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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春云暖-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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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阳王设了家宴款待徐春君夫妇,宾主尽欢。
  郑无疾到任三日后,治下的七个知县前来拜见上官。
  淮阳王又设宴,把郑无疾和这七个知县都请了去。
  这顿宴席过后,郑无疾正式履职。
  衙门口张贴了告示,晓喻百姓。
  那七个知县表面上对郑无疾恭恭敬敬,实则心里头并不服气。
  一来郑无疾年纪太轻,又有浪子的名头。
  二来不管谁来做知州,他们都只听淮阳王的。
  况且早就听说郑无疾不是皇后的人,那么多半是要斗一斗的。
  多少年来,淮阳的这局棋从来都没输过。
  到此任职的官员,若是顺从,便被拖下水来。
  若是不肯沆瀣一气,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他赶出去。
  为了试探郑无疾的虚实,他们干脆就丢过来一颗烫手山芋,姑且看郑无疾如何应对。
  商水县令申鼎上报治下一桩案子,此案已经历时两年未解决,既有人命,又涉及两族械斗。
  县令及前任知州多次调解,众人却都不服,因此直拖到如今。
  郑无疾把卷宗拿出来过目,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此案发生在商水县的刘吴两庄。
  刘家庄的刘双喜之妻崔氏年轻貌美,夫妻二人成家也不过才三年。
  刘双喜做灯草生意,常常不在家中,家里便只有妻子一个人。
  旁边吴家庄有个货郎吴老六,终日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胭脂花粉或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崔氏和周围村子里的女人们一样,经常买他的东西。
  前年九月初八的夜里,有邻居看见一个黑影跳进了崔氏的院子,于是便声张起来。
  吴老六因此被捉住,扭送到了族长跟前。
  他一口咬定是崔氏约他前往的,崔氏不肯承认,说他含血喷人。
  二人争辩不下,情急之中崔氏用刀刺死了被捆绑的吴老六。
  出了人命,吴家村的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吴老六的哥哥带着几十个人前来要说法。
  他们一口咬定崔氏和吴老六通奸,被发觉后崔氏为求自保便将罪责都推给了吴老六,更是杀了他灭口。
  此等淫妇,应当千刀万剐。
  崔氏杀了人,难免又怕又慌,又想要自证清白,于是也趁人不备上吊死了。
  第二日她丈夫回到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双方各执一词,而当事者又都死了,可谓死无对证。
  两家人谁也不肯下葬,务必要争个长短。
  在互相讨要说法的时候,两个村子的人几次械斗,虽不至于殴伤人命,仇却是越结越深了。
  后来也告到官府,县令不但惩治了几个带头闹事的,还多次说教,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少生事端。
  可是这些人彼此怀恨,谁也不肯放下,平日里稍有瓜葛便会动起手来。
  像这样的事情,官差也不能每次都能及时赶到跟前。
  用律法制裁,只会让仇怨越结越大。
  说教呢,这些人又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
  商水县令申鼎苦着一张脸向郑无疾说道:“不瞒知州大人说,下官因为这件事常常夜里无法安寝。
  此地民风彪悍,实难教化。两村动辄几百号人相殴,官差恫吓仍不能止。
  还请知州大人千万想想办法,怎生让他们两村安静下来。”
  随即便有两个村子的人争相来击鼓鸣冤,知道新官上任,都来讨要说法。
  郑无疾自然知道这案子的难处,一难在男女之事,本就难以说清。
  究竟是崔氏和吴老六通奸还是吴老六私闯民宅,公允来讲都有可能。
  二难在死无对证,崔氏将吴老六杀死,而后又自尽。
  可能是出于激愤,也可能是灭口后畏罪。
  因此刘吴两村各执一词,都认定是自己的人受了委屈。
  第三难在仇怨已深,由两家的仇,变成两族的仇。
  崔氏的事仿佛一根引线,牵扯出后面一堆大大小小的恩怨。
  申鼎将这难题抛给了郑无疾,其他几位知县也乐得有好戏看。
  新官上任三把火,端看郑无疾能不能烧得起来。
  “叫那些击鼓鸣冤的人先停手,”郑无疾不急着查案,“等我和几位知县大人吃过了午饭再说。”
  几个知县听了面面相觑,心说这一位究竟是草包还是饭桶?
  衙门口的鼓敲得震天响,前来围观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他却将这些并不放在心上,而是更关心自己吃饭的事。
  “这事儿都拖了两年多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郑无疾一脸轻松道,“带他们到大槐树下喝喝茶水降降火,等我睡醒了午觉再来审。”
  那几个知县一听下巴几乎惊掉了,这不但要吃饭,还要睡觉。
  知州大人好会养生啊!
  但不管怎么说,郑无疾也是他们的上司。
  这几个人总要维持表面的恭敬。
  跟着郑无疾去了后堂,饭菜已然都准备好了。


第529章 半月为期
  郑无疾带着几个县令吃喝够了,又命人安排这几位休息。
  自己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我这是胎里带的毛病,吃了饭就要睡,否则什么事也办不成。”
  说着自顾自睡去了。
  这几位县令到这里来是面见上官述职的,原本还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至少也要装装样子。
  谁想这位新任的知州大人,竟然连装也不装。
  “大人可真是性情中人,率直天真得很啊!”申鼎呵呵一笑,反正他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丹城县令朱获也是一脸轻松,他再有半年即将谢职,自然是能不趟浑水就不趟。
  在官场上能作壁上观,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而其中阳夏县令胡广为和淮阳县令叶承训,二人私交最好。
  一边到衙署后面的客舍去,一边小声交谈道:“知州大人多半是整理头绪去了,这件事两年了都没解决,可见不是容易的。
  若是不想出对策来只是升堂审问,怕也不会有结果。”
  “这位知州大人表面上嘻嘻哈哈,只怕外松内紧,实则是个有主意的。
  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得谨慎为上。万万麻痹大意不得。”
  郑无疾回到卧室,徐春君自然也听说了百姓来告状的事。
  “这事非同小可,两族相斗,长则可至百年。”徐春君说,“双方斗狠使气,怨恨只会越结越深。
  轻则争吵不下,重则牵涉人命。
  且这两个村子都是大村,若不能妥善解决,治下必然久久不得安宁。”
  “我和夫人想的一样,”郑无疾道,“这件事必要令人心服,更要有长久之策。”
  “实则这件事已经是两笔账了。”徐春君给郑无疾端了杯茶,自己也坐下分析道,“崔氏和吴老六的事是起因,后来双方大打出手,已然又结下了新仇。”
  “双方争执不下,只是因为各自都认为有理。”郑无疾喝了口茶说,“顶好将当年的事查清楚,究竟是崔氏与吴老六通奸,还是吴老六心生歹念,意图调戏良家女子。
  只是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要怎样才能查出当年的实情呢?”
  别看郑无疾在外人面前云淡风轻,到了徐春君跟前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他当然明白申鼎是故意拿这事来试探他,其余的几个人也是想看他究竟有几许城府,几多手段。
  这件事他一听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和徐春君所说的一样,其实是两笔账。
  只是这两笔账,一笔已经成了死账,另一笔则是烂账。
  徐春君并没有急着帮郑无疾做决断,而是问他:“依着大人的意思,要怎么解决呢?”
  “第二笔账我已然想到了办法,”郑无疾轻嗽一声说,“可总要把第一笔账先结了。”
  “确实该如此。”徐春君颔首表示认同,她就那么望着郑无疾,目光温柔又充满信任。
  她一向是个不喜欢在丈夫面前逞强的妻子,更愿意让郑无疾多想多做。
  唯其如此,方能让他真正做到独当一面。
  郑无疾从妻子的眼中得到了鼓励,说道:“在我看来,这世间的难题都不止有一种解法,只是有的解法高妙,有的解法差强人意,还有的是下下之策。”
  “那么应对第一笔账,大人有几种解法?”徐春君饶有兴味地问。
  “这上策嘛,自然是查清当年的事实,令人心服口服,究竟谁对谁错再无争议。”郑无疾说,“若实在证据凐灭无从查起,便只好装神弄鬼,或扶乩或招魂,反正老百姓也是吃这一套的。
  至于下策,也不必说了,反正又不会用。”
  “这两者都可行。”徐春君可没天真到认定能查出当年的真相来,因为男女私情本就很难界定,否则也不会有“捉奸捉双”这句古训了。
  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当事双方均已身死,又无直接目击的证人。
  “这件案子是大人上任以来接手的第一案,举足轻重,尽量不要出错。”徐春君明白不只是因为这件案子本身,更关乎到郑无疾能不能够在这里站住脚,取得民信以及手下人的信服。
  “夫人说得极是,”郑无疾点头,又一脸巴结地请教徐春君,“你知道我这人向来毛躁,不够沉稳。还请夫人指点指点,为夫我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徐春君心里清楚,郑无疾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单纯想听自己的意见而已。
  于是也不推辞,说道:“这件事既然不能立刻解决,也要先把这些村民稳住。
  大人一会儿便可升堂,叫两个村子的相关人上堂去对质。
  问得细一些,叫文书全部如实记下来。
  然后告诫众人,此案大人已经受理。在未审明情由之前,双方不可再起争端。
  否则哪村的人不听劝诫,便由哪一方负全责。
  之后咱们再酌情而定,看这案子到底能不能够查清。
  剩下的就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和夫人想的一样,先把这些人稳下来。”郑无疾又变回原来嬉皮笑脸的样子,“然后再见机行事。”
  于是午后升堂,申鼎作为本县县令自然是要同审的。
  郑无疾也让其他六位县令旁听,反正是赶上了,就一起都来吧。
  上堂的除了两村的族长,还有刘双喜和吴老六的妻子郭氏,以及刘双喜家的邻居,当天夜里是他听见刘双喜家院子里有动静,方才吵嚷起来的。
  众人把事情都说了,郑无疾让文书都一一记了下来。
  然后语气平和地对众人说:“本官初到此地,这件案子自然要给你们解决了。可是这件事毕竟时间已久,总要给本官一些时间。
  在案情未查明之前,你们双方必须相安无事,再不可斗殴挑衅,互生事端。
  否则哪个村的人不听劝告,便等于承认过错皆在本村。
  你们可听清楚了没有?”
  两个村的族长都点头,唯有刘双喜梗着脖子问道:“大人说要审清,总得有个期限,不能五年审不清,八年审不清。似这等,我们可耗不起。”
  申鼎立刻训斥他,却被郑无疾拦住了。
  “你这么问不无道理,那就以半月为期,总是可以了吧?”


第530章 证人
  深夜,知州衙署里依然亮着灯。
  郑无疾坐在灯下,微微皱着眉头,已不知第多少遍查看案件的卷宗。
  身边伺候的人都被他打发走了,有人在跟前,反倒不如他一个人来得心静。
  徐春君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衣裳。
  郑无疾回头看见她来了,连忙从座位上起来。
  “大人歇歇吧!”徐春君柔声说,“都已经熬了一整天了,明日还要升堂呢。”
  “正因为明日还要升堂,所以我总得找出点儿什么来。”郑无疾拉着徐春君的手说,“你快去睡吧,别陪着我熬。”
  “夜里凉,再披件衣服。茶凉了,我再给你换一盏热的。”徐春君细致体贴。
  “我一个大男人,冷点儿热点儿都无妨。你快去睡吧,我同吴先生学医术,知道女子最忌半夜醒来,伤气血的。”郑无疾反手把徐春君拿来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肩头,“乖,听话。”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徐春君难得撒娇,拖住了郑无疾的手,“我一个人有点儿怕。”
  实则她并不害怕,只是不想让郑无疾这么劳累。
  况且有的时候越是紧迫地想要找出些什么,就越是徒劳无功。
  倒不如暂时放松片刻,缓一缓再拿起来,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郑无疾得有多出息才能拒绝徐春君?
  说道:“那我就再看一遍,然后就陪你回去。”
  又说:“你这么聪明细心,也帮我看看。”
  徐春君没有拒绝,于是二人便一同于灯下阅读本案的卷宗。
  因为案件发生在两年前,最初的卷宗已经泛黄。
  这还是今日郑无疾特意调来的。
  徐春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忽然指着卷宗问道:“这个刘不存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就是刘双喜家的邻居,听到隔壁有动静吵嚷起来的证人。”郑无疾说。
  “我知道,我是说他本来是个什么人。”徐春君说。
  “卷宗上有记,他今年四十六岁,就是刘家庄的村民。”郑无疾指着卷宗上说,但随即也明白了徐春君的意思,“你是说卷宗上记载的太简略了?今日他也来到了堂上,倒不像什么奸邪狡猾之徒。”
  “我只是有些好奇,崔氏家的左邻右舍,为什么唯独他听到了动静?”徐春君说。
  “这个容易,他们的地保也在这里,我把他叫过来问问。”郑无疾当然没傻到直接把刘不存叫来。
  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底细,顶好是从别人嘴里。
  刘家庄的地保正睡得迷迷糊糊,被官差推了起来,吓了个半死。
  听说知州大人要问话,连袜子也来不及穿,趿拉着鞋就过来了。
  此时徐春君已经躲到了帷幕的后面。
  “小人刘升给大人磕头。”低保说着就要跪下。
  “免礼吧,不要怕,我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你。”郑无疾很和蔼,还让人给了他一盏茶。
  刘升被如此对待,好不感激,诚惶诚恐地说道:“大人只管问就是,小人必知无不言。”
  “我想问问你,这刘不存到底是个什么人?”郑无疾问。
  “他是个老光棍儿,平日里也算老实,从来没闯过什么祸。”刘升搓了搓手说。
  “出事的那天晚上,怎么别人都没听到动静,他却听见了呢?”郑无疾又问。
  “呃……小人记得他是夜里出去解手,听到隔壁院子里有动静,爬到墙头上一看,见有人在那院子的窗外鬼鬼祟祟,方才叫嚷起来的。”刘升作为地保,无论是案发之后还是审案之时他均都在场。
  “这刘不存平日里可是个勤快人么?”郑无疾又问。
  刘升不明白郑无疾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只是如实说道:“他这人虽然不坏,可就是太懒了。否则也不至于连个老婆都讨不上。”
  郑无疾听了,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只是点点都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接着休息吧!”
  “哎!哎!大人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招呼小的。”地保点头哈腰,慢慢退了出去。
  他走了以后,徐春君才从帷幔后头走了出来。
  “夫人真是聪明绝顶。”郑无疾忍不住在徐春君额头亲了一下,“你若是个男子,必是宰辅之材。”
  “大人一点就透,比我毫不逊色呢!”徐春君抿嘴一笑,眼波清莹。
  “那明日我找个稳妥的人到刘家庄去看看。”郑无疾说,“不能只凭卷宗断案。”
  早上郑无疾起身,把自己的想法跟吴先生说了。
  吴先生道:“那就我去吧!本来我也想着跟大人说,到这两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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