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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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成说,“听你声音不对劲儿,过来看看。”
换好鞋后,他再次抬眼看着乔酒,“你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脸色肯定难看,乔酒自己心里也知道。
她去沙发那边坐下,“没生病,睡了一下午,睡得有点难受。”
梁修成进来左右看看,“晚上吃饭了吗?”
乔酒啊了一下,抬头看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还没,没吃。”
梁修成皱眉,“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吃饭?”
乔酒并不觉得饿,反而觉得饱的很,不只是胃里撑,心里也胀得慌。
像是有什么情绪始终散不出去闷在她的胸口,憋得她很难受。
梁修成过来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摸出来,“大下雨天的就不出去了,我点外卖。”
乔酒慢了半拍才哦了一声,“好。”
梁修成一边在手机上操作,一边问,“你今天都干嘛了,一直在家?”
乔酒转头看他,犹豫一会儿才说,“没,上午出去了一趟。”
梁修成点完餐又问,“你怎么回事啊,今天看起来特别不对劲儿。”
乔酒把视线转开,想了想就岔开话题,“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儿?”
“没事就不能来了?”梁修成翘着腿,特别认真的看着她,“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乔酒深呼吸一口气,她只是状态不好,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可是这些话没办法说。
梁修成自顾自站起来,笑了一下,“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他去了厨房倒杯水,背靠在料理台上。
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乔酒,乔酒有些发呆了,身体还有一些发抖。
梁修成把水喝完,杯子放下,刚抬脚要出去,那边的门铃又响起来。
乔酒明显被吓了一跳,没有动作。
梁修成没当回事,直接过去把门开了。
外边站着的人是陆逢洲,他没打伞,身上淋了个透。
看到梁修成他明显一愣,视线一转,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乔酒,“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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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过往
梁修成侧了一下身子,让陆逢洲进来,“小酒不舒服,我过来看看她。”
陆逢洲绷着脸,只站在门口,他身上淋透,雨水滴滴往下落。
乔酒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过去,“怎么没撑伞?”
陆逢洲没说话,兀自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一旁。
乔酒去浴室拿了毛巾过来。
陆逢洲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我衣服在哪,我去换了。”
梁修成一愣,转眼看着乔酒。
乔酒没了那么多心思,声音淡淡的,“卧室衣柜里。”
陆逢洲直接进了房间,房门没关,听着是去冲了个澡。
梁修成眉头皱的厉害,“乔酒。”
乔酒看起来很疲惫,又回到沙发上坐下,“他之前在这里留宿过。”
说完她抓了抓头发,“想问什么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今天没心情。”
陆逢洲出来的很快,头发擦的半干,一边系着衬衫纽扣一边朝沙发走,“不是说今天要给我接风,你这冷锅冷灶,接的什么风?”
乔酒都忘了这一茬,“你没打电话来,我不知你今天是不是真的回来,没准备。”
陆逢洲在旁边坐下,转眼看着梁修成,“梁先生站在那里干什么,怎么不坐。”
这姿态弄得就好像此处是他的地盘一样。
梁修成想了想过来,“陆先生出差了?”
陆逢洲向后靠着,“可不就是,下飞机到现在滴水未进,某些说要给我接风的人言而无信,可是够惨的。”
乔酒就像没听到他的嘲讽一样,只看着茶几发呆。
缓了几秒钟,陆逢洲对乔酒说,“后天是你母亲忌日,我叫人准备了祭祀用品,到时候一起去。”
乔酒差点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不用,我自己去也行。”
陆逢洲轻笑,分不清是感慨还是嘲讽,“跟我界限划的这么清干什么,你爸的超度法会都是我主持的,现在不过是祭拜,避嫌是不是晚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梁先生就在这,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乔酒没心思跟他扯这些,即便听出他阴阳怪气,还有一些内涵梁修成的意思,她也没心思跟他争辩。
之后三个人都沉默,气氛一度很是尴尬。
一直到门铃再次响起,是梁修成点的外卖来了。
梁修成把外卖拎进来,“陆先生还没吃晚饭,一起吧。”
到底是个温润的人,是给了陆逢洲台阶。
只不过陆逢洲没动,“没胃口。”
说完他向后枕在沙发背上,把眼睛闭上。
乔酒瞟了他一眼,这角度看起来他确实很是疲惫,也不知今天都忙了什么。
梁修成站在餐厅门口,转身看着乔酒。
乔酒起身跟过去,俩人吃饭的时候都没说话,明显各自有着心思。
也不知是不是被影响的,梁修成的胃口也不太好,等乔酒放下筷子,他也放下了。
天色黑了下来,雨势越来越大,雷声也跟着起来了。
乔酒把餐桌收拾完出去,陆逢洲还是之前的那个姿势,眼睛闭着也不知是不是睡了。
梁修成帮忙收拾了一下卫生,随后站在客厅看了一圈,没什么能帮忙的了,他就说,“时间不早了,陆先生,一起走?”
陆逢洲眼睛没睁开,动作也没变,但开口回答了他的话,“我今晚留在这。”
梁修成明显身子一顿,乔酒走过去,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梁修成明白什么意思,抬脚走到玄关口。
乔酒跟了过去,压着声音,“他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说,晚一点就走了。”
其实她也有话要问陆逢洲。
梁修成又朝着沙发那边瞄了一眼,再看乔酒这个状态应该也发生不了别的什么,他就嗯一声,“那行,我先走了。”
乔酒把他送到电梯口,等着电梯下去,转身回了屋子里。
陆逢洲还是那个动作没变。
乔酒犹豫一下,过去坐在他旁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胳膊,“回来怎么没告诉我?”
忘了这个借口,她是不信的。
陆逢洲隔了两秒钟,抬手搂着她,“累了。”
乔酒又问,“怎么突然想着帮我拆喷泉了,我早就已经联系了工人,不用你帮忙。”
陆逢洲手正好落在她颈边,揉着她的耳垂,“不就是个喷泉,帮你拆了还不好。”
不是不好,总觉得他这行为很突兀。
乔酒在他怀里腻了腻,岔开了话题,“你今天心情不好?”
陆逢洲等了一会儿才回答,“飞机上睡了一觉,结果做了个梦,梦到我爸妈了,心情多少会影响一些。”
乔酒顺势就说,“你一直也没跟我说过他们,我挺好奇的,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陆逢洲身子稍微坐直一些,转头看着她,“很想知道?故事并不好听。”
乔酒还靠在他胸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眶微微泛红,“你说吧,我听着。”
陆逢洲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但说的很简单,“我爸妈是很老实本分的人,但是因为利益惹了一些人,某一天他被这些人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乔酒抬手抹了一下眼角,“什么利益纷争,要下这样的黑手。”
陆逢洲长长的吐了口气,“可能就是我们家有样东西被人看上了,我爸不想卖,他们很想买。”
跟视频里都对得上,乔酒想了想又问,“被带走了,一直没回来吗?”
“没有。”陆逢洲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乔酒一愣,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到现在也是?”
陆逢洲把手收回去,换了个姿势,“人是肯定没了,只是这么多年也没找到被埋在了哪里?”
乔酒上下牙又开始打颤,好一会儿声音才发出来,“知道是谁干的吗?”
陆逢洲转过头来看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乔酒心里发抖,“那你母亲呢?”
“我母亲啊……”陆逢洲沉默了下来,嘴唇抿得紧,“我父亲失踪那一年,她上吊自杀,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乔酒按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很。
她以前特别恨陆逢洲,总想着自己究竟怎么对不住他了,才让他下那么狠的手,掏了她家底儿,又将她一脚卷出婚姻的门槛。
她对他不好吗?
她难道还不够掏心掏肺吗?
可是现在那些恨意显得特别可笑,算来算去,是乔家亏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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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有事情
陆逢洲没在乔酒这里过夜,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乔酒把话聊完,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电话里说了什么乔酒听不清,只看陆逢洲的反应,应该是很着急的事儿。
乔酒送他到门口,没忍住叫了一声,“陆逢洲。”
陆逢洲回头看她,“怎么了?”
犹豫了那么几秒钟,乔酒说,“路上注意安全。”
陆逢洲视线带着一些重量,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才收回去,“行,我知道了。”
等他离开,乔酒回了房间去。
她把陆逢洲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然后坐在床上。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十几年了,若是人真的没了,也应该都烂光了。
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她原以为把人害死就已经是顶天了。
……
星期一是苏芬的忌日,乔酒又请了假。
梁修成知道为什么,这次安抚她,“你忙你的,这边没有什么要紧事儿。”
乔酒挂了电话又给陆逢洲打过去。
陆逢洲昨天一天都没有音信,也不知道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
电话打了第一遍,对方没接,她犹豫一下就算了。
自己换上一套黑色长衣长裤,去花店买了束花,而后直接打车去了墓园。
这处墓园稍有些破败,周围杂草丛生,常年无人清理,有很多坟墓都无人祭拜了。
没办法,那个时候家里穷,实在买不起太好的墓地。
乔酒捧着花走到苏芬墓前,墓碑上贴着她的照片。
即便每年都过来祭拜,每年都要看一遍,可转头乔酒还是想不起母亲的模样。
乔酒把花放下,“妈,我爸去找你了,有看到他吗?”
这两天一直下雨,墓碑倒是被冲刷的干净。
乔酒蹲下来跟上面的照片平视,“我爸好像做了错事,很严重的一件事儿,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我手里的那些东西给陆逢洲?”
她叹了口气,“按道理来说应该给的,我爸已经走了,这件事儿就算翻出来,无非就是被人背后骂两句,对他也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
可是她好怕啊。
她不怕事情翻出来后造成的舆论影响,只是这事一旦摊到明面上,有些路就只能往前走,再无法回头了。
她又嘟嘟囔囔,“当初老乔过世,我是想把你们俩合葬的,陆逢洲不同意,死活拦着,为此我跟他各种吵闹。”
其实那时候陆逢洲并不在意她,不管怎么哭怎么闹,也全是她的独角戏,他完全不放眼里。
乔酒说,“当初不明白,怎么跟他讲道理他都不听,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他父亲死不见尸,他肯定不愿意让乔斯满跟苏芬合葬。
他知道乔斯满对苏芬的感情,怎么甘心让他圆满。
一个凶手,凭什么。
乔酒声音低沉了下去,“你说我爸,他原来多胆小多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穆远很空旷,没有别的祭拜的人过来,乔酒在这里絮絮叨叨好一会儿,然后一转头,就看到台阶
是陆逢洲。
她站起身,转过去面对着陆逢洲。
陆逢洲拿了一些贡品,也捧着鲜花,还拿了一些黄纸。
别的地方都是由统一焚烧炉,但是这处实在是太破败,就只能在墓碑前点两张黄纸。
陆逢洲蹲下来点纸的时候开口,“乔夫人,我来看你了。”
乔酒垂着视线看着陆逢洲,心里憋得更难受。
她想起之前陆逢洲陪着她祭拜乔斯满的场景。
换位而处,就她这性格,别说祭拜,知道乔斯满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她都恨不得掀了他的骨灰盒,还祭拜,做梦。
陆逢洲能隐忍如此,已经算是不容易。
黄纸没烧太多,又摆了贡品,贡品很多,墓碑前根本就放不下。
乔酒给旁边的墓碑摆上,“拜托你们好好照顾我妈,谢谢了。”
陆逢洲转头看她,眼神深邃又复杂。
贡品都摆完,鲜花也放好,陆逢洲站起身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
而后他一句话都没说,转头走出去。
乔酒赶紧对着苏芬的墓碑,“妈,我有空再来看你,我先走了。”
她从后边追上陆逢洲,“昨天我有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很忙吗?”
“忙,当然忙。”陆逢洲说,“我什么时候清闲过?”
他语气不好,乔酒也能理解,估计刚刚祭拜的时候,又想起他自己的身世了。
她等了等就说,“那你现在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我有点东西……”
她这话还没说完,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乔酒顿了顿,把手机摸出来,是管薇打过来的。
她抬头,刚想跟陆逢洲说自己先接个电话,结果发现陆逢洲已经走出去很远。
他根本就没等她。
乔酒只能把电话接了,“怎么了?”
管薇说,“在公司么,中午一起吃饭。”
乔酒说,“不在,我今天请假了。”
管薇挺意外的,“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乔酒稍微快一点下台阶,“今天我妈忌日,我过来上个坟。”
管薇在那边啊了一声,声音弱了下去,“这样啊,那……你过去了么,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已经祭拜完了。”乔酒说,“马上从穆远离开了。”
陆逢洲那边已经在往墓园外走了,看样子是没打算等她。
她缓了口气,也能理解。
管薇问,“你自己么,打车过去的?”
乔酒说,“你要是方便过来接我吧,这地方不好打车,刚刚的出租车已经走了。”
“行行行。”管薇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址发我一下,我现在过去,你在那等我。”
电话挂断,乔酒把定位发给管薇,而后快速从墓园出去。
外边一条国道,陆逢洲的车子已经不见了。
她果然没猜错,他就没想等她。
乔酒在旁边找个石头坐下,也不怨他。
这么没坐多大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乔酒还以为是陆逢洲打过来的,赶紧拿出来。
然后她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接了,“喂。”
刘常庸的声音跟从前那几次一样,全是染着笑意的,“小酒啊,今天没在公司啊。”
乔酒眉头皱了一下,不自觉的就想起视频里的那些画面。
人有千面,现在她算是领略到了,以前没觉得刘常庸是好人,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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