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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春云暖-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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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郑无疾升堂审理了一桩主母打死婢女的案子。
  过午了才审完。
  徐春君一直让饭菜在锅里热着,等他回到后院才命人端上来。
  郑无疾吃饭的时候就发觉到徐春君有些心不在焉,便问她:“你怎么了?可是身上不舒服吗?”
  徐春君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让我家娘子如此为难?”郑无疾顿感好奇,“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事把你难住呢!”
  “你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跟你说说,也正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呢。”徐春君笑了。
  郑无疾实在很贴心,就算是再聪明的人,其实也并不喜欢单打独斗。
  徐春君一直是个十分独立的女子,可郑无疾让她学会了依靠。
  郑无疾很快吃完饭漱了口,命丫鬟把盘碗收拾下去。
  然后牵着徐春君的手说:“你现在容易累,躺在床上跟我说吧!”
  徐春君躺在枕头上,把要说的话理了理:“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笑我疑神疑鬼。”
  “怎么会呢?我的娘子如此聪慧,看到蛛丝马迹就会警觉。”郑无疾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告诉我,你发现什么了?”
  “其实这事我很拿不定主意,”徐春君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犹豫,“我自己冷静下来想,都觉得自己疑心得太荒唐了。”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想听。”郑无疾笑着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拿不准?”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姚若薇央我替她给淮阳王做一双睡鞋,这事儿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还怕你累着呢。”
  “你不知道的是我为了做的合适些,让姚若薇拿一双淮阳王穿过的旧鞋来做样子。我从那双鞋上发现了些问题。”
  “那双鞋不臭吧?淮阳王是汗脚吗?”
  “你别逗我发笑了,好好听我说。”
  “好,我不逗你了,你说吧。”
  “我把手伸进去探内里的时候,发现那双鞋子比淮阳王的脚要大上许多。”
  “这是为什么?”
  “是啊,我也觉得很纳闷儿。大一点也就是了,为什么要大上许多呢?明明就是小脚穿大鞋,可什么人会这么做呢?”
  “淮阳王生得矮小,大约有些自卑吧,所以穿一双大鞋。”
  “咱们是见过他的,你觉得他是自卑的人吗?”
  “那倒没觉得,他那样的人物,大概已经习惯别人仰视他了。”
  “除了这一点,我还听到姚若薇说淮阳王格外在意自己的鞋子。他穿过的鞋任何人都不得经手,必须有专门的仆人拿去烧掉。”
  “这可就真奇了,他这鞋上有什么讲究吗?”
  “而且姚若薇还说之前姚正的妻子也曾经要给淮阳王做鞋,偷偷拿了淮阳王的一双鞋出来,但不久之后姚正的妻子便得病死了,临死前还跟姚若薇说,不要再做鞋了。”
  郑无疾听到这里没有立刻答话,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显然是在思索。
  “如此说来,这鞋子竟是淮阳王的逆鳞了?”郑无疾冷笑一声,“何至于防范得如此严密!”
  “所以尽管姚若薇只让我做一双鞋就够了,我还是做了两双,其中有一双特意用的是柔和的颜色,内里更是用了粉色。”徐春君说,“我这么做也是想进一步试探一下。
  今天姚若薇来感谢我说他父王很喜欢那两双睡鞋,尤其是那双粉色内里的。”


第561章 谁是知情人
  郑无疾不说话了。
  虽然徐春君没有明说自己怀疑的究竟是什么,但他已经从徐春君的讲述里也看到了那团迷雾。
  朦胧,诡异,骇人听闻。
  的确,就像徐春君说的,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所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矛盾,”徐春君苦笑,“想要证实那个吓人的猜想,实在是太难。而且就算进一步试探也很不容易,弄不好就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你的意思,”郑无疾长叹了一口气,“这的确是太难了。”
  “是啊,仅仅凭借小脚穿大鞋,喜欢粉色也并不能确定淮阳王就是女人。
  毕竟世间有的男子会偏阴柔一些,有的甚至比女人还女人。
  说不定淮阳王就是这种,只是他平日里在人前掩饰得很好。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喜欢穿大许多的鞋子,且真的有洁癖,凡是自己穿过用过的,都不想再给他人。
  这样的人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徐春君说。
  “是啊,太难证实了。”郑无疾说,“毕竟我们又不会法术,不能隔着他的衣服看清他的身体。
  或者若他再年轻些,我倒可以试着去勾搭勾搭。
  你也知道,我倒是颇有些这方面的手段。”
  郑无疾的话把徐春君逗笑了,问他:“这么说若淮阳王年轻二十岁,你还真要去牺牲色相不成?”
  “那有什么办法?”郑无疾两手一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虽然就算年轻二十岁,他依然老。
  可那个年纪是人老心不老,现在的淮阳王怕是半点儿尘心也无。
  纵使潘安再世也勾搭不动了。”
  徐春君被他逗得直笑,郑无疾早年浸淫出来的浪荡本事风流手段,到如今全无用处。
  笑了一会儿后,徐春君收了笑,说道:“圣上派咱们来陈州就是要搜集淮阳王的罪证。
  如果他的身份有假,那么其他的都不用再查,就可以定他的罪了。
  但这一点太难了,若非有天时地利人和,绝难查出。”
  郑无疾就说:“如果淮阳王的身份有假,那么谁会是知情人呢?他的那些妻妾还是儿女?”
  徐春君听了摇摇头道:“别人我不知道,但姚若薇一定是不清楚的。”
  郑无疾点头说道:“那倒是的。不妨再看一看谁跟在他身边最久,多半就是知情人了。”
  徐春君接过话来说:“淮阳王的妻妾是极有可能知道点儿什么的。但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对外说,因为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又何况床笫之事也不可能随便对人讲。
  而他的儿女一定是不知道的,如果他是假的,那他的儿女也一定是假的。”
  “诶,你这么一说倒给我提了个醒。如果淮阳王是女的,那些儿女的亲爹又是谁呢?”
  “还有,”徐春君乌黑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就算淮阳王能够用手段蒙蔽他的妻妾,可还有一种人,他瞒不过去。”
  郑无疾和她对视,随即恍然大悟道:“是大夫!”
  “不错,高明的大夫通过号脉就能断定此人是男是女,这一点是遮掩不掉的。”徐春君点头。
  “但淮阳王可是不会随意让人给他看病的,据我所知,他们府里专养着一个大夫给他看病。
  想要撬动这大夫的嘴,恐怕千难万难。淮阳王可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他怎么会不防着呢?”郑无疾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淮阳王如果真的是个女人,那么这件事就算知道的人再少,也是有人知情的。
  关键是淮阳王也不傻,他会尽可能地让知情的人少的不能再少。
  不得不留下的知情人也必然会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心,绝不让他们出卖自己。
  “这件事急不得。”徐春君说,“何况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猜想,我们可不能全押在这上头。”
  “但也不能把这点轻轻放过。”郑无疾说,“吴先生倒是通晓医术,可是他要怎样才能给淮阳王请脉呢?”
  “这件事太冒险了。”徐春君连忙提醒他,“当心狗急跳墙。”
  可郑无疾却琢磨这事儿上了瘾,他对徐春君说:“别担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的,这件事就算是要查,也得从长计议,做个万全之策,你放心吧。”
  徐春君听他这么说,方才稍稍放下心来。
  午睡片刻后,郑无疾醒了,见徐春君还在睡着,便帮她掖好被子,自己起了身。
  暂时没有什么要紧的公务要处理,郑无疾便慢慢踱步到先生的住处来。
  吴先生正在焚香弹琴,郑无疾进了屋后便坐在椅子上听了一曲。
  吴先生缓缓奏完一曲,笑着问郑无疾:“大人听这曲子如何?”
  “先生弹奏当然是好的,只可惜我现在心里有事,难以静心欣赏。”郑无疾说。
  “不知道人为什么事烦恼,可能说一说吗?”吴先生把琴放到了一边,倒了两杯茶,请郑无疾喝。
  “我来找先生,就是想和你一同商量的。”郑无疾走过来,坐到了吴先生的对面。
  “大人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若还有能让您烦心的事,可见不是什么容易事。”吴先生很感兴趣。
  “说起来这事还是春君跟我提起的,我自己丝毫也没察觉。”郑无疾便小声把徐春君疑心的事跟吴先生说了,并且细讲了前因后果。
  吴先生听了之后吓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我的神天菩萨!这事儿若是假的还罢了,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大大的奇闻。不但朝野震动,多少年后在史书上依然会有此一笔呀!”
  “我听了也很震惊,所以想要查实。”郑无疾说。
  “可这太冒险了。”吴先生说,“况且也实在太难了。”
  “我当然也知道。不过如果咱们真的能把这件事查出来,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淮阳王的身份是假的,他的子女自然也是假的。血脉造假,大逆不道,欺君罔上,该诛九族啊!”郑无疾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微微闪光,让人无端生出畏惧。
  吴先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要证明淮阳王是女人,那么皇后太子通通都要下台,还有那个手握重兵的姚彪。
  他们都是因为有大长公主的血统,身份才能如此尊贵。
  又何况如果单纯只是搜寻淮阳王的其他罪证,朝中的大臣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极力为他辩解。
  毕竟有些事确实可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可身份造假就不一样了,满朝文武绝不会有人再敢站出来替他说话。
  因为这个罪过实在是大过天了。


第562章 不妨先下手
  桌案上的香即将燃尽,仅存袅袅一线,灰白色的余烬透着慵懒。
  吴先生倾身向前,小声问郑无疾:“不知大人可有什么主意?”
  郑无疾摸着下巴道:“我也是想问先生,倘若让您给淮阳王号脉,可能通过脉象来断定他是男是女么?”
  “若是平心静气,调匀呼吸,左右手均诊,应该是可以的。”吴先生皱了皱眉,很为难地说,“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呐!
  淮阳王自己府中有郎中,不大可能让外人诊脉。
  如果大人怀疑的是真的,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么,但就望闻问切四字而言,淮阳王身材瘦小,不长胡须,声音偏尖细,确实有些女相。”
  “呵,有不少人都说他男身女相,属大富贵。”郑无疾道,“世人多是些趋炎附会之辈。”
  “这事太令人难以置信,谁没事会往那上头想,毕竟淮阳王有妻妾更有子女。”吴先生说,“而且大女儿还是当今皇后。”
  “那么,咱们不防先试探试探。”郑无疾笑了,“这两天我听说淮阳王有些不适,明日你随我去淮阳王府上拜访,届时便把话头引过去。
  我就说你医术高明,刚好王爷抱恙,不妨让你来号个脉。”
  “他若是让我诊脉,身份多半就没问题。”吴先生立刻明白了郑无疾的意思,“若推三阻四,多半就是有事了。”
  郑无疾点头:“若他让诊脉,此事干休。若是不肯……只怕就不好干休了。”
  “咱们不会打草惊蛇吧?”吴先生有些担心,“淮阳王可是出了名的疑心重啊!”
  “咱们就算什么也不做,他也会疑心。”郑无疾冷笑,“说一千道一万,早晚得有一场恶斗。”
  “那倒也是,”吴先生点头,“咱们不妨先行一步,这样胜算说不定会更多些。”
  淮阳王自从郑无疾上任以后一直都很低调,如今天气冷下来,更是轻易不见客。
  管家姚义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细瓷白酒瓶。
  圆满的瓶肚上,画着折枝海棠。
  姚义满面含笑地说道:“老奴见王爷近来有些倦怠,胃口也不好。特意从酒窖里寻出这苏合香酒来,就在这炭火上温一温,趁热喝下去,最是温和脾胃,祛除湿寒的。”
  淮阳王看他一眼说道:“整个府里,也就只有你还懂我三分了。”
  一旁的两个哑仆见管家来了,便都躬身退了出去。
  “这苏合香酒是大长公主在世时每逢冬至必要喝的。”姚义一边将酒瓶悬空在火上慢慢转动一边回忆旧事,“咱们府里每年都有要酿上几十瓶,如今会这手艺的也就剩下老奴自己了。”
  很少有人会用苏合香来酿酒,即便大内也不曾有。
  淮阳王听了也不禁感慨,说道:“你我都老了,你这手艺也不必传给别人了,随你带到土里去吧!
  别人都喝不惯这味道。曲高和寡,其必然也。”
  “王爷的吩咐老奴记下了。能陪在王爷身边,这是老奴的造化。若还有来生,老奴依然愿意在您身边侍奉。哪怕不能托生成人,做个牛马也是好的。”姚义说得情真意切,甚至眼圈都红了。
  “下辈子?”淮阳王盯着面前的碳火,冷冷一笑,满是嘲讽,“我不想再要什么下辈子,这一辈子就活得够累了!”
  “王爷忍辱负重,殚精竭虑,为国为家操碎了心啊!”姚义叹道,“只是到头苦了自己。”
  淮阳王久久没有出声,许久才说:“我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母亲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要争气。
  她一生好强,可惜父亲却始终不肯如她的愿。
  她说父亲亏欠她的,都要我来报偿。我能说什么?我唯有把一切都扛下来,只为了她能满意。”
  酒香微微透了出来,姚义取过酒杯,拔开瓶塞,倒了一杯温热的苏合香酒。
  那浓郁的香气,还没喝,就已经让人熏熏然了。
  姚义柔声劝道:“王爷,这天又要下雪了,您且吃一杯热酒,搪搪寒气。
  这样的天气就是容易叫人意气萧索,您热热地吃上两杯酒,好好睡上一觉,身上舒服了,精神也就更健旺了。”
  淮阳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口热酒下肚,好像燃起了一颗火球,紧接着四肢百骸都通泰起来。这样的舒适,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王爷千万保重身体,”姚义说,“只要有您在,皇后娘娘就有倚靠,太子也能顺利登基。
  将来您伴驾太庙,受万世敬仰,才不负您的韬略和辛勤啊!”
  “如今岑家那帮人折腾得正起劲儿呢!”淮阳王道,“皇上宠爱那个贱人,竟把她当做当初那个女人。
  其实不过是色令智昏罢了,一厢情愿地假做前世今生。男人……呵!”
  “圣上的确有些糊涂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帮他登上皇位的。”姚义摇头道,“难怪您和皇后会寒心。”
  “最难倚靠是君恩啊!”淮阳王又喝了一杯酒,他喜欢这种香气浓烈的热酒,像无所顾忌盛开的花儿,不用遮遮掩掩,就那么放肆,那么自在。
  “不过,有您坐镇,岑家那帮子泥鳅终究翻不起大浪来!”姚义又满上了一杯,淮阳王的酒量很大,这几杯酒根本微不足道。
  “你可别这么说,”淮阳王忽然变得格外严肃,他指着面前的碳火说,“三分黑处尚有骨,十分红处竟成灰。
  盛极必衰的道理我懂,我姚家巍巍赫赫将及百年,三次扶植新帝。
  这样的功业,别家只能望而兴叹。可有得必有失,皇上也是一直忌惮的。
  我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把最后一步棋下稳。到了九泉之下,也能有脸面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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