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年代文里成了祖国栋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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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冷诺不甘心,她强忍着睁开眼睛瞪着这个丧失了心智的疯子,抬脚用力一踢——
噗。
只一声闷响,还掐着她的男人便往旁边一栽,跌到了床下。
不知什么时候,林宽回来了。
原来刚刚是他在林枫的后颈用侧手掌猛击了下。
“大哥,你看不出这是婚房么。你在干什么?”林宽的语气并没太多责怪,他伸手拉起了地上的大哥。
“阿宽,你什么时候讨了这么漂亮的老婆?”林枫捂着脖子坐在地上却不肯起来。
“我不会在大哥前面娶亲的。这是——冷诺。咱们先喊她六姨吧。”林宽说话间一直低垂着眼皮,好像眼里只有他那个大哥,没注意到床上的冷诺。
这种状况,林宽没办法告诉大哥冷诺是爸给他讨的老婆,他不知道林枫能不能理解。
所以干脆也顺着父亲的叫法,把冷诺介绍成了“六姨”,外人听着不过像叫唤一个保姆。
“哈哈。六姨?五姨呢?”林枫又径自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嘻哈了起来。
林宽声音低冷:“大哥,五姨她已经死了。爸也瘫了。你能不能振作起来?林达接了北港大桥的工程……不然,只能弃标了。”
咕噜咕噜,说话功夫,林枫的肚子叫得可是够响,“六姨,我饿了。”这就把林宽一本正经的话给打断了。
不等林宽再说话,人已经一骨碌爬起来拖着锁链子一转身出去了。
跟一个疯子置气,冷诺只想先缓缓。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林宽一声不吭的坐在了床边。
冷诺坐起来蜷缩着,往床角挪了挪身子,“你也出去。”
林宽没动,抬起的手也按在了冷诺的脖颈上,“声音并不嘶哑,环杓关节没脱臼。你没事儿。”
这根本不是关怀的问候,只是冰冷的陈述。
“出去。”冷诺转过脸去。
林宽这次还真是利索的出去了。
可不过几分钟,没等冷诺站起身锁上门,人就又端着个脸盆回来了。
把昨晚倒在地上的三角桌扶起来,把脸盆搁在了上面。
他不冷不热的说:“自己洗洗吧。你这脸上的浓妆都是铅粉,一会儿没法出门。”
铅粉!?
就算你是个医生,这人作死都是怎么难听怎么说话的么。
冷诺站起身,低头往盆子里瞅了一眼:崭新的白瓷脸盆里画着两只鸳鸯戏水。半盆清水,映着她这张脸,可真是红花六彩的,的确狼狈。
见冷诺没动,林宽又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上一块儿刚掰开的肥皂,一条叠的整齐的毛巾。
“都是新的。洗完了脸,我在外面等你。”这次背对着冷诺说完话,林宽便径直走出去站在门外了。
刚入春的渤广,早晚温差大,在家里住了一周,冷诺已经适应了早上刚打上来的水,都是冰冷刺骨的感觉。
可她把手伸进盆子里时,却有些茫然,水,竟然是温的。
今天该是回娘家探望父亲的日子,可昨晚出了事儿,她现在并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了。
冷诺没再耽搁,洗好了脸,依旧穿着红袄,扎好了辫子,才跟着出来了。
“收拾好了。我送你去。林家答应的钱,会付清的。”林宽并没提到林子江的事儿。
他只是直白的提到了彩礼。好像冷诺真的是家里买来的丫头。
“那,你父亲他……”冷诺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子江,她现在不算林家正式的未婚妻,喊林子江“爸”?!她叫不出口。
“我爸脑溢血瘫痪了。如果再晚一步就没命了。送你回去之后。我就去医院看他。”林宽每一句话说完,都好像是个结尾,让人很难再插嘴。
“你父亲,你大哥,今天不能跟我回娘家,别人问起的话……”冷诺并不清楚该不该提到林子江的病情。
“你明面上跟我哥还没登记,没,没真结婚,如果你想退婚,就随便吧。”林宽的脸上看不出为父亲焦虑难过的神情,淡淡的叙述好像他是个莫得感情的木疙瘩。
被林宽突然这么一句,更把冷诺给噎住了。
第5章 少年
退婚?
这还没看见新郎呢。
冷诺是个守诺的人,拿了钱,突然这时候退婚,并不合时宜。
更何况如果真突然退了婚,80年代闪婚是个稀罕事儿,即使表面不说,以后父亲也未必好过。
毕竟父亲当初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取了一诺千金的“诺”字。
父亲太重义气,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活的太累了。
这一次,冷诺懂事儿了,她不想再看到父亲因为她的婚姻,又焦虑重重愁眉苦脸过日子。
自然,冷诺绝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
只要眼下能让父亲宽心,即便日后留在林家她也没什么畏惧。
半个钟头之后,跨进家门,终于见到了父亲,可此时忙于工厂重建,里出外进的父亲根本坐不下来。
冷诺不自觉的收回了所有频临崩溃的情感。
她佯装一脸岁月静好新婚美满的安详微笑。
父亲迎上来就是一脸的放心不下,“阿诺,你真的过得好么?爸让你受委屈了。”
冷诺记得父亲过两天便要去趟赣江筹备工厂设备了,她不想此时让父亲担心。
于是,她笑脸盈盈而娇嗔的拉着父亲的手,柔声说道,“爸,林家可好了。吃得好,睡得香。什么都好。阿诺就是放心不下老爸而已。”
父女俩从日常聊起了新工厂。
这是个建设起步的年代,钢材厂凑备好了,日后价格翻倍,供不应求。
冷诺此时想起一个人,她抱着父亲撒娇道,“爸,赣江来回跑太不方便了,以前那个小煤矿,不如就卖给于叔了。”
虽然煤矿现如今是香饽饽,很快就会摇身一变成烫手的山芋。
冷诺深知不出一年,私人小煤矿便得倒产,而那时就该父亲的“好兄弟”于哥来跪父亲了。
敢骑在父亲头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冷诺都记本本上了。
父女短暂寒暄之后,明明心里是一百分的不舍,可冷诺还是佯装满不在乎的挥手跟父亲道了别。
屋外的林宽一个人端坐着,静静抿着五婶递过来的茶。
几家一起住一个胡同巷子,说话完全不隔音。
等冷诺再出来,林宽也跟邻里客气的打了招呼,又在胡同里送了一圈鸡蛋,才礼貌离开。
刚上了车,林宽隔着后视镜瞥了眼又恢复了安静的冷诺,这次他倒是主动开了口:“六姨,刚刚偶尔听见了你跟你父亲说的话,你真决定去我们家?”
冷诺的视线还停在窗外的胡同巷子,随口答道,“嗯。再说吧。”
林宽嘴角轻轻扬了扬,“噢。那,六姨,我们家真的会吃得好,什么都好?”
这不是刚刚她跟父亲说的话么。
冷诺抬起头,“怎么了?你偷听了我跟父亲的话。还用特意来问我。”
“那好,我不问了。我一会儿去医院看爸。把你送到合社门前,家里的三弟和大哥都饿了,等着六姨回去给做好吃的。”林宽冲着后视镜只是平淡的告诉她,家里有人在期许这“吃得好”的日子。
竟然会有人等着她开火做饭。
六姨,听起来还真像个做大锅饭的保姆。
面包车引擎一响,已经连影子都没了。
冷诺连路都没记熟,就被林宽扔在了合社门口。
上辈子满世界的奔波,过惯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做饭这件事儿,她已经陌生褪色到好像儿时的童话故事。
冷诺穿着一身红袄,在合社里转悠,实在招人眼目。
“姑娘看着脸生,来点儿土豆?”合社的大叔主动跟冷诺搭腔了。
“哦。”冷诺左右看看,学着旁边拎着萝卜的大婶的口吻,“同志,我来这些。”说着,递上去了兜里掏出来皱皱巴巴的一角钱。
“好咧。”大叔接过纸币,热情洋溢,声音洪亮,“姑娘家人口多吧,这个月粮票已经没了?”
粮票!?
这个,刚嫁过来的冷诺压根儿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
不过,问道人口,比起她一个单身,的确算多吧。
实在不知道怎么答才好,冷诺只是默默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没粮票了,吃土豆的日子都不容易。姑娘,大叔多给你称两个。来,网兜。”合社菜场售货员的大叔从马扎子板凳上略起了起身子,伸了只手过来。
网兜!?
冷诺隐约猜到了大叔是跟她要装土豆用的兜子吧。
可是,这个,她现在身上自然也是没有。
大叔一只手捡土豆,一只手擎着等了片刻,不见冷诺说话。
这才抬起头,从上到下打量了番冷诺,最终和善的目光停在了红袄上,“姑娘,是新媳妇吧。要不大叔给你搁这儿,你一会儿再来拿?”
冷诺正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碰巧看见旁边大婶买了两个萝卜一棵白菜,小网兜装不下,把外套一脱,直接当包袱皮儿裹上了。
好主意。
反正这蹩脚婚服也再用不上了,里面也穿着件长袖衬衣,冷诺立马现学现卖,把婚衣红袄潇洒一脱铺在地上了。
“姑娘……”大叔的千言万语都张着嘴凝住了。
默默地帮着往红袄上捡了十几个土豆,等冷诺抱起土豆正要转身离开时,大叔又转过身擦了把脸,捡了两个大土豆上来,“姑娘,这算大叔送你的。常来啊。”
冷诺心里猜着:这是被高度关注,同情可怜以为我穷的就剩一件婚服了吧。
这年代的大叔都太热情了,这会儿没法解释,冷诺微微一笑,轻轻一声“谢谢”,转身便抱着土豆跑开了。
转了个弯,回去是个上坡路,土豆太多,抱着不方便,冷诺便加快了脚步。
铃铃铃。
急促的铃声让冷诺躲闪不及。
等她再抬起头,已经和迎面风一样从坡上飞下来的自行车少年撞了个满怀。
说时迟那时快,好在少年反应灵敏,最后一瞬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推,不要命的扑了下来。
这才把二轮车子压人的惊险场面切换成了人压人的精彩画面。
可是,画面并非静止——
冷诺怀里抱着的十几个土豆好像地雷一般一下子撒花飞了漫天,可转眼间便落了下来,实实惠惠地砸在了压在冷诺的少年身上。
噼噼啪啪。
土豆总算都着地了。
“有你这么骑车子的嘛!”冷诺在天晕地转里睁开眼,冲着眼前的少年就是犀利的一句嗔怪。
刚刚还抱着头的少年反应过来落下来的是土豆,才一骨碌爬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
下面一长串的流行话还没骂出口,却看见眼前的小姐姐额角开始流血了。
刚刚还是一甩头,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下子突然蔫了,脸色煞白,“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啊。你、你流血了。”
冷诺这才觉得额角一阵冰凉,抬起袖子一擦,真红了。
一切突然,也没觉得疼,冷诺想就是皮外伤吧,并不在意,反倒是土豆滚落了一地。
她赶紧去拾土豆了。
少年看样子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这会儿脸色煞白到通红,蒜捣子一般一个劲儿地道歉。
既然彼此都不是有意的,冷诺也不想难为少年,“没事儿。你走吧。下次骑车小心点儿。”
可少年并没走,扶起了自行车,反而腿脚勤快地跑起来,把滚落在几米外的土豆也都捡了回来。
可他没放回冷诺铺在地上的红袄上,而是直接往自己的车框里捡。
冷诺:难不成还趁火打劫抢土豆。
也不分辨,抓起车框里的土豆就往怀里揣。
“姐姐,不是、那个我不要土豆。让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儿?”少年一把抓住了冷诺握着土豆的双手,意思让她松开手。
其实具体住哪儿,她只是知道大致方位,也是说不清楚地址,更是不想为了这么点儿事,就难为一个少年,“真没事儿。我就住附近。”
“姐姐,我也住附近。让我送你吧。不然,如果我哥知道我在外面欺负女同志,他会锁了我打断我的腿。”少年扔不松手,带着哭腔,近乎哀求。
难不成这年代的哥都这么彪悍。
这么点儿小事儿都上纲上线要打断腿。
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不像说谎的样子,冷诺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少年像是讨到了蜜糖,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赶紧把地上的几个土豆也都捡到了车筐里,随后袖子在后车座上一蹭,“姐,你坐上来我托着你。”
冷诺冲着少年的热情,没直接打消他的积极性,婉转笑笑拒绝道,“省省吧。这大上坡,再摔一跤,我的土豆得摔坏了。”
少年咧着嘴一乐,露出一颗小虎牙,满脸的真挚,“姐,你笑了,真好看。啊,给你这个。”说着,一手推车,一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块糖。
看少年单手推车不容易,冷诺赶紧接了过来。
小小的糖果,蓝边白底的包装纸上一只可爱的兔子,几个黑色的字【大白兔奶糖】格外醒目。
这是冷诺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她托在手心儿上又多看了一眼。
“姐,算我给你赔不是。女孩子都喜欢大白兔呢。你尝尝,甜的。”舔了舔小虎牙的少年这么一说,还真让人似乎闻到了奶香甜味儿。
冷诺卷开了糖纸,把白色的奶糖轻轻放进嘴里,还真是儿时记忆里的味道——甜心。
开始上坡了。
少年两手扶着车把,这才转过头去专心推着车子。
冷诺抬起腿爬坡时才发觉,脚踝隐隐作痛。
可这时说出口,倒是像特意要难为这少年了。
她只好忍着痛,慢慢跟在后面,好不容易爬到坡顶,额角已经冒汗了。
“姐,你是不是伤到腿了,我其实车技很好的。我哥就教了我一下,我就学会了。你上来吧。让我送你回家,不然我哥知道了,我就再也不……”
“好了好了。那走吧。我就住前面,左拐直走就是。”冷诺打断了少年后面的话。
这会儿腿伤不算什么,想到家里有个这么严厉的哥哥,倒是同情起这少年了,反正也没几步路,冷诺大方地坐了上去。
“好咧。姐,咱们还是邻居呢。你扶好了。”少年虽然跟冷诺身高差不多,到底是男孩子,蹬起车子并不费力,腰身一弓,屁股微抬,几下子车子就迎风飞起来了。
往左一拐弯,侧坐着的冷诺,一下子差点儿被甩出去,她慌乱中赶紧把住了黑车座。
少年回眸一笑,“姐,这是新款的永久,你还没做过自行车吧。你得把着我的腰才稳。”说着少年转过头去,单手驾车,左手松开了车把,抓起了冷诺按在车座上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腰上。
四合院就在前面了。
“林立,滚下来!”
身后突然猛一声吼,车身一歪冷诺这次可是实实在在的给甩了下来。
以为又要来一摔跤,她干脆心一横紧闭上了眼睛,可再睁开眼睛,却倚在一只坚实的臂膀里——竟是林宽。
等冷诺站稳了,林宽赶紧松了手。
少年灰溜溜的拉耸着脑袋从车子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张嘴,砰,被迎过来一拳捣在了脸上。
少年捂着脸,不顾嘴角鼻孔的血,慌忙解释道,“二哥,你听我说,是我不小心撞了这个姐姐……”
“叫六姨。”
“哥,什么?”
“务趟农回来,没大没小了么。叫她六姨。”
站在一旁的冷诺还打算指责林宽的鲁莽,正要替少年解围,听见哥俩的对话,她和少年一样愣住不动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竟失语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了。
“还嫌不够丢人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