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替身被吃瓜少年抓走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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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别宴轻叹一声,佯作惋惜,将白玉埙重新别回腰间,这才徐徐起身,向来者行了一礼,而后回头看向花清染。
“今日这小曲儿,花主怕是听不成了,日后若有机会,在下再来献曲。”
言罢,他才转向郁轩,笑道:“既然城主来了,我这个半吊子乐师,就先告辞了。”
郁轩没有说话,却瞥见花清染欲言又止,不禁皱了皱眉。
南宫别宴见状,知晓这位幽明城主不待见自己,也不等他开口,便自顾自地笑着出了庭院。
少年的身形转眼消失在回廊转角处,花清染不自觉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一时竟有些失神。
郁轩冷冷看了她一眼,提步走过去,“本座竟不知,花主还有如此雅兴。”
花清染闻言收回目光,抬眼打量着郁轩的神色。
他看着别处,锋锐的眉眼似是笼着一层阴霾,说出的话冰冷如常,隐隐带着些不悦。
虽然近日相处,花清染对他的印象已有所改观,但他身上的寒凛之气,仍会让她本能地想与之保持距离。
随着郁轩的靠近,她不动声色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疑惑,“你生气了,为什么?”
郁轩皱起眉,却还是冷声答道:“没有。”
“你今日和平时不大一样。”花清染思忖道,“你不喜欢小……南宫世子?”
郁轩没有回答,只冷冷盯着她,“琼芳殿是花主的居所,他一个外族男子出入无间,花主难道就不觉得,此举不妥么?”
“原来你是为这个事生气呀。”
花清染歪了歪头,“可你之前已经应允,我想去何处,想做何事,皆可随心。既如此,我实在不明白,我想请南宫世子到我殿外庭中一叙,有何不妥之处?难道……”
她略一迟疑,试探着问道,“你吃醋啦?”
“……没有。”
郁轩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他深知花灵心性纯粹,又见花清染面上一片坦然,全无揶揄调侃之色,心中的不悦无处发作,只得捏紧了拳,耐着性子将那无名火强压下去。
但花清染并未就此作罢,她道:“南宫世子又不在结契人选里,我不过与他说几句话,你就这般醋他,若我最后选了墨宗主,或大祭司,你这醋坛子岂不是要翻到天上去?”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郁轩忍无可忍,低叱出声。
花清染连忙低下头,小声嘟囔着,“不是就不是,生什么气啊……这些都是话本里看到的。”
“什么?”
她解释,“你们上来就让我选一个结契,我什么也不懂,不慎重些又要被说太过儿戏。可这些天,我问了所有能问的人,没有一个人能为我解惑,就只能照着那些话本,自己琢磨咯。”
“若按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你也是男子,也进过琼芳殿许多次,可却不允南宫世子来这里。话本上说,你这种就叫拈酸吃醋。”
她对上郁轩的目光,却见他的眼神越发阴寒,忙又垂眸错开视线,“不过,既然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许是我理解有误,你也犯不着跟我发火吧……”
这番话,听得郁轩额角直跳。
在此之前,他自诩对花灵的性子还算有所了解。她们食灵气,饮灵泽,降世之初干净纯粹,根本毫无城府可言。
然而面对花清染,他却有些拿捏不准。
他竟猜不透,眼前这位新任花主的言行,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他心下莫名烦躁,冷哼一声,“三者择其一,对你而言,就这么难?”
花清染点点头,“是挺难的。其实我一直想问,能不能……别再让我选了?”
郁轩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在想,花灵降生后同时遇到三个人,这种情况太过复杂,在宿命之说里,有没有可能会被判定为无效?而我之所以如此犯难,或许正是因为你们三个,其实都不是我的命定之人。”
她忽然笑起来,“若是这样,我就不必再选了吧?”
郁轩眯起眼打量着她,“你不想结契?”
花清染抿了抿唇,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不想。”
“如此笃定,看来花主这些时日,都在筹谋如何打发本座。”
见她不语,郁轩冷笑一声,缓步逼近,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怎么,本座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花清染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禁后退几步,“不是,我是说……”
“小心!”
话音未落,她不慎绊到了身后的石阶,眼看就要仰摔下去,却被郁轩一把揽住。
他衣上熏染的沉香清冽淡雅,隐约带着些苦涩的药香。
花清染对香气十分敏感,不由皱了皱鼻子,慌忙推开他,在平地上站稳身形。
郁轩看着她的脸,心下恍惚起来,不禁露出迷惘之色。
“多谢。”
察觉到他的目光,花清染没有抬头,继续方才的话,“我是说,不必强求。”
郁轩这才收回悬于半空的手,移开视线,涩声道:“抱歉,本座也是担忧幽明界的安危,这几日忙昏了头,一时失态,不该对花主动怒。”
花清染微微一愣,郁轩会对她道歉,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花主想说,不必强求。可花主是否忘了,本座也曾说过,结契之事,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郁轩再次看向她,神色已恢复如常,“既然你不知如何做选,本座亦不会强迫于你。你一日给不出答复,本座便等你一日。”
“不过,奉劝一句,不要试图对抗宿命。”
“你安分一些,老实待在这里,本座可以予你自由。但若你继续任意妄为,为了花主的安全着想,本座也绝不会纵容姑息。”
第16章 诡梦
不知是否是听了郁轩今日那番话的缘故,花清染回到琼芳殿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寝殿内陈设琳琅,郁轩送来的那只香炉,静置在香几上,倒也算是极好的点缀。
那里面的香料,虽说在好些天之前就已被取出,其中却仍残留有淡淡的香气。
这味道比之先前,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花清染也没再打过喷嚏,此时因着这些助眠的残香,反倒勉强能入睡了。
只是,她睡得极不安稳。
这日夜里,她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里满是破碎零星的画面。
梦中的她依旧身处琼芳殿,青碧色的衣裙薄如轻纱。
殿内的摆设规制与现实不差分毫,唯有那只金狻猊香炉,依旧徐徐吐着轻烟。
花清染下意识想上前去熄了那炉子,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竟动弹不得。
她心中觉得奇怪,然而未及多想,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许是梦境皆迷离,那人的模样看不真切,只隐约见着他招招手,她便不由自己地朝他奔过去。
直到近了他的身,花清染才看清楚,原来那人竟是郁轩。
只是,郁轩看向她的眼神,竟不再冰冷,而是一反常态的温柔,似乎还掺着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愫。
她心中一咯噔,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只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这显然不对劲,郁轩平日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即便是对她说着优容的话,语气也不乏冷淡。
更何况,白日在庭院时,她才刚被郁轩明里暗里地威胁了一通,没理由会梦到这样的他。
难道自己私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花清染不禁打了个激灵,连忙收起思绪。
她被郁轩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地想离他远些,可手脚根本不受控制。
就如先前暂居净魂池时一样,她仿佛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莫非,是被魇住了?
这个念头方一出现,便被郁轩朝她伸出的手打断。
花清染不欲理会,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极听话地将手搭在他的掌心里。
她心下惶然,却无力阻止,只得看着“自己”的身体,着魔似的扑进对方的怀里。
她看到郁轩的脸上现出温柔的笑,自己的内心竟也随之悸动。
花清染不明白这种莫名的情绪因何而生,但她只想反抗,想将这种情绪从脑海中抹去。
她此时仿佛一个旁观者,无意身临其中,茫然又清醒。
梦境并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
那些破碎的片段,走马观花似的围绕着她。
恍惚间,她仿佛再次回到净魂池。
她从金色莲台上苏醒,入眼只有郁轩一人。
自那之后,她与他相互陪伴,看他从羽翼未丰的青年,成长为一代君主。
他的意气风发,他的骄矜清贵,皆是花清染不曾看到的。
她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并不是一场梦。
这更像是另一个女子借她的梦境,诉说着自己与郁轩的过往。
花清染在这场“诉说”中,渐渐平复下来。
她仔细辨别着眼前的所在,那是一湾碧澈深邃的湖水,靠近岸边的湖水里,无数红莲盛放似火,湖面上洒着碎金似的光斑。
随着身体视线的上移,花清染看到,原本漆黑的天幕,竟如洒金般悬着点点星子。
而漫天星河间,一轮满月清辉倾泻,径直落入湖水中,竟如银河流瀑。
花清染听南宫别宴提到过,整个幽明界,只有一处所在得见星月,便是月汐湾。
她此时正和郁轩并坐在月汐湖畔,她的身体被牵引着,轻靠在郁轩肩上。
他说,“此生不负,白首不离。”
花清染茫然看着他,分明是至情的盟誓,她却只觉得心惊。
只因她隐隐从他口中听到了一个名字。
他唤她,“阿锦。”
也就在此时,画面忽而一转,星子坠落,血月高悬。
满湖红莲化作赤焰,一寸一寸将周边灼为焦土。
她站在一片血海中,耳旁温语不再,唯留无数冤魂怒声嘶吼。
花清染看着那满目疮痍,惊惧交加。
倏然间,剧痛遍袭全身,仿若剔骨抽筋。
这种疼痛清晰地传入她的感官,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不可逆的势头迅速流失。
她就如一朵开至尽头的花,顷刻间凋零,也终止的那场无尽蔓延的血色。
再之后,她的魂魄游离在阴森可怖的黄泉里,不知过了多少日,忽然又被一股无名之力强制拉回。
再次见到郁轩的时候,他便是如今这般冷厉的模样。
这副身体的欢喜、错愕、心疼、以及失望,一股脑灌入花清染的识海,她灵台一阵动荡,刺痛不已。
刺痛过后,花清染忽觉身子一轻,竟从那具身体的束缚中抽离出来。
她低头看着重获自由的手脚,还未及疑惑,便惊觉自己已然身处一片白昙花海中。
花海深处摆着一张冰玉床,上面躺着一个女子。
花清染下意识觉得,那女子便是先前郁轩所唤的“阿锦”。
她似乎被术法禁锢在了这里,身周笼着一层结界。
那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花清染走近几步,试探着触碰结界,而那结界却如若无物,并没有阻拦她。
她大着胆子上前,打量着床上的女子。
那女子双目紧闭,肤白胜雪,右眼尾处一颗泪痣,是个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
花清染在看到那颗泪痣的时候,莫名一阵恍惚。
似是被某种力量所吸引,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次,那女子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尾的泪痣也已消失不见!
花清染顿觉毛骨悚然,而最令她心惊的是,那女子的面容,此刻竟变得同她一模一样!
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她缓了片刻,慢慢坐起身环顾周围。
琼芳殿内依旧一片安谧,鎏金香炉也静静摆放在香几上,方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梦。
可她却不以为然。
梦里的感受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不得不怀疑起来。
这具身体,当真是属于她的吗?
如果是,那她为何会梦见旁人的过往?
若不是,她为何会附在这具躯壳上?她自己的身体又在哪里?
脑中千思万绪混杂不堪,花清染用力摇了摇头,起身下地。
她随手披了件衣裳,瞥见那衣衫上的青碧色微微一怔,忙又褪去。
先前为她准备的衣裙,皆是一水的青碧色。好在她跟莲夏提过一次,之后再送来的裙子里,便多了几条别的颜色。
只平日她深居琼芳殿,没什么机会穿,倒也不曾在意。可经历过方才那场诡梦,她便莫名有些抗拒这青碧色。
梦境中的场景,与如今的幽明界布局极为类似。
她还记得,女子所在的白昙花海有一道石门,石门周围的白玉廊柱,她只在幽明殿附近见到过。
那是通往禁地的甬道。
虽然她还未曾去过,但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即便只远远路过瞧上一眼,也能将大致方位记下来。
她稳了稳心神,走出寝殿,手里掐了一道隐身诀,谨慎避开值夜的女官和禁卫,循着记忆往那处禁地走去。
作者有话说:
改过自新,老实更新ing。。。
第17章 骗局
宫城内戒备森严,巡防的禁卫步调有序。
此时正值换防,花清染从廊下宫灯映出的阴影里走过,一抬头,恰巧对上禁卫环顾周围的目光。
饶是她有隐身诀在手,也不免心头一跳,忙快步穿过回廊。
幽明殿是郁轩的居所,以她现下的修为,若是靠得太近,必定会被他察觉。
而幽明殿以北设有净魂池,那是流霜所辖之域,亦不能行。
如此,便只有南边这一条路可选。
然此为御道,巡守众多。
此道防卫虽密不透风,但好在这些禁军多为体修,于术法一道上,至多只能算略懂皮毛。
而花清染灵骨天成,即便灵力调动尚且生疏,施用隐身诀这等低阶术法,也可信手拈来,轻易便能突破重重防线。
只不知为何,她每聚起灵气超过一刻钟,体内的灵脉便会有如撕扯血肉般的疼痛。
先前她以为,是自己的灵脉还未拓宽,只需勤加练习便是。
直到做了方才那个梦。
梦境里的她,经受着灵力迅速抽离的痛苦,与她现下所承受的痛感如出一辙。
现下看来,这种抽筋剥髓的疼痛,更像是过渡消耗灵力后,对自身的反噬。
而以她的资质,施展低阶术法,根本不需要动用多少灵力。
花清染忍着剧痛,此时不得不扶着宫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围已感知不到禁军的气息,她暂且收了隐身诀,缓缓蹲下身停歇片刻,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就在她缩在角落里沉思的时候,南宫别宴正坐在角楼挑檐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花清染对此毫无察觉,待身体的不适有所缓解,便继续捏着诀往东边走去。
*
白昙花海深处。
冰玉床前垂下的花藤,紧紧缠绕成一架秋千。
女童娇小的身形惬意地坐在上面轻荡着,乌黑的长发轻舞在风里,稚嫩的脸上满是无邪。
蓦地,她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止住秋千的摆动,桀桀一笑。
“有意思。”她转头看向冰玉床上的人,声音清越,“你的身体来了,你不开心吗?”
那女子静静躺在冰玉床上,闻言虚弱地睁开眼,却似是无力动弹,只轻轻吐出几个字:“幽真,不可……”
“你少管我。”
那名为幽真的女童跳下秋千,玄底赤纹的衣摆逶迤在地。
她拍了拍手,纠缠在一起的花藤立即分散开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各自归位的藤蔓,满意地笑了笑,“别急,我先替你去瞧一瞧。”
*
葬花陵外依旧空无一人。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