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替身被吃瓜少年抓走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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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花清染高兴道:“既然如此,我这便一试。”
她说着,便依照祝眉先前所说的法子,打算将自己的血滴在那符箓上。
灵力划破手指,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与周围灼热相比,却也并非不能忍受。
花清染皱了皱眉,咬牙从手指的伤口处挤出几滴血。
祝眉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张了张口,却未作声,忽然撇过眼去。
只这一瞬的犹豫,她的神情便悉数落入南宫眼中。
南宫别宴心下生疑,立即对花清染说道:“染染,先等等!”
他边说边伸手欲拦,但说时迟那时快,此刻已然来不及阻止。
花清染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愣,指尖流出的血,恰好滴在那道符纸上。
南宫微一蹙眉,便见那滴血在沾染上符纸的瞬间,竟沿着纸上的符文洇开,与那绘制符文的丹砂迅速融为一体,只中间滴血的那处晕成一团,难辨痕迹。
若是寻常符箓,经那血污一染,便算作废了。
但这道神佑却与之不同。
待花清然的血迹,彻底与那符文相融之后,符纸瞬间光华大盛。
她只觉指尖一烫,竟似被神佑灼伤一般,不自觉松开了手。
神佑之符悬浮在空中,倏然腾飞到她头顶。
耀眼的光华倾泻而下,瞬间将她纤细的身子笼罩起来。
花清染还未及反应,便被那灼目的光晃了眼。
而后只觉身周涌入火灼般的刺痛,那刺痛直入灵台,一时竟连神思也恍惚起来。
“染染!”
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了南宫焦急的声音,下意识想要回应他。
可手指在虚空中胡乱一抓,竟是再难说出一个字。
*
在这第三重冥火境外,另一条道路上的情况,也并未比花清染一行好上多少。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墨希微与洛璎二人,亦遭火鼠围困。
好在出现在这条路上的火鼠并不算多,墨希微以周边砂石作为利器,三两下便将那些尖头细尾的巨兽斩杀殆尽。
然他此时旧伤突然发作,临近心脉的那道伤口已有溃烂之势,竟是血流不止。
周围满是巨兽的尸体,洛璎顾不得害怕,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山石上。
慌乱间,她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怎么会这样?它们伤到你了?”她敛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中满是焦急,“你有没有事啊?不要吓我好不好……”
墨希微咽下喉间的腥甜,勉强对她一笑,安抚道:“一些旧伤罢了,公主无需担心。”
“怎会不担心?你流了好多血,这样下去怎么行?”
她眉目间满是忧色,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无措道:“我要做些什么才能帮你?要不……咱们回去吧。反正还有臭柿子在这儿,他不怕这些火,寻找仙草的事让他去做,我带你回去治伤!”
墨希微却摇了摇头,他缓了片刻,忍住喉间的咳意,道:“城主命我保护花主,事情未尽,怎可一走了之?前方凶险异常,我若不在,他们恐难应付。”
洛璎急得哭出了声,“可你现下自身难保,还管什么花主不花主的。万一你因此丢了性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连忙止住话头,“呸呸呸!你……你起码先将伤口处理了,再担心旁人吧。”
他伤在心口位置,洛璎说完,便要伸手去扒他的衣襟查看伤势。
墨希微一惊,连忙止住她的动作,“公主不可!”
可洛璎此刻却不再听他的话,忍着委屈瞪了他一眼。
墨希微见着她的眼神,手上动作一顿,不留神便叫那小公主拉开了衣襟。
第45章 炼狱
因血流过多; 伤口与衣服相贴的部分,已有了黏连的迹象。
小公主下手没有轻重,一下子将那衣裳与血肉撕裂开来。
墨希微不由得闷哼一声; 洛璎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只是想看看,我……墨先生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啊?”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忽而从怀中取出一方绢帕; “伤成这个样子,总要先处理一下才是。”
“殿下不必……”
洛璎吸了吸鼻涕; 不顾墨希微反对,捏着绢帕; 小心翼翼擦拭他伤口周围的血迹。不经意触碰到他裸露的皮肤,却忽地被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激得收回了手。
那皮肤下的温度,比雪窟中千年的寒冰还要刺骨。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体怎会冰冷至此?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极炎之地。
洛璎不由诧异地看向眼前的墨衣男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身体怎会如此……”
她话未说完; 却突然意识到,墨希微原本罩在两人身上的结界,现下竟全部到了自己一人身上。
而他的身体,则全然暴露在周边的灼热当中。
洛璎大惊失色; “墨先生这是做什么?臭柿子说你本就难抵酷热,把法障全都让给我; 你不要命了啊!”
墨希微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 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 只道:“在下无碍; 只是旧伤发作便会如此。公主金枝玉叶,受不住这火灼之力。在下既应了殿下之诺,自是要护殿下周全。”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撇过脸轻轻咳了一声,“还望殿下,也谨记当日之诺,切勿独自行事。”
听他如此说,洛璎突然就明白他为何要将法障让与自己。
方才她为赌一时之气,故意离开他的法障范围,他越是跟近,她便离得越远。
如此一来,为保自己不受冥火伤害,他只得将法障分出,套在她的身上。
本以为自己能抵御这冥火的侵蚀,乃是借了化玉弓的力量,原来竟还是因为墨先生在旁相护。
一边是烈焰灼烤之热,一边是冰封彻骨之寒。这般冰火相斥之下,任是修为再高,只怕也难以经受住这种折磨。
可他却仍是只说了一句“无碍”。
洛璎为自己方才的冲动,懊悔不已,低下头闷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听到这话,墨希微却是一愣。
这小公主嫌少有服软的时候,只怕这次,当真是被自己的伤势吓得不轻。
只见洛璎红着眼眶,连忙从腰间的储物囊中翻找出一瓶伤药。
正打算给他上药的时候,却又忽地顿住了手。
他胸前的那道伤口血肉模糊,说话间仍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看着那狰狞的惨状,她突然有些害怕。
在凡世的时候,她便知晓墨希微身有旧疾。南宫别宴虽为他遍访名医,他的伤势却一直未愈。
只不过,其人平日看上去,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倒也不似伤重至此的模样。
如今真真切切看到了他的伤势,落樱不免心有余悸,手上拿着那只药瓶,竟迟迟不敢动作。
看到她轻微颤抖的手,墨希微有些无奈,安慰道:“这伤伴随我许久,已经习惯了,也就看着有些唬人,不会有事的。”
他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洛璎心中的惊惶,竟也被这笑意抹消了几分。
她道:“这是我泽国王室专治外伤的秘药,对你的伤虽不一定有用,但应该也能止血。我且给你试试。”
墨希微认出那药,却摇了摇头,“没用的。此药难得,即便王室,所存也并不多。公主还是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用在我身上,却是浪费了。”
“我不管!”洛璎的语气急切起来,“到底有没有用,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说罢,不等墨希微阻止,她便将那瓶药粉,悉数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这等珍品伤药,本不易对伤口造成刺激。
但墨希微的伤处本就糜烂成一团,被洛璎这样算不得温柔的手法一激,任是他再能忍,也不禁倒吸一口气,身子紧绷起来。
洛璎见状心里一慌,连忙松开手,嘴上却道:“你还说没事。”
但她还是放轻了动作,仔细帮他把伤口包扎好。
墨希微瞥见她泛红的鼻尖,不大自然地移开目光,“多谢公主殿下。”
洛璎抽了抽鼻子,抹干净脸上的水渍,轻哼一声在他身旁坐下,“不要以为本公主这么做,是因为担心你。”
“你又不喜欢我,我才不会在意你的死活。但你死在这里,我自己找不到出路,所以才勉强帮你一次。”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墨希微,想要从他一派平和的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神色,可后者显然不为所动。
洛璎心里不服气,不由皱了皱眉,重重哼了一声。
但有了方才的教训,她再不敢离开墨希微半步,只蜷起腿,背对着他。
“在下明白。”
墨希微只当她仍在耍着孩子气,无奈一笑,而后闭目运转灵力,压制着体内的冰寒之气。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密集的窸窣声。
墨希微蓦地睁开双眼,目光凛然。
洛璎也同时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循声望去。
可那声音密匝如潮,似从四面八方连绵而起,一时竟难辨方位。
洛璎不由紧张地站起来,“墨先生,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便听墨希微低声道:“是火鼠,数量很多。”
“就是方才那些恶心的巨兽吗?”
“嗯,”墨希微应道,“殿下别怕,跟紧我。”
洛璎张了张口,本想说自己不怕,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远处赤褐色的山头忽然冒出无数白点,那白点越来越密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很快便遮住了山体原本的颜色。
洛璎惊呼一声:“它们过来了!”
话音未落,火鼠瞬息而至,嘶叫着喷出赤色火焰。
霎时间烈焰四起,眼看就要舔舐到洛璎身前,却被墨希微撑起的法障牢牢抵挡在外。
饶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只见墨希微抬起手掌,周身激荡的灵力立时汹涌而出,扬起洛璎的长发。
他蓦地收拢五指,磅礴灵力被猛地捏爆。
洛璎只觉眼前空间有一瞬的扭曲,旋即便听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不断回响在这山谷里。
无数残肢混杂着破损的内脏,如落雨一般散碎在地。
血液洒在滚烫的地面瞬间蒸发,腥臭气扑面而来,弥漫向整座山谷。
洛璎怔怔看着眼前的景象,直到胃里止不住地往上泛起酸水,才面色发白地回过神来。
方才还在蠢蠢欲动的火鼠大军,此刻已然血流成河,悉数爆体而亡。
这一刻,小公主才终于明白,何谓真正的炼狱。
她忍不住弯腰干呕了几下,在墨希微向她递出手时,却本能地退开半步。
虽说他此举是为自保,对待那些火鼠也不必手下留情,可甫一看到这等残忍手段,心下难免惧怕。
原来他看似温润的外表之下,却藏着如此一颗杀伐决断的心。
原来她从未了解过身旁的这个男人。
即便知道,他并不会伤害自己。
墨希微看到她的神情,递向她的手顿在半空,连同眼眸里的光彩也略微黯了下去。
他自嘲一笑:“抱歉,吓着殿下了。”
然而还未等他收回手,便又叫那小公主一把抓住衣袖。
洛璎抿了抿唇,睁着一双杏目对上他:“你方才说你没事,现在我信了。早知你这么厉害,哪还需要我在一旁瞎担心。”
她说着,复又垂下眼眸,努着嘴掷地有声,“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我没有……”
墨希微哑口无言。
“算啦,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洛璎轻哼一声,扯着他的衣袖转身就走,“但是你下次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招数,这一点儿也不像‘墨先生’。”
墨希微不由失笑:“那像什么?”
“唔……”她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像我们泽国传说中的恶龙。”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泽国深渊中盘踞着一条恶龙,通体漆黑,眸如日月,利爪一挥便能将人撕得粉碎。”
她看向墨希微,笑道:“你方才一出手,那么多火鼠便全成了碎片,只怕那恶龙到了这里,也不是你的对手。”
她说完,便拉着墨希微避开地上的血污,继续朝前走去。
墨希微沉默了许久,忽然问:“公主不怕吗?”
见洛璎看过来,他又补充道:“那条恶龙。”
“只是传说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她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就算真的有,以墨先生的身手,也足以将它赶跑。但如果你不在……那就另说咯。”
他垂眸看向身旁明丽的少女,浅淡一笑,轻声说道:“在下会竭尽全力,保护公主殿下。”
“嗯?”
洛璎回头看了他一眼,连忙收回视线,小声嘀咕着,“谁……谁要你保护了,本公主保护你还差不多。”
*
炼狱尽头,火光漫天。
花清染被神佑之符的光华笼罩,陡然失去意识。
她的身体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着,缓缓悬浮在空中,青丝如瀑散落,面上隐隐露出痛苦之色。
南宫别宴很快意识到事有蹊跷。
那神佑之符既然有保命之能,缘何此刻非但没有分出丝毫圣灵之力,反倒却使周遭冥火燃得更烈?
以孤阙的为人,若想取她性命,断不会用这等卑鄙手段,故而给她的符箓,应不会有假。
如此,问题多半便出在使用这符箓的方法上。
想至此处,他眼神一冷,未作犹豫,立时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抵在红衣使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以后不出意外大概都这个时间更新啦!
第46章 锋芒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红衣使虽有掩月轮在手,但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面对南宫的无声询问,她的眼神轻微飘忽。在看清抵在自己喉间的长剑时; 却又忽然笑起来。
“世子这是做什么?”
南宫别宴低叱:“少废话; 让那道破符停下来!”
她将那道符箓视若珍宝,他却语气如此不敬。
红衣使冷冷睨了他一眼,笑道:“祝眉学艺不精; 不知该如何停下。要不,世子自己想想办法?”
祝眉说着; 眼神落到悬浮在半空的花清染身上。
赤色的烈焰卷裹着她,让白皙娇嫩的肌肤微微透红; 恰如一朵娇花浴火。
原本鲜活的生命力,仿佛就要这样一点一点在烈焰中枯萎。
见着此情此景,祝眉不禁恍惚了一下。
“赤焰火,比不过柔骨花。”
比不过柔骨花……
这个声音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令她渐渐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看向花清染的眼神里; 也逐渐被嫉妒和恨意填满。
南宫别宴瞥见她的神色; 眉心一蹙。
“别在这儿装傻!你既然能在那符箓上做手脚,就一定有解开它的办法。”
他说着,手中的剑又往前近了半寸,“我不管你对染染有何成见; 但郁轩派你来护她,若她在这里出了事; 郁轩定不会放过你; 孤阙祭司也难辞其咎!”
听到他提起师父的名讳; 祝眉愣了片刻; 眼中的妒火却愈燃愈盛,竟将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一层诡异的殷红。
南宫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不由心下一紧。
而下一瞬,祝眉突然大笑起来。
“比不过又如何?赤焰火焚尽万物,区区一朵柔骨花,在漫天烈焰之下,也终将化为灰烬!”
“她逃不掉的。”
“她该死!”
“杀了她……”
这一刻,那个一直藏匿在祝眉灵台深处的声音,忽然与她说出的话重合起来。
祝眉笑得花枝乱颤,状若疯癫,竟对紧贴在颈项上的长剑视而不见,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花清染。
幸而南宫及时收手,才没叫那利刃一下割断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