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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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反应,让徐道凯万分兴奋,连忙也三步并两步地跑到跟前。
郑无疾堵在门口,向屋子里的人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徐道凯看不见屋中的情形,却依旧十分高兴。
郑无疾的话已经说明了,屋子里不止徐春君一个人。
“大……大爷,您怎么来这儿了?”是思坎达的声音,语气既意外又有些慌乱。
徐道凯迫不及待地探过头去,他实在太想看看徐春君此时是个什么情形了!
郑无疾被他挤到了一边,脸撞在了门框上。
“道凯,你急什么?”郑无疾捂着脸问。
“思管家怎么也在这里?”徐道凯明知故问,“姐姐呢?”
他其实已经看见一个女子背对着门口,低着头站在那里。
因为他心里先入为主,便认定那就是徐春君。
“思管家,你怎么和我姐姐跑到这儿来了?你们在做什么?”徐道凯又问了一遍。
“我……”思坎达支支吾吾,“没什么……只是……”
“这不合规矩吧?”徐道凯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这时候郑无疾一个屁也不放,真是个窝囊废!
他得再拱一拱火才成。
“四少爷,你别误会,”思坎达红着脸解释,“我其实……”
这时有几个下人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这正合徐道凯的意,他本来就想让徐春君出丑,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什么七十八十?孤男寡女偷偷摸摸钻进一个屋子里,这像话吗?!你们把我姐夫当什么?!”徐道凯扯着脖子喊,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道凯,你小点儿声,”郑无疾说,“闹嚷嚷的不好。”
“姐夫,你可真能忍,”徐道凯继续煽风点火,“这个番邦鬼东西辱没你,你居然都不惩治他?!”
“四少爷,你说的也太严重了,我哪里辱没大爷了?”思坎达苦着脸说,“我不过是借这个空屋子办点儿私事儿,再说这时候大伙儿不都歇着吗?”
“你当人人都傻呢?”徐道凯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再啰嗦,而是高声叫道,“五姐姐,你来说说吧!”
他倒要看看徐春君怎么解释。
“让我说什么?”在众人身后想起了徐春君的声音。
众人忙都转过身去,只见徐春君带着两个丫鬟,就站在他们身后。
“咦,春君,原来你在这里。”郑无疾笑着迎上去,拉住了徐春君的手。
“老太太有些不舒服,我过去瞧瞧。又想起点儿事,顺路经过这里。怎么这么多人都围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徐春君问。
“嗨,我以为你和我躲猫猫呢,道凯把我领到这儿,结果里头却是思坎达。”郑无疾笑着说。
“那屋里的女人是谁?!”徐道凯瞪大了眼睛问。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老婆了。”这时思坎达也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绿莼。
“你们……”徐道凯不禁乱了章法,“我那时明明看是姐姐进了这间屋子。”
“四少爷,你太客气了,还管奴婢叫姐姐呢。”绿莼笑了。
“不是你!是五姐姐!”徐道凯几乎要跳脚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徐春君笑着问。
“你不是有一件朱砂红滚秋香边的衣裳?”徐道凯说。
“那都是哪年的衣裳了,早让我赏了绿莼了。”徐春君笑。
“不对劲儿!”徐道凯梗着脖子,他好不容易才逮着这么个机会,“思坎达为什么偷偷摸摸来这里?他们夫妻两个干嘛不回家去?”
“我们夫妻两个来这儿不行吗?我是这府里的管家,哪里去不得?我又没偷东西,四少爷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思坎达觉得自己受了冒犯。
徐道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冲上前去,从思坎达的怀里掏出那只手帕来。
拿在手里抖啊抖的,质问道:“你一个爷们儿家,怀里揣着这东西做什么?!这不是你老婆的吧?!”
思坎达一把抢过来,十分宝贝地捧在手里。
“绿莼,这帕子不是你的吧?”徐道凯又问绿莼。
“这的确不是我的,”绿莼看了一眼徐道凯说,“这是我们家甜妮儿的。”
甜妮儿是她和思坎达女儿的乳名。
“这帕子是给我女儿擦口水用的。”思坎达说,“我在这府里忙,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心里头想得慌,就带了这东西。”
“那你接连几天都鬼鬼祟祟地钻进这屋子,到底是在干什么?!”徐道凯的脸都红了,他不想认输。
“说出来怪丢人的。”思坎达的脸也红了,很是难为情。
“既然四少爷想知道,那你就说清楚吧。”徐春君淡淡地发话了。
“回大奶奶的话,是这么回事儿,我想给甜妮儿绣个小肚兜,又怕人笑话我我一个大男人拈针绣花。
所以就叫我老婆每天中午到这儿来教教我,只是到现在还没绣好。”
思坎达说着从袖子里拽出一只粉粉的小肚兜来,上面描着荷花金鱼的样子,荷花才绣了一半。
那绣工一看就不咋地,大针小线的,显然出自思坎达之手。
第459章 又生一计
思坎达是女儿奴这件事阖府上下都知道,但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这地步,甚至要亲手给女儿绣衣裳。
他本来是想掩人耳目的,所以偷偷摸摸躲到这里来。
没想到却被徐道凯给盯上了。
其实到了这时候,徐道凯还不愿相信这就是事实。
可他又拿不出别的证据来,只能暗自吃瘪。
“思坎达你要给女儿绣衣裳,只管绣就是,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徐春君忍着笑说,“不必怕人笑话,反正大伙儿笑话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行了,行了,没什么热闹瞧了,快散了吧!”郑无疾挥着手说,“耽误了我半天功夫!”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散去,连思坎达和绿莼也走了。
徐道凯青着脸,不敢看徐春君。
“走吧,到我屋里坐坐,喝茶去。”徐春君说,“顺便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
走进徐春君的院子,正房的窗户半开着。
徐道凯想起来思坎达站在窗外,朝着里头挤眉弄眼的情形。
他也故意走到窗外朝里头看去,对面是一架西洋穿衣镜。
原来思坎达是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徐道凯清楚,徐春君必然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那么鬼精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道凯,你现在头不疼了吧?”徐春君坐下后问他。
徐道凯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原来想让你到钱庄去帮忙,现在想想未必合适。不如你还是到码头上去吧!”徐春君说,“那里地方大,能跑得开。”
徐道凯这次没有找借口回绝,他也想出去透透气。
于是午后,郑无疾便带着他来到了码头。
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天气,河上结了冰,路上也有不少积雪。
“这冰每天要凿通一次,北边虽然已经行不得船了,但南边的漕运不能停。”郑无疾介绍道,“来这里的马队驼队都要给备足了草料。
另外骆驼虽然不用管,马却要检查马掌钉得牢不牢。否则冰冻路滑,容易把马劈叉劈死。
这几个二昏铺也要看着,饭量给的要足。天冷,又都是做体力活儿的,饿着肚子可不行。
岸边靠着那几只船是咱们家的,这时节不怎么用,但也要防止被偷。”
“姐夫,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我管哪一样?”徐道凯紧了紧披风问。
他觉得码头上可比钱庄里受罪多了,在外头一冻就是一天,真他娘的折磨人!
“这里各处都有管事儿的,你跟着学学就行,能帮忙就帮忙。”郑无疾说,“每天早上我叫人把你送来,晚上再接回去。午饭就在这儿将就一口吧,索家铺子的羊汤不错,项内使来了还要喝一碗呢!”
徐道凯被安排到码头上学做事,天黑了才回到郑家去。
白天熬了一天,回去后倒头就睡,没什么机会害人。
这样大约过了半个月,郑无疾又休沐。
这天一早,他就带着徐道凯来到了码头。
在码头上与郑家合伙做生意的沈家和于家的两位爷恰好也来了。
“郑大官人,许多时不见你了。”于三爷上前抱拳笑道,“今天巧咱们哥几个都遇见了,干脆就一起喝顿酒。”
郑无疾也不推辞,笑着应道:“我也正有此意,恰好河上的冰也凿开了,咱们不如就到船上吃酒去吧!
叫他们笼个炉子,炙羊羔肉,炖两尾鱼,再弄些汤水果肴上来。”
沈大少爷指着徐道凯问:“郑兄,这位哥儿是谁?”
“这是春君的兄弟,徐家的四少爷。”郑无疾介绍道,“这些日子都在码头上,看看这里头的门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一起吧!”沈大少笑着说,“不知道能不能喝酒?”
“还是算了吧!他年纪小,况且平时也不喝,真要是把他灌醉了,回头我夫人必然要生我的气。”郑无疾笑呵呵地说。
他在外人面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受夫人的管。
快到午时,船上的酒菜也都准备好了。
船工请众人上船去,随后便把船驶离了岸边。
几个人坐下来,谈天说地,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渐渐的便喝得有些醉了,席上的几个人,只有徐道凯是清醒的。
看着喝得东倒西歪的几个人,再看着那两大坛酒,忽然间计上心来。
他故意给这三个人多满酒,劝他们多喝。
等到这三个人都喝得东倒西歪了,他才佯装坐累了,要起身活动活动腿脚,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向两个船工说道:“里头的几位爷想要喝索记的羊汤。你们哪个去买了来?给他一两银子的赏钱。”
“你去吧!”年长的船工对年轻的说,“别忘了用食盒装着,千万别洒了。”
大船后头还拴着一只小船,以备不时之需。
“那边有个芦苇荡子,先把大船泊在那里吧!等他取了羊汤再说。”徐道凯已经看好了地方,那个芦苇荡很隐蔽,方便动手。
两个船工不疑有他,先把大船靠了过去,然后那个年轻的就解了小船,到码头上去买羊汤了。
徐道凯又倒了碗酒给年老的船工:“老丈,天这么冷,喝碗酒搪搪寒气吧!”
老船工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连声道谢。
喝完了一碗,又给他倒了一碗。
“哎呦,小公子,使不得,使不得!一碗就够了,老头子我没什么酒量。”老船工摇着手说。
“不妨事的,这酒没什么后劲儿。”徐道凯骗他。
老船工盛情难却,只好又把这一碗也喝了。
他本身就空着肚子,又喝了两碗酒,被风一吹就醉了。
徐道凯却还不放心,又花言巧语地逼着他喝了一碗。
这时他们带上来的两坛酒也都光了。
但徐道凯也不慌,他知道这船舱下头还放着好几坛酒呢!
他这次的打算是趁着这些人烂醉,把酒倒在船舱里,然后点燃,把郑无疾等人都烧死!
这附近没什么船只,远处的人看见火着起来再来救,只怕都晚了。
如此一来,徐春君就成了寡妇。
然后他再想办法见缝插针,把其他人的死都怪到郑无疾头上,如此于沈两家便会和郑家结仇。
让徐春君即便是做了寡妇也过不上安生日子!
第460章 忘形(加更,求票!)
此时徐道凯已经起了杀心,为了不失手,他并没有贸然行动。
因为郑无疾和沈公子虽然已经醉倒了,但于三爷却还在支撑着。
不过徐道凯觉得于三爷此时也醉眼朦胧,要不了多一会儿也得睡倒,所以决定耐着性子再等一等。
何况这个老船工也还醒着,得先把他收拾了。
徐道凯又拿了几个糯米饼子出来递给老船工:“老人家,你吃几个饼垫一垫吧!”
“哎呀,小公子这可不行,这也太没规矩了。”老船工连忙推辞。
“不用客气,你只管吃就是。我姐夫他们醉了,就让他们在船上先歇一歇,等酒醒了再回码头去。不然就这样回去了也没法上岸不是?”徐道凯笑着说,“这船上吃的多的是,不差你这一口。”
天气实在冷,这老船工也着实有些饿了,又见徐道凯十分和气,就把他当了好人。
连声道谢之后将糯米饼接过来,徐道凯转身进了船仓。
过一会儿再出来,就见老船工缩在一边打瞌睡。
他倒背着手,手里握着一个铁镇纸。
慢慢走到老船工身后,照着他的后脑狠狠敲了一下。
老船工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徐道凯还不放心,又上去推了推他,确定的确晕过去了。
等他再返回船舱里,于三爷也已经鼾声如雷了。
徐道凯不敢耽搁,连忙从船舱里搬出两大坛酒来,都泼在船舱里。
此时他的心跳得异常厉害,得用手捂着才行。
他决定点着火之后自己就跑到芦苇从里避着,受冻也值得。
火折子他早准备好了,从怀里拿出来,因为紧张,吹了好几下才吹着。
他看着那猩红的火苗,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来。
原来报仇一点儿也不难,只要有足够的狠心和一点儿耐心就够了。
就比如现在,他只需一放手,这几个人就全都玩儿完了。
“老张!老张!”正当他要放手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是被打发去买羊汤的那个年轻船工。
他比徐道凯预计回来的早太多时候了,把他的计划一下子就给打乱了!
如果让他上船,他肯定会发现那个老船工被打昏了。那自己的计划不是暴露了吗?
想到这儿,徐道凯连忙把火折子熄灭,重新揣回怀里,然后走出了船舱。
那个年轻船工还在小船上没上来,得别人搭把手才行。
“四少爷,小的去买羊汤回来了。那老板一听说是这几位要喝羊汤,连忙先给我盛上了。”年轻的船工提着食盒笑嘻嘻地说。
“你把食盒给我吧!你先别上船,姐夫打发我回去办点事儿,你直接把我送回去。”徐道凯此时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
年轻的船工丝毫也没起疑心,踮起脚把食盒递给了他。
徐道凯接过羊汤来,提到船舱里,然后找了半截蜡烛出来。
他把蜡烛放在地上点燃,并且在蜡烛周围还放上了引燃的细纸。
这么一小节蜡烛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燃尽,紧接着就会引燃周围的东西。
火从船舱里着起来,冒出来的烟就会先把船舱里的人熏晕,等外头的人发现赶过来救火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徐道凯曾听人说过,真正被烧死的并不多,更多是被浓烟给熏死的。
将蜡烛点燃后,他缓缓起身退出了船舱。
此时他心中志得意满,十分佩服自己。
一会儿他坐着小船离开,而大船是在他离开之后才着的火,这样自己的嫌疑就被洗脱了,比之前躲进芦苇丛更高明。
“这是赏你的银子。”上了小船后,徐道凯心中很得意,出手也就大方起来。
他丢给年轻船工的银子足有二两多,够他一个月的工钱了。
这船工自然是千恩万谢,把小船划得飞快,直奔码头去了。
徐道凯实在是太得意了,他站在小船的船头,只觉得拂面而来的不是冷峭的寒风,而是三月的春风。
真是太畅快,太舒服了!
船工提醒他几次不要站在船头,他都没听进去。
因为现在是冬天,虽然每天都凿冰,可河道里还是有不少冰块的。
有些特别大的冰块半浮半沉在水里,大船撞上不妨事,小船若是撞上,必定要晃动几下。
况且徐道凯站在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