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吃了野菌子能通灵-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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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爱民?自己在口供里说,他杀妻子,单纯是之前吵过架,那晚又喝了点酒,一时冲动。
“不是动机,是那道锁死的外门。”
谈靳楚盯着雨刷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10年前的那个夜晚,雨下得更大。
可凶杀案的现场却只?有两个人,凶手和死者,也就是陈想?的父母。
那陈想?呢?
云艳辉回忆道:“陈爱民?自己说,他儿子当时快高?考了,在网吧查资料,夜里11点半才回到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谈靳楚却问?:
“儿子夜间在外未归,他的父母会把外门锁死吗?”
10年前,陈爱民?家里外门上用的锁,是一把老式铁锁。
按正?常人的习惯,如果只?是防止外人进入家中,顶多只?会在门内插上门栓,挂上锁头,等儿子回到家,才会把门给锁死。
而这种情况下,妻子为了求生,从堂屋跑到外门,几秒钟就可以?摘下锁,打开?门逃出?去。
但她为什么还是被晚来?好几分钟的丈夫给追上了呢?
要?知道,在陈爱民?的口供里,妻子是端了盆热粥往他脸上泼,他在堂屋外的水龙头下冲洗过后?,才带上农药,继续追过去的。
“是啊。”
陈爱民?被他们逮捕后?直接认罪,口供太过详实?,大家只?顾着顺着他的话查找当年的证据和痕迹,也就忽略了这一处疑点。
云艳辉开?始疑惑起来?,“他妻子都往他脸上泼热粥了,有很强的求生意识,但为什么跑到门边就不跑了呢?”
“除非——”
年轻男警的语气淡淡,“有人在外面,把门给关住了。”
第41章
静谧的夜; 洗手间里唯有洗漱台的水还在滴答作响。
云艳辉听着他的话,莫名感觉身边蔓延出一阵凉意。
如果真如谈靳楚分析的那样,门内没有被锁死; 不需要钥匙。那对于一个急于逃生的人来说?; 区区一道门栓,即使再怎么紧张; 再怎么手忙脚乱,也完全可以在几分钟之内打开。
魔鬼往往藏在细节之处。
或许陈爱民的口供中,他说?的“用凉水冲完脸上的烫伤才追了过去”; 可能存在着表述不精准以及时?间上的误差。
但这处细节; 绝对可以作为疑点; 继续深究下去。
因为,里面藏着的魔鬼,很?可能不只是一个?。
而是两个?。
云艳辉顺着谈靳楚的思路延伸下去。
“会不会; 是那个?刚好从网吧回到家门口的陈想?”
“妻子江银梅甩开丈夫后?,本可以就?此从大门逃出; 却被陈想从外面封住去路; 也封住了她的生机。”
甚至; 更有可能是江银梅见到儿子关门,心灰意冷之下; 直接丧失了最后?的求生意志。
谈靳楚则道:“正?如陈想所言,未经查证和查证不足的口供,不具备证据效力,那他自己说?的话; 又有几分真实性呢?”
“没错。”
云艳辉接道:“陈想和陈爱民说?的去网吧查学习资料; 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早就?提前串通好的。”
“所以; ”谈靳楚问,“妙妙口中的人证,是陈想吗?”
第三?个?在场人若真是陈想,那可就?不是什么人证了,而是共犯。
哪怕陈想没有直接参与到杀害江银梅的作案过程中,也存在着的包庇罪的嫌疑。
但一个?请了律师,整理好资料,准备随时?向?法院起诉,为父亲翻案的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担下罪名,亲自指认陈爱民呢?
“妙妙只说?,她对第一次幻象中的画面记不太清了,门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她也不能确认,所以她这不是才想着,再吃一次野菌子试试嘛。”
言谈间,话题又绕回到了祁妙通灵的能力上。
云艳辉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将压在心底很?久的话说?出:
“妙妙的能力,要是对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危害就?好了。”
可以跟死者通灵,可以窥见过去。
其实,在他们这些?为祁妙保守秘密的知情者们中,谈靳楚才是最需要借助她能力的那一个?。
“这样的话,不止是陈爱民的案子,就?连查明你爷爷当年遇害的真相,也可以请她帮忙……”
“云姐。”
谈靳楚轻声打断,语气平静,依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说?:“妙妙今年8月底才成年,我只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她可以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日。”
远离给她饭里偷偷下菌菇粉的神秘组织,远离骇人听闻的通灵诡象,远离一桩桩血腥恐怖的刑事?案件。
最好的话,也远离他们这些?打破她平静生活的警察。
至于自己爷爷的死,谈靳楚早在四年前退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要走上那条迷雾重重的艰难追凶之路。
而这一切,与祁妙无关。
云艳辉自知失言,不该在谈靳楚面前提起他爷爷的事?,更不该关心则乱,产生把妙妙再度牵扯进?来的想法。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可能真是熬了太久,脑子都跟着不清醒了吧?
“我明白?了。”
云艳辉有些?内疚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小谈……”
“没关系。”
谈靳楚看了眼手表,出声提醒,“时?间挺晚了,云姐,你在医院那边注意休息。”
“好,你也赶紧回家睡觉吧。”
电话挂断,路边的那辆牧马人却没有立即启动。
谈靳楚又点开通讯录,给他的师姐拨了过去。
如他所料,沈芝兰果然还在工作中。
铃声震了几分钟,那边才接听。
雷厉风行的女法医一开口,仍旧是冷硬如冰的语气。
“我验尸的时?候你打过来……”
她威胁道:“谈靳楚,你最好能给我说?点儿有用的。”
可电话那端静静的,除了雨声,就?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声传来。
沈芝兰也跟着沉默了一瞬。
她这个?人向?来说?话难听,但也只是跟她古怪的脾性有关,随心所欲惯了,懒得一张嘴,还得琢磨些?令人顺耳的字眼。
可这并不代表着她不通人情世故。
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履历惊艳的女法医,沈芝兰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胆大心细。
再加上打小就?跟谈靳楚住在一起,工作后?又分到了同一个?单位,十几年的相处下来,自家这位小师弟即使一个?字不说?,沈芝兰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还没甩干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她难得带上了两分耐心:
“……又想咱们爷爷了?”
谈靳楚盯着车窗上砸落的雨点,低低“嗯”了一声。
那位名震全国的警届泰斗,不仅是他的亲爷爷,也是沈芝兰的干爷爷。
25年前,他师姐的父母牺牲在缉毒一线,自此被谈老爷子收养。
年幼的沈芝兰性格孤僻又乖张,对芭比娃娃、公主裙不感兴趣,却喜欢跟着干爷爷一起,跟死人的尸体打交道。
去年他们A市没怎么发?生过大案要案、一片太平清闲的时?候,刘队还动过给支队里这位女法医说?媒拉纤的心思。
却被刘思甜善意打趣道,“您就?省省吧,人家小沈啊,就?只喜欢死了的男人。”
当时?谈靳楚也没有替沈芝兰反驳什么。
毕竟,他算得上是除了爷爷外,最了解自家师姐的人了。
谈靳楚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上一年级,师姐上六年级那会儿,有个?调皮捣蛋的男生,拿文具刀割断了她同桌的一缕长发?。
同桌是个?文文静静的内向?小姑娘,对着断发?默默哭鼻子,没选择告诉老师。
但下课之后?,沈芝兰却扭过头,问后?桌那个?男生,为什么要割她同桌的头发?呢?
男生嬉皮笑?脸的,只是说?,哎呀,我跟她开个?玩笑?嘛,好玩而已。
可下一秒,他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一柄细长银刀,直接被人递到了他的脖颈间。
而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男生的脸上,转移到了沈芝兰的脸上。
她的笑?极其灿烂,又让人毛骨悚然。
“真无聊,割头发?有什么好玩的?我教给你,割破脖子两侧的颈动脉,血呲拉一下喷出来,那才叫有意思呢。”
说?这话的结果就?是,正?在出现场的谈老爷子,直接被班主任请去了学校。
本来就?没老老实实上过几天课的沈芝兰,就?又被退学了。
他这位师姐一点儿都不爱学习,头发?还成天乱蓬蓬的,特别不招老师喜欢。
谈老爷子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对此无计可施。
谈靳楚的亲生父母,又从事?于国家顶尖武器装备科研生产的保密单位,连他自己从出生后?,都没在父母身边待过几天。
俩小孩儿后?来都在公安大院长大,基本属于放养。
所以这对姐弟的性格也有点儿相似,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傲。
不过,年幼的谈靳楚还是比较让爷爷省心的。
他智商高,耐心好,从6岁就?开始接连跳级,是身边人公认的天之骄子。
但他也比较淡漠,只管学自己的,并不关心干姐姐的成绩,更谈不上对那位学渣少女有什么瞧不起。
直到后?来,谈靳楚才心生些?许鄙夷。
因为他发?现,那位脾气古怪的姐姐,居然动不动就?捏着一条白?色的、不停蠕动的虫子,凑在眼前端详。
——那是蛆。
洁癖的他有点儿忍不下去了,第一次主动找干姐姐谈心。
可沈芝兰却用看蠢货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一句接一句连连问道:
“你见过腐败成巨人观的尸体吗?”
“你知道表皮大部分都已经脱落,尸斑、尸僵都失去鉴定?作用后?,如何来推断死亡时?间吗?”
……
她把手里的蛆虫丢到谈靳楚面前。
“就?是靠这个?。”
沈芝兰告诉他,这是苍蝇的幼虫。
而苍蝇卵的孵化,以及蛆虫的生长都十分规律,通过尸体上蛆虫的长度,就?可以精准地推算出死者的死亡时?间。
且苍蝇的嗅觉十分灵敏,尤其是对血腥味儿。
它们比警察更迅速,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赶到案发?现场。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谈老爷子的身后?,又多了一个?跟屁虫——他的亲孙子谈靳楚。
由于接触渐多,谈靳楚对干姐姐的了解加深,对她的钦佩也与日俱增。
十几岁的沈芝兰,在法医鉴定?和案件侦破上,展现出了超高的天赋。
甚至,随后?又跟天之骄子弟弟面前秀了一把惊人的智商。
——她在学校里,比谈靳楚更能跳级。
补上落下的功课,赶超初高中生,接着考大学,读研读博,随后?成为一名年轻又专业的法医。
不需要顶着谈老爷子徒孙的那层关系,依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大名远扬。
前天,B市刑警支队得知沈芝兰也要来帮忙,原本还觉得两起碎尸案棘手而倍感压力的刑警们,又对案件的侦破充满了信心。
沈法医也没有令他们失望,每次从解剖室来到会议室,都会带来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这一次也不例外。
谈靳楚打来电话之前,她刚有了新?的眉目。
不知为何,沈芝兰也想起了当年存心吓唬小孩儿时?,丢给谈靳楚的那条蛆虫。
她轻笑?一声,“与其想爷爷,不如帮我想想案子。”
6月12日傍晚发?现的那批碎尸,死者的死亡时?间已经推算出来了,沈芝兰还对他的身份做了分析。
她直接让B市的刑警去调查,一名无业或从事?网络游戏类工作的22岁独居男性,身高1米68,体重63公斤。
患有梅毒,曾在一个?月之内去过皮肤科就?诊,且注射过青霉素,开过红霉素软膏等外用药物。
谈靳楚沉默着听完,也跟着轻轻笑?了一笑?。
“姐,你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也不安慰我一下……”
沈芝兰握着手机,黑下了脸,“……矫情的,再唧唧歪歪,你就?给我滚。”
……
A市和B市接连下了一整夜的大雨。
雨幕笼罩之中,有普通老百姓的像往常一样的平静日子,也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波云诡谲。
直到第二日中午,天微微放晴。
通宵加班又忙碌到饭点儿的B市刑警们,终于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12点18分,趴在办公室跟老同学一起吃泡面的沈芝兰接到电话。
“沈法医,那个?在油菜花田被发?现的死者……”
手机那端的人气喘吁吁,却又无比激动,还带着一股五体投地的崇拜:
“我们按照你说?的,已经查到他的身份信息了!”
第42章
死者名叫王海涛; 男性,22岁,身高1米68; 体重?63公斤; 高中肆业。
B市刑警查在到他的就诊记录,掌握身份信息后; 立即追踪过去,前往他租住的?地方。
那是一片房龄有几十?年的?老旧城中村,也是B市漂泊奋斗、囊中羞涩的?打工人们最倾向的?无奈之选。
王海涛就是其中一栋破楼里的居民。
可?警察们进入他在6层西户的?家中之后; 当场却有些?傻眼。
因为; 他们并没有见?到极度血腥的?画面; 也没有闻到腥腐冲天的?尸臭。
迎接他们的?,是光洁如新的?地板,以及浓烈的?84消毒水味儿。
甚至; 原本就不认为王海涛家中是第一案发现场的?几位警察,在进门?之后; 就更觉得?他是在其他地方遭遇不测; 被凶手杀人分尸的?了。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家中如此干净整洁; 也十?分不对劲。
况且,他们还?在接诊过王海涛的?皮肤科医生那里了解到; 这位患者?极不重?视个人卫生。
来看病的?当天,顶着杂乱无光泽、还?带着头皮屑的?半长?发,扎着硬挺的?小辫子,穿的?衣服上也有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儿; 因此; 接诊的?医生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刻。
法医的?鉴定报告上显示的?也是如此:指甲粗糙未修,指甲缝儿里藏污纳垢; 两?只手的?小拇指指甲还?留得?很长?。
这样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又怎么会在家中进行如此细致的?大扫除呢?
很快,现场勘查的?痕迹检验科同事就有了新的?发现。
他们在死者?卧室的?床角和地板砖上,检测到了血迹。
狭小的?房间之内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里面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由于窗户封着,还?没有挥发殆尽。
但即使擦除清理得?再?怎么干净,犯罪现场遗留的?痕迹,也逃不过现代科学手段的?追踪。
鲁米诺试剂会让消失的?血液无处遁形。
痕检科的?刑警拉上窗帘,蹲在床边,盯着地上发光的?痕迹仔细勘查。
“……卧室里很有可?能是王海涛死亡的?第一现场,但绝对不是分尸的?地方。”
话?音刚落,两?位在浴室里进行检测的?同事也有了结果。
他们那边发现的?血迹并非在地上,而是在墙面的?瓷砖上。
大面积喷射状血液……应该是王海涛还?没死亡的?时候,被凶手用斧子劈砍肢体而产生的?。
几位警察拎着箱子,继续在客厅以及卧室到洗手间的?过道上进行检测。
果真又发现了几处被擦拭过的?血液。
死者?是在卧室里首次遇害,随后被凶手一路拖拽至洗手间内,最终才完成分尸的?。
可?这一推断,却有着很多的?疑点和矛盾之处。
王海涛租的?这片城中村,几十?栋楼的?入住率极高,说是人满为患都不为过。
所以,无论凶手是在白天作案,还?是在晚上作案,附近的?房子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