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位极人臣后-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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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慕凌这话可能是为了劝陆无忧不要执着于官场。
慕凌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半晌,他垂头道:“我失忆了。”
——好像一个借口可以用八百遍。
贺兰瓷是有点气的,她不觉得陆无忧在做无用功:“慕公子,我以为做官不光是为了权柄。如果你只是这么想,那确实不必……”
她斟酌着,怎么能把话说得不那么直接。
陆无忧比较直接:“可能他们姓萧的都没什么心吧,怀瑾太子也是吹嘘多过于实际。”
慕凌突然道:“那倒不是。”
陆无忧悠然挑眉道:“嗯?”
慕凌道:“他是想做个好皇帝的,就是过于殚精竭虑,才遭到了忌惮,会被害死也是因为政念触到了世家利益,然后被人陷害了。若按照他的想法,或许当真能河清海晏,百姓衣食无忧,天下大治。”
陆无忧道:“你不是失忆了吗?”
慕凌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刚才想起来了。”
陆无忧道:“那还有什么可问的?”
花未灵听得半懂不懂,她对大雍朝堂什么全然不感兴趣,从小跟着爹娘在江湖上混迹,走南闯北到处看风土人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花未灵转头看慕凌道:“你真能做皇帝啊?”
慕凌跟她说话时,语气会下意识放柔一个调:“不太确定。”
花未灵道:“那能做好皇帝吗?”
慕凌不由苦笑道:“这你有点为难我。”
花未灵一惊道:“你想做昏君?”
慕凌解释道:“是我不一定当得了皇帝。”
“哦。”花未灵点头道,“那要是当了,你能做好皇帝吗?那种不让百姓挨饿的。我救你回来的时候,啊,你可能不记得了,路上就遇到很多饥荒的灾民,我还买粮施粥来着,还有我们离开上京的路上也有看到……当时你不是也觉得挺惨的,虽然……”她嘀咕着,“我们看起来也挺像逃荒的。”
慕凌静默着道:“这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花未灵梨涡浅浅的笑道:“事在人为嘛,你努力看看,你看看,你那么厉害的话本都会写呢……”
慕凌:“……”
这好像不是一个难度的事情。
陆无忧很敷衍地拍了一下慕凌的肩膀:“天太晚了,回去睡了。慕公子你好好考虑,我会留意其他在晃州锦衣卫的动向,在他们发现你之前,你最好能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处理掉这一支就够棘手的了,他又不是真的打算和大雍为敌。
贺兰瓷也不由打了个呵欠,拍了一下花未灵的脑袋道:“你也早点睡。”
走在回去的路上,夜半无人。
贺兰瓷才好意思小声道:“你是认真的吗?”
陆无忧道:“怎么也得怂恿他先恢复身份,走到幽禁那一步还有段距离。更何况萧怀琸现在应该只是惯性派人追杀他,他更愁的应该还是储君继立那边。”
贺兰瓷思忖道:“那有可能吗?”
“起兵造反别想了,就算怀瑾太子在军中有势力——编宣帝实录的时候我记得,怀瑾太子的旧部是有在晃州这做边将的——一旦开打,必定伤亡惨重,而且大雍内讧只会让北狄白捡便宜,虽然听闻北狄几个王子现在也闹得厉害,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过来。”陆无忧语气平淡道,“走宫变那条路说不定还有点希望,看萧南洵和萧南泊能不能双双把对方斗死了,叫人坐收渔翁之利,萧怀琸自己不就是靠这个上位的。反正都是他们萧家人的事,朝臣也不会插手的,凭着怀瑾太子的名声,说不准还会有人支持,别的不说,徐阁老以前就给怀瑾太子讲过经。”
贺兰瓷道:“不还有其他皇子吗?不过都还小的话,那确实……”
看她一本正经在思考,陆无忧靠过去一些,捏了一缕她的发绕在指间把玩:“你还真想看他上位啊?”
她来得匆忙,头发也没绾好,只简单束在脑后。
贺兰瓷点头道:“总归比那两个好。”
“别提这个了,刚才往我怀里跳,怎么想的?”
他话题转进如风,贺兰瓷一愣道:“没怎么想啊,就……”直接跳了。
陆无忧道:“再多说一点。”
贺兰瓷迷茫着道:“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还挺害怕的……”
“然后呢?”
“我下次多锻炼锻炼,应该反应再快点,在他架过来之前就躲开。”
陆无忧继续道:“然后。”
贺兰瓷拼命思考:“哦对了,你给我的镯子我还戴着,刚才不用跳,其实勾上对面的屋顶,说不定也能跑掉。我还可以用肩膀把他摔下去——如果我再镇定一点的话。”
陆无忧颇为无语地转头看她:“我不是问你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是……”
这会他桃花眼又带起了钩子,凝视着她,撩拨与勾引之间,还夹杂点欲说还休,眸光湛湛,千回百转。
贺兰瓷心头一跳,突然一下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只觉得有些口干。
本来晚上睡觉许久没喝水,又说了这么多,现在大半夜,口干也很正常。
贺兰瓷想着,不经意地伸出舌尖,在唇瓣上无意识地润泽着,看着陆无忧的目光也一时变得轻软。
陆无忧定住,攥着她发梢的手指收紧,眼瞳极缓慢地眨了一下道:“你到底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怎么突然开始勾引我?”
贺兰瓷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在脸红之前,先神色一凛道:“是你先勾引我的。”
陆无忧慢悠悠道:“是谁把舌头伸出来舔嘴唇的?”
贺兰瓷道:“……是你先用那种不正常的眼神看我。”
陆无忧更深地睨她道:“你这是造谣,我天天用这种眼神看你。”
贺兰瓷:“……!”
“很早之前就这样,你不会现在才发现?”
贺兰瓷还想挣扎,可他确实以前看人的眼神就不太检点,但她过去不会觉得、觉得……自己有点、有点微妙地想和他亲近。
这种情绪来得突然,且很不自然。
贺兰瓷道:“有发现,但是……”她一紧张便觉得唇舌更干,于是又……
陆无忧喉结轻滚,抱起她道:“行了,你别说话了。”
他身形几个起落,就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夜仍然漆黑,灯盏都不曾有,只有朦胧一层星光。
贺兰瓷还没站稳,就被陆无忧抵到了一处墙根,夜深人静,唯有心跳,还能模糊听见远处的打更声,院中凉风习习,他们吃古董羹的那口铜锅正盖着盖子放在院桌上,好像随时会有人出来。
她呜咽着,忍不住伸出双臂攀住了陆无忧的脖子。
他轻笑一声,扶着贺兰瓷很快软下来的腰腿,抓住一侧膝弯,让她抬腿勾住自己的腰,与他贴得更近,另一只手则穿过长发,扣住她的后脑,眉梢眼角流露着勾魂摄魄的味道。
唇舌之间毫无罅隙,身体亦是。
贺兰瓷心跳如擂鼓,听见陆无忧勾引人的声音低而哑道:“……那可能是因为,你也想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给点颜色,某人确实可以随时随地开染坊。
对了,慕凌上章又是三条话题hhhh……
咳。这不还是个单箭头嘛,大家不要这么怕……
ps:怀瑾太子的部分在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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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八六章
第八十六章
贺兰瓷有点魂不守舍。
倒不是因为她和陆无忧亲得又差点被进门的花未灵撞见; 而是因为陆无忧的话。
现在想起来还有种令人手脚蜷缩似的羞意与耻意。
虽然陆无忧私下跟她说话一贯没遮没拦,但她也一贯没当回事,可这会莫名其妙思忖起来; 心底也渐渐有个声音在说:
——其实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和他亲吻是喜欢的; 甚至带一点不适; 身体无法自控的事情也是喜欢的。
不然不会觉得自己能接受的; 一再往下突破。
她不得不在忙书院的事情时,努力摒除杂念。
跟提学打过招呼; 宅子买好了,夫子、膳夫、杂役和护院也都谈妥了,除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还有重新刊印的一批《幼学琼林》未到; 贺兰瓷抽时间仔细添加了一些更为浅显的校注; 以便阅读。
为了得知效果,她还让周宁安帮忙读了一遍。
周宁安头大道:“……我是真的不想看书!”
贺兰瓷纳闷:“你真的是他的亲表弟?”
周宁安振振有词:“龙生九子还各个不同呢!我不爱读书有什么稀奇的!”
花未灵认真帮她读了,就是还很热心地掏出她最近爱的话本给贺兰瓷道:“嫂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话本吗?我觉得这种看起来比较有趣。”
贺兰瓷坚定摇头,转而问道:“那个……慕凌这两日如何了?”
花未灵道:“他啊,挺正常的,该吃吃,该睡睡,手臂上伤都养好了呢!”
那确实,本来也就是擦了两道血痕。
贺兰瓷又思忖着道:“那你,怎么看他?”
花未灵有些奇怪道:“是我朋友呀。我朋友可多了; 就是……他可能是比较倒霉的一个。嫂子大抵你看不太出来,他应该以前就挺常受伤的,所以现在才伤好得这么快。”
贺兰瓷放下点心来。
最后才看见悠悠闲闲地陆无忧又坐在院子里泡茶; 眼尾上扬似笑非笑地对她道:“怎么不来找我看?”
贺兰瓷只觉得那股不太自然的情绪又滚上来,连带着都不太能去看他的脸,便掩饰道:“你看了没有效果。”
陆无忧又在指间来回滚转着白瓷杯,浅色的瞳底透光:“你不让我看怎么知道?”
贺兰瓷道:“别打机锋了,我去忙了。”
陆无忧道:“瓷瓷,你最近害羞的次数变多了。”
贺兰瓷还是不看他,抱着手里的书册,轻声道:“别骚扰我了。”
陆无忧轻笑道:“行啊,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不打扰你。”
贺兰瓷:“……”
日子过得着实闲适,除了多少还在忧心慕凌那边。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他做出决定前,原乡城外先出了事。
***
禁宫中。
顺帝仍然未曾上朝,只在病榻上看着内阁呈报上来的公文,连弹劾和上谏都的奏章都放在了一遍。
身旁侍疾的是个温柔恭谦的宫妃,容貌姣好又柔情似水,还散发着淡淡文雅气,却不是那位宠冠六宫的丽妃,而是三皇子的母妃,敬妃。
她出身远胜丽妃,自有一股宠辱不惊的恭敬。
顺帝很满意她的乖顺,揉着眉心,让她把公文念给他听。
因为近日来的弹章,他也是越来越不耐烦,罚也罚了,骂也骂了,朝臣仍旧理直气壮的要他早立国本,另外还在连绵不绝地历数当初平江伯的罪行。
似乎只是褫夺爵位,罚没银两并不能让他们满意。
顺帝耐着性子看了两本奏章,看完又有点来气,他对丽妃宠爱归宠爱,但还没有到彻底昏头爱屋及乌的地步,知道她这个哥哥不成器,但没想到他做过的恶事这么多。
换个人他可能直接落罪上门抄家了,只是碍于多年的夫妻情面,他又对丽妃一向心软。
她哭一哭,他总会想起那些年在清泉寺,她为他受的白眼,吃的苦头,任谁追问都不肯说出孩子的生父是谁,又在夜深人静时蜷在他怀里,满足地抱着他的腰,柔声笑道:“只要殿下心里记着妾身便好。”
他是不想让大皇子夺权,但要不要顶着群臣的压力去立二皇子也成了个问题。
原本或许还有些可能,毕竟两位都是庶子。
但如今经过益州一案,大皇子德行操守人人赞赏,二皇子却是渐渐门庭冷落,非议不断,虽然他着意赏赐想要以帝王恩宠来平衡,但收效甚微。
而且这件事他也确实有些失望,不止令他大丢颜面,本来修筑进展顺利的升仙楼也不得不放弃,以至于丽妃再度有孕他都没有过多欣喜,只记得她看向他的眼神仍是不安,带着些许恳求,眼瞳也还红着。
顺帝犹记当年,在清泉寺里初次得知丽妃有孕时,自己欣喜若狂,安抚她安心养胎,许诺将来一定风风光光地把她接进宫里,荣宠不衰。
眨眼间,已过去这么多年。
这次,他却是以她有孕专心养胎为名,让她不必再来侍疾。
免得一看到她,又想起平江伯,想起二皇子,想起这无穷无尽的弹章,和令他恼怒不受控的局势。
敬妃温声细语的念着公文,她出身名门,知书达理,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教,顺帝原本觉得无趣,这会心烦意乱倒体会到了乖顺的好处。
更何况敬妃的父亲是齐州按察使,兄长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官声都算不错,他宠幸她,也不会遭到非议。
他甚至还有心问了一句:“清儿近来如何了?”
——问的是三皇子萧南清。
敬妃放下公文,轻声道:“回禀圣上,清儿近来在读史,有不明白的便去问日讲官,他自己说是小有所得。”
顺帝又多问了几句,只是提到日讲官,他不免想起那个找死的年轻人,便又宣了管锦衣卫的彭公公。
彭公公恭敬道:“陆推官他即刻便去赴任了,不曾有半点耽搁,在随原府听闻忙得热火朝天。”
顺帝问道:“热火朝天?”
彭公公也不敢瞒,因为先前举荐的河道总督出事圣上对他颇有不满,这会干脆把陆无忧在随原府所作所为干脆据实以报,虽然因为没收陆无忧的钱,说得很是简略,但听起来也很骇人。
顺帝沉默了一会道:“随原府的知府呢?”
彭公公一愣,随后便道:“最新刚到的消息似乎是,知府刚回来,严厉训斥了一番陆推官,已全盘接手府事。”
顺帝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彭公公又压低声音道:“对了,圣上,似乎那个逆贼最近也在晃州……”
***
原乡城的城门外被逃难而来的百姓拍击的钢板巨响,他们大声道:“快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北狄人打过来了!”
从城楼上往下一看,都是携家带口面色仓皇的百姓,以妇孺居多,还有不少身上带着伤。
“怎么回事?”
城楼下的百姓颤抖着声音道:“是铁骑!北狄人的铁骑!平时他们来劫掠也就算了,但这一次的他们沿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另有人道:“我听说是北狄的三王子!他带着部下杀过来了!”
“听闻北狄的三王子最是凶残暴戾!不止杀人,还要吃人!”
“快开门啊!”
贺兰瓷和陆无忧亦闻讯赶到城门边上,外面的声音清晰传来,然而随原府的知府严大人此刻却面色铁青道:“谁都不准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