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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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好?”霍恬说着真的把她放下来,但随即自己也欺身上来。
姜暖怕得去推他,手里的那颗枣子骨碌碌滚到了床下。
“我的枣子……”姜暖可怜兮兮地要去找。
“乖,明天给你种棵枣树。”霍恬大手一挥,床帐落下来,遮住了里头的春光……
第261章 甜蜜蜜
姜暖在羞怯中度过了花烛夜。
第二日浑身酸痛地醒过来,却一时忘了自己在哪里。
她睡觉喜欢骑被子,夜里把整张被子都霸了过去。
一睁眼就看见霍恬侧躺着看着自己,不禁一惊。
继而察觉自己没穿衣服,连忙红着脸往被子里缩。
霍恬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姜暖好容易整个人都缩回被子里,忽然意识到天很亮了,就小声问:“那个……时候已经不早了吧?”
“不急,你又不用拜公婆。”霍恬挑起她露在被子外的一缕秀发在指尖把玩缠绕,“累的话就接着睡。”
“不睡了,不睡了,”姜暖摇头道,“我得起来了。”
就算是没有公婆也不能起得太晚,新婚第一天就起晚,成什么样子。
“咱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霍恬捏捏她红彤彤的脸颊说,“你是这个家里最大的,想怎样就怎样。”
“那就更不能太懒散,”姜暖倒不觉得自己是最大的,她知道是霍恬让着自己,“太没规矩了可不成。”
她没有多少治家的天分,但起码能约束自身,也算一善。
“还疼不疼?”霍恬低声问她,昨夜她一直喊疼的。
姜暖的脸爆红,几乎要滴血,死死抓住被子,像一只吓坏的小猫。
那种事情真是太羞耻了,又可怕,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甚至不敢回想昨夜的种种。
她虽然不说话,但每一丝细微神情,霍恬都尽收眼底。
他是真的喜欢姜暖了,从里到外的喜欢,从头到脚的喜欢。
如果不是怕吓坏她,今早也要和她亲热一次的。
但现在不能太急躁,免得他的小娇妻对床笫之事畏如蛇蝎。
“那个……公爷……你能不能先起……”姜暖可没勇气当着霍恬的面穿衣裳。
“我帮你穿,”霍恬伸手取过姜暖的小衣,“别害羞。”
姜暖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她又不是小娃娃,哪用得着霍恬给自己穿衣。
“我自己来就好,不劳公爷费心。”姜暖一手捂着胸前的被子,一手去拿自己的小衣。
白藕一样的手臂,在大红锦缎的衬托下越发细嫩,手腕上有隐约的青痕,是昨晚霍恬握的。
他觉得自己没用力,可姜暖的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痕迹。
眼看就要把小衣拿到手了。
那是一件大红绫子的肚兜,绣着五色鸳鸯戏水,两只鸳鸯交颈依偎在并蒂莲花之下,寓意夫妻恩爱。
霍恬长臂一伸,偏不让她拿到,甚至还逗她:“我先帮你穿,你再帮我穿,岂不是很公平?”
“你欺负我笨,”姜暖瘪嘴,“这才不公平呢!”
“那你就改个口,不准叫我公爷,否则就必须我给你穿衣服。”霍恬板起脸,他吓人不用别的,板脸就够了。
姜暖果然瑟缩,瞪着乌溜溜大眼睛,不甘又无奈。
霍恬见她不开口,整个人凑上去,就要把手探进姜暖被子里。
姜暖连忙叫了声“夫君”,双手护在胸前,缩成一个球。
霍恬笑着在她两颊亲了亲,说:“不闹你了,我先起来。”
霍恬起床穿衣,然后到门外去,叫人进来服侍姜暖。
姜暖趁这空儿连忙把里头的衣裳穿好。
床褥上还留着昨夜欢好的痕迹,姜暖连忙将床单卷起塞在床下。
这时候铃铛她们也进来了,有专门梳头的婆子,端着錾花银盆,里头放着并蒂花和金木梳。
姜暖已为人妇,发式要改了。
铃铛和坠子扶着姜暖坐在妆台前,只一夜工夫,姑娘就大不一样了。
就像含苞的花儿终于盛开了一样。
“请公爷给夫人上头。”梳头妈妈双手托着金木梳递给霍恬。
霍恬拿过来,站在姜暖身后从发心到发尾梳了三下。
梳头妈妈接过梳子,给姜暖梳了个春山髻。戴一只羊脂玉菡萏钗,鬓边贴了两片花钿。
镜中的姜暖翠眉星目,乌发贝齿,腮凝新荔,唇绽樱颗,鲜嫩得一掐出水。
姜暖望着镜中的自己,发觉霍恬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看,不由得羞红了粉颊,微微低下头去。
她和霍恬实在是亲密又陌生,这两种感觉杂糅在一起就成了羞怯。
等她穿外衣的工夫,霍恬也洗漱完毕。
“姑娘和姑爷真是登对,”桑妈妈笑着抹眼泪,“老婆子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今日是夫人进门头一天,下人们都在外头等着呢!”万妈妈笑着说,“请夫人示下。”
姜暖忙摇头道:“叫众人都散了吧!我可没什么话好讲。”
“出去见见就好,”霍恬安抚她,“总该露个面。”
姜暖一想也对,不露面未免太失礼了。
等她走出门去,顿时吓了两跳。
一是太阳已经挂在了中天,她这哪是起晚了,是起得太晚了。怎么就没人提醒一下呢!
二是台阶下站满了仆人,黑压压一片,姜暖只觉得有些眼晕。
众人见霍恬和姜暖出来了,忙齐声问好。
姜暖硬着头皮说声免礼,然后就对铃铛她们说:“大伙这些天都忙得很,我也没什么表示,回头都到那边领赏吧!”
众人自然要道谢,姜暖僵硬着身子走回到房中去了。
霍恬吩咐管家一些事情,再进来的时候就见姜暖双手捧脸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羞愧难当。
他的这个小娇妻实在太容易害羞了。
“没人笑话你的,”霍恬去牵她的手,“放轻松些。”
“我好丢人!”姜暖都不知是第几次要找地缝了,“我不想再出门了。”
“那就不出去,”霍恬笑道,“早饭都要吃的。”
“哪里还是早饭,”姜暖嘟了嘟嘴,“午饭都算晚的了。”
“我叫他们去准备了,”霍恬说,“很快的。”
吃过午饭,姜暖要沐浴。
霍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但还是装作平静地说道:“去吧!不要太久,当心着凉。”
可等姜暖沐浴出来,霍恬立刻把人都赶了下去,上前一把抱起她就往床边走。
姜暖吓得脸都白了,哀求着不要。
她再懵懂,也感觉得到霍恬又要那样对待自己了。
“不要了,”姜暖拼命摇头,“我怕。”
可在别的上对她百依百顺的霍恬,在这上头却霸道得很。
姜暖只要说不要,他就咬她的嘴。
姜暖哭兮兮的,几番几次挣脱不开,少不得依了他。
霍恬也愿意更耐心地对待姜暖,他的小妻子还没完全长大呢,有很多东西得慢慢学。
第262章 回门宴
花香伴着晨风吹进窗户,桌上玛瑙缧丝果盘里堆满了红彤彤的枣子。
姜暖已经打扮完了,正站在脚踏上给霍恬系领口上的最后一颗纽子。
因为是新衣裳,纽子有些紧,霍恬又站得笔直,姜暖翘着脚还有些吃力,扣了几次都没扣上。
“你略微低下头呀。”姜暖小声抱怨道,“我使不上劲儿。”
霍恬见她微微涨红的脸,低下头去亲了一下。
姜暖躲了一下没躲开,娇嗔地看他一眼,把纽子扣好了。
“公爷、夫人,车马都备好了,”下人在门外请示,“准备的礼物也都装到车上了。”
今天是姜暖三朝回门的日子,这个规矩不能破。
霍恬牵起姜暖的手走出门去,下人正在浇院子里新栽的那棵枣树。
那是新婚夜霍恬向姜暖许诺,第二日亲手栽下的。
“明年这棵树就能结枣子了,”霍恬看了一眼那棵枣树,又凑到姜暖耳边说,“不知那时候我的小阿暖结果了没有。”
姜暖和他在一起,总说不过三句话就脸红。
此时不禁红着脸还嘴道:“怎样?你要给孩子取名叫霍枣吗?”
“也不错呀,反正他娘爱吃。”霍恬轻轻捏了捏姜暖的手说,“何况还有典故呢!”
新婚夜他弄丢了姜暖手里的那颗枣子,说了要赔给她一颗枣树的。
“哎呀,你别乱说了。”姜暖的耳根子都红了,“你一向都是冷冰冰的,那样不是很好。”
“我对人从来冷淡,唯独对你冷不起来。”霍恬勾了勾嘴角说,“你难道不知越是冷情的人,一旦动心就如野火燎原,至死方休的么?”
“呸呸呸,什么死呀活呀的!”姜暖急得跺脚,“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霍恬忙说。
而姜暖却一瞬恍惚,就在刚才,她忽然记起当初宗天保对着自己起誓发愿的情形。
那时候他拿自己的性命起誓,姜暖当时也是这样的反应,还让他自己跺脚吐口水。
如今想来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与宗天保解除婚约,到如今和霍恬成婚,前后也不过才两个月。
可这两个月却比她之前活的十几年仿佛还要漫长。
让姜暖不得不承认的是,仅仅两个月,她仿佛已经将宗天保这个人彻底忘掉了。
是自己水性杨花么?
姜暖仔细想想,不是的。
她对宗天保更像是姐姐对弟弟。
而和霍恬在一起,才明白了什么是心有灵犀,两情相悦。
宗天保和姜晴的事,让她震惊苦恼,当时她的反应是离开,离开这些人,越远越好。
可如果换成霍恬呢?
姜暖觉得自己会疯,会杀人。
如果杀不了别人就自杀。
已经上了车,姜暖却明显神思恍惚。
霍恬跟她说了句话,她也没听见。
直到霍恬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唔……”姜暖猛的回过神来,去推霍恬,“你是狗么?”
“我问你唇上的胭脂是什么味道的,你不肯说,我就只能自己尝尝了。”霍田捧着姜暖的脸,用指腹擦去她唇上的痕迹。
他的手很粗糙,上面有厚厚的茧,偏偏又很热,像藏着火。
因为今日要回门,所以侍女给姜暖略微擦了些胭脂,桃红色的,和姜暖本来的唇色很接近。
“你别再闹我了,”姜暖拿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叫人看见像什么?”
“像什么?自然是伉俪情深,蜜里调油。”霍恬今日没有骑马,而是和姜暖都坐在车里。
等到了姜家,宗天保姜晴夫妇已经先一步到了。
虽然没有别的客人,可姜家今日准备的宴席却比嫁女那日还要丰盛。
一张大圆桌摆得满满的,总得破费百八十两银子。
孟氏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尽管霍田冷着脸,宗天保丧着脸,她还是一口一个姑爷叫得十分亲热。
宗天保在霍田和姜暖进门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姜暖就把头低了下去。
到现在他依然喜欢姜暖,甚至是更喜欢。
虽然只是一眼,他却也牢牢地把每个细节都记在了心里。
成亲后的姜暖更美了,添上了几丝端庄,几许娇羞。像一颗被灵气滋养的明珠,从里到外都透着宝气。
而姜晴虽然笑模笑样的,实则妒火已经快把她的心烧成灰了。
她一直不愿承认姜暖比自己嫁得好,觉得霍恬娶她必定另有所图。
也许就像人说的,霍恬根本不行,娶她只是为了撑门面遮羞。
可是今天一见姜暖,她就把这个谣言给推翻了。
姜暖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层珠光围着,举手投足间哪怕只是微微的一抬眉,一转脸都带出一股说不出的柔媚。
姜晴知道,这种柔婉娇媚只有经历了情事才会有,装是装不出来的。
再看霍恬,她虽然对其他人都冷脸相对,可是每逢和姜暖说话或是看向她的时候,都是遮掩不住的温柔。
姜晴心里面越发觉得不公平,她嫁到宗家的这三天,宗天保每晚都睡在书房里,根本不肯进她的门。
她记得母亲的叮嘱,一没哭,二没闹,三没告诉公婆。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消除她心里的不痛快。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有错,也是她和宗天保一起犯下的。又何况自己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怀的可是他们老宗家的种。
姜印之夫妇俩极力张罗着一对女儿女婿吃菜喝酒,四个年轻人却是个怀心事。
姜暖觉得这顿饭简直称得上尴尬,好容易吃完了,便不想再多待。
霍恬善解人意,站起身来,牵着姜暖的手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姜印之夫妇不敢说什么,只能客气地起身相送。
上了车,姜暖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车厢上。
霍恬长臂一伸,把她揽进自己怀里,低声问:“累了?”
姜暖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是她的娘家,可她从来也没有把这里当成过家。
“姨母姨夫他们怎么还没到京城呀?”姜暖又悠悠地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他们会在自己成亲之前赶到京城的,谁知现在还没有到。
“应该也快了。”霍恬轻轻拍了拍她。
第263章 喜出望外
马车走得不紧不慢,姜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马车到了公府门前,霍恬掀开车帘,瞧见门口停了几辆马车,正有人往下搬东西。
便轻轻推了推姜暖。
姜暖猛地醒了,问:“是到家了吗?”
“快去认亲吧!”霍恬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一会儿不许哭鼻子。”
姜暖一时解不过来,掀开车帘往门前一看,顿时惊叫了一声。
她看到那卸车的人中有登州的老家人,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下就从车上跳了下去。
“刘伯伯、李大叔,你们都来啦!”姜暖赶上前去,亲亲热热地跟这些人打招呼。
“哎呦!是大小姐!这要在街上遇见,我们都不敢认了。”两个老家人见了姜暖也十分高兴。
姜暖这孩子从来不嫌贫爱富,对他们这些老家人礼貌又亲近。
姜暖见到他们就知道姨母和姨夫他们准来了,撒丫子就往院里跑。
吓得霍恬在后面紧追,招呼她:“小心些,千万别摔了!”
姜暖哪里肯听?一支箭似地跑到了后院。
果然,万妈妈桑妈妈她们正陪着余含英一家说话呢。
姜暖一进门,就立刻扑到姨母的怀里又哭又笑。
她对自己的生母并没有印象,从记事起,她就是在余含英怀里长大的,所以在心里早就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母亲。
“来来,让姨母看看,我们阿暖出落得什么样了。”余含英笑着将姜暖稍稍推开一些,仔细打量她。
两年没见,姜暖比离开登州老家时出落得更加标致美貌了。
而且因为嫁得好,无论是穿的戴的,还是气度神情,都透出一股大家风范。
“两年不见,长成大人了。”余含英虽是欣慰欣喜,可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
姜暖和宗家定亲的事她是知道的,很是高兴放心,可后来霍田又派人送了信去。虽然没说细情,只报了婚讯。
她也知道姜暖和宗家的亲事是黄了的,其中必然有诸多曲折,而姜暖一定是受了委屈的。
并且他们也不知道霍恬的为人到底怎样,不免为姜暖担心。
如今知道她一切都好,才算真的放下心来。
姜暖的姨夫瞿茂林也十分感慨,笑得很是开心。
而余含英的两个儿子余定国和余定邦也早都围了过来。
两年的时间放在孩子身上很明显,因为太久没见,他们已经和姜暖不再像当年那么亲近了,只是看着她抿着嘴笑。
姜暖把他们两个拉过来,紧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