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改造直播(快穿)-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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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要死,将所有药物都倒掉,每□□衫不整地窝在雅雪阁,等待自己的死期到来。
她整个人甚至是平和的,好像那些刺和锋芒,都从她身上被剔除了。
她给辛鹅和甘芙安排好了去处,甚至给烟蓝赎身并且暗中在其他的城镇置办了宅邸。
跟着她的人都得了不少的好处,然后她“身染恶疾命不久矣”的事情,也因为这些异常举动,不声不响地传出去了。
甚至她在接人来陪的时候,除了烟蓝和小玉珏,其他人都借口不来了。
应该是怕染上“恶疾”。
“死也会传染吗?他们真是……啧。”她还未倒就开始体会众口铄金,也快要提前体会到了黎宵说的,不得好死。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曾经做下的事情的报应。
“不要找烟蓝和小玉珏了,可以通知他们尽快收拾了东西,在年前离开这里。”
她的人,她只要死了,就护不住了。
黎宵那天说的话,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对的,她若势落,落井下石之人多不胜数。
连跟过她的人也会被连累,那些不肯来的,应是寻到了人护着,倒也是好事。
郭妙婉醉醺醺地笑,也不发火,只是平静地将辛鹅和甘芙打发了,一个人呆着。
皇帝派人来过几次,太医一日好几次地来,连太子都亲自登门。
不过她的病症看上去并不严重,只是吃什么药都不会好罢了。
系统不吭声了,她反倒有事没事地找系统说话。
“你找宿主都怎么找?我看人挺准的。你不如给我看看,我帮你指点指点,我知道什么样的人还有救,什么样的人无可救药。”
系统想说你自己都无可救药了,你还能管别人。
但是很快它一想,倒也对,可不是无可救药之人,最能知道什么样的人无可救药吗。
于是系统还真的发给她几个剧本,这些剧本已经生成了世界,像这个世界一样。
郭妙婉左右也无趣,还真看了起来,这一看,她就发现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剧本的精彩程度是她这个世界的戏文根本无法比的。
什么真假千金抢姐夫。
小白花一胎六宝,总裁追着跑。
什么逃婚女配醉酒进了男主小叔叔的房门。
还有被吊在城墙上风干后掉下玉佩的王妃……
郭妙婉一边躺在床上看,一边咯咯咯地笑,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轻松惬意过。
她同辛鹅和甘芙交代好了,说自己这几日病重见不得风,拒绝任何人的探视。依旧把一日三便送进来的汤药倒在后院土地里。
弹幕之上还剩下三两只小杂鱼,时不时地蹦出来嘤嘤嘤劝郭妙婉不要放弃。憎恨值到现在还剩下半颗星,说不定她找黎宵示个弱,这半颗星就没了。
这些都是郭妙婉的死忠党,这也是她和系统学的词儿。
她倒是有兴致和他们说说话,但是依旧不听他们说什么,连系统都看出来了,她其实没什么活着的强烈渴望,她在一心等死。
黎宵那天戳破了郭妙婉坚固的心防,其实关于以后,她自然也想过。
她选了做皇帝的手中刀,以此来挥霍皇恩,其实也是在挥霍她自己的命。
这道理她从一开始就懂,她本来答应做太子的刀,她本来能够一直在刀尖上走下去。
可偏偏冒出个系统,要她补偿黎宵。
如果黎宵不曾对她掏心掏肺,她也可以陪他玩一场爱情游戏。
可当黎宵真的开始为她打算,试图改变她的名声,以全家的名义对她承诺,想替她去争一个善终的时候,郭妙婉根本不敢接这份情。
没那么简单的。她也不会爱。
她接不住也给不了,交付出心,全心去信赖,对于郭妙婉来说比让她去死还难。
她突然不想等到被讨伐的那一天,面对众叛亲离。她宁愿早一点,死在自己的手里。
死在系统抹杀,也算死在她自己的手里吧。
所以郭妙婉坦然得很,她并没有对自己年轻生命的怜惜,就像她从不会去怜惜那些因为她死去的奸臣或者忠良。
她连自己都不爱,黎宵对她的诉求实在是太多了,对她的爱也太沉重了。
郭妙婉安详地窝在家中给系统参谋下个世界的绑定对象,外面伴随着她命不久矣的风言风语,像大雪一样覆盖整个皇城。
连完全进入自闭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黎宵都被迫灌了一耳朵。
彼时他正在和属下饮酒,席间没人庆祝他要成婚,倒是有人给他介绍解语花,让他想开些。
黎宵是听隔壁桌说郭妙婉身染恶疾的事情,他心伤到这些天食不知味,睡不安稳,他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因为郭妙婉的事情而动容了。
她那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刀,将黎宵的心凌迟致死。
可他听了这样的传言,还是忍不住手腕一抖,没能捏得住酒盏,“哐当”一声,酒盏落在了桌上,酒水四溅,溅湿了他的前襟。
辛辣的酒液瞬间便像是透过皮肉,烧灼到了他残破不堪的心。
“统领?统领你……”
跟着他同桌喝酒的人,喊了他两声,黎宵猛地从桌边站起来。
他惊愕不已,像是在梦中骤然惊醒。
他迅速说:“对不住,想起家中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便不顾同僚们的异样视线,飞快地跑出了酒楼。
他纵马在午夜无人的街道之上急奔,但是跑了一半,他心中的焦灼和火热,又随着他急促呼吸灌入的冷风散去。
等到他跑到了公主府的大门口,整个人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繁花停在公主府的大门口,蹄子躁动地蹬着地面,它在这里呆了好几年,它和黎宵一样,心的归属早就不受控制地留在了这里,它想进去。
但是黎宵想到郭妙婉那天说的话,心和体温都渐渐冷透。
他调转马头准备回南街,却听到了公主府大门外,远远地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甘芙姑姑。
“你不要再来了,东西也不要送,大人,你保重便好。公主并没有得什么恶疾,只是偶感风寒,你尽快离开皇城吧。”
甘芙说:“公主并不需要这些。”
黎宵正要转过街角,听了甘芙说郭妙婉没有患上恶疾,心中竟然稍稍放松。
但是很快他眯着眼,借着满街的大雪,看清了那个手中拿着礼物,却被公主府拒绝的人。
看清了那个人是谁的瞬间,饶是黎宵也惊了一瞬。
甘芙打发完了人,转身进了大门。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拜访送礼都不该选这个时间来的。
何况这个人,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公主府的人,更是不可能给郭妙婉送礼的人。疑虑促使黎宵翻身下马,让繁花等在街边,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人。
公主府转角不远处,那人走到一辆马车的前面,车内一个妇人探出头,看到男人手中拿着的没有送出去的盒子,愣了下说:“公主不收吗?”
“公主不是恶疾,就是偶感风寒,她的大丫鬟说她不缺这个……”
“想必也是不缺的。”女人接过了盒子,回身放进了马车里面,“那我们走吧。”
“走了,”男人跳上马车,回头又看了一眼公主府,叹息一声道:“再也不会回来喽……”
他正掉转马头要走,突然被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影吓到了。
“哎呦!”
马匹也在原地挣动几下,不过很快被男人勒住。
他惊愕地瞪着大眼睛看着黑影,一时半会儿没有认出来,毕竟这光线不够亮。倒是黎宵将他认出来了,躬身对他施礼,“见过大人。”
“哎……是你。”男人终于认出他了,按了按心口,说:“别,别,你现在是护城卫统领,我听说了。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现在就是个乡野村民。”
“大人为何会来此?你给公主送什么?”黎宵单刀直入。
他十分地费解,因为今天这件事,无论谁碰到,都会费解。
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妙婉当街以鹤顶红毒死的公子的父亲。
出事之后他告到皇帝面前,告的是郭妙婉当街毒杀大臣之子,但是最后却因为查出他嫡子作恶多端,被屡屡贬谪,现在举家到了哪里,早已经没有人关心更没人知道。
可他为什么会在时隔几年后出现在皇城?还是深夜给郭妙婉送东西……
这人听黎宵还叫大人,顿时连连摆手,“哎,别这么叫了,我听闻了你父亲的事情,真是万幸。”
“哦对了!你马上便是妙婉公主的驸马了!”
这人早不似几年前那般风光,现如今两鬓斑白,看上去就是个普通老头。
他连忙让他的婆娘把先前那个盒子又拿出来,递给黎宵,“劳烦驸马爷,将它交给公主,都是我们自己进山挖的野山参,补得很。”
“你为什么要给公主送这个?”黎宵垂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男人靠在车辕上笑着说:“自然是谢公主当年救我一家老小的恩……”
黎宵不解,男人叹口气,“当年若非公主当街毒死我那孽子……我们一家十几口,就不会还能过寻常日子了。”
他叹息道:“我那孽子所犯的罪,远远不止强抢和孽/杀民女……”
他还犯了诛九族的大罪。
再多的话,男人也不打算再提,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此次他们也是悄悄回来探亲,又恰巧听闻了郭妙婉身染恶疾,这才深夜来送山参。
他只是将东西递给黎宵,说:“劳烦驸马爷转交,公主她会明白的。”
男人说完之后,驾车便走了。黎宵垂头盯着手中装着山参的盒子,久久立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之上,没有动。
是什么样的恩情,能够让人原谅了她的杀子之仇,听闻了她重病,漏液来给她送补药?
黎宵不懂。
但他是个轴性子,不懂他便去查。
尤其是对着和郭妙婉相关的事情,他不刨到根底,誓不罢休。
当年事情,本来不好查,但他父亲现在在刑部,陈年旧案,他轻而易举地拿到。
一连几天,黎宵白天去当值,夜里进入刑部翻找卷宗。
一看便是一夜,全都是关于郭妙婉的,有她参与的,还有她亲手审的。
黎宵一直都是和郭妙婉面对面地站着,从他的视角去看郭妙婉这个人。
而突然间地,他在夜深人静的刑部,他以这些案件作为媒介,站在了郭妙婉的视角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也看到了关于他和郭妙婉之间,那些隐藏在深暗波涛之下,那些他始终抓着不肯放,他始终为她动容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
十二月九日,距离她成婚还剩三天。
距离郭妙婉的死期,还剩下几个小时。
深夜,他将所有卷宗归位,他骑着繁花,急奔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之中。
穿越过今夜下疯了一般的鹅毛大雪,面上带着笑,脸上却爬满泪。
他闯进了公主府——他来找郭妙婉算一笔账。
第38章 她自由了
郭妙婉今晚没有睡; 毕竟这是她的死亡倒计时。
系统和弹幕上仅有的三五个死忠都在陪着她说话,郭妙婉给系统选出了下一个世界的主角。
“就修仙世界那个吧,她自己足够努力; 不过是被玛丽苏主角遮盖了气运,要是能够重新来一次,她一定会看清一切改过自新。”
郭妙婉说:“况且那个世界; 啧,遍地都是机缘,活起来跟老王八一样长生不老,何必为了个男人那么想不开……”
系统到底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眼见着都要解绑了; 对她说:“我可以让你死得非常快乐,人死之后,魂魄能够存于一个虚幻之处。但是需要兑换虚拟空间; 你空间之中现在所剩的营养液和那些热/武器; 能够兑换这样的空间。”
“不必了。”郭妙婉在自己的屋子里,赤着脚,披着狐裘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大雪纷飞。
她说:“就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我这一生……”
她轻笑一声; 说:“除了少时母亲还没有死去的时光之外; 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但年少时的美丽记忆,早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说:“其实我这样也挺好的,若非十几岁的那场意外,我会像所有的公主一样; 嫁给用以笼络稳固皇权的大臣。或者是在边疆不稳固的时候; 跟哪个国家互换和亲。”
“比起作为工具; 比起远离故土,我更喜欢这样肆意妄为的生活。”
郭妙婉说:“我自己选的路,我早就料到了结局。”
“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还没走到绝路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系统。
仅存的几个弹幕都在嘤嘤嘤,希望郭妙婉兑换虚拟世界。
但是郭妙婉从来不听劝,她想死得干净一点儿。不想抱着她这一生的可悲记忆,去什么虚拟世界里面永垂不朽,那样和坠入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区别。
雪越下越大,在郭妙婉的记忆里,只有十几岁那年,她被发现,被救下来的时候,下过这么大的雪。
她的命运,似乎从那场雪开始,就已经偏离了轨迹。然后一点点地,如同积压在树干上的雪花,到了一定的程度便——轰然崩落。
郭妙婉拢了拢狐裘,顺着窗户朝着外面吐了一口气,满是白烟。
静谧的庭院被大雪一点点覆盖,天地间很快变为一片纯白。
前院打起来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郭妙婉也疑惑起来。系统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它在将宿主改造成功之前,并不能跟宿主透露太多,更不能帮忙。
所以它只好保持沉默。
不过很快,辛鹅进来敲了她里间的门。
“公主……公主,黎宵……黎侍卫在外和死士打起来了,非要见你。”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丑时,天亮之时郭妙婉便会病逝。
黎宵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郭妙婉尽可能地不去想他,她短暂又可悲的半生里,黎宵是唯一一个试图用蛮力拉住她,妄图将她从刀尖上抱下来的人。
但太晚了,她没有回头路可走。
“不见。”郭妙婉说:“拦住他,必要的时候可以伤他,但不能伤及性命。”
郭妙婉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他,弹幕上的三两只都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连系统都不得不承认,郭妙婉是它改造过的所有宿主里面,最绝情的一个。无论是对旁人,还是对她自己。
辛鹅领命出去,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之上,先是对着黎宵说:“公主不想见你,黎侍卫,再有两日便是大婚,有什么话,何必急于这一时。”
这是辛鹅能够对黎宵说得最苦口婆心的话了。
但是黎宵满身落雪,手持长刀,对着辛鹅摇头,“我必须今夜见她。”
不知为何,黎宵觉得,他哪怕再晚个一时片刻,哪怕是等到天亮,都来不及了。
辛鹅只好对着死士说:“拦住他,不得伤及性命。”
死士们顿时一拥而上,黎宵迅速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黎宵的武艺得的是他大哥和二哥的真传,三五个死士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他身边围了十几个死士,个个都是皇帝的死士营出来的绝顶杀手。
刀兵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可是碍于辛鹅说的,公主有令,不得伤黎宵性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