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第1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曾家又怎么可能例外?
所以曾慈一听,气得嘴唇都白了。
别的事上她可以隐忍,唯独柯望忱不行。
谁敢跟她抢柯望忱,她就弄死谁!
“你敢?!”曾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嘉铭县主。
嘉铭县主却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得很是开心:“我有什么不敢的?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就你这模样也配得上柯望忱?!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二位县主请喝茶。”掌柜的见情势非同一般,连忙亲自端了两盏茶过来。
“不必了,我还是走吧!真是出门不看黄历,太晦气了!”嘉铭县主转过身,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曾慈冷着一张脸,也不喝茶,对跟着的人说:“不逛了,回去!”
如果嘉铭县主说的是真的,她可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危机。
对柯望忱,她势在必得。
第364章 我要她死
永贤郡王妃正在瞧病,周召臣大夫为她请过了脉后说:“王妃只是有些肝气不舒,吃两副药,放宽心自然就好了。”
永贤郡王妃点点头,让侍女领着周大夫去外间开方子。
肝气不舒,她这病不用大夫瞧,自己也知道。
陈思问现在生死难料,大女儿已然嫁了过去,她难免成天担心。
白天吃不下,夜里睡不着。这都是一片疼儿女的心,不当爹娘的哪里知道?
周昭臣走了,王妃的陪房房走进来说道:“药还得等一会儿才能熬好,您先躺下歇歇吧。”
“歇什么歇,躺下之后更是胡思乱想。”王妃道,“阿念不回来,阿慈又跑到哪儿去了?也不过来陪我说说话。”
“小县主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道忙什么呢。”陪房的笑着答道。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总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里。从小儿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王妃也笑了,“刚才赣州那边进攻来的福橘,你端一盘过去,我记得她喜欢那味道。”
话音未落,曾慈房中的一个管事婆子便走了来。
王妃的陪房笑道:“刚才还说要给小县主送些福橘过去呢,可巧你来了,就捎回去吧!”
“使得,使得。我来是要问王妃一声,小县主房里的宝珠,不知怎么这两日病了,找了大夫瞧也瞧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
想着天气冷,又赶在节气下,可别让她把病气过给了别人。所以想来讨王妃的示下,是不是先把她挪出去,等好了再进来?”
在大户人家当差规矩多,一般得了病的,若是轻症还罢了,顶多是在下人房中静养两日,不到主子跟前去。
可若是病得重了,往往要挪出府去,一来怕病气过给别人,二来也怕死在府里不吉利。
王妃听管事婆子这么说,就知道宝珠病得不轻,有些奇怪道:“这丫头前两日我看见她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婆子说:“她起先就说头疼,想要睡。后来便一个劲儿地睡不醒,一开始叫她,她还答应两声,但睁开眼没一会儿又迷糊过去了。这两日无论怎么推她叫她都不答应了。
我们猜着多半是她那天洗了头发没干就出去,叫风给冒着了。这时候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想必是着了头风。”
“这可真是的,宝珠的娘家都有谁?虽则是叫她挪出去,可也给她带些银子,让家里人给她看看大夫。好了呢,就回来。”王妃说。
“他爹妈都不在了,但是有哥哥嫂子,也是一样的。就住在城北花枝巷子,做裱糊手艺。”管事婆子答道。
没有人疑心这件事有什么内幕,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一年到头谁没个头痛脑热?
再说了,什么天花、麻疹,伤风、伤寒,弄不好哪一个都能要人命。
还有很多时候,人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稀里糊涂地就死去了。
偌大一个郡王府,每年生老病死总得两位数,因此谁也没放在心上。
昏迷不醒的宝珠就这样被人抬了出去。
“阿慈跟前缺了人,把我房里的二等丫鬟调过去一个给她用着吧。”王妃说,“她若问起宝珠,你就说病得不厉害,是她自己想家要回去看看。阿慈这孩子心软,若知道了,难免要难受一阵子。”
在郡王妃眼里,小女儿和大女儿一样善良仁慈。
管事的婆子答应着去了,还端了一盘子福橘。
曾慈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神情很是焦灼。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妆台上的一只锦盒,那里头空空如也。
真是太失策了!
如果给宝珠的那对坠子还留着,也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她咬了咬下唇,站起了身。
“来人,给我更衣,我要出去。”
“小姐,天儿这么冷。您要到哪儿去?”立刻就有两个丫鬟进来了。
“我要去庙里烧个平安香,祝姐夫早日康复。你们别跟母亲说了,她知道了,又要啰嗦我。”曾慈说。
丫鬟不敢怠慢,一个给她更衣,一个去叫马车。
只是有些奇怪,往常小县主都要在屋子里待更久的,怎么今天忽然就要出门去了?
可是作为下人,她们只有遵命的份,哪能东问西问。
何况小县主是给陈思问去祈福,她们姐妹两个手足情深,替姐姐担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曾慈坐了马车出门,但并没有出城。
他们府也是有家庙的,就在城东。
马车穿街过巷,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永贤郡王府的家庙门前。
这个庙不大,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这里平时也不接待别的香客,因此门关着,要上前去叫门才开。
庙门开了,两个丫鬟扶着曾慈下了车。
“原来是小县主到了,怎么不提前告诉一声?”开门的尼姑矮矮胖胖,笑容可掬。
“我就是来上炷香,”曾慈说道,“一会儿就走。”
“县主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这用一口斋饭也成,我叫她们去准备。”尼姑又说。
“智清师父,不必麻烦了。”跟着的侍女示意这个尼姑不要再多话了。
“留下智凡师父就够了,你们都下去吧!”曾慈进了正殿,就把跟着的人都打发走了。
众人也不奇怪,智凡来庙里出家的时间不算长,也就三五年的光景,还是小县主让她来的。
“不知道县主有何吩咐?”智凡是个四十多岁的尼姑,个子很高,面无表情。
“如云师父年纪大了,再过两年这住持也该由你当了。”曾慈开门见山。
“县主这次还想让我帮你对付谁?”智凡更直接。
“嘉铭县主!”曾慈咬牙切齿,“我要她死,越快越好!”
“我尽力。”智凡板着一张脸说,“但不能保证。”
“放心,她必然没有岑云初命大。”曾慈冷笑,“她不过是个蠢而不自知的东西罢了。”
“那我就去准备。”智凡的脸好像是木刻的。
“还有一件事,你也要帮我办。羞花阁子楼上那个修首饰的番人,名叫提了达古,你帮我找到他,就说我要两副耳坠子。他如果问你药在哪里?你就告诉他,下个月初一到这里来取。”
第365章 帮忙审个贼
曾慈回去,左等右等也没有嘉铭县主出事的消息。
她倒不疑心智凡办事不力,一个尼姑想要靠近不认识的县主,的确并非易事。
好在圣上还未回京,即使他们家想去请求赐婚,也不能成真。
皇后倒是在宫中,但每年十月都要清修礼佛,谁也不能打扰,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曾慈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柯望忱了,心里自然是想的。
又一想到他们二人不久之后就要定亲,心里又不禁美滋滋的。
她的一颗心已经被柯望忱占满了,随喜随忧都是因为他。
补缺的侍女名叫翠喜,她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县主,这是柯公子的书童送来的,说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上。”翠喜很懂规矩,毕竟是在王妃跟前伺候过的。
曾慈一听说是柯望忱的信,自然喜出望外,伸手就接了过来。
翠喜知道自己不便在旁边,于是悄悄退了下去。
曾慈打开信,果然是柯望忱亲笔写的。
上头说大后日柯家围炉宴,邀请众亲朋到场,请曾慈到时一定赏光。
并且在信末特意注明请曾慈穿红衣赴宴。
曾慈看了这封信,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京城中的旧俗,定亲并不摆宴席,只是两家过礼。等到正式成亲那日才大宴宾朋。
但是柯望忱年纪尚小,总要等他二十岁后再成亲,这就要等到一两年以后。
所以柯望忱格外重视这事,说是围炉宴其实也是向众人告知两个人定亲的事。
见柯家如此看重自己,曾慈自然是高兴的,更何况柯望忱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意中人。
曾慈心中那点因为嘉铭县主引起的不快,此刻已荡然无存。
她叫过侍女来,打开妆匣和衣箱,挑选衣服首饰。女为悦己者容,她一定要精心打扮前去赴宴。
京城十月,家家围炉,宴请亲朋好友。
围炉观雪,饮酒驱寒。亲朋列坐,笑语喧阗。
这可以说是一年当中除了正月最适宜聚会往来的一个月份。
柯家别出心裁,并不在自己府上宴请,而是把地点定在了郊外的庄园。
这处庄园广种梅花,此时正是梅花怒放的时节。
暗香浮动,疏影横斜,真是说不尽的意趣雅致。
这一日,曾慈果然穿了一身红衣来赴宴。
到了之后看着满园的梅花,她的心情越发舒畅。
想着和柯望忱成亲之后,必定每年都会来这里赏花,想起今日宴会的情形,不知又有几多回忆几多甜蜜。
柯家今天请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他们回京城的时间并不太长,又为了想让众人都畅意,因此只请了相熟的人家,但数量也不少了,总有那么二三十户。
曾念也来了,和婆婆赵氏一起来了。
曾慈看到她连忙迎了上去,握住姐姐的双手说道:“姐姐,你近来怎么样?姐夫好些了吗?”
曾念宽慰地笑了笑,说道:“已经能喝米汤了,只是不大认得人。”
“那就好,那就好。等忙过了这几日。我到陈家去陪陪你。”
“不必啦,如今我出嫁了,家里只有你一个女儿,多陪陪父亲和母亲就是了。至于我,想家的时候,自然回娘家去。天气冷,你不要来回折腾了。”曾念说着疼爱地帮曾慈掖了掖鬓边的碎发。
她自己嫁了人,越发知道女子的不易。
看着曾慈一派天真烂漫,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丝丝缕缕的疼惜来。
曾慈见姐姐明显憔悴了许多,心里头很是不好受。说道:“姐姐,我真后悔以前没能对你更好些。”
“傻丫头,我是你姐姐,应该我多疼你才是。作为妹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有时候都觉得羞愧呢!”曾念说着使劲握了握曾慈的手。
她病的那几年,一直都是曾慈在照顾她。
虽然家里有的是下人,可是很多事曾慈还是亲力亲为。
曾念一直觉得有这个妹妹是她难得的福分。
姐妹两个说着话,不时和前来的人寒暄。
柯望忱从那边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衣袍外罩宝蓝银狐披风。
往那里一站,合着这满园的梅花都成了陪衬的底色。
代明枝也亲自过来招呼曾家两姐妹,说道:“快快别在这雪地里站着了,到上头坐着去。”
上百棵的梅树中间有一个暖台,上面搭着棚子。是专供赏梅赏雪宴饮用的。
曾家两姐妹和代明枝一同入了席。
此时席面上也只上了几样干果和点心,离正式开席还有一阵子呢。
伺候的丫鬟连忙给众人倒上了热茶,来的人都认识,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曾慈虽然也和众人说话,可她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柯望忱。
柯望忱在那边招呼男宾,他年纪虽然不大,但言谈得体,人物出挑,谁见了都想跟他聊上几句。
“你们听说了没有?忠勤郡王府昨日好像进了贼。”沈侯爷的夫人忽然说道。
“我们没听说,你们两家住得近,自然比我们早知道。”立刻就有人接上了话茬。
曾慈在一旁听了,心跳不由得加快。她们说的那个贼,是智凡吗?
“昨天半夜的事儿,我也模模糊糊只听了几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听着好像和他们家县主有关系?”
“今日也该请他们家了呀,这个时候还不见他家人来。别不是真的出事了吧?”
有的人在人群中仔细查看,都没有发现忠勤郡王府的人来。
曾慈心中不免涌起几分窃喜,如果他家人没来,这足以明嘉铭县主是真的出事了。
智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要了她的命。
然而她刚做如此想,忠勤郡王和嘉铭县主竟然到了。
曾慈一看就觉得不好,不过她还是尽量表现得冷静,沉稳。
智凡就算没能成功,也有可能跑了,没被他们捉住。
柯玉堂走上前同忠勤郡王寒暄道:“郡王今日来迟了,可得罚酒三杯。”
郡王和他早年相识,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呵呵笑道:“好说好说!你们家的酒是出了名的好。我本来也是要多喝几杯的。”
众人都轰地一声笑了。
代明枝也走过去说道:“几位快请入席吧。”
嘉铭县主笑了笑说道:“伯母,先不急。我们今天来迟是有缘故的,在开席之前还想请众人帮个忙,帮我们审一个贼。”
第366章 刺客
这虽是柯家的宴会,可数忠勤郡王年长位尊。
嘉铭县主是他唯一的嫡亲女儿,说一句金尊玉贵毫不为过。
况且人家说让大伙儿帮着审贼,谁也不好驳了郡王的面子。
柯玉堂呵呵笑了两声,说道:“郡王不跟我们见外那是最好了,只是不知是个什么贼?”
“这个贼胆子大得很,居然想要行刺我的女儿!幸好被我们当场摁住了,本来嘛想把他交到官府。可这个贼说指使他的人就在这里,所以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在场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哗然。都不禁左顾右盼,互相打量。
“王爷,说不定是这贼信口开河攀诬好人呢!”柯玉堂道,“咱们不可不防。”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把这贼带到这儿来当面质问,大伙儿也帮着把把关。”忠勤郡王道。
“说的是,那就把那个贼带上来吧,我也想看看这大胆狂徒是何等模样?”柯玉堂是主人,他都这么说了,别人自然更不能反对。
又何况感到好奇的大有人在。
郡王府的两个下人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众人定睛一看,这人两条胳膊被绳子捆在背后,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
低着头,看不清脸。但他的头是秃的,上面还有戒疤。
竟是个出家人!
“众位请看,就是这个人意图行刺小女。”郡王爷道,“抬起他的头,让大伙儿认一认。”
侍从扳着这个人的脸抬了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神色漠然。
别人没怎么样,曾家人可坐不住了。
这人分明就是他们家庙里的智凡,只是她怎么会去行刺嘉铭县主呢?
“世侄,你父亲不在,我就跟你说吧。”忠勤郡王看着曾李道,“这人是你家的吧?”
此话一出,场面更是鸦雀无声。
曾李站起身,点头道:“这确乎是我们家庙里的女尼,法名智凡。只是我们绝不知她竟然会去做贼。咱们两家世代交好,我们怎么会指使人去害你们呢?”
“自然不是你指使的,连你都被蒙在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