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吃了野菌子能通灵-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祁妙连忙跑过去看。
杯子下面压了半截a4纸,上面写了几行字。
字迹很眼生,可那话术却让她熟悉无比:
'妙妙,世界这么大,奶奶想去看看。
几天后你们高考生毕业,景区里就该人山人海了。奶奶一把老骨头,挤不动喽!
所以今天下午就坐飞机出发了,给你留了张银行卡在桌上,密码是你生日。
你在家里好好复习,奶奶祝你金榜题名哟!'
祁妙一字一句地把留言看完,捏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
“谈警官,”她眼含热泪地开口,“能借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谈靳楚掏出备用机递给她,“要给你奶奶打电话?”
我连奶奶的手机号都不知道是多少,打什么打?
她接过手机,直接点进了应用商城,下载建设银行APP。
输入卡号,再输入自己的生日。
然后点击“账户查询。”
1、2、3、4、5……
她把数字“1”后面那几个让人看着就眼晕的“0”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
脑子“嗡——”地一下,险些激动到拿不住手机。
10个亿……
卡里总共有10个亿!!!
当年的祁妙小同学,你就是最懂写文的!
看着她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谈靳楚轻轻动了动唇角。
右兜里揣着的那部工作机却震动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竖起指尖,向祁妙比了个“嘘”。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眼睛亮亮的,手捂在嘴巴上,脸蛋通红。
他按下接听键,程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今天是他值夜班,可听着动静却不像是在警局里。
程屹语气有些着急,“小谈,你人现在还在医院吗?”
“不在。”谈靳楚问,“出什么情况了?”
“就那个杀人埋尸的陈爱民,他儿子回来了。”
陈爱民……这个名字最早还是先从祁妙嘴里说出来的。
程屹道:“他儿子叫陈想,是个记者,写了篇报道指责咱们警察抓人不讲证据,这会儿正带着一帮子人堵在咱们局门口,闹着找刘队要个说法呢。”
“要说法给他就是了,”谈靳楚看了眼祁妙,“陈爱民的口供交代得一清二楚。”
祁妙也跟着点头。
“关键是他儿子不肯认,非得管咱们要人证和物证,不然就说警察冤枉老百姓,搞严刑逼供那一套。”
祁妙乖乖举手,“人证在这儿呢。”
电话那头的程屹警官听出来了,“祁妙同学是吧?”
她凑过来打招呼,“是我呀,是我呀,小程警官晚上好。”
声音里还带着一股子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乐呵劲儿。
谈靳楚却伸手轻轻推开了她的脑袋,“小妹妹,你算哪门子的人证啊?”
祁妙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不……”
话说半截就闭了嘴。
小程警官说:“祁妙妹妹确实算不得人证。”
谈靳楚也道,“你要能算10年前操场埋尸案的人证,那他儿子就不光是在报道上写我们严刑逼供了。”
小程警官叹了口气,“那就得写我们人民警察搞封建迷信。”
“或者是,”谈靳楚补充道:“教唆未成年撒谎做假证。”
这一点,祁妙自己也能想明白。
“那怎么办?”
她蹙起眉问道:“陈爱民处理他妻子尸体的那天,大暴雨下得非常剧烈,除了我,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出现在操场上目睹一切。”
“物证呢?”程屹隔着手机问道。
祁妙思索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
“他用的铁锹,就是在操场施工的地方随手拿的,再说这已经过去10年了,当初用的物件,说不定早就在工地上被磨损坏然后丢掉了。”
她说的这些,谈靳楚他们都想过。
甚至在几个小时前,把陈爱明抓到警局里录口供的时候,审讯室里的同事就状似有意无意地问过了好几遍。
可陈爱民给出的回答始终都是:“谁知道呢,工地上用完应该就丢了吧。”
说话时面露颓唐,眼里无光,不像是在说谎。
小程警官又问:“他在家里杀人用的凶器呢?这个你还能不能想得起来?”
祁妙冲着谈靳楚又摇了摇头,“我梦见的只有那么多,他当时杀人过程和细节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们了。”
“那就别想了,”谈靳楚的手掌放到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专心复习功课,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向程屹说了一句,“等我回去再说。”
然后挂了电话。
“收拾东西吧,我送你回医院。”
祁妙脚下没动。
她满脸纠结地咬了咬唇,缓缓抬起了头。
“谈警官,其实……我还想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谈靳楚以为是她遗漏的线索。
却见她转过身,快步跑向厨房里的冰箱。
打开第二层,从抽屉里面捧出了一个保鲜盒。
她“噔噔噔”又跑回来,说:“是野菌子炒腊肉。”
谈靳楚看了一眼透明盒子里的剩菜,不认同地皱起了眉。
祁妙则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谈警官,我第一次昏迷后在医院里说出了10年前的操场埋尸案,前提就是吃了野菌子产生了幻觉。”
她很认真地仰起头,“所以,我想再吃一次试试。”
谈靳楚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拿走保鲜盒,“查找证据是我们警察的责任,你已经给我们提供很多帮助了,犯不着再拿你的身体健康做实验。”
见她没听进去,又道:“医生说了,做胃镜之前八个小时内不能进食,你这一次从病床上醒来,才过了六个多小时,还不能吃东西。”
“我现在胃已经好多了,并没有不舒服。”
“那也不行。”
他拿捏着祁妙的七寸,提醒她,“还有三天就高考了,你就不怕吃坏了肚子影响发挥?”
祁妙果真犹豫了一下,可几秒之后,她还是执拗地说:“那就等我待会儿真吃坏了肚子,你再开警车把我送去医院呗。”
谈靳楚盯着她的眼睛,发现那上面写满了坚定。
他沉默了一瞬。
再要开口时,忽然就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在一室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祁妙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谈警官,”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保鲜盒,“主要是吧,人是铁,饭是钢,我这加起来都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了。”
她诚恳道:“真挺饿的。”
第7章
“就算是饿,那也不能饥不择食。”
谈靳楚端着保鲜盒往厨房里走,“我看看你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先给你熬碗白粥喝。”
白粥?
身价10亿的小富婆,居然只能喝白粥?
祁妙听得连连摇头。
见他就要打开保鲜盒,把野菌子炒腊肉往垃圾桶里倒,赶紧扑上去阻拦。
“谈警官,”她恳求道:“你就让我试试吧。”
谈靳楚看着她,歪头“啧”了一声,“……本来脑子就坏了,再吃这些东西,高考你还参不参加了?”
祁妙也瞪着一双小兔眼看他,僵持几秒后,双手抱臂,气哼哼地往地上一坐。
“那你倒吧!”
她开始撒泼耍赖,“反正你也只能看住我一时,我告诉你,本人80斤的体重,79斤的反骨,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就数一颗好奇心最重。”
然后用最硬气的口吻,撂下了最窝囊的一句话:
“等考完试,我还要把蘑菇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炒炒吃。”
她倔犟道:“吃出问题来,我不打120,只打110,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坚持不懈的实践探索精神!”
平日里最是一派淡然的谈警官,此时此刻愣是被她气出了一声冷笑。
“那你可真有出息。”
祁妙就当没听见,腆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夺回了他手中的保鲜盒。
野菌子炒腊肉倒入盘中,再放进微波炉里,没几分钟就变得热气腾腾。
一端出来,祁妙瞬间就将刚准备好用来说服他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满心满眼,唯有她面前的食物。
不是,得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忍心说这份美味佳肴的坏话啊?
可坐在一旁的谈靳楚依然不解风情,又颇为严肃地问了她一次,“你确定要吃吗?”
“谈警官,”祁妙坐在餐桌前,也跟着严肃起来,“说实话,我其实也有点儿后悔。”
“那咱们就不吃……”
他伸手过来就要撤走,却被祁妙牢牢按住了盘子。
“刚刚就应该再让您帮忙蒸一碗米饭的!”
她懊恼道:“胃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这么点儿菜,根本不塞牙缝的。”
谈靳楚算是服了她,“尝两口试试得了,待会儿带你下馆子去。”
祁妙的眼睛“刷”地一下子就亮了,简直比餐厅里的吊灯还要璀璨,“真的吗?”
“真的。”
他递来一双筷子,“不过回医院要是被医生骂了的话,你可就得自己受着了。”
“好说好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蘑菇就往自己嘴里塞。
谈靳楚则坐在她身旁,密切地关注着她的表情变化。
小姑娘看起来是真的饿坏了,吃了两口直接端起盘子来,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地往里扒拉。
“感觉怎么样?”他适时出声问道。
她鼓着腮帮子,不忘腾出手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妈呀,真香。”
眼见盘子里的野菌子炒腊肉越来越少,谈靳楚攥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呢?”
她老实回答:“……还是很饿。”
“可以了,”他看了眼时间,“去收拾东西吧,换身衣服,带你去喝排骨汤。”
果然还是得对症下药。
方才还对炒菌子一往情深的祁妙,听了这话立马乖乖放下了筷子。
抹抹嘴巴上亮晶晶的油渍,转身欢快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中途还掏出那张银行卡,“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继续摇头晃脑地往里走。
他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你……最好别把门反锁。”
“明白!”
祁妙冲他“啪”地敬了个礼,“万一我待会儿晕倒了,你就冲进来救我。”
他勾唇,“嗯。”
趁她回房间收拾东西、换衣服的时间里,谈靳楚走进厨房刷好了盘子,原模原样摆放整齐,又顺带把桌面给擦拭干净。
至于祁妙吃剩下的那些野菌子炒腊肉,他没有直接倒进垃圾桶,而是用塑料袋装好,打算拿回局里找人化验一下。
这并不意味着,谈靳楚就相信了她那充满无稽之谈和玄幻色彩的猜测。
他只是觉得,进入六月后天气炎热,很多东西都容易变质,而且食物中毒也分四五种,细菌性、真菌性、寄生虫性……
万一源头不在这野菌子上,回头还得提醒她多注意其他方面的饮食。
高考在即,就冲着她那致幻昏迷状态下,都要两次三番问刘队能不能给她加分的锱铢必较劲儿,说什么也不能出岔子。
做好这些后,他又踱步到了客厅里。
祁妙家中的装潢低调奢华又简洁大方,角角落里还点缀着很多温馨的小细节。
就比如——
刚刚盛菜用的Hello Kitty图案餐盘,和玉桂狗形状的陶瓷筷子托。
以及,中岛台的花瓶边,放着的一个手工DIY小相框。
里面是一张稚嫩的蜡笔涂鸦,看起来像是出自小孩子的手笔。
他凑近了看,右下角标了一个小小的“妙”字。
转身绕过沙发,谈靳楚站到了书架前,从上面拿下一个奖杯。
底座刻着几个烫金字体:全国素描大赛金奖。
旁边还有一摞证书——
第三届国际水彩大赛肖像类一等奖;
2022年国际美术大赛D组一等奖;
2023年国际速写大赛建筑类一等奖……
获奖人都是同一个名字——祁妙。
再抬起头,看来对面电视墙上挂着的几幅油画,以及门口玄关处,那副毫无章法却古灵精怪的《妙到家了》四个书法大字,应该也都是她自己的作品了。
只不过,唯一令谈靳楚感到有些许不对劲的是,偌大的客厅里,似乎……
从头到尾,只有祁妙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他垂下长睫,将奖杯和证书摆放回原处后,又走回了中岛台边。
盯着水杯之下,祁妙奶奶留的那张纸条。
明亮的台灯照在洁白的a4纸上有些反光,他微微眯起了眼。
不在表面涂上磁粉、金粉、显影剂或者是用碘蒸气熏染,光凭人的肉眼,压根看不出任何指纹。
“我换好了!”
身后传来小姑娘雀跃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谈靳楚挪开视线,注意力又转移到了祁妙的身上。
她穿了一套宽松舒适的运动服,草绿加鹅黄的配色,看着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万物复苏时节,沐浴在和煦春风里、轻盈又俏皮的新燕。
半长的齐肩发扎成了高马尾,像小兔子尾巴一样,在后脑勺上摇摇晃晃。
眯眼一笑,颊边就会多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甜丝丝的。
“谈警官,咱们出发吧。”
他收回了目光,“好。”
不过,谈靳楚还是多提了一嘴,“不需要再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吗?”
他说:“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出远门去旅游,多少有点儿让人不放心。”
“不用吧。”
祁妙看了一眼玫瑰金色的电子手表,“这都快11点了,奶奶说不定已经睡着了,而且,飞机上不能接打电话。”
“那走吧,”谈靳楚不再追问,“换鞋出门。”
…
警车开往的地方,离祁妙的家和医院都挺远。
似乎是要绕过一片大学城区,还得穿过长长的夜市街,再往居民区那边开上十几分钟,最后才能到达。
相较于繁华城中心的灯火辉煌,追锦江连载文,加企鹅君羊以污二二期无儿把以这片偏僻的待开发区似乎连天上的星星都晦暗了不少,稀稀拉拉三两颗点缀在夜空上,像极了学校门口早餐铺子里缺斤少两的芝麻饼。
祁妙坐在副驾抬头望天出神,以至于谈靳楚把车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时,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下车吧,”他拔下钥匙,“来之前就已经跟老板预定好了,给你点了份山药玉米排骨汤。”
“哦哦,好的。”她也跟着推开了车门。
脚一落地,祁妙不禁有些傻眼。
说是饭馆,但这家店的装潢其实非常简陋。
直接用一间库房改造而成,铁皮推拉门,墙上的腻子都没刮匀,顶上还像模像样地挂了几个LED灯牌。
店名倒是很霸气——
西王母棒骨汤。
当然,得忽视六个字里边有三个字都不亮的窘迫情况。
而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就这么一间不起眼的小店,大半夜的,不光是店里边人满为患,就连门口的空地上,都撑起了一片塑料大棚。
底下正在喝酒的顾客也是乌泱泱一大片,热热闹闹的,带着老百姓朴实无华的人间烟火气。
那些人啃着大棒骨、夹着花生米儿,跟桌上的朋友划拳说笑时,余光里冷不丁瞥见一辆警车,似乎都吓了一大跳。
好在谈靳楚今天没穿执勤服,一身白T恤和墨蓝工装裤,起码看着不算太打眼。
祁妙顶着十几双眼睛的注目礼,跟在他身后往店里走。
“王老板,”他一进门,就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麻烦您搁外面再给我们添张桌子吧。”
端盘子的小伙儿一见来人,连忙跑到里间通报,“咣当——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