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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春棠欲醉-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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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摇摇头:“奴婢只听说是为了寻一味药,旁的便不知了。姑娘若是想知道,何不等孟老先生来了,您亲自问问?”
  宋令枝唇角挽起:“不过是好奇多嘴一句罢了。”
  明日宋家一家就要迁往江南,今夜的践行宴,宋瀚远还特地邀了孟瑞前来。
  细雨瓢泼的黄昏,孟瑞撑着一把油纸伞,眉宇紧拢,步履匆匆。
  行至宋令枝屋前时,方稍稍放缓了脚步。
  早有丫鬟立在门口,接过孟瑞手中的油纸伞,躬身请孟瑞进屋。
  拂去一身的水汽,孟瑞躬身,转过缂丝屏风:“宋姑娘。”
  宋令枝忙命人唤孟瑞起身:“老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孟瑞细细把脉,随后又点点头:“姑娘的身子已无大碍,再将养些时日,便可好全。”
  秋雁和白芷站在下首,闻得这话,二人脸上皆是一喜,忙忙打发丫鬟去和宋老夫人道这喜讯。
  秋雁眉眼带笑:“奴婢适才瞧孟老先生脸色这般凝重,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姑娘的身子不好了。”
  孟瑞拱手,紧拢的双眉却始终不得舒展:“让姑娘见笑了,老夫只是……”
  望着宋令枝那双眼睛,孟瑞欲言又止,而后摇头,“只是在为家里的事烦心罢了。”
  宋令枝一怔,忙忙道:“孟老先生于我于祖母都是恩人,若有何能帮上忙的……”
  孟瑞拂袖:“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劳姑娘挂念了。”
  他起身告退,“宋老爷刚刚寻老夫有事,老夫先行一步。”
  宋令枝起身相送:“孟老先生慢走。”
  又命秋雁亲自送人出门。
  白芷扶着宋令枝至榻前坐下,心生疑虑:“孟老先生那样,着实不像是无碍的样子。”
  宋令枝一手揉着眉心:“孟老先生说是家里事……”
  宋令枝忽而一惊。
  孟瑞离开孟家多年,从未和家里人有过往来,哪来的家中事操心?
  且他这些年,一直是孑然一身的。
  白芷轻声:“秋雁那话虽直白,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孟老先生这几回过来,都心神不宁的。若非姑娘大安,奴婢只怕也是疑心姑娘身子不好了。”
  宋令枝沉默不语。
  白芷:“先前孟老先生还交待奴婢,姑娘往日吃的药,必得奴婢亲自盯着,切莫假手于人。且每回的药饵,都得留着。”
  白芷挽唇:“奴婢还从未被见过这般用心的大夫,那些草药奴婢虽不认得,不过那玉寒草……”
  宋令枝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在地:“什么玉寒草,哪来的玉寒草?”
  白芷茫然:“孟老先生给奴婢的,虽说和其他草药混在一处,不易看出。不过奴婢先前见过,倒还能认出来。”
  玉寒草珍贵,满弗洛安也就王后有,孟瑞常年在京城生活,哪来的玉寒草。
  心中某个念头渐渐浮现,宋令枝款步提裙,急急往外走,忽而脚下被一书绊住。
  白芷俯身捡起,好奇:“这是……姑娘的吗?”
  宋令枝凝眉翻开,本子并未署名,墨迹泅湿了纸张,上面龙飞凤舞,零零散散记录着日常琐事。
  昏迷三日,针灸两个时辰。
  昏迷两日,疼痛难忍,伴有呕吐晕眩,针灸不曾缓解。
  昏迷两日,四肢冰冷,寒症发作。
  昏迷半日,全身痉挛,呕吐,针灸三个时辰。
  ……
  握着厕册子的手轻轻发抖,指尖颤动,似有无数念头从心底深处冒出。
  寒症、四肢冰冷。
  一桩桩一件件,皆和自己的病症对上,可宋令枝……她从未昏迷如此之久。
  症状之后,附着一张张药方。
  心口剧烈起伏,细雨摇曳,敲打在窗棂之上,雨声震耳欲聋。
  宋令枝指尖颤巍巍,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若册子上所记录之人是沈砚,孟瑞该日夜在乾清宫前守着才是,这会得空来宋府替自己诊脉。
  册子在手中哗啦啦作响。
  孟瑞做事细致,何时记下的症状都会写明时日。
  宋令枝翻至首页,两眼一黑,只觉心中的猜想又明朗两三分。
  那是,她落水昏迷的日子。
  册子陆陆续续写了两个多月,孟瑞来宋府为自己看诊,亦是两个多月。
  再往后翻——
  眼盲发作,针灸半个时辰,不曾用药。
  眼盲发作,针灸三个时辰,伴有头晕目眩,不曾用药。
  昏迷半日,眼盲发作,不曾针灸,不曾用药。
  往后数日,皆是如此。
  满纸满纸都是“不曾用药”。
  最后一回记录,亦是五日前。
  宋令枝心神恍惚,蓦地想起先前曾听下人说,圣上这一个多月都不怎么上朝。
  不曾上朝,是因为眼盲吗?
  宋令枝不敢想,沈砚那样高傲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可能会眼盲?
  她心中惴惴不安,跌坐在榻上,忽而明白孟瑞这些时日心事重重是为何。
  宋令枝心神不安。
  白芷战战兢兢:“姑娘,这册子……可是孟老先生遗落的?”
  宋令枝心不在焉点点头,目光低垂至指尖。
  她该打发白芷将册子送还给孟瑞的。
  可话到嘴边,宋令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雨声淅沥,清寒透幕。
  宋瀚远今日设宴款待孟瑞,宋令枝以身子不适为由,并未出席。
  雨雾朦胧,她坐在楹花窗前,望着院中的缥缈雨色,天色渐暗,府上灯火通明,独宋令枝房中并未掌灯。
  她也不许外人进去叨扰,只只身一人,倚在窗前听了两个多时辰的雨。
  雨幕清冷,空中雨丝摇晃。
  秋雁和白芷二人远远站在廊檐下,盯着窗前的宋令枝发愁。
  秋雁忧心忡忡:“你说姑娘今夜是怎么了,不吃不喝,也不让我们和老夫人回话,这万已有个好歹……”
  白芷眼疾手快,捂住秋雁双唇:“呸呸呸,净说不吉利的话,我们姑娘如今否极泰来,定会平安无虞的。”
  秋雁自知失言,忙忙捂住嘴。
  秋雨萧瑟,满园悄然无声,耳边只有雨声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阖的槅扇木门终于推开,宋令枝信步踏出暖阁,她声音轻轻:“孟老先生可还在前院?”
  前院花厅。
  细乐声喧,丝竹悠扬。
  一众奴仆遍身绫罗,双手捧着美酒佳酿,在席间穿梭走动。
  孟瑞喝得酩酊大醉,满脸通红,踉跄往外走去。
  立刻有奴仆婆子跟上。
  他挥挥手,屏退跟着的奴仆,跌跌撞撞往园中走去。
  雨水冰凉,落在孟瑞肩上,他仰头,雨珠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孟瑞拂袖,松垮的袖子抚过眼角,不知擦去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宋令枝找到人之时,孟瑞正坐在檐下栏杆边上,隔着雨幕,同一株芭蕉哭诉。
  “三皇子,臣、臣对不住你。”
  孟瑞双眼朦胧,泪如雨下,哀哀戚戚。
  恍惚间,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个雪夜,看见沈砚跪在茫茫大雪之中。
  雪花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眉眼。
  身上唯一御寒的鹤氅被玄静真人以挡灾二字收走,稚童单薄的身影在雪中瑟瑟发抖。
  “臣该、该拦下那个天杀的道士,不该让您吃下销金散。”
  “命格,该死的命格。”
  “您是天潢贵胄,才不是什么挡灾、挡灾之人。”
  “臣又食言了,又没治好你。如今、如今玉寒草、玉寒草没了。”
  孟瑞显然是吃醉了酒,抱着芭蕉嚎啕大哭。
  秋雁和白芷面面相觑,听不懂孟瑞所言何意,唯独宋令枝怔怔站在原地。
  她眼中震惊,未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也在此刻有了答案。
  丝帕紧紧攥在掌心,眼眸惶恐震动。
  “白芷,替孟老先生取解酒药来,我有话同他说。”
  “还有——”
  宋令枝抬眼,一双杏眸清冷凌厉,“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往外透露半字。”
  ……
  秋霖脉脉,空中水汽弥漫。
  乾清宫内杳无声息,亮如白昼。
  紫檀嵌玉理石上设着炉瓶三事,长条案上供着银火壶。
  地龙烧得滚烫,寝殿不见半分凉意。
  沈砚一身金丝滚边象牙白圆领长袍,烛光跃动在他眉眼。
  那双冷冽眸子深沉如水,犹如万年寒冰。
  案几上的奏章堆积如山,沈砚一手执着毛笔,在纸上挥墨。
  “陛下这几日越发阴晴不定,就连岳统领也被赶出乾清宫。”
  “陛下不让任何人近身,往日还肯让老夫针灸,如今也不肯了,药也不再吃了。”
  “说起来,老夫有一言,不知该说不该说。陛下如今病入膏肓,且先前又拿自己的身子试药,只怕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了。”
  “他本就看不见,且戒心又重,老夫也是万分无奈。”
  “少时空有一腔热血,自以为能救死扶伤,不想却连连失言。真是愧对、愧对这一身医术。”
  窗外雨声滂沱,孟瑞的哭声犹在耳边。
  寝殿幽幽,唯有烛光晃动。
  若非怕他人知晓沈砚眼盲一事,这殿中的烛光,怕是灭了也无妨。
  宋令枝定定站在原地,四肢如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脚,往前挪动半步。
  案后的沈砚一手撑在书案上。
  少顷,毛笔轻搁在笔架上,分毫不差,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起身,宽松的广袖轻拂,衣袂松垮,差点自烛光之上拂过。
  宋令枝蓦地睁大双眼,下意识想要脱口提醒。
  只一瞬,那道衣袂已轻轻自烛光之上拂过。
  烛影晃动,昏黄的焰火并未烧着沈砚的衣袂。
  宋令枝捂着心口,无声松口气。
  她眼中的水雾仍在。
  怕唇齿溢出声响,宋令枝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雨声依旧,窗外竹影摇曳。
  她看着沈砚一步步越过书案,看着他一步步上前,昏黄烛光落在他身后。
  沈砚一双黑眸沉沉,凌厉的眼睛低敛。
  再有两三步便是台矶,宋令枝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沈砚身上,不自觉跟着人往前。
  衣裙翩跹,连何时拂到身后高几上的汝窑美人瓢也不知。
  眼看那美人瓢就要落地,宋令枝眼疾手快,俯身匆忙抱住。
  惊魂未定之余,沈砚已步下台矶,和宋令枝不过一尺之距。
  熟悉的檀香蔓延在鼻尖,宋令枝双手抱着汝窑美人瓢,侧目凝眸。
  寝殿静悄无人耳语,秋风轻拂在二人中间。
  宋令枝别过眼睛,悄然将美人瓢扶正。
  耳边倏然落下一声叹息。
  下一瞬。
  沈砚忽然侧身,不由分说伸手,将宋令枝揽入自己怀中。
  那声叹气伴着温热气息,落在宋令枝颈边。
  他嗓音清冷,宛若窗外秋雨。
  “……宋令枝,你是想站上一整夜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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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便是死,他也要宋令枝记上一辈子
  夜雨潇潇, 雨幕清冷。
  秋风飒飒掠过窗子,紫檀嵌玉书案上宣纸吹落一地,纸张散落在脚边。
  借着盈盈烛光, 宋令枝清楚瞧见纸上的一字字。
  字迹潦草, 墨迹泅在一处。
  宋令枝俯身, 目光低垂,视线在纸上一点点掠过。
  一双宛若秋水的杏眸水雾氤氲, 泪水滚落, 滚烫泪珠落在纸上。
  泪珠透过纸背。
  宋令枝双手轻捧过一张宣纸,她是见过沈砚的墨宝的。
  下笔矫若惊龙, 不似纸上这般随意无力。
  抬眸, 那双深沉漆黑的瞳仁又一次落在眼中。
  眼尾狭长冷冽, 如窗外秋雨凄冷萧瑟。沈砚眸色极深,细看方觉他脸色较之往日苍白孱弱。
  孟瑞说, 自己往日吃的药,都是沈砚试出来的。
  试药并不好受,或恶心昏厥, 或呕血疼痛, 或……眼盲加剧。
  沈砚先前还能勉强看见一点轮廓,如今却怎么也瞧不见了。
  嗓音哽咽, 濛濛水雾浸润着眸子,宋令枝哑着嗓:“……为什么?”
  她中的销金散不多, 且先前又吃过一回玉寒草。依孟瑞所言,除了寒症,再无别的症状。
  “孟老先生说, 他从弗洛安带来的玉寒草, 都拿来给我入药了。”
  沈砚淡声:“嗯。”
  宋令枝眼中疑虑蕴满, 即便亲眼所见,她仍觉得不可思议。
  沈砚这般凉薄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自己……
  眼角的泪水一点点被人擦干,沈砚指腹落在宋令枝眼尾。
  他嗓音轻轻。
  “宋令枝,你说过,你很怕冷的。”
  在海船上,在那个细雨朦胧的黑夜,宋令枝站在甲板上。
  那夜她不管不顾,纵身一跃前,同沈砚说过的最后一句,便是——
  我很怕冷的。
  窗外雨霖脉脉,雨声叠着风声,犹如那一夜在海上阴冷森寒。
  只是这一回,沈砚站在了宋令枝身侧。
  二人之间不再是彻骨海风。
  指腹拂过宋令枝眼睫,许是看不见,沈砚动作极轻。
  宋令枝扑簌睫毛掠过他掌心,泪水滑过他指缝。
  窗外细雨飘摇,烛光晃动,二人身影落在地上。
  书案上的奏章不曾有人动过半分,先前还是岳栩念,沈砚写。
  可如今沈砚不肯让人近身,书案上的奏章自是无人搭理。
  宋令枝轻轻叹口气,别过脸:“……奏折、奏折怎么办?”
  朝政大事,总不可能一直耽搁着。
  夜雨萧瑟,烛光照不到的地方,沈砚喉咙溢出一声笑。
  宋令枝不明所以,抬眸皱眉:“你笑什么?”
  “你在家想了那么久,就为了同我说这话?”
  他不再自称“朕”。
  宋令枝双目圆睁:“你又监视我?”
  沈砚眸色微暗:“猜的。”
  宋府的暗卫早就撤走,若非如此,宋令枝当日也不会遇险。
  “奏折不必管,待……”
  宋令枝忽然伸手,纤细手指握住沈砚一角的衣袂。
  “我、我帮你念罢。”
  她定定心神,扬眸凝视着沈砚,“我念,你写。”
  那抹象牙白衣角不曾从宋令枝指尖滑落。
  ……
  夜已深,点点烛火撑起寝殿的光亮。
  窗外雨声好似小了些,只听秋风掠耳,落叶满地。
  宋令枝枕着手,趴在案几上昏昏欲睡。
  公文晦涩难懂,她往日又是个不爱念书的主,小的时候学《论语》学《孟子》,不知气走了多少先生。
  如今念着干巴巴的奏折,宋令枝只觉眼花缭乱。
  寝殿燃着安神香,青烟未尽。
  沈砚松开笔,侧目垂眼。
  耳边气息平缓,弥漫在鼻尖的幽香渐渐。
  沈砚不动声色起身,拦腰抱起宋令枝。
  殿中杳无声息。
  少顷,有人低低在殿门口轻唤:“陛下。”
  沈砚抱着宋令枝驻足:“进来。”
  岳栩小心翼翼推门而入,偌大的宫殿,只有宋令枝和沈砚二人的身影。
  他轻声踏入殿中,余光瞥见沈砚怀里的宋令枝,岳栩瞳孔一紧。
  “陛下,属下唤宫人来……”
  沈砚目光淡漠从岳栩脸上掠过。
  即便那双眼睛看不见,然落在身上的压迫却半点也不减。
  视线似有了分量,沉沉落在自己肩上。
  岳栩头埋得更低了。
  青纱帐慢影绰,沈砚抱着宋令枝,一步步朝暖阁走去,无声将人安置在榻上。
  指尖的青玉扳指轻转,沈砚目光在宋令枝脸上停留片刻,方起身往外走。
  “近日朝中,可是有事发生?”
  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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