抱起木木的时候,明显是比起当初看到小子睿时要激动得太多了,子睿是外孙,木木才是她的大孙子。
而当她把木木转到老爸的手上之后,她把我拉到一边,很是得意地对我说,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力从来就没有错过。
我不明白她的具体所指,就问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老妈就说,她第一眼看到舒颜得来的印象全都一一符合了。
我又问,那是怎么个一一地符合法。
老妈笑着说,舒颜面相不错,虽不是标准的旺夫益子相却也是稳当的,还有她的身材明显就是好生养的人,细细的腰,丰满的臀。
我听罢,真地是恍然大悟,其实我和姐姐一直就有些搞不懂,对待诸事总是意见多多的老妈,她为什么从来不在我们的面前挑出舒颜的过错,原来说来说去,也不过还是一个彼此眼缘的问题。
所以得说,一切也就是注定了的吧。
只是,为人父母的心,有时确实真地是有一些难懂,婚姻里最需要考虑的问题难道不应该首先是两个人的感情吗,要是感情都不能和睦的,面相长得再美妙那又有何用呢。
我以后老了,会不会也自然而然地就拥有了这般怪异的特长,想着要去干涉了孩子的姻缘呢,想了想,说实话也真地是有一些担心。
*
后来林林来了,那也同样是我有意计划过一番的成果,木木三岁了,我想看看会不会再有一个小女儿。
说来真的是神奇,林林一出生竟然也是六斤八两重,岳母说这个重量真地是跟当年的舒颜是一模一样的。
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岳母她第一次抱着林林的时候,脸上那份难以掩饰地激动和欣喜,仿佛她抱着的就是她自己当年小小的女儿,她很爱舒颜,她很爱我们这个小家,一直付出良多。
而我最初的愿望也实现了,林林真是像极了舒颜,就连额上的美人尖也是几乎一样的,这真地又是一个神奇地继承。
木木和林林,都是由她亲自照料的,也都是从小就在她自言自语式的教导中成长的,从怀胎的十月,到牙牙学语,再到跑跑跳跳。
下雨了,她会跟他们说雨滴是什么,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管那个小婴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冷空气和暖空气,气压又是一个什么妖怪。
树叶绿了,她会跟他们说起春天和一年里的四季,也不管也许在那个小婴儿当时的心里和眼里,那一片的春暖花开都及不上她给予的一口甘甜乳汁的半分。
乘坐电梯,每一次她都会告诉他们,自己家是住在几层,按键应该是要按哪一个,按键的灯要亮起来了电梯才会工作,不厌其烦地。
她当然也有发脾气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躲开孩子,让我或岳母出来缓和一下,她从来没舍得打孩子。
她成功地用自己的教育方式,赢得了木木和林林的完全信服,他们都同样地爱她。
然而木木的性格,随着年纪却终究还是随了我的多一些,眼看着他大概也要成为一个话说不多的孩子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好在,家里还有活泼的妹妹陪伴着他。
在还没有孩子的时候大家总是爱说,自己所求的不多,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一旦成为了一个母亲,就没有一个是不强加了自己的意志给孩子的,只是看程度如何而已,所以这个事情舒颜也是做了,她不止一次对我说她为此感到了惭愧。
而我却觉得她才是一个真正的思想行动派,果断而坚决,她愿意去为了谁操心那都是福气,我依然还是要不自觉地认定她就总是对的。
也许是她一向独立,我就算是说了也许会令到别人感觉到肉麻的话,我自己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其实,我甚至都并没有太多感觉到,自己就是有多特别地去宠着了她,毕竟事情做起来实在是太过自然。
她的所谓对儿女个个意志的强加,其实最突出的就是这两点,一个是让他们学好英语,另一个就是让他们练习一种乐器。
两个小家伙的英语都学得不错,乐器方面,木木选了小提琴,林林则是选了钢琴。
每一年,我们一般会安排一次全家出国旅游,舒颜认为这是让孩子长见识和提升口语水平的最好方法。
每到一处旅游,她总是喜欢收集各种好看的冰箱贴,回来以后直接往冰箱上一贴,这样以后一看到就会想起愉快的旅途记忆。
在林林三岁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又一起去了马尔代夫。
曾经去过的那座山上的老庙已经不在了,那里的僧人曾精准预言了我如今的生活,这也确实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回不到那里去好好地还愿了,把两个孩子都带到了我们当初度蜜月的地方来看看,就当是另一种方式的还了愿吧。
其实,就是之前我们已经带着木木去游历过的地方,后来也带着林林一起再去了一次。
她问我还记得那对也是来度蜜月的含国夫妇吗,教了我们含语“亲爱的”的那两位。
我说,与你有关的一切,我一直都不曾舍得淡忘。
她怪我太会煽情,说都忍不住想要在孩子们的面前主动吻我了。
我笑着说,那就快来吧。
她用帽子挡着,踮起了脚,迅速地在我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
有人说过,爱笑爱哭的人都多是坦率而敏感善良的,这个说法我同意,因为舒颜就是这样的人。
她喜欢用好看的糖果盒子装相片和书信,有一个盒子里满满的装着这么多年以来她资助的边远山区的贫困学生给她写的信。
那是很贫困的山区,两个女孩子一直都只能是给她写信,一封信一般得要两个星期才能收得到,一直到那个大的女孩子读高中的时候,有了手机,才与她建立起微信的联系。
大女孩成绩很好,她很感欣慰,却也开始感觉到一些失落,因为那姑娘要是顺利地考上了大学的话,就不再是由她来继续资助了。
在那些受资助的孩子考上大学之后会另外安排其它的爱心人士来接力进行资助,毕竟大学阶段的费用明显要高出很多,一开始就已经是这么定下来了的。
这虽说只是走出了大山的有心人私下里自发组织的,但是人家也是有自己的管理要求的,所以她并不会刻意强求。
她仍然是那么地爱憎分明,一直就是不愿意主动去改善了与舅舅家的关系,却又一直都在默默地做着慈善捐助。
一个环卫工工作的时候被违章汽车撞倒,压断了小腿,她看到了报道后,拉上我带着捐款一起去医院探望。
一个乡下的孩子被患有精神疾病的哥哥砍掉了三根手指,她看着电视新闻画面暗暗擦泪,然后就自己带着木木去医院探望,让木木亲手把捐款交给了那个受伤的哥哥。
一个贫困山区的女孩患有严重的先天心脏病,身体虚弱到走不了山路,每天上学都是由父亲背着她翻过山岭,有爱心人士把女孩接到城里的大医院求医,可是专家汇诊后说女孩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动手术了,恐怕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她那一次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看望了那个小姑娘,让木木领着林林走上前去,把家里的捐款交到了生病姐姐的手上。
关于慈善,她时常略显无奈地对我说,我们的能力到底还是微薄,唯有让自己保持着一份善心,能帮的就帮一点,以求得一份心安吧。
我对岳母承诺过,我将此生不负,是的,我会用一生去小心地护住她宝贝女儿的孩子气,因为她也是我的宝贝啊。
第175章 细碎时光里爱你(们)
林远辉正在书房里看着资料,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轻轻地,小人的脚步声,而且小人也很快地就来到了书房的门口。
他看到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儿站在那里,头发有些蓬蓬的,脸上表情有些可怜兮兮地,粉润的小嘴微微地嘟起。
他笑着招手,“林林,来,来爸爸这里。”
林祎许小嘴依然还是嘟着,走到了他的跟前,两只小手搭在了他的膝盖上,可怜兮兮似乎又增添多了好几分,“爸爸,你抱着我睡吧,好不好?”
“好,上来吧,宝贝。”,林远辉抱起女儿坐在自己的腿上,接着又把她圈到了自己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自己的两个孩子其实全都要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出了不少,但是此刻他仍然觉得抱在了怀里的这个小女孩还是那么地小,那么小小又柔软的一个。
“林林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呢?”,他低声地问。
“爸爸,老大她正在跟心心姨通电话,哥哥他在自己房间里拆旧玩具,他们,都不来理我呢。”,女儿却开始在告状。
“是吗,他们都不理你啊,那他们知道林林醒了吗?”
林林闻言,摇了摇头。
林远辉在女儿的额头上又是吻了一吻。
林林伸出小手轻轻地抓着他襟前的钮扣来玩,“爸爸,妈咪说,我还要再吃一天的白粥才能吃肉肉,还有其它好吃的。”,那语气真地是极其地委屈。
“嗯,那是因为你感冒发烧才刚刚好啊,我们就听妈咪的话,慢慢来,别着急,好不好?”
这几天因为林祎许生病了,不止是她一个人吃清淡的粥,全家人的伙食都很简单而清淡,舒颜是特意如此的,在孩子们生病期间,全家都会跟着一起吃着素淡一些的饭食。
有时候,她是会想得太多、太过周全了,连孩子们有可能会因为生病感觉到被另眼相待的委屈都要想着尽量避免了去。
“等你的病完全好了,妈咪就会给我们做好吃的肉肉了。”,林远辉说。
林林笑了,“嗯,妈咪会给我们做好多好吃的,妈咪最厉害了。”
“那,爸爸,为什么生病了就不能吃肉肉了,还要睡很多很多的觉呢?”,在林祎许的脑海里,对于十万个为什么的探索是不会因为生了个小病就要停止下来地。
“爸爸小时候生病了也是像你这样地问过,爷爷奶奶他们就告诉爸爸,说小孩子偶尔发个烧其实也就是在长大,当时爸爸并没有听得太明白。”
“后来家里有了哥哥和林林了,爸爸就认真地留意到了,每一次你们生病过后,还真地是发现到你们又长高了一点,强壮了一点了,甚至是又坚强了一点点了。”
“那林林,有没有感觉到自己不再那么怕疼了呢?”
“嗯,有的。”,林林点了点头。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自己是听懂了多少,她只是很坚定地说:“我也要长高高地,就像妈咪一样高。”
她已经是意识到自己能长成妈咪那般高的可能性,远要比起爹爹的要大上好多的,别看她人小,她都懂得的,她可不是那些乱说话的笨小孩。
“嗯,那现在再闭上眼睛睡一觉,好不好?”,林远辉哄着女儿。
“好吧。”,林林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父亲的怀抱也确实是温暖而安稳,让她很快地就睡了过去。
林远辉一直尽力地保持着不变的姿势。
他看着女儿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微翘的眼角,这个小人儿,实在是像极了舒颜。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舒颜竟然已经来到了房门口,她是过来给林远辉添点热茶水的。
她慢慢地靠近过来,轻手轻脚地加了热茶之后放下了茶壶,用嘴形对林远辉说了一声“我来抱她回房间”,然后极其小心地从林远辉怀里接过了女儿。
*
林远辉一直看着她们母女俩离开的背影。
时光荏苒,这个对家庭忠诚无二,热忱奉献的女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年近不惑,不过在他的眼里和心里,她依然都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他感激她选择了自己,并且陪伴着自己。
他合上了资料,也走出了书房。
他先要去看儿子,房间门虚掩着,木木此时正在拆解旧的电子玩具,似是遇到了一些难题,小眉心蹙了起来,听到动静只是抬头叫了他一声“爸爸”,就又立即低头继续鼓捣了起来,专心得很。
然后他来到女儿的房间,待到确定女儿是睡熟了,他把舒颜拉回了他们的卧室。
他从背后抱住了她,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丝。
她开始蓄起长头发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就只是为了他说过一句,他有些想要看看她长头发的样子。
“宝贝,我们去把头发剪回来吧。”,他在她耳边呢喃。
她转过身来看他,“怎么了,又不喜欢看我的长头发了?”
“当然不是”他摇头,“你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我是说头发要吃营养,你最近头发掉得有一点多。”
“是吗?”,她蹙眉,连忙用手去捋了捋头发,“我自己没发现呢,真地掉了很多吗?”
“嗯,有一点,不过也很可能只是因为季节的缘故。我陪你去剪回短发吧,清清爽爽地就跟以前一样,好不好,嗯?”
“好”她点了点头。
他帮她顺着头发,用手指反复在她的发间轻轻地来回穿过。
她笑了,“怎么了,又舍不得要我去把头发剪了吗?”
他在她的额上吻了吻,“不是。”
如果,年华终将如那地上的缕缕碎发那般离我们而去,我们会一直携手,一起老去。
*
这天吃过了晚饭没多久,林远辉的胆囊结石发作了。
这是最近一次体检时查出来的,医生建议再观察,不过虽是很细小的颗粒,疼起来也是一点不含糊,这一次是第一次真正地发作。
他绞痛难忍,痛得他这么大个人,都不得不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舒颜看在眼里,心里也是跟着阵阵地泛着疼。
她扶他下了楼,开车送他去医院。
急诊医生给他开了一大四小的五瓶药水,她一看这药量,立即打了电话给颜素苹,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林远辉向来身体健康得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颜素苹心里也是着急得很,定了定神才叮嘱他们务必好好地配合治疗,家里有她,不用担心孩子们。
舒颜一直镇定地握着林远辉微微发凉的手,他的手从来都是温暖的,此时的这一种凉感让她感觉到异常地陌生,他的疼痛可想而知。
她挺直了身体,让他倚靠着自己休息。
当所有的吊瓶打完,时间已经是次日的四点多钟,药水让林远辉的疼痛止住了,可是他的精神却尚未恢复回来。
回到家,林远辉进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把陪在门边的舒颜拉过去,在她头顶上吻了一吻,手背又滑过她因为一夜未睡气色暗沉的面庞,对她弱弱地说了声:“谢谢老婆,你辛苦了,我先去睡一下啊。”
“嗯,快去吧。”,她虚扶着他来到床边,待到他躺好,她也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帮他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