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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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可回到郑家去,毕竟有太婆婆和婆婆,礼数上总不能太缺了。”
“老爷说的是,”秦氏点头道,“春君她又是极要强的性子,断不会因为自己身子不舒服就缺了礼数,或是放着家不管。
还是在娘家养着最合适,想来郑家的两位太太也是不会介意的。”
“我是怕她在那边受了委屈,”徐三爷很不放心,“否则怎么会回来呢?”
“也许还有别的事儿,老爷先别把事情想窄了。”秦氏柔声解劝道,“春君那孩子向来是个最聪慧明智的。”
徐春君是在出发的头三天让人把信捎回来的,因此徐家在收到信后不到五天,徐春君就已经进京了。
徐道安和徐道庆去码头上接了她,见徐春君无论是穿戴打扮还是气色精神都不错,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一些。
码头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徐道安就说:“快上车吧,家里人都等着呢。”
紫菱和阿蓑跟着徐春君一起回来的。
芳菲睡着了,紫菱抱着她,徐道安他们就以为这是紫菱到陈州之后又生了个孩子。
徐琅也听说徐春君要回京的事,所以今天也早早就回了娘家。
经年不见,再相见自然是悲喜交集。
众人围着徐春君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好半天才算安静一些。
徐春君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多是给家人带的礼物。
特意拉着徐道庆妻子韩氏的手说:“三嫂嫂,这是咱们两个头一回见面,你们大婚的时候我也没能赶上。
这对儿镯子是我最喜欢的,分你一只,咱们姐妹俩一人戴一只。”
说着就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来一只白玉镯子,戴在了韩氏的手上。
韩氏出身虽不高,可却是个知礼懂事的,一边笑着向徐春君道谢一边说:“五妹妹,你回来可真是太好了。我没过门儿的时候就听说你的大名,真是没想到能和你成一家人。”
“三嫂嫂可别这么说,我有什么名呀!”徐春君笑了,“我之前就听阿暖说你是个出类拔萃的,如今一见真是投缘。”
这时芳菲醒了,徐春君就顺手把她接了过来。
“这孩子……”二奶奶宋氏问。
“是我抱养的。”徐春君说。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但随即就都夸赞起这孩子来:“这小娃儿长得真得人意儿。”
“乖着呢,醒了也不哭。”
徐春君想着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姑且瞒着家里人吧。
贵妃岑云初被禁足已经一个多月了。
皇上不许任何人探望她,不过他自己倒是隔三差五地会去。
这天皇上下了早朝又信步来到玉成宫。
岑云初正在梧桐树下逗五皇子玩儿,见皇上来了就让临溪把孩子先抱到一边去。
“这几日天气有些凉,你怎么不多穿些?”皇上伸手在岑云初的肩头拂了拂。
“失宠总得有失宠的样子吧?”岑云初慧黠一笑。
“你呀,真是越来越调皮了。”皇上爱怜地把她圈进自己怀里,“明知道不过是演戏而已。”
“听说淮阳王进京了。”岑云初说。
“是啊,大鱼已经上钩了。”皇上说。
“那么春君也应该回来了。”岑云初说着抬头看了看天,恰好一队雁阵从头顶飞过。
“也不知她手里究竟握着淮阳王的什么把柄。”皇上也目送着那队雁阵从天空掠过。
中秋都已经过了,天空格外高远。
“淮阳王老奸巨猾,凡是春君他们发出来的信件,无论是公函还是私信,他都通通要看过。
所以真正的罪证绝不能通过书信来传递。如果是派了人回京来,多半是不可靠的,更有可能半路被灭口。”岑云初清楚淮阳王的手段,皇上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得到消息春君这次回京,便知道她一定是带着重要的消息回来。
“再过半个月,太子就要进行加冠礼了,你也该解除禁足了。”皇上拍了拍岑云初。
“淮阳王这次是给他的外孙助威来了,”岑云初笑了笑说,“外头都传我是因为要给宸儿争太子之位,陛下才将我禁足的。
如此要紧的时候,皇后当然要把淮阳王召进京来才算放心。”
第576章 小儿女
姜暖听说徐春君回来了,便急着要到徐家去。
只是她刚收拾停当,还没出门,徐春君就到了。
姜暖喜出望外,急忙迎了出去。
口中说道:“徐姐姐,你可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然后就拉着徐春君上上下下地打量:“徐姐姐,你瘦了。这次回来,在我家多住些日子吧!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姜暖也听说徐春君孩子夭折的事,当时就把她心疼得够呛。
可是京城和陈州相距甚远,她又到不得跟前,因此很是着急上火了一些日子。
徐春君见姜暖除了稍微丰满一些之外,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样跳脱的性子,也还像未出阁之前那样的好气色。
可见霍恬真的把她养得很好。
就笑着问她:“你家的二公子有八个月了吧?在哪儿呢?我瞧瞧。”
“哎呦,你瞧我!见着姐姐就不知道怎么好了,快快进屋来。”姜暖携了徐春君的手,两个人一同进了屋。
姜暖的二儿子霍棘正在小床上睡着,胖乎乎的,和他哥哥小时候有五六分像。
“快去把枣哥儿也领来。”姜暖对一旁的丫鬟说,“就说徐阿娘来了。”
霍枣已经三岁了,长得越来越像他爹,小小年纪,一副老成之态。
“快给徐阿娘问安。”姜暖笑着教导儿子,“你最喜欢的小玉人儿,就是她送给你的。还有你小时候的好些衣裳,都是她给你做的。”
霍枣一板一眼地向徐春君问了安。
徐春君拉过他的小手来搂在怀里,笑着问他:“你都不记得徐阿娘了吧?阿娘这次给你带了些好玩的,回头看喜不喜欢。”
“她是谁?”霍枣指着紫菱怀里抱着的芳菲问。
“她是我的女儿,小名叫芳菲。”徐春君把他领到芳菲跟前。
姜暖也听说了,这孩子是徐春君抱养的,她早准备了贵重的见面礼。
就算这孩子不是徐春君亲生的,既然徐春君领养了,那就要像亲生一样对待。
“咦?枣哥儿,你脸红什么?”姜暖发现儿子的耳朵尖儿都红了,他平时很少害羞的。
“她真好看,”霍枣红着脸说,“能让她一直住在咱们家吗?”
众人都笑了:“你平时不都嫌你弟弟吵吗?她比你弟弟还小呢。”
姜暖走上前来说:“让我抱抱这孩子。”
从紫菱怀里把孩子接过来,姜暖细细地端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徐姐姐说说话。”姜暖把屋里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霍枣虽然不愿意也被丫鬟抱走了。
“徐姐姐,这孩子真的是你抱养的吗?”姜暖问徐春君。
“怎么了?”徐春君笑着反问。
姜暖又仔细看了看,说:“我怎么觉得这孩子七分像郑姐夫,三分像你呢?如果这孩子不是你们亲生的,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姜暖自己已经生过了两个孩子,知道哪怕孩子小,也能仔细端详出和父母相似的地方。
“这孩子就是我亲生的。”徐春君小声说,“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才说是抱养的。”
“这是为什么呀?”姜暖不解。
“我们要演一出戏,骗过淮阳王。所以就假装我自己生的孩子没了,和你郑姐夫日渐疏远。然后我回京城才能顺理成章。”这些事是不必瞒着姜暖的。
“原来是这样!哎呦,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姜暖看着怀里的孩子万分庆幸地说,“小宝贝让你受苦啦!”
“阿暖,这件事我家里人现在都不知道,还得瞒着。”徐春君叮嘱姜暖。
“放心吧,徐姐姐,我绝不会说漏嘴的。”姜暖说,“这可是我的儿媳妇呀!你瞧见我们家枣哥儿了,那可是一见钟情,咱们的娃娃亲就这么定下吧!”
“瞧把你急的。”徐春君笑了,“堂堂定北公府的世子,还愁娶不到老婆?”
“怎么不着急呢?要知道我们家枣哥儿平时见了小女孩子看都不看一眼的。”姜暖说,“唯独对芳菲不一样。”
这时一旁的霍棘也醒了,这个孩子的脾气有点儿大,一睁眼见他母亲抱着别的孩子,立刻就哭了起来。
徐春君忙把女儿接过来,姜暖赶紧俯身去抱他。
芳菲被他的哭声吓着了,撇嘴也哭起来。
霍枣从外头冲进来,非要自己抱着芳菲。
满屋子让三个孩子闹得一团乱,最后还是奶妈过来把霍棘接过去喂奶才算平息。
“徐姐姐,你过两天就要进宫去吧?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贵妃了。”安静下来之后,姜暖问徐春君。
“我想贵妃的禁足也该解除了。”徐春君说,“到时候咱们两个一同进宫去。”
“那好,到时候我领着枣哥儿,你抱着芳菲。”姜暖说,“你也不必单独套车了,我到时候接着你,咱们坐在一辆车里才好。”
徐春君知道姜暖家的马车大,况且这样也省事,于是就答应了。
在姜暖家吃了午饭,准备要走的时候霍枣却说什么也不让,谁抱着芳菲他就抱着谁的大腿哭。
姜暖又气又笑,只好和徐春君商量:“徐姐姐,不如你们就住下来吧!我这没出息的儿子简直就是一头犟牛。
不是我吓唬你,你们若是这么走了,他到晚上也必定追过去的。”
“好了,枣哥儿别哭了。徐阿娘和妹妹一起住下来,可好?”徐春群蹲下身,一边给霍枣儿擦泪一边问。
“真的吗?”霍枣儿忙问。
“当然是真的,阿娘怎么会骗你。”徐春君伸手和他拉钩。
霍枣立刻就不哭了,说:“我把我的屋子让出来给妹妹,把压岁钱也给妹妹。”
“我的天爷,你还要自己下聘是怎么着?!”姜暖真是服了自己这儿子了,“怎么跟你老子一个德行?”
众人都笑的不行,霍枣也擦干了眼泪,自己爬到椅子上端端正正坐好,然后让人把芳菲交给他,由他抱着。
“妹妹已经很重了,你抱着他胳膊会酸的。”徐春君知道女儿很胖乎,又何况霍枣也实在很小,“不如把妹妹放在小床上,你坐在一边看着她可好?”
霍枣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577章 各为其主
淮阳王进京,皇上和皇后亲自接风。
文武百官相陪,声势浩大。
与之相比起来,岑云初被解除禁足几乎已经没人关心了。
就连普通百姓都说,到底是淮阳王树大根深,三朝重臣,不是区区岑家能够比肩的。
更有人把当年汉惠帝和赵王如意争夺太子的事和如今相比。
当年刘邦再怎么宠爱戚夫人也没用,如今也一样,立嫡立长才能真正得人心。
淮阳王就住在长子兵部尚书姚虎府中,如今尚书府门前车马如潮,比南北市都热闹。
徐春君和姜暖进宫见岑云初的这天,淮阳王也进宫见皇后。
皇后这些日子心情的确不错,她已近十年没见到淮阳王了。
父女俩虽然经常通信,可终究比不得见面。
接风宴的时候,因为有皇上和众位大臣在场,皇后不能真情流露。
这次一见到淮阳王,叫了一声“父王”,便忍不住泪如泉涌。
淮阳王也红了眼,说:“皇后娘娘切莫伤感,老臣我身子骨还硬朗,再活个二十年不在话下。一定能看着太子殿下地位稳固,否则我也不敢闭眼。”
皇后忍住了泪说道:“看到父王你身体康健,女儿我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我都不能尽孝,母仪天下又怎样呢?”
“话不能这么说,天家自来如此,不是寻常百姓能比的。”淮阳王说,“好在这次来我们应该能多住些时候,咱们也能经常见面了。”
“昨日母妃来,说起父王,你如今天气一冷容易脚痛,不如请宫里的御医给您看看,医治医治。”淮阳王妃昨日进宫来,这已经是她自回京起第二次进宫了。
淮阳王今日来和皇后有要事商量,所以就没和淮阳王妃一同进宫。
“没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淮阳王摇了摇头说,“何况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太子之位稳固。”
“原本我这心里是没底的,可是父王一来,我就觉得有了靠山。”皇后笑着说,“太子那日还跟我说,以前只是听说外祖在朝中一呼百应,只是从未亲见。
如今见父王你有如此威望,他才相信我说的话。”
“唉说起来还是不如以前呐!”淮阳王叹了口气说,“这朝中明显有一些人已经不再听我的话了。”
但他随即又一笑说:“不过好在这些人并不多。”
“父王,这十年您老了许多。您这般年纪,还要为女儿操心,女儿实在是……”皇后说着又要流下泪来。
“娘娘别哭,你是一国之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我心甘情愿为你谋划,你不必有丝毫歉意。”淮阳王看着皇后,眼中的慈爱溢于言表,“太子年纪还轻,难免有些毛躁。想来经历过这一番坎坷后,他也必然会稳重许多。”
“父王说的是,”皇后笑着点点头,“最近这一二年的确让他很伤神。”
“都会过去的,不过是些小风浪罢了。”淮阳王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太子行加冠礼后,咱们就要空出手来,好好地把岑家给收拾了。”
“那徐春君是同您一起进京来的?”皇后说,“她和郑无疾真的被离间了吗?”
“那郑无疾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到,徐春君多少有些心灰意冷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女人。孩子夭折,丈夫却另结新欢,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放心吧,就算她回京了又能如何?难道凭她一个小小的女子能奈何得了你我?”
淮阳王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皇后的心变得更加安然。
是啊,徐春君回来又能怎样?她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难道还能管别的事吗?
皇权之争,最终还是要在前朝见真章。
后宫再怎么样也不能越俎代庖。
其实皇后心里清楚,淮阳王一向非常谨慎,想要找他的把柄绝非易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徐春君和郑无疾两个人还真是不好对付。”淮阳王笑着说,“我有几次朝他们下手,但都没成功。那郑无疾滑头得很,可也正因如此,我才想把他拉拢过来。”
“父王的眼光一向不差,”皇后说,“既然您觉得此人可用,那咱们不妨费些心思。”
“现在也还说不好,人心啊是最难琢磨的。”淮阳王说,“不过一切都有我呢。”
此时,玉成宫内,徐春君和姜暖正和岑云初说话。
芳菲被岑云初抱在怀里,她睁着黑桃桃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岑云初鬓边的步摇。
“女儿真好。”岑云初羡慕地说,“宸儿实在太淘气了,越大越让我头疼。”
“五皇子聪明俊秀,实在是太像娘娘了。”徐春君说。
“唉,咱们两个都是被形式所迫不得已在孩子刚出生就离开。”岑云初叹息道,“我当年假死离宫,你呢,要假装孩子不在。
不过宸儿那时候虽然我不在跟前,却有你们两个照顾。
相比起来,芳菲这小丫头可是受了委屈了。得好好补偿她才成。”
“我也是这么说呢!”姜暖道,“况且女孩儿不比男孩儿,多疼些也无妨。”
“娘娘,不知道您和圣上可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淮阳王了?”徐春君问。
“淮阳王这次进京,明显就是给皇后撑腰来了。”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