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敌方陛下拐回家-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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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她随手指向队伍里的一名骑士,“卫兵,告诉他,奥利维亚法典上规定不尊重皇族会有什么后果。”
那名灰发骑士出列,向她微微欠身行礼,身姿挺拔,然后对还单膝跪在地上的格罗弗道:“法典规定,对皇族及贵族有失礼,实施侵害等罪行,将按照法典处以极刑。”
“谢里登!你!”
格罗弗现在是知道玛格丽特不是他能招惹的,即使她现在还是平民,但她身体里流着皇族的血,只要到了皇都她得到克里希殿下的认可,那么她有一千种方法报复他。
不敢惹这野丫头她认了,但谢里登这样木讷古板的人,平时都是他被队里其他人看不起,现在凭什么敢这么对他说话!
玛格丽特也看出这名灰发骑士和格罗弗不和,灰发骑士的等级没有格罗弗高,往后格罗弗肯定会报复他。
“很好,卫兵,我特许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我驾车。”给她驾车就不用回到骑士团里,为了他不被别人报复,玛格丽特只好先这样做。
她睥睨着愤然作色的格罗弗,说:“至于你,格罗弗。等我的这些书什么时候搬上马车,你什么时候起来。”说完,她就优雅地单手提起裙摆,扶着灰发骑士递过来的手上了马车。
灰发骑士领头和其他几名骑士一起帮她把书搬到马车上,搬书的时候格罗弗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好像有无数炽热的视线投射在他身上,在嘲讽他,嘲笑他。
他低头握紧拳头,目眦欲裂,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莫大的耻辱。
直到一切准备就绪,马车里传来玛格丽特的允许他起来的声音,他才怒目起身。
和灰发骑士擦肩而过时,他一只搭在谢里登的肩上,死死地扣住对方的肩膀,语气中满含警告,“谢里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们等着瞧,我会让你哭着滚出骑士团!”
灰发骑士没有回复格罗弗,他用手抚平对方攥皱的骑装,淡然登上了马车前座。
这辆马车内部的装饰肉眼可见的豪华奢侈,沙发前的矮几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热气顺着风向上缓缓飘散。
不管是茶杯用具的奢华,还是沙发抱枕上的金色流苏都是由金线细细缝制而成。
灰发骑士谢里登驾车很稳,玛格丽特没有感到太多的颠簸。
路上的日子无聊的很,骑士们不像佣兵们那样好相处,什么话题都能聊,没有任何芥蒂。
这些骑士身上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们对世俗礼乐看得太重,从不和人讨论那些他们认为不登大雅之堂的事。
玛格丽特看他们天天抬着一张“我很高傲”的脸,自己试了试,没一会就放弃了,因为太累了,还很无聊,甚至会让人看起来像只好胜的公鸡。
因此她只好和她的宝贝书们一路相依为命,今天玛格丽特看得是萨曼莎给她的那本书。
她拆开封面,是一本硬纸壳书。
书的第一页夹着一张书签。
书签上画着一面墙,墙内的一面攀爬着紫藤萝和和红色的凌霄花,它们相互交缠,紫藤萝的花枝攀爬到墙外,结出了紫色的花朵。
玛格丽特没看懂什么意思,只好把它当成一枚普通的便签重新放好,她又翻了翻其他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萨曼莎写的地址,她以为夹在书里,又把书拿起来抖了抖,也没抖出什么。
萨曼莎·卡洛琳又在搞什么?
不知为何,玛格丽特此时脑海中冒出狄龙说的那句:
“她让你带到路上看。”
她总感觉萨曼莎的话是对现在的她说的,而她现在也确实在赶路。
玛格丽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看起来了书。
跳过书签的部分,翻到第二页,赫然出现了一幅人像画。
画上的人带着副精妙绝伦的红宝石王冠,以红宝石为主的其他首饰挂在优雅的天鹅颈上,高贵的红宝石称得她的皮肤更为白皙细嫩。
她身上穿着奢华复杂的王裙,肩上披着以白天鹅绒做成拖曳至地的白色披风,和别的国王不同,她手里握着的不是权杖,而是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
她侧身坐在王座上,含笑多情的紫色眼睛看向画外,仍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玛格丽特一眼就认出,这才是真正的萨曼莎·卡洛琳─斯格特克的最高统治者。
玛格丽特不自觉又对上那双紫色眼睛,手指轻抚着画中人的眼尾,不禁想起阿比特曾经写过的一句诗:
爱琴海的风卷着无尽烂漫,
它掠过无数城郭,
落入千秋不落的丁香王国。
她感叹着翻开下一页,看了一眼,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玛格丽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了通透。
她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书上!
更重要的是印在她名字上的那个红唇印子是什么鬼东西!
第21章 暗杀
玛格丽特等脸上的热度褪去,做了好长一段时间心里准备才重新翻开那本书。
她把前几页的纸捏在一起翻开,因为她不想再受一次心灵的冲击了。
还好之后的内容都挺正常的,让玛格丽特暗松口气。
书里主要讲的是斯格特克女王的生平和个人喜好,这本书不厚,很薄的一小沓,比起一本书,更像一本人物小传。
但通过这本书,玛格丽特大概了解了萨曼莎·卡洛琳的一些事情,不过她觉得书里把女王写的有点过于神话,让人觉得世上如果有什么是完美的,那一定是萨曼莎女王。
这和自己之前看的那本《天方夜谭》的游记中所写的女王比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要不是她和萨曼莎相处过,她可能都要被这两本书给忽悠了。
但要让她说觉得女王是怎样的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玛格丽特一直认为人不是可以被别人一两个词,三两句话定义的,萨曼莎·卡洛琳这个人真的太复杂了。
她有时候觉得对方对她很好,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又时常觉得她步步处心积虑,仿佛对任何事都算无遗策。
不过萨曼莎给她这么一本自己的人物小传,感觉更像小孩子一样向别人做自我介绍,告诉别人“看我多好,还不快来和我一起玩”。
还……
玛格丽特会心一笑。
挺可爱的。
车队半路停在多罗西城短暂休整,他们的路程已经走了将近大半,再走几天能到奥利维亚的皇都了。与之相对的,因为长途跋涉,他们的食物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便找了个城市补给一下再上路。
多罗西是一座靠近奥利维亚中心的城市,它虽然比不上皇都那样繁华,但有着身为皇都副城的福利,加上城里有关系到上千万人生活的盐矿,发展得也相当不错。
宫廷式的铁门向两侧打开,车队驶进多罗西城城主的府邸,穿过前庭,到了中央城堡,城主鲍德温伯爵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玛格丽特后,鲍德温带着他的夫人和一众家仆向她行礼,“恭迎殿下。”
作为皇太子克里希的亲信,鲍德温已经提前被皇室那边通知过,有着皇室的命令,即使玛格丽特现在仍是平民身份,她依旧被皇室的看重,因此鲍德温不敢轻易怠慢。
和鲍德温一家共进晚餐后,玛格丽特被女仆带到了客房,睡前女仆要亲手服侍她脱衣服,被玛格丽特以不方便的缘由劝走了。
她扑进柔软宽阔的大床,把自己埋进一堆枕头里蹭了蹭。
睡了这么多天的马车终于有舒服的床睡了,马车虽然装修的很奢华,但还是没床香啊,颠了那么久她都快颠散架了。
玛格丽特抱着枕头幸福得都快哭了。
“咚咚。”
房门被敲响,玛格丽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和睡衣的衣角,确定没什么太乱的地方后,端庄地坐在床上,应道:
“请进。”
啊,腰好疼,她好怀念以前在家的日子,自己头发炸毛都不用管,哪像现在,贵族礼仪真的好麻烦。
进来的人是鲍德温的独女,彭妮·鲍德温。
彭妮:“晚上好,殿下。”
“晚上好,彭妮小姐。”玛格丽特问她,“有什么事吗?”
彭妮道:“听说您拒绝了仆人的服侍,是她们做了什么不妥的地方惹您不开心了吗?”
“如果她们做错了,我替她们向您道歉,希望您别生气。”
玛格丽特没想到是这事,她摇摇头,“她们没有做错,是我比较抵触陌生人碰我。”
“原来是这样,安娜今天晚上举办了睡衣派对,我来问问殿下去不去。”彭妮羞涩道。
安娜是多罗西城里另一个贵族的女儿,也是彭妮从小到大的玩伴。
玛格丽特一听还有派对,魂都快没了,她礼貌拒绝:“抱歉,彭妮小姐,我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处理,恐怖不能赴约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真的,好好,睡一觉。
“抱歉,是我唐突了,您这么忙我还来打扰您。”彭妮满脸歉意,“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殿下。”
玛格丽特:“晚安,彭妮小姐。”
玛格丽特熄灭灯火,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绣着繁杂花纹的床帐发呆。
她身体很累,但精神很好,一放松下来没想到竟然睡不着了。
今天见了鲍德温伯爵一家,他们不像她之前见到的贵族们那样嚣张跋扈,他们待人很温和。
从彭妮身上就能看出来鲍德温的家教不错,她驱散仆人,彭妮以为仆人犯了错,作为主人居然亲自来替仆人道歉,这在别的贵族家里可看不到这一幕,他们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处罚仆人,直到客人满意。
彭妮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貌似胆子有点小。
玛格丽特想着想着,慢慢合上了眼,陷入了黑甜的梦境。
另一边,彭妮将斗篷解给安娜家的仆人,安娜开门来接她,“你好慢啊,彭妮。”她看向彭妮身后,“人呢?”
彭妮将她推回去,“殿下有事情要忙不能来了。”
安娜:“还真不来?她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彭妮对此很不赞同,她道:“别这样安娜,殿下真的很忙,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打扰她。”
安娜翻了个白眼,拍拍彭妮的肩:“好好好,看来是我们没有福气。我不是怕你被欺负嘛,别生气,亲爱的。”
“殿下人很好。”
彭妮换了个话题,“派对开始了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就等你了,我们走吧。”
庭院里传来人的喧哗声,还有兵器碰撞发出的击打声,玛格丽特从梦中清醒,她起床到窗边一看,庭院里灯火通明,骑士们和另一群手持长剑的黑衣人缠打在一起。
居然有人敢夜闯城主的府邸?
玛格丽特还想继续看,突然下面的黑衣人看向窗户,蓦得和玛格丽特对上了视线。
玛格丽特惊了一下,连忙往后退了退。
“保护殿下!”
第22章 猪头
“殿下!”
谢里登砰得一声推开房门,他衣服上溅了不少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失礼了,请您跟着我,我保护您离开。”
玛格丽特跟在谢里登身后,他们来到书房,鲍德温站在书架前等她,他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从额头上流下的汗。
看到玛格丽特他迎了上来,“抱歉殿下,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请您先在这里待一会儿,这里很安全。”只见他在书架上摆弄了几下,书架和后面的墙体缓缓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座小型的密室。
玛格丽特看向谢里登,谢里登向她点点头,玛格丽特这才进去,密室关上的那刻,谢里登说:
“殿下,请您放心,我很快就来接您。”
密室的空间不大,中间放着一张木桌,周围架子上摆着不少珠宝,玛格丽特转了一圈,确定了这里是鲍德温放财宝的地方。
如果不是临时出了这种事,他也不会让她进来。
玛格丽特坐在桌前,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看谢里登和鲍德温的反应,那批黑衣人是冲着她来的。
既然这样,她就要重新评估自己在皇室中的地位。很明显,她在皇室的地位不低,虽然她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公主,但为了一个没有什么名分和势力的公主这样大张旗鼓,真的有必要吗?
那只有她公主的这个身份要比她想得重要的多,重要到她的到来可能会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
好奇怪。
先不谈她的身份,从现在的线索来看她也找不出是谁要杀她,奇怪的是,既然要杀她,为什么要在鲍德温伯爵这里动手,在有骑士和城堡卫兵的重重保护下杀她,岂不是更困难吗,为什么在路上只有骑士的情况下没有动手。
为了嫁祸给鲍德温吗?她知道鲍德温深受克里希信任,否则骑士们不会放着其他近的城市不去,而是来相对较远的多罗西。
如果她在多罗西出事,的确牵涉到克里希,让克里希背上不好的
名声。克里希现在是皇室的唯一继承人,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会干涉到他皇位的继承。
有这样目的的,只有不想让克里希继承皇位,明说了就是想要推翻皇室,造反的人。
不对。
不是说这样的推测不对,而是玛格丽特感觉到一种严重的违和感,这种让她难以忽视的违和感,绝对非常重要。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谢里登来找她,玛格丽特依旧没找到那股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殿下,”谢里登唤她,“外面都处理好了,您可以出来了。”
玛格丽特被谢里登送回房间,此时天已经微亮,谢里登道:“殿下,您休息一下,天再亮些我们就动身,我会一直在您的门外,有事请叫我。”
玛格丽特干脆不睡了,她穿好衣服,靠在床头眯了会眼,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仿佛唤醒了所有的生机。
在鲍德温城堡的这一天,格外的刺激,后续路上骑士们没敢停歇,奔波了好几天终于到了皇都。
奥利维亚的皇都─斯温本那。
一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城市,它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看过了无尽国王的陨落和诞生。
他们一路上走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在皇都,贵族们的马车行过在普通不过,但人们总是会停下观看,津津乐道地和别人讨论,车里的又是哪家小姐,里面的熏香会是什么味道,马车里今天又装了多少珠宝,重得让两匹骏马都拉不动。
一个孩子跑到了路中央捡竹球,骑士们看都没看就要踩过去,玛格丽特看得心惊,刚要喊停,只见谢里登迅速拉停马车,从马车上跳下,把孩童抱到了路边。
孩童被吓得哇哇直哭,他的母亲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却不敢跟骑士们辩驳。
格罗弗怒喝:“谢里登!谁允许你擅自离队!”
“是我。”
玛格丽特说:“你有什么疑问吗,卫兵。”
格罗弗咬牙,“没有。”
谢里登回来后,小声道:“您其实不用帮我的,我确实违背了规矩。”
“你救人算违背规矩?”
谢里登:“不,那是身为骑士应尽的职责,但我擅自离队,的确该罚。”
玛格丽特发现谢里登有点一根筋,她说:“我没看到你离队,我只看到你救人。”
“离队和救人你认为哪个重要?”
谢里登回她:“救人。”
玛格丽特说:“你看,你的离队是为了救人,救人的前提是离队,这是个必要条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必分得这么清楚。”
谢里登这次没有回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斯格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