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深宫-绝代郡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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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释玄此刻冠冕堂皇的话,哈辉又岂会接受,面上虽说不好当场翻脸,然心底想必是极其不痛快的。说不准,他此刻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却是碍于种种原因,不得不暂时搁浅。
只见他轻叹一声,礼答了句,“多谢皇上,巴桑是我们齐国人,他的葬礼自然由我们齐国来办。”
一场闹剧,最终以一条人命一人重伤收场。无论谁胜谁负,我的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沉闷。不管怎么说,这事多少还是因我而起。
哈辉那晚就离去了,他离去时,不忘朝我阴沉沉地冷笑一声,那冷冷笑意,寒气戾气逼人,可以直达你的心底,我当时就浑身一个激灵。望着他满带阴戾之气的背影,我知道,只要被他逮着机会,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心底顿时蒙上浓浓忧色。
随着哈辉的离去,高释玄也相续离开。他经过我身旁时,不经意瞥过来淡漠疏离的目光。那样陌生的目光,好似他从不曾认识我一般。瞅得我心底,硬生生得疼。以至于以后多少个日子里,我始终忘不掉他当时的那一眼。
高天凌被人抬回了帐篷,虽说心底多少有些怪他的不计后果,但瞧见他面如白纸般躺在那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的。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我。我不管别人眼里怎样来看我,我还是守在了他的床前,一心等着公孙测的到来。
当然,守着高天凌的人,除了我还有高煜琦。
☆、心如止水
当然,守着高天凌的人,除了我还有高煜琦。
高煜琦瞧见我异常低落的心情,在旁边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言来安慰我。然他安慰我的一大堆话里,我却是实实在在听进去了一句。我还记得他当时说话的表情,有些讳莫如深,当时他说,“其实巴桑也算是菱国的一位劲敌,皇兄早有除之而后快之心。”
闻言我当下就是一怔,旋即就像是顿时醒悟了一般。虽然我没有深入问下去,然前因后果一连贯,自己还是想了个明白。高天凌今晚闹出的事情,我相信他是不受人指使,完全出于他自己的一时冲动。然高释玄却是抓住了除去巴桑的有利时机。
高释玄早就知道高天凌绝不是巴桑的对手,却忍着迟迟不肯出手相救,而是等到高天凌彻底受了伤,再冠上个替自己兄弟讨回公道的说法,派了霍青堂而皇之地除去巴桑,活生生让哈辉吃了个哑巴亏,让齐国从此失去一员猛将。
不得不说,高释玄确实是一步三计,样样事情都是算得恰到好处。这也许就是一代帝王的心机,无论何时何地何处境,他永远都是将自己的权利与利益高重于一切龛。
只是不知,他在决定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高天凌真被巴桑打死了,又或者,霍青没能将巴桑打败,那么后果又会是怎样?
虽说他有十足的自信与把握,然事情的发展却还是有偏离轨迹的时候。但他如此自傲的人,想来即便是要冒些风险,对于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也一定不会放手。只是,他这样的做法还是让我凉彻心扉。只让我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是天地之别。
后半夜的时候,公孙测终还是匆匆赶来了。一进帐,就看到他浑身汗流浃背的样子,初夏的天气已经有一丝闷热,再加之他一路的马不停蹄,这也是难免的了。他的身后还跟着步云轻。
公孙测的到来,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同时想到高天凌受伤的原因,我的面上还是有着一丝微微的尴尬。
公孙测倒十分自然,说话做事还像以往一样风趣幽默,也未问及高天凌是如何受了如此重伤,想来步云一路已经告知。
他给高天凌施了针,高天凌眉宇间松了些许,似是舒坦了不少,便沉沉睡去。
此次的围场狩猎硬生生插了高天凌这么一段,似乎众人都提不起兴致,结果两日便已结束。第三日一大早,众人便已启程回宫。
这两日我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高天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思来想去,我还是去请示了贤妃,毕竟我来围场的主要任务便是伺候她。
然去的时候恰巧高释玄也在,两人正亲亲密密说着什么。我低着头,硬着头皮行礼,道明来意。
那日贤妃的态度,还是令我颇为愣怔的。她显得十分亲切及通情达理,说什么想去照顾高天凌是人之常情,属情理之中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而我心底对于她的态度还是明了于心的,无非是想在高释玄面前留下温婉贤淑的好印象,想登上皇后的宝座。
反观高释玄一直表情淡淡,想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勾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他不曾开口说过什么,唯一的一句便是,“爱妃做主便是。”我则是至始至终保持莞尔的笑容,最后谢恩折回。
出来的时候,正艳阳高照,而我的手却蕴出了满手心的冷汗。
在公孙测的医治下,高天凌的身子虽还十分虚弱,面色却好转了很多。想想来时他带我骑马绕小道而行,两人畅快地谈天说地,不到两日折回,便伤成这般模样。感叹这世事变幻无常的同时,心底不由唏嘘一阵。
回到了京城,高天凌被送回了礼亲王府。我则是再次回到高释玄的正轩宫。然此次回来,心情却是极其复杂。我不知道以后该要如何自处,是继续被尴尬的搁在这里,接受别人的伺候,还是另择生路。想到这‘另择生路’,旋即自己都在笑话自己。身在皇宫,自由本就是奢望,还哪来的选择。
然心底却还是慢慢滋生出了一个想法,在经过了几天思想的反反复复,那日终是鼓起了勇气。
那日我起得很早,早早就守在高释玄的寝殿门口。回宫的这些个日子,高释玄似乎更为忙碌起来,上完了早朝,还常常出宫。这些日子他很少招幸嫔妃,大多时候自己回宫都已天黑,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强烈的直觉总是告诉我,最近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待天际的那抹初阳,撒开千丝万缕的耀眼光芒,空气中一下子热了起来。眼下虽立秋已过,然天气却还是十分的炎热。站不多时,额头已经蒙上一层细汗。
此时,寝殿的门也恰时被打开。高释玄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绣工精细的炫黑龙袍,头戴冕冠,举手投足间,帝王之霸气彰显无遗。
他的神情还有着一丝晨起的慵懒,然一双眸子却是炯炯闪亮,带着丝打量正朝我看来。
显然他见到我,也是明显一愣。这也是我回宫这段日子以来,头一遭出现在他面前。
我望着他足足愣怔了一瞬,方才上前行礼。
行完礼,他磁性好听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有事吗?”淡淡的一句,难辨喜怒。
这段日子,我想了好久。原本明明已是心如止水,然在见到他的那一瞬,这才发现,这份平静只是表象,稍有起风,便会起浪。
心乱也不过是一瞬间,旋即我定了定心神,继续保持着那份从容,缓缓开口,“皇上,奴婢近日来常常念到太后,何况太后又卧床不起,身边除了年迈的徐公公,又无贴心的人,奴婢想重新回怡心殿去伺候太后,也不枉太后疼爱奴婢一场,望皇上成全。”一番话下来,心又是蹦蹦直跳起来,脑中千百个答案瞬间呼啸而过。不知为何,在他的面前,我总是做不到平静自持。
高释玄沉吟了片刻,只是淡然道:“难得你如此有心,去吧。”轻轻淡淡的口气,好似我从来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虽说这无疑是我要的答案,然听到他亲口说来,我的心好似有什么东西滴滴答答地脱落下来,不由泛起阵阵失落。
我突然抬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他深邃的眸中,依旧平静无波,然这份深邃似乎又透着锐利锋芒,令我想逃避,生怕在他的面前不小心就会泄露了自己的情绪。与他相视一瞬,我撇开了脸,莞尔谢恩,“多谢皇上。”
得到了允许,我回屋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我的东西不多,打开柜子,仅仅几件衣物还有当初太后赏赐的几样首饰。柜子底还静静躺着那个精致的盒子,再次拿起,我轻轻打开,顿时眼底晕染了珠光,脑中突然想起他当时的那句话,“替朕好好保管它。”
我淡淡笑起来,拿出珍珠手链,细细抚摸上一遍,最终还是把它装好放回。既然不属于我,就不应该再带走它。
去了怡心殿,先去看望了太后,太后仍是老样子,在见到我时,面上露出了难得的喜色。徐公公因此还高兴不已,得知我要住下来,更是喜出望外。
我依旧住在先前的那间屋子,屋中长时间不住人,又没人打扫,一开门就是一股霉味。提起了股劲,里里外外打扫了遍,待全部整好弄好,已是暮色垂垂。人也累倒在床上,然心情却无比轻松,这一晚也睡得格外得香。
突然充实的生活,似乎又让我回到了过去。太后胃口极差,每日吃不了多少。我就每日跑御膳房想给她弄点新花样。
起先那天去御膳房,我还带着微微激动的心情。自己初来皇宫时,那里还有一位自己的好友雪枫,当初与她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如今许久不见,也着实有着很多话要聊。
然一连几次都不曾见到雪枫,开始还以为许是自己来的时间与她正巧错开的缘故。后来始终见不着她,心下起疑,便找人打听了起来。一问之下,方才知晓,原来去了善妃的宫中当值。
据说,自从善妃有了身孕之后,妊娠反应很大,胃口挑剔得很,却唯独喜欢吃雪枫做的饭菜。善妃如今怀有龙种,就连皇后和贤妃都是要忌她三分,御膳房的管事嬷嬷那里还敢怠慢,当天就命雪枫去了善妃那里。
只是雪枫这一去,究竟是福是祸,那可就真的难说了。善妃也绝对是个难伺候的主。
☆、是我,夏孜珩
只是雪枫这一去,究竟是福是祸,那可就真的难说了。善妃也绝对是个难伺候的主。
这一提及善妃,却又让我想起那日假山上的男人来。恐怕再过不了几月,善妃临盆也快将近了吧。虽与自己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事,然心底却百般不是滋味起来。
自我住回了怡心殿,空暇时分便重新重修起院子来。然毕竟已夏去秋来,很多的花,花期已过,徒留着也开不了花,倒不如都除了去,还显得干净清爽。
人一忙碌,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中秋已过,已入深秋。前些天下了一阵子的雨,正所谓一阵秋雨一阵寒,天气也急剧冷了下来。早晚还刮起了瑟瑟西风,我也已披上了厚厚的衣服。
这段日子,虽是忙忙碌碌,杂事琐事一大堆,然过得倒算平平静静。为了避免遇到高天凌,这些天来,我连蓝月的月芙宫都没去过。除了那日去御膳房的路上遇上过善妃外,高释玄、皇后、贤妃均没再碰过面眇。
记得那日善妃正在散步,远远望去已是大腹便便,想来再过个四五个月便要临盆。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被个宫女搀扶着。那宫女好生眼熟,我定睛一看,便是雪枫。
碍于宫中规矩,我快步上前便是行礼。我与善妃并无瓜葛,善妃倒也没有为难我,只是望向我的眸光,带着微微的打量。
想来许是前些日子,我的那些个事多少还是传入了后宫嫔妃的耳朵,对我总归有些好奇的心态吧。我也不以为然,大大方方行了礼,便回怡心殿去了聊。
那日,没和雪枫说上话,仅是含笑打了个照面而已,然许久不见,总觉着雪枫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她搀扶着善妃,显得是那么卑谦恭敬,原本那率性爽直的性子,似乎隐忍了许多。想想也是,在宫里度日,学会审时度势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
每日重复着琐碎的杂事,日子犹如白开水,过得清清淡淡。许是如今的怡心殿就如同冷宫无人问津的缘故,这段日子以来,平静得仿佛并非是在宫中生活一般。
后来回想起来,如果不是发生之后的事情,我想在这么长时间的冷静下来,我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了。
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个夜晚,那个已是深冬的夜。
这是我来到这里,过的第二个冬天。也许在经历了北地极冷的寒冬后,菱国的冬天似乎也没有令我冷得格外受不了。
那日我就如同往常一样,黄昏的时候给太后端去了热茶,再次收拾下屋子。待一切整顿妥当折回,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这几日连着几天都下着雨,天气也是异常阴冷。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提着灯笼回自己的房间。
一切均是按部就班,开门、进屋、反身锁门再点起圆桌上的灯。烛光顿时照亮整个房间,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我才真正得以放松。我拿起桌上的书,翻到了折角的地方,接着往下看。每当这个时光,周围的一切总是最静谧的,我也沉浸其中,不知疲倦。
今夜外面的风似乎特别大,即便关好了窗门,耳畔还总有寒风劲凛的声音。看这天气,想来是要下雪的了。
心里正想着,突然一阵冷风灌入,我不由浑身一个冷颤,待我抬头看时,南边的窗户被风吹开了。我裹紧了衣服,紧接着去关窗。然刚绕过桌子,桌上的烛火却被吹灭了。眼前顿时一黑,我的心底不由一紧。却还是壮着胆,摸索着朝窗边走去。
我伸直了手,凭着方向正摸索着窗户。然下一刻,令人心惊的事却发生了。突然‘吱嗒’一声,手还未触及木窗,窗便被关上了。飕飕的寒风,被挡在了窗外,耳畔的风声也隔着一层墙传来。
而我却猛然间惊起,双手环抱着身子,下意识地低喊了声,“谁?”
只在瞬间,身子被纳入一具熟悉而久远的怀抱。低低的声音,是难掩的激动,回绕耳畔似乎久久不曾散去,“别怕,别怕,珏儿,是我,是我,夏孜珩……”
‘夏孜珩’三字入耳,我顿时呆若木鸡。忘却了所有反应,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窗外的风依旧凛冽,雨依旧下个不停,今夜的风雨,注定了不会有月光。眼前仍是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感觉他的身上还带着夜雨中的湿与冷,还有一丝风尘仆仆的味道。
我有片刻的恍惚,眼前的人真是夏孜珩吗?然,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气息,那熟悉的怀抱……,此刻却是真真实实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悲喜并存,即想哭又想笑。曾以为今生是怕无缘相见了,伤感过,痛心过,最终选择封存心底。多少个日子以来,我都不曾刻意去想,那种想见又不能相见的难耐,最伤人。
然今夜,他来了,就在眼前。心底虽是不疑有他,然还是开口询问,浑然不觉声音竟已是丝丝颤抖,“真的是你吗,孜珩?”
黑暗中,仍是感觉他不住点头,笃定的口气,有着些许的沙哑,“是我,珏儿……”
我忍不住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刚硬的线条,那眉那唇,还一如当初,只是仿佛越发清瘦了。一眨眼,泪水便已滚滚而落,几乎无法自持。
他拥着我,两人一时静默无声。
我靠在他的胸怀,渐渐止住了哭泣,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想到他的突然出现,一抬头,便急急问来,“孜珩,你怎么来了,是特意来寻我的吗?”
他似是迟疑了一瞬,旋即沉沉应了声,“嗯!”口气仍是笃定。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到这里是菱国皇宫,若被人发现那可大事不妙了,忧虑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呢,这里可是菱国的皇宫……”
然接下去的话还未说完,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速速朝这边传来,听这凌乱的脚步声,来人还不少。屋外瞬间照得通亮,火光从窗门的缝隙透进来,眼前的黑暗顿时清晰起来。
我心头一颤,顿觉大事不好。倏然抬头,只见夏孜珩朝我摇摇头,旋即附耳低声道:“珏儿,他们定是冲着我来的,我这就从后窗走……”
我心中又痛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