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迎娶一条男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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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咪play即将送达,应哥快摸到剪(yan)纸(ren)的规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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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纸嫁衣(十四)
迟迢微阖着眸子,神色难辨。
殿中跪了一地的人,尽皆垂着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长指敲在座椅扶手上,他声色如冷玉,带着股子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们刚才说,见到了我的族人?”
“是,那人身上确实有尊主您的气息,我们本想将他带回来,见他进了探灵司,方才作罢。”
迟迢扬扬唇,笑意不达眼底。
除他之外,他们这一族早就死光了,哪里来的族人。
“因为我的族人从中作梗,才致使你们被九宝阁发现,暴露了身份,是这个意思吗?”
众人叠声附和:“是,请尊主恕罪。”
“是个屁!”桌上的青玉盏被扔到地上,溅起一片翠色,“任务没完成还敢找借口,都给我滚去领罚。”
迟迢揉揉眉心,回了寝宫。
他头疼得厉害,天雷留下的伤还没养好,又替人挡了雷劫,旧伤叠新伤,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素白的衣袍被血迹染透,刚刚发了一通火,伤口又崩裂了。
雷劫造成的伤无法用药物愈合,他耐着性子包扎好,躺倒在软榻上。
下属不敢骗他。
那人身上有他的气息,他们见到的恐怕不是他的族人,而是他那位极能惹祸的小娘子。
知道对方是修士之后,迟迢的心情很复杂。
仙宗十四州算计偷袭他,他素来将仙界之人视作仇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对方修为不高,名不见经传。不成想,现下对方就跑去了人间。
修为不高,能离开仙界去到人间,想必是名门之后。
如今的仙宗名门,哪家都和他当年被剜鳞断骨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自己可能救了仇人之后,迟迢就不爽。
倒不是后悔出手相助,纯粹是不满他家小娘子的出身,在他看来,与其生于那等不讲道义的家族,还不如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生了半天闷气,迟迢冷静下来,准备去探灵司见见真人。
嫁衣都穿了,对方还对他情根深种,便是仇人,断然没有不见面的道理。
出了寝宫,猝不及防就被人拦住了:“尊主,仙界的人嚷嚷着要见您,说如果您继续阻挠搜查,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呵,就凭他们?”迟迢一甩袖子,换了个方向,“本尊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非常的手段。”
走了两步,他转过头来:“去给我找些话本来,还有男欢男爱的图册。”
侍者愣住,脱口而出:“春宫图?”
迟迢随意地摆摆手:“我们妖族是交/配,人间好像管这叫男欢男爱,总之就是成了亲的人要做的那档子事。”
侍者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妖尊大人不近女色,认为情爱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遂将宫殿中所有侍者都换成了男子。
春宫图和情爱话本,更是不能入妖族宫殿百里之内。
如今迟迢竟主动要他找这些东西,还特地说明是男欢男爱,加上前些日子不合尺寸的嫁衣,事情已经明了了。
侍者心肝俱颤。
不近女色,最后竟沾了男色!
究竟是何等能耐的野男人,能勾得不通情窍的妖尊动了心?
野男人打了个喷嚏,身上骨头疼,出口的话都带着吸气声:“大人真要袖手旁观?”
杜临昼叹了口气:“我说过此事已经了结,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那是九十九条活生生的人命,她们的魂魄至今仍被困在探灵司中,日日夜夜的悲泣,如何能坦然了结?”
应向沂眼底一片沉郁之色,指尖绷紧,手背上浮出淡淡的青筋。
有人进来,对杜临昼耳语几句,他登时变了脸色:“当真?”
“动静闹得很大,拍卖会被毁了,很多人都在现场。”
杜临昼皱眉看着垂头不语的人:“妖族闯入九宝阁一事,可与你有关?”
应向沂惊诧:“妖族?”
莫非是那些黑衣人?
见他不像装出来的,杜临昼缓了语气:“没关系就好,你去九宝阁的事,可还有别人知道?”
“没了,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从始至终没和九宝阁的人正面交锋,回探灵司的时候也没被人发现。
应向沂身份特殊,非万不得已,杜临昼不想和他闹得太僵,斟酌着劝道:“你说九宝阁是谋害女子的幕后凶手,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啊。”
“证据?”应向沂攥紧了拳头,“九宝阁第九层有个房间,里面放着一具具尸骨,大人只需要派人去看看,便是铁证如山。”
“应向沂,此事牵扯重大,仅凭你一人所言,探灵司不能贸然出手。”
人死之后,魂魄无法长久居于世间,没有封印桎梏,至多能撑七日。
今日是他们将冤魂从村子带回来的第六日了,明天还不能取回骸骨,她们入不了轮回,就会魂飞魄散。
房间里点着烛灯,夜风从窗户吹进来,烛火摇曳,晃动出一大片张牙舞爪的魑魅鬼影。
“大人不愿与九宝阁为敌,我能理解,但咱们至少得把女子们的骸骨取回来,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灰飞烟灭。”
杜临昼背对着窗口,大片阴翳落在他背后:“你能理解就怪了,现在事情的关键并不在九宝阁上,这也早已不是人间的一桩命案了。仙妖两界借着此事较劲,此时有所动作,势必得罪他们。”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是活着的人重要,还是死了的重要?”
应向沂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杜临昼离开时没有关紧门,风吹得木门吱呀作响,像一柄钝刀子。
后半夜,应向沂紧绷的心神终于被刀子磨断了,压抑的怒火催化了冲动,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去了书房。
书房里备着纸,应向沂握着剪刀,面无表情地动作,不消多时,就剪出了几十张相同的剪纸。
是普通的衣服纹样,剪出了精巧的鸳鸯和牡丹图案。
应鱼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哥哥」。
应向沂头也没抬,专注手上的动作:“睡不着了?过来帮哥哥一个忙,来,把这些衣服涂成红的。”
应鱼拿着朱砂笔,一点点将剪纸涂成红色:“哥哥,这是嫁衣吗?”
“不。”应向沂在每一张剪纸上添了一个小法阵,“这是长明灯,指引方向的东西。”
应鱼似懂非懂地点头,片刻后,突然开口:“哥哥,不要难过。”
应向沂愣了下,摸摸她的头:“嗯,我不难过。”
天亮了,阳光照进房间里,为红色的剪纸蒙上一层灿烂的光辉。
应向沂提笔写了几个字,收进信封,然后又在信封纸面上写了「杜临昼亲启」。
应鱼看着他收拾书籍纸张,表情决然,隐隐有些慌:“哥哥,怎么了?”
应向沂对着她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没事,去收拾一下,今晚带你回家。”
——
百里舒破天荒睡了个大懒觉,直到傍晚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照例去找应向沂,敲了半天门发现对方不在,经过的探灵师看到,招呼他:“别敲了,一早大就带着小丫头出去了。”
“往日都赖在房间里,今日怎么舍得出去了?”
一队探灵师跑过,方才提醒百里舒的探灵师迅速追上去。
百里舒小跑跟在后面:“兄弟,你们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九宝阁呗,听说昨个夜里有妖族去九宝阁闹事,大人让我们把附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看有没有线索。”
百里舒:“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想凑热闹就自己去。”
凑热闹的百里舒远远跟在探灵师后面,不等到九宝阁,就听说又出事了。
天光混沌,议论声纷纷。
一行人赶到九宝阁的时候,附近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穿着嫁衣的女子们魂魄正缓慢地燃烧着,她们无知无觉,齐齐地指着九宝阁。
杜临昼听闻消息立马赶了过来:“找到人了吗?”
他在路上听了个大概,当时就让属下回探灵司找应向沂。
“没有,房间都空了,只在书房里找到了这个。”
是一封信。
杜临昼拆开信封,借着魂魄燃烧的光亮,看清了上面的字:都重要。
——“你说,是活着的人重要,还是死了的重要?”
——都重要。
杜临昼攥紧了信,眉头拧的死紧。
那些女鬼不知被动了什么手脚,任凭探灵司做什么,她们都没有消失,静静地围着九宝阁。
魂魄作灯,这九十九盏长明灯,将亮满一夜。
与此同时,探灵司中。
迟迢环视四周,没见到一个人影。
仙界的人胡搅蛮缠,浪费了太长时间,他现在才脱身,来见小娘子。
谁知竟扑了个空。
难不成提前跑了?
妖尊大人面色不虞,一掌轰塌了几间房子。
远处怨戾之气冲天,令人无法忽视,隐隐带着熟悉的力量。
迟迢捻了捻贴身收着的剪纸,眼底浮起一丝兴味,以最快的速度腾云赶去。
所有人都去了九宝阁,探灵司大门紧闭。
应向沂驻足不前,看着这个住了七天的地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带着应鱼朝城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写到猫猫,下一章开撸!
迟迢迢:虽然我亲过他,还给了血脉挡了劫雷,但我知道我不爱他。
应哥:虽然亲过摸过,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知道我是直男。
注:《纸嫁衣》是引出剧情的小副本,暂告一段落,并没有完全结束,后面还会提,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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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欢喜棺(一)
大荒七百四十五年,七月半,月既隐,鬼门洞开。天大寒,行人数总起之无名处,见百棺拔地,途寰宇涉忘川,少时归,两两行对,时人谓之「欢喜棺」。
——《妖魔志·卷十九·欢喜棺》
七月中旬,暑气还未散去,夜里突然冷下来,雪片纷飞,好似一夕之间折叠了几个月的光阴,到了数九隆冬。
人间一行,并未见到想见的人,还被迫和死对头打了个照面。
用迟迢的话来说:简直倒霉到家了。
昨夜他飞奔赶去九宝阁,找了几个时辰,既没有找到留下剪纸的人,也没有见到小娘子。
愤而离开之际,又碰见了死对头,鬼界十殿阎王中的一殿和六殿,两人带着近百的棺椁入城,在天明之前,带走了九宝阁附近的冤魂。
被仙界暗算之前,迟迢时不时就去各界下战帖,自然也去过鬼界。
十殿阎罗同进同出,打个架也一起上,那一次对抗十人落了下风,迟迢就把这十位阎罗当成了此生仇敌,平时绕着走。
一殿和六殿见到他挺惊讶,正准备搭话,迟迢就忙不迭走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九宝阁四周的冤魂上有剪纸人的力量,两位阎罗同时出动,此事恐怕也与对方有关系;
冷静下来后,迟迢越想越觉得那人不简单,只可惜走的太快,没从一殿和六殿那里套到话。
“尊主,仙界的人已经启程去往落枫海了,要派人跟着他们吗?”
仙界打着幌子来查上个月的异动,迟迢心知肚明,将计就计,把他们打发去了七十二峰中最偏僻的地方。
“择两人跟着,别被发现。”迟迢饮尽冰茶,“我要闭关半月,有事传信。”
离开大殿之后,迟迢去了闭关的地方。
红莲盛放,松林回青,一切都比几日前更加有生机。
此处正是迟迢识海中环境的起源,其中的水潭是他最喜欢泡的池子。
设了重重结界之后,迟迢化出原身,一头扎进了水里。
他的角被天雷劈上,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又长出了几寸,两个小鼓包正幼嫩,不仔细看瞧不出来。
沉眠是养伤的最好方法,近来怪事频出,他必须快点恢复,才能应对突发事件。
依旧是无限循环的噩梦。
迟迢站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倒影,突然开始后悔沉眠的决定。
“果然变成猫了。”一双手抱起湖边的猫咪,不怀好意地揉了揉肚子,“和我想象中一样,是大橘猫。”
“喵?”
你什么意思?
应向沂抱着猫咪坐下,对上一双淡绿色的猫眼,笑意愈浓:“上次的事,我还欠你一声谢谢。”
“喵喵喵。”
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不行,你替我受了雷劫,我欠你一条命,他日一定还给你。”
迟迢略有不爽,举着爪子挠了挠他的衣服,结果被抓住肉垫,不紧不慢地捏了两下。
应向沂瞧着他一脸憋屈样就想笑:“之前总被你压着,现下总算能报仇了。”
迟迢:“……”
呵男人,你刚才还说要报恩的。
小猫咪没有杀伤力,应向沂如愿以偿地吸了半天:“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是个直男,不喜欢男人。”
迟迢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你不喜欢男人,关我男龙什么事?
“你别再入我的梦了,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毕竟是自己的恩人,应向沂不想闹得太僵,言辞之间留有余地。
猫咪被抱在怀里,两只前爪搭着他的胸口,十分冷漠地喵了声。
话本不是白看的,迟迢当即就给对方的行为贴了个标签:撒娇。
小娘子就是小娘子,即使性别为男,依旧改不了撒娇的本性。
猫咪的反应出乎意料,似乎没有对他的话感到意外。
应向沂思来想去,还是把想好的经典台词说出来了:“你是个好人,我配不上你。”
“喵喵。”
确实。
仙妖不两立,对方一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觉得高攀不起,所以才欲拒还迎。
迟迢抬起爪子,费力地拍了拍他的肩:“喵喵喵。”
不要妄自菲薄。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能配得上本尊的人,你不算太差,比起其他人,也算看得过去。
应向沂撸了撸猫咪:“你听明白了吧?”
迟迢:“喵喵喵。”
明白了。
你已经彻底爱上我了,但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跟我撒娇呢。
思及此,迟迢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怪我太强了。
说服行动进展得异常顺利,应向沂心情不错:“那我们以后见面,还能做朋友吗?”
平心而论,他对对方的印象不错,刨去强人锁男的举动,他们肯定可以成为好朋友。
小娘子太粘人了,现在就想着跟他见面了。
迟迢扒着他的衣服往上爬了爬,在他颈窝蹭了蹭,蹭完嫌不够似的,又仰着一张猫脸,在他嘴巴上亲了亲。
小猫咪一脸正经,粉舌舔了舔应向沂的脸。
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勉强安慰你一下,赏你一个吻吧。
“你这是同意的意思,对吗?”应向沂笑了笑,教育道,“下次不能随便碰嘴巴,知道了吗?”
迟迢:“……”
男人,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