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的剑法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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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想着蓝澜抬头想继续分辨此事,才发现戒律长老看她的目光。
那目光她无法形容,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谨慎又谨慎的往后退去。
戒律长老却在这时暴起出手,抬手聚集法力朝着她压下来。
蓝澜眼疾手快把渊佑剑抱住,却发现戒律长老的法力并非实体。
那是种正在侵入精神的压迫!
蓝澜本能地抵抗,就听见二长老霍然起身。
“师兄冷静!再怎么也只是个半大的小姑娘,你又何必这样为难她!”
二长老眼急手快拉住戒律长老,见得戒律长老不肯收手,便又丢了道法力去保护蓝澜。
蓝澜这才觉得好受了些许。
但那种渊佑剑正在被人强行剥离的感觉却并未消失,她不得不调动所有的神识之力缠上渊佑剑,与渊佑剑主动溢出的能量纠缠交融,才勉强抗住那被剥离的进度。
“你急什么,本座知晓轻重,这小女娃太过不识好歹!又何必与她多费口舌?她前几日初试时并未测出有剑骨之类的特殊天赋,想来神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强行断了她与契约即可!”
“外力强行断契,会伤了她的根基,此事有损功德,师兄慎行!”二长老不赞同道。
戒律长老却冷笑:“本座成仙多年,这点滴功德也不是付不起,纵对她不公平些,日后好好送她灵药调养便是,总好过让神剑流落在外!”
蓝澜在苦苦抵抗。
二长老与戒律长老僵持。
剑宗掌教坐在主位作壁上观。
凤兰朝随意倚靠在殿内的门边,他瞧着蓝澜和她怀中的渊佑剑若有所思。
渊佑剑在焦急,想要爆发力量来再次护主。
但它在剑冢内沉睡了太久,如今自身灵性还未完全恢复,方才护主的举动已经让它消耗了太多,短时间内很难在积聚起第二次力量。
二长老是拦不住戒律长老的,他徒弟楚君临的性子只会旁观到底。
那么强行断契这翻小蝴蝶可就躲不过去了。
只是渊佑并非一时兴起,断契定然不会成功。
小蝴蝶能如愿留下渊佑剑,却也免不了吃些苦头,多半还要受点不轻的伤。
咳血体虚得养个三五年那种。
但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剑圣靠在门边想。
当年哭着喊着要解除契约,要去剑冢等它的有缘人。
结果这有缘人就是这么只瞧着没什么特别的青凤蝶,连自身和它都保不住……所以,他为什么要护着别家的剑呢?
某剑圣理直气壮。
独自站在大殿中央的小蝴蝶这时却缓缓站直了,饶是鲜血如丝线般从唇角溢出,也不肯松开怀中的渊佑剑。
“戒律长老难道还感觉不到吗,渊佑剑是喜欢我的。”
不是她单方面强留神剑。
就在二长老的阻拦被戒律长老破开时,凤兰朝终归抬起手,将几缕极细的红色法力渡入渊佑剑内。
还在苦苦坚持的蓝澜未曾注意,原本静静待在她怀中的渊佑剑光芒耀目了几分。
戒律长老的法力将要入侵蓝澜体内的瞬间,渊佑剑光芒大盛,直接将戒律长老的法力击碎,并且又是三道剑光攻击过去。
这回戒律长老早有准备,却也只躲过了两道剑气,被第三道剑气再次划破身体!
正殿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次可能是神剑感受到攻击后本能反击。
两次就不可能再是偶然,神剑渊佑,是铁了心要护着这只小蝴蝶!
这回蓝澜身上的压力彻底卸去,她慢慢移动目光去看旁人,却见剑宗掌教和二长老也是差不多的眼神看她。
小姑娘稍加犹豫,把再次悬浮在空中的渊佑剑取下抱在怀里。
接受到剑灵传递过来的气性儿,又安抚的拍了拍剑身,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剑柄。
它在维护她,因为戒律长老欺负她而生气呢!
这可真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她就要渊佑剑!
蓝澜心里是偷笑的,面上倒还勉强维持住了正经,表现得有几分紧张的去关心戒律长老。
“戒律长老可还好?我这里有治疗外伤的灵药……”
“哼!本座再是计较得失之人,也不至于缺了这点伤药!”
戒律长老这才不再盯着蓝澜看,低头瞧见自己手臂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裳,以法力止住流血之势后却没有急着上药。
蓝澜也不理会他话中的反讽,只转头看向剑宗掌教微微行礼:“掌教仙尊以为如何?”
不要就算了呗。
这可是百幻岛特产的灵药,连其他妖王都要耗费人情才求得到,她还不想给外人呢。
……说起来,百幻岛到底是什么地方,原主怎么别的都不记得了,单无端记得这么个名字呢。
二长老终于收回了落在剑上的目光:“听听小姑娘的主意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掌教师兄觉得呢?”
剑宗掌教目光落在蓝澜身上,好片刻方才颔首:“那你便说来听听。”
戒律长老冷哼了声,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蓝澜心里舒服了,身上的棱角也散了大半,再次认真行了礼,方才开口道:“晚辈想与戒律长老打个赌,并以此来决定神剑渊佑的去留!”
“此等大事,尔敢这样草率!”戒律长老自然是不满的,却在收到剑宗掌教的眼神后忍住了。
见此蓝澜也不客气,带着礼貌的笑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晚辈愿赌自己十年内剑法大成,期间晚辈不会随意离开剑宗,若有非得外出时也定会征得同意。”
骨相闭合后再开始学习剑法会起步难些,但成年后才拜入剑宗的修士也不少,凭什么就肯定她学不出什么结果?!
分明是渊佑剑先选择了她的!渊佑剑作为神剑,是有灵性的剑,它既然选择了主动与她契约,她才不信自己完全没有修炼剑道的天赋!
正殿内有些安静。
向来隔岸观火的剑宗掌教这时却笑了起来,周身冷肃的气质都随之软化许多:“既是赌约,彩头又是什么?”
“戒律长老既说渊佑剑在我手中是暴殄天物,那必然是认为我十年内做不到剑法大成的。”蓝澜目光坚定,“所以若是戒律长老赢了,十年未能大成也是我配不上神剑青睐,晚辈会自愿解除与渊佑剑的契约,所受反噬自行承担。若晚辈侥幸赢了,还请戒律长老当众承认,晚辈虽为羸弱的妖族,在剑道上却并非不堪造就!”
戒律长老又要发火,只被二长老死死拉住了。
再顺着二长老的目光瞧见剑宗掌教的神色,戒律长老也保持了默然。
“你这小妖倒是挺有自信的,却怎么认定本座会答应你的要求呢?”剑宗掌教问道。
蓝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剑宗掌教等人。
“因为晚辈与渊佑剑签订的乃是同心契。身为剑修,掌教仙尊应该知道,人与剑签订了同心契意味着什么。”
相比起之前辩驳时的激动,蓝澜说这句话时要平静很多,甚至声音也没多大。
但是在旁人耳中却足以掀起巨浪。
的确只有剑修才会懂得。
人剑同心契,意味着这柄剑的剑灵已有意识,且认定了它的主人。
除非剑主拼着丢掉半身修为主动解除契约,否者灵剑纵使断裂损毁也不会被外力强行剥离。
这说明了方才神剑自行护主行为的缘故。
也证明了蓝澜先前所言:不是她阴谋夺取神剑,是神剑主动选择了她。
固然她自身也想要得到渊佑剑。
可身为剑修,又有几人不想呢?
且同心同心,互相选择才是同心,就算是剑主自愿解除契约,这把剑日后也再难认可别的主人。
“你本不想把同心契说出来的?”剑宗掌教道。
问句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意思。
小蝴蝶的性子多少有些犟。
戒律长老针对她时,她笑得好看。
此时剑宗掌教态度温和下来,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方才语气太冲了些,连应答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晚辈想自己争取试试……”
她觉得拿同心契来要求,多少带着些要挟的意味。
但戒律长老实在太气人了。
“你真确定要修剑道?而非得了神剑后临时生出的主意?”
这个回答蓝澜都不需要犹豫:“这是自然!晚辈家乡在九洲之南,天凤剑派在九洲之北,若非下定决心要修剑道,我何必走这几万里路程来陨圣山脉!”
“做剑修会很穷的,尤其是你这种实力低微却得了好剑的,神剑威力固然强大,但是磕了碰了的时候,小小的修复就足以让你倾家荡产,这样你也不怕么?”
作者有话说:
男主:我要看看她用什么妖法勾走了我家的狗子(神剑)
作者:别担心,你和你的剑都是她的。
第6章
“剑宗上下,那么多同门都可以,我为何不可以?!”蓝澜却反问,“晚辈从准备拜入剑宗时,就做好了成为剑修的准备!”
蓝澜其实是怕的。
但是比起灵石匮乏的穷,她更怕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错过了剑宗招收新弟子的机会,若再失了渊佑剑,她就更无法留在剑宗。
只怕过些日子无极魔尊闭关结束,就是她的死期到来。
剑宗掌教还想再说几句来考验蓝澜,熟料他还没开口,就听见传音入耳:“楚君临,你小时候本座没给你饭吃吗?做剑修这么穷,不如把你剑骨打散了,送你去太衍教学算命如何?”
“师、师祖!”掌教大人好险才没有让自己跪下去,强行镇定传音回话,“您怎么……”
“本座就是要看看,这小妖到底用了什么小把戏,让渊佑死心塌地非要跟着她!”
楚君临默了片刻,忽然同情起小姑娘来。
渊佑剑是师祖从前的随身佩剑,却并非本命灵剑,解除契约对师祖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但剑修嘛。
本命灵剑是大老婆,随身配剑是小老婆。
相伴了几千年的小老婆非得离家出走这事儿,想也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本来以为过去那么久,师祖应当不会再耿耿于怀了,如今看来……
但这些话,楚君临是绝口不会提的,只试探着传音询问:“那赌约……”
话还没说完,掌教大人听到了声轻哼:“你不是掌教吗?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察觉殿内那股压迫他的气息消失,楚君临险些维持不住体面,并非非常想吐槽。
师祖您那么努力成为剑圣,其实是为了说话的时候别人不敢打你吧?
只可惜蓝澜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要找的剑圣,方才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她早把人得罪了。
她只看得见剑宗掌教面色凝重了许久。
搞得她也有些忐忑。
好在二长老是个心软的,传音劝道既然都改了主意,就没必要再折腾人家小姑娘了。
楚君临没有回应二长老的传音,只终于对蓝澜开口:“赌约之事,本座允了,你出门去寻苏远,让他给你安排住处,七日后同别的新入门弟子一起参加收徒大会。”
“掌教师兄不可!”戒律长老却在此时开了口。
戒律长老开口后,蓝澜还没来得及犹豫要不要停下脚步,就被股轻柔的力道送出了正殿。
伴随着掌教楚君临的传音入耳:“今日正殿内之事,不得擅自告诉任何人。”
殿内再有什么对话她自然不会再知道,瞧见还等候在广场上的苏远,便小步跑了过去,将掌教楚君临最后的吩咐告知。
苏远带着蓝澜去安置了住处,却是处单独的小院。
“蓝师妹,你失踪这几日,新弟子入门的第二轮与第三轮测试都已过,按说你当不在今年入门新弟子之列,但师尊既传话让你参加七日后的收徒大会,应是让你做内门弟子之意,我就先安排你住在我的山上。”
“为何不是让我暂住原来的客房?”蓝澜疑惑。
剑宗的宗门规矩,通过招收新弟子测试前两轮者,为外门弟子;三轮测试全部通过者,为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有资格参加收徒大会后,故而暂住客房,等收徒大会后有师父的跟着师父走,没师父的安排去内门弟子区域居住。
这些都是苏远方才告诉蓝澜的。
偏他的安排与上规矩相悖,蓝澜有疑惑也很正常。
“师妹那日被人推下百丈崖之事,这几日已在查证,但仍有隐晦处不得分明……”苏远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有心担心你再受人伤害,客房那边还是不去了的好。”
“是何处不分明,苏师兄能告诉我吗?”蓝澜追问。
“师妹是此事苦主,自然是要告诉你的。”
苏远本想等水落石出后再告知蓝澜,但她此时问起,他也不介意提前解惑。
“推你的那人名为吴江,他对那日之事供认不讳,但否认是自己有意为之,说自己只随意动了动胳膊,是你自己身形不稳掉落悬崖。
但那日之事众目睽睽,旁人都有看到他突然间发作,动作快且用力,还带了些许法力推了你,所以此事由不得他辩驳。”
就算是蓝澜不精通阴谋诡计,也很容易想到这里面的不对劲:“就算是魔修要杀人,都知道找没人的地方,哪有在众目睽睽下、还是剑宗宗门内动手的。”
“所以我们对吴江做了进一步的检查,事后在他的血液中发现了迷幻类毒药的痕迹。
这幕后之人或许是想害吴江,或许是想害你,又或者两者都有。
但吴江虽是受人利用,到底是他亲手将你推落悬崖,事后却无半分愧疚心思,这般狠毒心性的弟子我剑宗不会留下,已送下山去并永不再收入门下。”
“只是给吴江下药的人,还是没有找到对吗?”
苏远以为她是害怕,温声安抚道:“师妹你别害怕,这几日你且住在我的山上,谁也伤不得你。待得过了收徒大会,你拜了师跟随师尊修行,暂且少出门即可。我安排了人继续追查那日之事,会早些将幕后下药的人找出来的。”
蓝澜要说完全不害怕是假的,但也真的没有太害怕。
托大反派无极魔尊的福,一路到天凤剑派的几个月,她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场战斗,见识了不知多少鲜血。
这事儿和无极魔尊的威胁比起来,那就是毛毛雨了。
她只是很疑惑苏远对她的态度。
稍加思索,她到底还是选择了直白询问:“苏师兄对我,似乎格外亲近,这是为何?”
苏远微怔,随后却苦笑了下:“师妹当真不记得了?”
蓝澜冥思苦想,最后也只能老实摇头。
“我今日见到苏师兄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面熟,但确实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苏远见此叹了口气,却很快微笑起来:“师妹既然不记得了,那就不必再提。前些日子我奉师尊之命主持第一轮新入门弟子测试,你表现出的心性和资质也非常好。”
蓝澜有些不好意思:“我竟没有记住师兄,实在是抱歉……”
“相见即是有缘,就当你我今日初识也无不可。”
苏远并不介意蓝澜的遗忘,甚至主动提出要带蓝澜四处走走熟悉环境。
蓝澜有些心动,但还是忍痛拒绝了苏远的好意。
她身上还有伤呢!
戒律长老下手可真是挺狠的,她又不能把正殿内发生的事说出来,可忍了挺久了。
送走苏远,回了房,蓝澜来不及收拾房间,先找了丹药出来服下,运功调息吸收药力。
待身上感觉不到疼痛后,她才把自己瘫在床上,再次将渊佑剑取出来过来,捧在手心里细细的瞧。
“虽然过程挺曲折的,不过我到底还是成为剑宗弟子了,距离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