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嫁到-第5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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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陆暖会完全失去意识,再醒来的时候,便有无数种办法,来瞒过陆暖,楚老夫人死亡的真相。
只是很可惜,陆暖太聪明,早早地就识破了他们的伪装,以至于她此时一心求死,毫无求生的意志。
这一夜,楚老夫人的院子灯火通明。
凌淳和沈烁年守在她的身边,一遍遍把赤色药丸喂她吃下,一遍遍施针,一遍遍渡给她内力和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和神志。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陆暖不知吐了多少血,却还是没有好转的意思。
天亮之后,楚家嫡系都来到了院子里,祈祷着陆暖平安无事。
“娘,是我的错。”楚雁思后悔不已,她哭着跪在谢夫人面前:“如果不是我多嘴,阿暖不会变成这样的!”
“思思你起来,不要自责了。”
楚芷芊熬了一夜,此时脸色难看得紧,却还是上前将妹妹扶了起来:“怪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否则你不会这么冲动。
爹,娘,对不起,我没有做好祖母临终交代的事情,我有错!”
“好了,都别认错了。”
楚迎坤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叹了口气:“暖儿聪慧,原本便不容易被轻易瞒过去。
她愿意同你们演这么久的戏,本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就算你提前和思思说清楚了,思思也没有冲动,今天这一幕也是难以避免的。”
谢夫人也心疼地拉着自己两个女儿的手,道:“别担心,有王爷和那位沈神医在,暖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厢话音才落,下一刻,所有人便听到,房中传出了陆暖凄厉的惨叫声!
第2422章 大雪披银似是挽歌
“暖儿,我是凌淳,你听见了吗,我是凌淳!”
凌淳一边继续朝着陆暖输送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一边抵抗着曼珠沙华圣体的冲击,一边还要不间断地喊她的名字,以求唤回她的神志。
如此一夜下来,如果没有陆暖之前给的那么多培元丸,如果没有白盛婴给的磅礴如海的内力,凌淳只怕早就死了。
可是一夜过去了,陆暖依旧毫无神志,刚刚那声惨叫,还是在曼珠沙华圣体的霸道药性冲击之后,剧痛之下下意识喊出来的。
“王爷,药已经用完了!”
沈烁年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沉香木盒子,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用无极十三针!”
凌淳心一横:“将药效完全激发出来!”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曼珠沙华圣体也……”
沈烁年赶忙回神提醒。
“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若是犹豫,暖儿便会彻底死去!”
眼下是他的内力在维持着陆暖心脉的运作,他太清楚陆暖体内的情况是如何的了。
曼珠沙华圣体为了抵抗重楼印,已经将所有力量撤出了陆暖的心脉。
她的心衰之症本就是圣体在撑着,此时没了圣体,心衰之症几乎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若非凌淳内力强悍,真气更是在上一次之后细致入微的话,险些就保不住陆暖的心跳了!
沈烁年眼看着陆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一横,当即取出了自己的金针,朝着陆暖的穴位便扎了下去。
只不过,才下了两针,沈烁年就惨白着脸看着凌淳:“不行,扎不下去了,圣体的药性还在抵抗针法,我的内力不够!”
闻言,凌淳一咬牙,稳住了自己输送给陆暖的内力之后,腾出一只手按在了沈烁年的肩膀上:“动手!”
沈烁年吓得肝胆俱裂:“王爷,你这样会耗死自己的!”
“再废话,都得死!”凌淳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灰败了下来。
见状,沈烁年也不敢再废话,立刻将凌淳的内力纳入己身,运转之后,从指尖输出。
果然,有了凌淳内力的加持,金针再次扎进了陆暖的穴位之内。
落完了针之后,沈烁年赶紧让凌淳将内力收了回去,随后往他嘴里塞了一把培元丸。
看着凌淳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沈烁年这才稍稍放心,开始捻动针尾,调整落针的深浅。
这一步不需要有强横的内劲,沈烁年也并非丝毫不会武功,尽管吃力,可还是撑着完成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飞速流逝。
门外等的人心中焦灼不已,谢夫人等人已经开始祈求上苍保佑了,门内救人的人也在苦苦支撑,已然是到了力竭的边缘。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又飘起了大雪,片刻功夫,便染得天地间一片银白。
楚城已经许多年不曾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预示着什么。
门外所有人此时的心都是凉的,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心中的担忧便越深重。
眼看着一整天的时间将将过去,暮色四合,整个院子里一片苍凉。
“王爷说过,暖儿此次凶险万分,若是一天一夜不能成……”
楚玄洲才把长辈和妹妹们送了回去,此时和他一起站在这里的,是未来的妹婿李集。
“会死吗?”李集褪去了当年纨绔的模样,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沉静,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紧张万分。
楚玄洲没有说话。
但紧紧抿着的嘴唇,和那已经紧张到泛白的脸色,已经交出了他的答案。
苍茫的白雪,覆盖了院中最后一点色彩,呼啸的寒风,仿佛是令人心伤肝痛的挽歌。
第2423章 城门已闭擅闯者杀无赦
大雪,黄昏。
江南的楚城很少有这么大的雪。
在百姓们的记忆中,上一回这样的大雪,还是落在楚家血流成河的那个冬天。
这样的大雪在江南,往往代表着不祥之兆。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沉沉暮霭带走的时候,距离楚城最近的婆罗山山脚,出现了一抹血一般的红色,正在急速地朝着楚城赶来。
今日的楚城城门门可罗雀,守城的将士们因为寒冷和寂寥,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头,纷纷缩在一起,趁着城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钟,说着话。
“这鬼天气,冻得我连手指都攥不起来了。”
“是啊,真不知老天爷是打算冻死什么,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了。”
“没事儿,咱们楚城有楚家那样的百年大户,即便是闹了寒灾,楚家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话说,楚家那位二小姐是不是过几天就大婚了?”
“就再过个三五日吧,到时候又有酒吃了。”
“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些大户手指缝儿里漏点儿碎屑,都够咱们几个月饷银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人家百年经营,咱们这等没根基的,哪里比得了。”
……
两人这么一搭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
城门官举着火把来合城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当下板起了脸。
“说的什么胡糟话,楚家可是皇亲国戚,能守着咱们楚城,是楚城的福分!
再有这样的议论,就开除你们的兵籍!”
官大一级压死人,守城将面对着城门官,自然也是不敢说什么的。
见他们都垂下了头,城门官举着火把,命令号角吹向了闭城令。
厚重的城门由十个人推着,缓缓地朝着中央合上。
另外五个人喊着口令,推动着吊桥的机关。
“咯哒哒”的声音令人牙酸,城门外的吊桥也缓缓升了起来。
还有五个人,合着推机关的号子,整齐地将沉重的门栓抬了起来。
只等着城门合上之际,扣上门闩,合上机关,城门便彻底关闭,只等天亮才能开启。
楚城的城门高五米,墙面光滑无半个坑洞,且宽厚十米,上面日夜有将士,昼夜不息地巡视。
一旦这唯一的一扇门被关上,即便是绝顶高手也无法闯进来。
“这鬼天气越来越邪门了,老子竟然听到了马蹄声。”城门官掏了掏耳朵。
寒风就像是能把人吹散一样凶猛,踩着城门逐渐缩小的缝隙,恶狠狠地倒灌而入。
瘦弱一点的将士,都要卯足了劲才能站得稳。
“有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旋即闭城令即断,换了一息的气,立刻响起了又急又猛警告调。
城墙上的副将高举火把,内力将声音扩散到风中。
“城外人马立刻停下,城门已闭,不可擅闯,违令者格杀勿论!”
连喊三遍,那一人一马却跑得越来越快。
坐在马上的人冒着风雪疾驰而来,头发被冻住,挂满冰霜,惨白一片。
可那一袭红衣却如雪中乍然绽放的火焰,片刻不停地靠近。
“射手已就位,最后警告一次,再不停下,立刻放箭!”
副将声音未落,便看到那宛若火焰般的身影抓紧了马儿的缰绳,引得马儿一声长啸急急停下,前蹄高高举起。
就在副将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却见那身影腾空而起,借着马儿立起的高度,狠狠一脚踏在马头上,马头轰然碎裂,马儿横尸当场!
而那烈焰般火红的身影却借此一力腾空而起,朝着吊桥直奔而来!
“放箭——”
第2424章 一个想救女儿的父亲
如雨般的箭簇遮天蔽日射向那个身影,他仅凭一人之力,却莫名有了千钧之势!
滔天箭雨也没能阻挡半分他前进的步伐,浑身外放的内劲无一不在告诉着是所有人。
他想进城,谁也拦不住!
城门官忽然觉得风小了许多,听着副将的命令,心里陡然涌上一股不祥之兆。
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吊桥上方,借着倾斜的角度疾奔而来。
“快!闭合城门!不能让贼人闯关!”
城门官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加快了关闭的速度。
白盛婴一路疾驰,风雪在他的脸上结成了冰,眼前一片模糊,却看到城门官举着的火把越来越小。
他心一横,汹涌的内力皆灌注于脚底,在城门彻底闭合的那一瞬间,擦着门缝冲了进来。
只是一进城,他就被等在里面的数百名将士给死死摁到了地上!
一个时辰,从边城赶到楚城,又在城门外几乎耗尽了内力,白盛婴此时几乎没了反抗之力。
方才还在议论着楚家泼天富贵的守城将骑在他的身上,将他双手反拧在身后捆了个结结实实。
“当你多厉害呢,还不是被我等一举拿下!”
吹久了疾风,白盛婴的耳朵嗡鸣不止,此时也才刚刚缓了过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举着火把的副将,道:“送我,去楚家!”
那声音喑哑又破碎,若非还有一丝内力的加持,只怕是连骑在他背上的守城将都听不到。
“大胆贼子,闯关即是死罪,还敢提要求,怕是想见阎王爷想得紧了!”
副将蹙着眉头,声音隆隆震耳,听得所有人皆是心头一震。
白盛婴深吸一口气,道:“我奉长公主之令入楚城,与楚家有大事相商!
尔等若是耽搁,便是九族连坐之大罪!”
听了这话,副将看了一眼城门官:“近期可有持长公主令之人入城?”
“回大人的话,临近年关,没有京城来客,也无这样的人入城!”
“听见了吗,长公主的人没有来过楚城!
你要去楚家,除非能拿得出长公主的信物,否则按贼子发落,吊于城门上冻毙!”
副将说完,上前两步蹲在了白盛婴跟前:“有吗?”
听了这话,白盛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哪里有?
分别之际,陆暖把他身上与自己有关的东西都要走了。
若非一个时辰前他发现命蛊有异,他也不会没了命地狂奔至此!
“看来是没有了!”副将说完,就要起身下令让人将他挂到城门上。
“大人行行好,”白盛婴虚弱地再次开口:“只消差人去向楚府嫡系通禀一声,说红衣白发之人有十万火急之事,他们便会明白,这是天大的事!”
听了这话,副将本能地想要应下。
一旁的城门官却忽然骂了起来:“楚家二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你这个时候让我等去通禀嫡系,说红衣白发之人前来,岂不是要让我等被责怪送了晦气上门?”
副将不是楚城本地人,听了城门官的话,这才想起楚城有一个十分久远的传说。
新嫁娘出嫁前受辱,一夜白发,最后穿着一袭火红的嫁衣,从城墙上跳下去,当场毙命。
从此,但凡是家中好事将近,大家都十分避讳这样的事情。
“求求你们,只需通禀一声,我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被怪罪,否则我便任凭各位发落!”
令人闻之色变的白尊圣者,此时为了他命悬一线的女儿,苦求着曾经多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的普通人。
只求他们大发善心,他要去救他的女儿。
第2425章 邻国细作
“我看此人好像不是在说谎。”
就在白盛婴准备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榨干,将这些人全部杀掉的时候,一个青年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身披大氅,款款走进了视线之中。
“牧小将军!”副将和城门官赶忙行礼。
来人是牧家牧屿。
自从那年遇到陆暖之后,牧屿就一直留在了边城这边。
不仅参了军,还在短短几年之内立下了不少军功。
他哥哥如今是名满天下的大将军,他在这里,也是一个小将军。
“你叫什么名字?”牧屿蹲在白盛婴的面前,柔声问道。
听了这话,白盛婴松了口气:“我姓……陆!”
“你真姓陆?”牧屿自然是没有放过他话语中的那意思犹豫,当即追问:“你若是姓陆,又为何没有信物?”
“我本没有姓名,是长公主赐下的姓氏,自然没有信物。”
白盛婴认真地看着牧屿:“只要你们通禀一声,便知道我没有说谎!”
听了这话,牧屿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闯关已经是犯罪,若是楚家人不认你这位陆氏,便是数罪并罚,明白了吗?”
“我愿十倍领罚!”
白盛婴顾不得那么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地喊了出来。
见他如此,牧屿倒是吃了一惊。
随后,他便让人将白盛婴从地上架了起来。
“牧小将军,此人……”副将有些犹豫,想要拦着。
“无妨,将军可以随我一起去楚家,若是此人撒谎,便直接押入大牢,受便狱中所有刑罚再挂于城墙之上。
这般也好免得此人逃跑!”
说着,牧屿拢了拢大氅,第一个走了出去。
他的人将白盛婴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奈何白盛婴太高,此时他也已经完全脱力,双腿只能在地上拖着走。
副将看着他带着人要走,眉宇间隐隐有不悦的情绪氤氲。
城门官在一旁忍不住道:“这牧小将军每每出现,总是一副如玉公子的模样,倒是与我们这些粗人不同啊!”
“……”副将转头看了城门官一眼,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楚家并不在繁华的闹市区,而是在整个楚城环境最好的地段。
到了楚家门口,牧屿表明了身份之后,管家立刻就迎了出来。
“牧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