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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她的小龙椅-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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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批处决的要犯共二十三人,无一不披头散发,形容憔悴,有的已瘦得落了刑。
  刑部侍郎当众宣布安王及其党羽所犯下的罪行,如数次谋害储君、屡次下毒和行刺、非法扣押五族王族中人、与赵氏私通、秽乱宫廷、杀人灭口等。
  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行刑前,监斩官逐一核实身份。
  “……蔡钰珉!方芝祥……秦澍!”
  那名昏昏沉沉、两眼无神的高大青年,自始至终跪在地上,一语未发。
  只有背上插着长形木牌,清晰写着“秦澍”二字。
  “可怜啊……那不是当年的武状元吗?何等雄姿勃发,竟摊上这等掉脑袋的事!”
  “是啊!据说他主动求死,要以命求父亲祭奠赵氏……拦也拦不住!”
  “怎么呆头呆脑的?还瘦成这鬼样子……曾是人人称羡的大好青年啊!”
  “人都要死了,你还指望人家玉树临风、意气风发?”
  议论声和惊呼声中,刽子手手起刀落。
  老的、年轻的、当官的、无职无爵的……人头落地。
  永熙七年盛夏,安王余孽全部清剿。
  轰轰烈烈、震惊朝野的一场动乱,就此结束。


第一百三十三章 。。。
  长空无月;却有千万点璀璨星辰闪烁于墨染夜幕。
  夏风隐隐送来烤鱼香气,间或夹杂几声刀剑相交之音;敲破山头的宁静。
  星辉之下;两名身形昂藏的青年正手持长剑,上下翻飞;激烈相斗。
  如出一辙的刺、劈、撩、挂之间,剑招幻化的光影;一溜溜;一团团,割裂空寂长夜。
  他们互不相让;其中灰衣人似在借机宣泄愤懑;一招一式均是不要命的打法;而青白长衫的男子则从容不迫;应对自如;最后突然以凌厉之势压向对方!
  咔嚓一声,灰衣人长剑被削去一截,俊颜顿时露出窘迫之色。
  “不服?以后每年和我打一架;如何?”凭借微弱优势获胜者为霍睿言。
  “霍侯爷!你这叫胜之不武!”不远处另一人插话。
  黛袍木冠,则是元礼。
  他以长叉串着各种食物,往火上慢烤,因烤鸡和烤鱼已有七八分熟;香气四溢;教人垂涎欲滴。
  “木君,本侯怎就胜之不武了?”霍睿言甩他一大白眼。
  “你师兄出来不到半月,身体才刚恢复;能跟你比么?”元礼努了努嘴。
  “不,我愿赌服输。”
  灰色袍裳的青年不是旁人,正是秦澍。
  狱中反思多日,他万念俱灰,本已做了赴死的准备。
  奈何临刑前一夜,霍睿言和元礼带人夜闯大牢,不知从何处找了一名身材轮廓与他有五六分相似的重犯,强行塞入牢里,又封住秦澍的穴道,偷偷将他藏到五族行馆。
  至于顶替的犯人,原为江洋大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被元礼下毒、施针、易容,再抹上一脸泥巴,蒙混过关,代秦澍掉了脑袋。
  事后,秦澍方知,此举为宋鸣珂授意的,她坚持秦澍无罪,绝不能杀。
  然而总有人不依不饶,认定留他存活于世,以其武功身手,若想报复作乱,后果不堪设想,务必斩草除根,非至他于死地不可。
  宋显琛在皇位上岌岌可危,为笼络人心,不得不表面顺应,又让霍睿言暗中计划,将秦澍换走。
  像秦澍样貌身材的人不多,又得找个真该死的,难上加难。
  幸好,外界大多认为,秦澍历经巨变,狱中艰苦,容貌性情大变。
  秦澍了解来龙去脉,心怀感激之余,也为自己的境况感伤,终日闷闷不乐。
  霍睿言为唤起他的斗志,激他进行一场比试。
  若秦澍得胜,可获自由,他要死要活,随他的便;但如若霍睿言赢了,秦澍的去处由他来安排。
  二人武功原本差距不小,但秦澍在狱中两月,荒废功夫;外加霍睿言近年进步神速,竟稍胜他一筹。
  比试完毕,正好食物准备得差不多,霍睿言拉了秦澍,坐到元礼身边。
  “说吧,霍侯爷要如何安置草民?”
  秦澍一向自恃武功比霍睿言高,这回连肉都没烤好就被削断长剑,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师兄,别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可不吃你的激将法,”霍睿言朝元礼眨了眨眼,又转头对秦澍道,“我给你两条路可选,一是让你改名换姓隐居江湖,二是……到五族海岛上,辅佐木族王。”
  秦澍微略错愕:“这……这岂不连累木君?”
  “他那边百废待兴,正急需要人,你武功身手为人无可挑剔,何不随他干一番事业?”
  霍睿言说得委婉,但秦澍心下明白,他和元礼同样受安王所迫,同样对天家兄妹诸多照顾,有过相类处境。
  这次换囚事件,以及他出狱后的调养,元礼功不可没。
  既已活了下来,不如活得有价值些。
  当下,他起身朝元礼深深作揖:“秦澍谢过木君的救命之恩,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你说起这些场面话,教我很不自在,”元礼一笑,“说到底,绕一圈都是自家亲戚,我五族可没中原那么讲究虚礼,快坐下吃东西。”
  他此行除了告发安王,还有一重要任务,便是定下静翕和宋显琛的婚约,沾亲带故,二人算得上亲戚。
  秦澍自幼被教导,做人需持身公正,正直坦荡。
  安王犯下滔天大罪,秦澍因父子血亲不忍告发,早有归隐江湖之心,而今事败,却丝毫不忌恨揭发安王的霍睿言、元礼,更对他们冒险救他、愿意收容他而心怀感恩。
  既决意跟随元礼,秦澍换了个位置,坐在元礼下首,接过他手里的铁叉,为即将全熟的烤鱼刷了层酱汁,又喷上料酒。
  重新挪移至火苗上方,激发出阵阵浓香,使人食指大动。
  霍睿言拍了拍元礼的肩:“秦师兄不光是我师哥,更是晏晏的堂兄,我把他交给你,你可别苛待他!”
  “我怎苛待得了他?他不对我动手动脚,我已很感激了!”元礼身为一族之王,只在族人面前保持严肃,私底下待故人如旧。
  “动手动脚?”霍睿言没来由生出一丝奇怪的遐想。
  秦澍纠正道:“他指的是……拳打脚踢?”
  元礼戏谑而笑:“原来你也知道,那算拳打脚踢!”
  “我错了还不成?”秦澍撇嘴,“您那会儿……不也给我撒了那挠痒痒的粉么?”
  “是七痒粉。”
  霍睿言闻所未闻:“什么时候的事?”
  元礼和秦澍异口同声:“你在北域打仗时,他欺负我!”
  “有来有往?那我就放心了,啧啧啧。”
  霍睿言记起二人初相遇那夜,秦澍撞破前来报信的元礼,遂半开玩笑:“师兄,准许你和我的‘丫鬟’私奔。”
  秦澍自然没忘,曾误把元礼错认为霍睿言通房丫鬟一事,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处境大变,不由得瞪了霍睿言一眼。
  霍睿言置之不理,又对元礼道:“木君啊!你对着我师兄,能睹他思我和晏晏,够划算的。而且,他长得俊、会做饭、又能打,你捡到宝了!”
  元礼既不好承认,也无法否认,哼笑道:“那就……谢霍侯爷大方割爱了!毕竟你们二位曾是……”
  ——曾是大家眼中公认的一对。
  霍睿言笑嘻嘻回应:“不客气不客气。你俩好好过日子啊……”
  说得像要成亲似的。
  他长期受二人嘲笑,现今逮着机会,自是要拼命还击。
  元礼正欲反驳,秦澍忽然“嘘”的吹出气音,提示他别说话。
  山林一下子坠入静谧,不多时,密林深处依稀传出快马奔腾的声音,自远而近。
  秦澍与霍睿言下意识紧握剑柄,但见元礼镇定自若,狐疑问道:“约了朋友?”
  元礼笑道:“你们猜?”
  熠熠星光下,八匹骏马奔驰而来,马背上全是年轻人,皆穿深色袍服。
  为首一人身材瘦削,容色骄人,居然是改作男装的宋鸣珂!
  秦澍登时傻眼,再观其余人,分别为宋显琛、宁王宋显维、木族长公主静翕,另有四名则是宁王和元礼的心腹。
  “陛下,长公主,宁王殿下……你们!”秦澍急忙放下手中食物,起身礼迎。
  “来了?”霍睿言既惊且喜,抢上去扶宋鸣珂下马,眸底满满欣喜,转而对宋显琛和宁王执礼。
  宋鸣珂笑道:“自己人,不必多礼,我们不便去五族行馆探望秦大哥,干脆来这儿蹭吃蹭喝。”
  秦澍撩袍而跪:“秦澍谢陛下和长公主深恩。”
  宋鸣珂亲手将他扶起,笑中带着怜惜:“秦大哥,你受苦了。往事别再提,记住,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秦澍从未得到安王承认,陡然听宋鸣珂说“一家人”,不由得热泪盈眶。
  “你们在烤什么?我一路赶来,要饿死了!”宁王搓着手,偷瞄金黄色的烤鱼。
  元礼端起盘子,笑而招呼:“你们还杵着?我自个儿全吃了啊!”
  众人嬉笑着涌过去,不拘礼俗,围绕火堆而坐,护卫们则四处巡视。
  食物香气和欢声笑语融汇在一起,构建成一个声色味俱全的夏夜。
  觉察秦澍欲言又止,宋鸣珂微微浅笑:“秦大哥,你也觉着……缺了一人?”
  秦澍被揭破心事,只得承认:“阿承没来?”
  霍睿言接口道:“他前些天以为你真死了,难过得不行。我生怕他知晓你被换出,得意忘形漏了馅儿,打算等他缓过气再说;二来我嫂子有孕,他除当值外,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们夫妻恩爱,羡煞旁人……”秦澍莞尔,“倒是你……你爹娘不催?”
  “我……”霍睿言一时语塞。
  近日大伙儿全在忙安王的案件,他纵然心急如焚,哪敢让宋鸣珂分心?
  宋鸣珂觉察所有人都在悄然打量她的反应,羞涩之际,一抿唇角。
  未料元礼贼兮兮笑道:“霍侯爷主动退婚了,家里能催么?看样子啊……他匆匆叫我回来,是想把机会留给我!”
  霍睿言懵了……这坏蛋记仇得很!定是方才被挤兑了没来得及回击,一有缝隙便挑拨离间!
  宋显琛会意,顺应元礼的语意:“这主意不错,咱们两对兄妹,亲上加亲……”
  霍睿言怒且委屈:“陛下这是偏心大舅子,弃了我这二表哥?”
  宋显琛笑眯眯拉了静翕的手:“我这叫爱屋及乌,再说了,过往数年,木君悉心照料我,治好了我的毒……”
  霍睿言气苦:“晏晏也不帮我说句话,明明是……”
  ——明明是她逼他退的婚!到头来个个都拿这事取笑他,简直欺人太甚!
  宁王双眼紧盯着架子上的脆皮烤鸡,听他们“一把年纪”还幼稚地争风吃醋,懒得搭理,趁大伙儿没注意,赶紧扯下鸡腿,一顿猛吃。
  众人从嬉戏揶揄中回过神,惊觉宁王已吃掉了半只鸡,急忙哄抢。
  山风习习,亲朋好友共聚,对星把盏,大快朵颐。
  他们大多数人从刺杀、毒杀、战争中死里逃生,曾并肩作战,劈开乱世混沌,终归以热血与热忱,博得国泰民安、盛世太平。
  离别在即,豪情与美满冲淡了离愁别绪,他们心中畅想,在不久的将来还能重逢,并活出更好的自我。
  或许有一日,时光流逝,年华老去,但情谊永记,再难磨灭。
  …………
  五月底,宋显琛迎娶静翕入宫后,元礼携同秦澍离开中原。
  随着安王树倒猢狲散、宋显扬至今下落不明,朝臣们分成三大派。
  有的认为,皇帝宋显琛虽因病落下许多功课,但他才是先帝遗诏上真正的君主,应给他一点时间来适应。
  有的认为,宁王也有资格执掌大权,他是先帝众子中最年轻、最机敏者,只要肯下功夫,必能担当大任。
  有的则认为,长公主在位六年,四海升平,国运昌隆,是上天赐予的福气,而宋显琛和宁王还需时日,倒不如直接让宋鸣珂重回龙椅。
  对此,宁王表示:“小王年幼无知,一心好武,绝非治国安民之才,你们真要我上,我也会让姐姐摄政,倒不如让她协助圣上。”
  而从不涉政的晋王,支持弟弟的意见。
  如此一来,宋显琛的帝位得以保留,和宋鸣珂共同主理政务。
  宋鸣珂为了方便每日早朝,从长公主府搬回昭云宫;朝堂之上,她端坐于龙椅下方,为宋显琛出主意、定策略。
  原以为再过个一年半载,宋鸣珂即可彻底脱离政事,但静翕很快有了身孕,宋显琛无心干政,下朝后潜心研制草药,为爱妻调理身子,有时甚至缺席早朝。
  百官无不扶额。
  但真要由长公主执政?不少人为此展开激烈的讨论。
  有人认为,该提议有违祖制,风险极大,若然长公主日后成婚,诞下的儿女能否拥有否皇位的继承权?
  有人提出,五族及周边部族常有女子为王,往往功过参半;但熙明长公主的能力有目共睹,既然圣上和亲王们对皇权政务不上心,还不如能者居之。
  霍睿言是朝臣中唯一没有表态的。
  永熙七年七月末,宋鸣珂正式掌管玉玺,开启了“君王不临朝,大事一律由长公主决断”的离奇局面。
  时至今日,太后谢氏已然看清宋显琛的能耐,默许此现象的存在。
  八月,久未入宫的晋王捎来了两件东西——宋显扬的信,和北海郡王的印鉴。
  信是写给晋王的,仅有寥寥几句:
  四弟,一别十数月,物是人非。愚兄虽无反意,但已无颜回京面圣。犹记奔龙山一别之言,遂将印鉴托付贤弟,还请转交予今上,并代为致歉,唯求今生不再踏足中原一步,死后永不归乡。显扬泣白。
  宋鸣珂心头滋味复杂难言。
  前世,宋显扬的确对她存过非分之想,可若非误饮饶蔓如所备的迷酒,大概不至于闹得那么难堪。
  今生,由于局势大变,宋显扬被她打压得抬不起头,没做多少坏事。
  她该不该饶了他?
  细看这信纸,显然并非中土所有。
  循此线索,把他抓回来,不是难事。
  宋鸣珂踌躇片晌,只留下郡王印,将信还给晋王。
  “四弟,兄弟一场,你且收着,留个纪念。”
  晋王一愣,接转书信,放回怀内:“姐姐宽仁大度,令小弟好生佩服。”
  宋鸣珂浅浅一笑:“你呀!在府里娇妻美妾的,嘴巴也变甜了?难得进宫,陪我用膳吧!”
  晋王笑得欢畅:“是。”
  “对了,叫上阿维,他离京在即,咱们仨聚聚。”
  “您不请上圣上?”
  宋鸣珂啐道:“才不要叫他!成天往翰林医官院跑,什么事都堆我头上!”
  “那是你们二位兄妹情深之故,您事事亲力亲为替他担着,他也全心全意信任于您。”
  晋王笑着安抚了两句,莫名眸色一暗,若有所思,没再多言。
  …………
  宁王执意要到蓟关历练,并定于九月起行。
  宋鸣珂拗不过他,见他已满十五岁,便由着他闯荡。
  是日,京郊长空如洗,万里无云,那抹青蓝温润生光,令人心旷神怡。
  宋鸣珂在霍家兄弟的护送下,出城送别宁王。
  宁王银袍迎风,面庞迎光,刚长开的俊秀五官透出年少的豪情峥嵘,亦不失谦逊谨慎,混合了霍家兄弟少年时代的特质。
  他临行前向宋鸣珂行了大礼,感谢她多年来的提携与栽培,又嚷嚷道:“姐啊!成亲时别忘了召我回来喝喜酒!”
  “成什么亲?又没婚约。”宋鸣珂淡淡发话。
  霍睿言曾放话——她只能是他的,可安王之乱已平定四月有余,他却半字不提这茬。
  是因为她重掌政权的缘故?
  二人日日朝堂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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