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也要很厉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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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缈心说:“我们只住店,不逛塔。”她想到满大街的妖魔鬼怪,恨不得待在客栈里不出屋。
青灵托着打包好的金元宝,问:“地灵珠是什么?给金子行吗?”
算命先生说:“可以,一颗地灵珠千两黄金。”
青灵拿金子的手一顿,问:“多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缈也呆住了。什么符价值万金?把母亲留下来的财产连同西宁侯府打包卖了,都凑不出万两黄金。
算命先生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拿出块桃木符放在桌子前给她们看是什么符,一副东西就在这里,爱买不买的态度。
青灵:“……”她的视线落在桃木符上,只见桃木牌子有一团青木之气,而刻出来的符纹则有龙凤缭绕,散发出五彩光泽。它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尺的淡淡的彩色光罩,笼罩住方寸之间。她拿起牌子便感觉到一股蓬勃的生机,仿佛让人置身在清晨的云雾山深处修炼。
贵,确实有贵的好处。
可万两黄金!自己带的金子连个零头都不够。
青灵问:“敢问老先生,地灵珠怎么赚?”
算命先生说:“做买卖,拿东西找人换,替人做事卖命,或者在天地二气交泰之时,塔门开,进塔寻珠。”他的话音一顿,说:“下月十七,塔门开。”
青缈悄声对青灵说:“我们走吧。”这看着就不靠谱,还很危险。为了买一块平安符,不至于。
青灵瞥了眼旁边的牌楼。她神魂出窍来了很多次,都让算命先生扇回去,他的道行本事远在自己之上。这么贵的符,算是花钱保命。自己不在的时候,青缈多少还能有点个庇护之物,而且出了幽街,这符也用得上。
她想了想,说:“老先生,我赊账行吗?等到塔门开,我去寻地灵珠,再来付钱。你看我们姐妹住在幽街,进出都得从您这里过,您不用担心我们跑了,是不是?”
算命先生说:“可以,赊欠翻倍,超过两月,每月再加一枚珠子的利钱。超过两年,拿你姐姐来抵。”
青缈听不下去,拽着青灵便要走。
青灵应道:“成!”
算命先生颔首,说:“拿走吧。”
青灵便把桃木符挂在了青缈的腰上,说:“拿好,别丢了。”
青缈怒视青灵:这么贵的平安符也买?
青灵抱拳,说:“老先生,告辞啦。”牵着青缈的手送她回客栈。
她走出一程,估计算命先生听不到了才说:“进庙烧香,入寺拜佛。你一个没有道行的人来到这里,总得拜拜码头求个平安。”她指向青缈的桃木符,说:“这个拿到外面真能抵万金。它是一个护身罩,戴在身上,邪祟难以近身。反正钱财都是身外物,那么多钱都撒了,也不怕欠个万把两黄金什么的了。”
青缈无语了,闷闷地跟着青灵回了客栈房间。
青灵不耽搁,说:“姐,我出去办点事,顺利的话明早回来,不顺利的话,过几天再回。”
青缈的心又悬了起来,想说跟她一起去,又想起自己没本事,只能点点头,说:“你当心。”
青灵说:“等我回来教你吞息吐纳修炼。”说完,连大门都懒得走,翻窗纵身一跃,从三楼跳下去,稳稳地落在街上,又朝青缈挥手,便朝着街头方向跑去。
她把姐姐安置妥当,没了顾忌,收敛了裹覆在身上的水雾,待避开青缈的视线,便拐进客栈旁的小巷,堵住一个蹲守她们姐妹俩的肥耗子。
青灵在肥耗子还没有发现她之前,已经一个箭步蹿过去,一脚踩在耗子的尾巴上。
肥耗子的尾巴被踩,扭头便去咬青灵的脚,却见到一团朦胧水雾白光骤然出现,吓得它的眼睛一立,身子猛地往旁边一蹿,又让被踩住的尾巴拽住摔了个五体投地。
旁边棺材铺的房顶上,房梁上,小巷的角落里,大街上,到处都是老鼠,仅一眼看过去就有好几十只,吱吱吱吱叫唤着,在说话。
青灵听着老鼠叫,声音到了脑海中,自然而然便懂了。一群老鼠在商量着救鼠,以及要不要攻击她。
二楼的一扇窗推开一条缝。
朝悟道坐在窗口边,嚼着卤肉看着巷子里,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的一幕。老鼠多,堪称幽街一霸,偷窃打劫样样都干,小胖鱼在云雾山里,成天撵这个追那个,凶残着呢。这会儿一鼠一鱼两大害对上,乐得看好戏。
青灵在西宁侯府,不愿多事给自己惹麻烦,不好施展神通,平时都是跑到云雾山里修炼,这会儿在幽街没了在西宁侯府的束缚,又没有姐姐在身边管着,立即撒起了欢。
她悄无声息地释放出水气,精准地沾在整条巷道里的所有老鼠身上,然后施展神通。
一瞬间,所有的水气化水球把老鼠裹在了里面,托得它们飞到空中。
老鼠正在交头接耳,突然裹进了水里,抬眼望去,四面八方除了水还是水。那些水飘在它们的周围,却并不往口鼻耳朵里灌,仿佛只为困住它们。
老鼠们瞬间明白,是中了那只肥羊的法术,当即拼命挠着周围的水,游动着意图脱身。然而,它们一挣扎,那些水当即灌向了口鼻中,紧跟着便天旋地转,自己不受控制地在水里飞快翻滚。
巷道里,数百个西瓜大小关有老鼠的水球飘到空中,转得跟陀螺似的,甩得里面的老鼠一个个跟着像急驰的马车一样来回翻滚,却怎么都挣扎不出。
青灵操控数百颗老鼠水球,让它们在巷子里飞出飞去,滚来滚去,撞来撞去,直到这些老鼠都快闷死、溺死了,才收了神通。
一只只老鼠从空中摔到地上,晕头转向地瘫在地上,有些往外呕着水,有些则是直接转吐了,还有些躺在地上,喘着气,脑子只剩下晕晕晕……
被青灵踩着尾巴的老鼠看到巷子里的惨状,再感觉到头顶上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惊恐地抬起头,见到对方灿然一笑,紧跟着一颗水珠裹住了自己。
肥老鼠吓得发出声:“放我出去……”下一瞬,它便飞到了空中。
青灵把关有肥老鼠的水球当成蹴鞠,玩着各种高难度的踢球动作,一路小跑蹦跶着出了幽街,直到来到西大街中间,这才转身对着牌楼一记投球远射,把裹有老鼠的水球踢回到幽街。
她收回水滴,将里面沾上的黑气去除掉以后扔进脑海里的大海中,翻身上了房顶,朝着国师府跑去。
肥老鼠并没有伤着,但在大街上连续滚出去好几十米才停下。它踉跄着爬起来,却是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肚子直痉挛,实在没忍住,哇哇大吐,吐完之后再白眼一翻,躺在地上,瘫在那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0章 。进宫青灵刚跃上房便觉有异,放开感知……
青灵刚跃上房便觉有异,放开感知发现四周阴暗的角落里藏有不少鬼祟的身影。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些做常服穿戴的,但腰带、靴子皆是官靴式样,一看便是京中各衙门里出来的。有些身着练功短打服的护院,像是大户人家的奴仆。
还有一些军营里的将官兵丁等。
这些人三五成群,或隐于巷道之中,或藏于小摊之后。
这会儿天色早已黑尽,偌大的西大街连灯笼都没亮几盏,只有月亮洒下的光芒照在清凉的街道上。
街上没有行人,但角落里却是藏满了人。
青灵知道,这些都是冲她来的。
傍晚时分,她扛着姐姐在房顶上一路疾奔,并没有隐藏行踪,来到这道兴街入口后又站了半天,想找她很容易。
律国公府的悬赏极具诱惑。且不说官升三级,便是那百两黄金已是价值不菲。
大沧国没有金矿,不产黄金,全是通过边贸、海贸从别国带来的。市面上流通的多为白银和铜钱,因此,黄金的价格极贵,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银子。七品县令一个月的俸银三十两,不算外水,要不吃不喝攒上二十七年多,才能攒下万两银子。
律国公府的悬赏令一出,不仅京兆尹、刑部、大理寺这三家负责刑狱的三司衙门立即派出了人,律国公还从京中调派功夫极好的武将前来捉拿。
道兴街诡异,一到入夜时分,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若是火气低、走霉运的人,能看到一条热闹繁华的大街,但进去后,运气好的,能及时出来,之后大病一场,要是运气不好的,等到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经凉透了,更有许多人进去后便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此再无音讯。
因此,前来捉拿青灵的人,在听说她进入道兴街后,都不敢贸然进入,全部藏在角落里蹲守。
天刚黑不久,青灵便又踢着蹴鞠出来了。
那蹴鞠竟然是一团圆滚滚的水,里面还关着一只耗子。没等蹲守的人反应过来,青灵把水球踢回到道兴街,跟鬼魅似的一溜烟上了房顶。
两层多高的房子,她轻飘飘地跳了上去,连点声音都没有。
有钱赚,也要看有没有命花。当即有人打了退堂鼓,故意磨蹭在后面。也有艺高胆大的,立即追了上去。
青灵见有人跟着,脚下生风,在房顶上跑得飞快,宛若一阵风。
京中能人无数,不乏轻功绝佳者。
有十几道人影也蹿上了房顶,眼看离青灵越来越近。
这些人的速度快若闪电,身上携带着许多暗器,有些在青灵在追逐中将食指粗的细长圆筒放在嘴里,朝着她吹去。细碎的淬毒银针从吹筒中飞出,悄无声息地扎向青灵的后背。
还有人从腰带上抽出比柳叶还要轻薄的飞刀,刷刷刷地一把接一把地朝着青灵扔过去。
有手执一丈多长的长鞭的女子,抄近路,从侧面赶到青灵的身侧,甩动手里的鞭子,朝她卷去。
一时间,青灵的身后、身侧,同时遭到攻击。
就在银针、飞刀、长鞭快要触及青灵的瞬间,她的脚下突然涌起大片白雾,紧跟着,白雾化成一条直径丈余由水汇聚而成的大鱼。
大鱼的尾巴一甩,便将长鞭、银行、柳叶飞刀通通扫飞。伴随着哗啦的水声响,它腾升到半空,悠然地摆着尾巴朝着国师府方向游去。
青灵站在大鱼的头上,吹着夜风,还不忘回头朝着房顶上的那些人扮了个鬼脸。
追逐青灵的一行人停了下来。
有人不甘心,拿出一支射程数百步远的弩,意图将青灵射落。
手拿长鞭的女子将手按在重弩上,阻止了那人的动作,说:“回吧。”纵然弩的距离够,也伤不到对方。他们的功夫再高,遇到这些修炼有神通的,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青灵摆脱了身后的那群人,落回到房顶上,收了由水汇聚成的大鱼,将水气裹覆在身上,折射出四周的倒影,使得她看起来就像是透明的一般。她的呼吸、身上的气息被水裹住,没有丝毫外溢。
从远处看去,青灵像突然从房顶上消失了。实际上,她依然在屋顶上大摇大摆地朝着国师府前行。
她穿过大街,在距离国师府两条街的地方处停了下来。
国师府与皇宫仅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此刻皇宫四周,特别是朱紫大街附近的街道聚满了身着盔甲的兵。街道两侧屋檐下的阴影中全是兵,房顶上也趴满了弓箭手。
他们的盔甲、武器式样,身上的腰牌,清楚地表明了身份,来自京郊的北大营。这是拱卫京城的朝廷正规军。这么多人调进京城,造反都够了。
青灵心想:“律国公这老贼是布下天罗地网在等着我呢。”
她是有本事,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一遇到打不过的呢?律国公肯定逮了西宁侯府一家子,万一拿他们当人质威胁自己,怎么办?就范是不可能就范的,哪怕是律国公当着她的面砍了西宁侯府全家的脑袋,她都不可能就范。
她跟西宁侯府的那些人是真没什么情分。她娘亲能那么早过世,一半是因为西宁侯,另一半则是因为后院那些小妾、庶出公子千金们。
他们成天闹腾,她娘亲不管,他们上房揭瓦,西宁侯找到她娘亲大骂她娘亲执家无能。她娘亲管,一个个又找到西宁侯哭,夫人欺负人,我们不活啦,夫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做妾的,庶出的,想大姑娘二姑娘金尊玉贵的,我们这些庶出的就是草芥……西宁侯又找到她娘亲一通骂,说她善妒、泼妇!娘亲每天忙累不堪没个休息的日子,又天天受气,身心俱受煎熬,郁结于心,哪怕她渡气给娘亲滋养身子,也扛不住那些乌烟瘴气,没多久便在一场风寒中病倒了。她娘亲在病中,还有小妾找上门来吵闹,气得娘亲把药碗都打了,后来吐了血,再后来就没了。她娘亲病死了,那小妾倒是母凭子贵,儿子当世子啦。
青灵承认,她就是故意闹得这么大的,就是要让西宁侯府倒霉,想叫西宁侯的爵位传不下去。
不过,那么大一家子人要是在自己跟前掉了脑袋,终归是太血腥,不好。
青灵悄悄地绕到皇宫一侧的围墙下,瞅准墙角下的一个狗洞,毫无压力地钻了过去。
毕竟是皇宫,城墙上有人把守不说,宫里还是有些能人的。
她以前化成小鱼翻墙进宫玩,就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咦”了声,然后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很快便又不见了。大户人家的院墙,如果不经常修,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就会有狗洞、耗子洞什么的,还有些院墙开裂的地方,时间一长,钻人也不是问题。
如今这个皇帝,在位二十年了,一年比一年不干人事,朝政都不知道荒废多少年,就更别提修皇宫围墙这种事了。如今律国公掌管朝政,有钱也是修律国公府,才不会拿来给皇帝补围墙。
青灵钻过狗洞,到了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很是破败,周围的房子又矮又小,像是太监丫环的住所。院子里还有几只小野猫浑然不觉有人钻进来,正在那追逐打闹。
她顺着小院出去,又到了一处许久没有打理的宫院,屋子里都结出了蛛网,院子四角还长了杂草,摆放的水缸里只有底部有些水,里面全是孑孓等小虫子,都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
隔壁院子倒是有人,二十多个女人,最老的已经有四五十岁了,年轻的才二十多岁,她们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盖的被子虽然是丝绸绫罗,但是破破烂烂的要么打着补丁,要么破着不管。
一个二十来岁的长得颇为貌美的女子像是饿得睡不着,起来把破碗里的半个冷馒头掰碎喂到嘴里艰难地吞咽下去。那馒头都馊了。
这应该就是冷宫了。
青灵想了想,悄悄地去到角落,把隔开两座宫殿的墙砖抽出来,掏出一个可供人爬过去的洞,又扯来一些草掩盖。
她趁着无人注意,翻过墙,去到冷宫里,站在距离那女子不远的地方,撤了身上的水气。
正在啃馒头的女子忽然瞥见柱子下有道身影,吓得倒抽口冷气,然后捂紧了嘴巴。
与她一屋的许宫人已经疯了多年,要是半夜把她吵醒,又得哭闹,满宫的人都没法睡。
青灵做了个“嘘”禁声的动作,指向外面掏狗洞的地方,说:“我在那里掏了一个洞,它后面还有一个很小的院子,那里的洞通宫外。你们可以偷溜出去跑了。”她说完,不等对方道谢,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又隐去行踪,出了连门都破了一扇的宫屋,悄悄地翻过院墙,贴着墙角根朝着皇宫的寝宫方向去。
冷宫侧殿的大门紧闭,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女人正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打坐。她坐在中心的阵眼位处,一个圆形的直径约有丈余的金色阵法浮现在她的周围,丝丝缕缕的紫气自地底涌出汇聚到她的身上,又化作一条紫气缭绕的龙盘旋在她的身旁翻腾。
她自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