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哪位?-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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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牧羊叹了口气:“这事儿跟宋遥遥没关系,跟她爸有关系。怎么说呢,我跟她爸有仇。”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黄微粒听了她的话,大为震惊:“你一个县城来的小审计师,能和物华集团的姚总有什么仇?”
“世仇。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家祖孙三代,只剩我没对他扔过菜刀了。”
“现在连我都想对他扔菜刀了。我闺蜜傍上一个大款多么不容易,竟然因为他往我们公司塞VIP,我就丢了这么大一个业务!”
池遂宁不在找诺金证券做财务顾问,当然不只是因为宋遥遥。姚远峰曾在金融圈任职,和金融大佬们都关系匪浅,毁掉一桩并购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姚牧羊终于想明白了,池遂宁这阵子忙的不是刹车失灵的负面新闻,而是顺水推舟推进风驰私有化。
风驰深陷舆论漩涡,技术可靠性受到质疑,股价一跌再跌,此时进行私有化符合各方股东的利益,也更利于谈判收购价格。
而风驰流动资金短缺也不仅是因为摊子铺得大和股价下跌,而是因为收购只能用现金。
以风驰的市值和股权分散程度,没有几百亿现金根本难以完成收购,这和公司正常运营的资金需求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为此,姚牧羊“好心”提点黄微粒:“虽然诺金做不了财务顾问,但参与资本运作还是有机会的嘛,比如弄点并购贷款、搞点特别授信啥的?”?
黄微粒在电话那头气得跺脚:“果然嫁出去的室友泼出去的水,挣钱你不想着我,借钱倒是想起我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听筒里幽幽响起:“别理他们两口子了,我还在床上想你呢~”
姚牧羊吓得赶紧把手机扔得远远的,感觉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于是,池遂宁回家的时候,难得看见她没有抱着手机,而是在认认真真复习《审计》。
“这么乖巧?”
“我的合法伙伴刚刚官宣了几百亿的大买卖,我过两周正好也有一门六十块的生意要做,我先办成它,给你博个好彩头。”
池遂宁颔首表示感谢:“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临时抱佛脚说得这样清新脱俗。”
“我倒是想知道,池总这次的大动作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抱佛脚?”
“介于两者之间。风驰股价连跌,我得对中小投资者负责任,不能让信任我的人蒙受投资损失,所以提出私有化方案。”
姚牧羊一边做选择题一边摇头:“啧啧啧,资本家说话就是好听,今年最具社会责任企业家大奖不发给你都不行了。我第一次见有人把抄底说得这么清丽脱俗。”
池遂宁未置可否,点了点她刚写下的答案:“那道题不选C,选A。”
姚牧羊不信邪地翻了一下书后答案,果然是A,气得立刻合上了书:“你都离职这么多年了,能不能把脑子里这些没用的审计知识都忘了,别留着羞辱弱势群体!”
“没办法,我不像有些人忘性大,我还记得有人说她脾气特别好。”
姚牧羊拍案而起,带着她的考前冲刺押题密卷回了屋。
过了五分钟,她实在耐不住好奇,又钻出个头来:“话说,你怎么认识陆归程的?”
“我不认识他,我认识他爱人。”
姚牧羊扔了书本,跳出房门:“池总真能耐,还会用美人计!”
池遂宁引人出了洞,赶紧搂在怀里:“喻主任分管规划,早就盯上了风驰产业园这块地,这几年没少跟她交涉。”
姚牧羊学的是西方经济学,产权意识深入骨髓,不禁惊讶:“风驰的地,她凭什么指手画脚?”
池遂宁笑了,他刚接手生意的时候,也以为万事都有黑白对错,后来才明白,处处都是利益权衡。
“风驰最早是国营厂,我爷爷曾经是厂长,后来买下了厂子,划拨地也是那时转的出让,成本很低。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京城发展的这么快,郊区成了cbd,这么大片地方再做工业用地太过可惜,自然惹人眼红。”
姚牧羊被专业名词绕得云里雾里,险些忘了抓重点:“能让对手帮你牵线搭桥,果然是美人计!”
“人家夫妻俩新婚燕尔,美人计哪能成事?我和陆归程都意在发展自动驾驶,风驰有载体和数据,青睐科技有算法,是互利共赢。”
姚牧羊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觉得手感不错,又捏了一把,气也消了一大半。美人计对别人管不管用不知道,她自己是挺受用。
“谁还不是新婚燕尔呀?现在你和陆归程的‘一座程池’是大势cp,网上说你俩一前一后赶着结婚是小情侣斗气呢。”
池遂宁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别人、别的事我不知道,我跟你结婚可是蓄谋已久。”
美人腰摸不得,话就又尖酸几分:“可我是临时抱佛脚,奉子成婚,图你户口和五百万!”
池遂宁轻而易举举起她来,拂开餐桌上的杂物,把她放在上面:“我管你是因为什么,反正是跑不了了。”
这话霸道无赖,不像平日端方持重风池总,倒像池母嘴里成日翘课的校霸。
?
姚牧羊掉了拖鞋,勾脚去踹他:“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婚前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随时可以离婚走人。”
那点力气对池遂宁来说更像欲拒还迎,他欺身上前,扶住她后脑:“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一日哄得你高兴,你就一日不离开。”
他离得太近,手臂又太有力,让她不自觉低了声音,嘴上却不肯服软,咕哝道:“那也得看我高不高兴。”
池遂宁摘了眼镜,低头封住了她倔强的唇。
她说不出软话,唇却极软,辗转流连,让人再舍不得离开。
姚牧羊就这样被人夺走了呼吸,和思考的能力,背后只有他的一只手掌支撑,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朝他倾去,越靠越近,不自觉地与他呼吸同频。
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她伸手解了他一颗衬衣扣,手伸进去把腹肌摸了个结实。
一到六一共六个数,她来来回回数了十几遍,每每数到一半就被他唇齿间得寸进尺的动作打断,不得不重来。
美人计管用吗?
真tm挂用。
高兴吗?
确实高兴。
害怕吗?
吓的要死。
可是,去他的,明天再说吧。
一吻终了,两人都气喘吁吁,各自偏过头平复了半天,谁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姚牧羊先开了口:“吃、吃饭吗?”
池遂宁系上被她解开的衣扣,仿若无事道:“你先吃,我去冲个凉先。”
一转身,露出耳后绯红。
姚牧羊见了,笑着甩腿:“你倒是先把我弄下来啊!”
**
一夜之间,风驰的股价把前阵子跌下去的都涨了回来,更一路涨到要约收购价20美元附近。??
网上的风评也有了逆转的迹象,有人认为,池遂宁敢在此时私有化退市,定然对风驰的产品很有信心,加之风驰E5上市已有月余,购买者不断贴出驾驶体验,渐渐有了口碑,不少人觉得醉梨车祸事件也许另有玄机,甚至有人质疑她才不到二十岁,缺乏驾驶经验。
醉梨这几日过足了流量大网红的瘾,还没来得及固粉变现,见舆论忽然转了向,着急忙慌祭出一套组合拳。
先是亮出报案回执,表示与网络谣言抗争到底;接着亮出驾照考试满分成绩和陪练时长,表示自己驾驶技术很好;然后又开了一场直播,声泪俱下讲述复健困难,收获打赏几十万元。
这些操作眼花缭乱,却明显不如前阵子有章法,收获毁誉参半。
她状告的网友不乏她的支持者,只因做了一次理中客,就被她打为风驰买的水军,不禁大呼冤枉;而驾照考试成绩单上的时间最实了她拿驾照不足一年,还在实习期,不能独自上高速。
这些信息被大数据精准地推送到姚牧羊每一个资讯app的首页,让她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饭。
池遂宁说他能处理好,果然能处理好。
距离CPA考试不足两周,项目上也不忙,她干脆请了假专心复习。
但专心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响个不停的电话打断了,在拒绝八次之后,她终于不堪其扰,接起了电话:“宋遥遥,你有完没完?”
宋遥遥的声音恹恹的,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姚牧羊,可不可以和我见一面?”
这是她第一次叫对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认真征询她的意见。
“我要是拒绝,你会哭吗?”
宋遥遥声音立刻带了哭腔:“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样?你们怎么都欺负我,都当我是个傻子?“”
能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灵大概受到了一次洗礼。
血浓于水,姚牧羊好心劝她:“倒也不至于,只是把你当小孩子罢了。”
这话比说她傻还诛心,宋遥遥直接哭了出来:“我已经二十岁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肯听我的想法!我每次说话,他们都用钱堵我的嘴,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结果还不是看不起我?”
看不起?姚牧羊可不敢当。
她的十二岁生日,是自己做梦也不敢想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故事里天真无邪的公主,不都是童话。
她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那你说说,你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姚牧羊和宋遥遥又来到了上次见面的拉面馆,地方自然是姚牧羊选的。
宋遥遥翘着手指猛擦桌子:“姚牧羊,你嫁给遂宁哥哥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不上档次?”?
姚牧羊举起手里的两个玻璃瓶:“你要桔子味还是橙子味的?”
宋遥遥抢过一瓶:“你们外地人才喝橙子味的北冰洋!”
姚牧羊给自己插上吸管,设了个手机闹钟:“前阵子有个不识趣的前男友非要见我,我给了他五分钟,至于你……六分钟吧,有话快说。”
“我才比他多一分钟?我好歹跟你有血缘关系!”
姚牧羊赶紧止住她:“你姓宋,我姓赵,你是京城人,我是外地人,千万别乱攀亲戚。”
宋遥遥眼里一下子泛了泪:“爸爸对你这么关心,结果你根本不认他,真是个笑话。”
她直接笑出了声:“你这个笑话挺好笑的,以后不要讲了。姚总的关心,我承受不起。”
当初,傻里傻气期待了十二年重逢的不是他姚远峰,把女儿赶出家门的也不是她姚牧羊。
宋遥遥又莫名其妙得意起来:“你当然受不起,连遂宁哥哥也受不起。醉梨的事只是个警告,你们不肯屈服,已经惹恼了爸爸,他不会让风驰顺利完成收购的。”
姚牧羊差点被橙子汽水呛死:“合着你们家都是这么关心人的?真是往死里关心啊。”
宋遥遥的情绪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闻言一脸沉郁:“恨也是爱,他肯这么费心思对付你,说明他很重视你。我倒宁愿他也这样对我,而不是拿名牌包和珠宝打发我。”
姚牧羊深吸一口气:“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我叹为观止。你年纪轻轻,有病得治。”
宋遥遥垂下了头:“你不明白,我本以为他做这些是为了我,可我去求他放过遂宁哥哥,他竟然不同意,还让我离你们远一点。我这才知道,他是为了对付你们,压根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说着还掉了两滴眼泪。
姚牧羊实在看不下去:“我虚长你几岁,合该教你点常识。我们生活的世界呢,公转对象是太阳,不是你。”
“我当然知道世界不能围着我转,可是他是我爸爸啊!”
她提前四分钟关了倒计时:“我没有过爸爸,这事儿劝不了你,我走了,这顿你请。”
宋遥遥抬起头,泪眼婆娑:“你知不知道,当初在湖心公园,我为什么能一眼认出你?”
“不想知道。”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除了眼睛,几乎一模一样。爸爸的办公室里藏着一张你妈妈的照片,就在抽屉下面,只有我知道。”
姚牧羊顿住脚步,目光冷冷瞥过来:“所以呢?”
宋遥遥双肩微颤:“所以他虽然在我和妈妈身边,但一直没忘记你们。妈妈和他吵架的时候说过,他是为了调回京城才会和她在一起,也许、也许他从未爱过我,你才是唯一一个他怀着爱意生下的孩子。”
姚牧羊今天听的笑话太多了,让人忍俊不禁。
宋遥遥得到了无尽的宠溺和尊贵的生活,却还在纠结自己是否得到了完整的爱。而她苦苦追求的,不过是活得别太难看。
她带着笑,真诚发问:“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吗?”
宋遥遥一脸坚定:“重要,当然重要!爱比天大,我日后一定要嫁给我全心全意爱的人,绝不将就。”
姚牧羊听罢转了向,坐回她对面:“那如果他不喜欢你呢?”
宋遥遥睨她一眼:“他一时被人所惑罢了,我这么可爱,他早晚会爱上我的。”
姚牧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有些羡慕,被偏爱的才能有这样冒着傻气的自信。
她点点头:“明白了,你这是想挖我墙角。”
“你不要玷污我的感情,我是真心崇拜和喜欢遂宁哥哥的!”
“那你不妨打探一下,你爸要怎么对付他?”
“你!”宋遥遥涨红了脸:“你卑鄙无耻!”
姚牧羊语重心长:“喜欢是付出,不是自命清高。你看我,为他付出了身体,你也该有所表示,才能证明一片赤诚。”
“姚牧羊,你好不要脸!”
她挑起长眉:“爱这么重要,还要脸做什么?”?
宋遥遥挣扎了半分钟,把手里的吸管揉了稀烂,然后开了口:“醉梨的事不是爸爸安排的,是她自己酒驾出了意外,爸爸只是帮她伪造了检查结果、操纵舆论而已。不过现在她已经是弃子了,没有爸爸的支持,她成不了事的。”
姚牧羊不耐烦地点点桌面:“以前的事就别再说了,说说以后,我再给你六分钟。”
**
向老板汇报坏消息,是打工人压力最大的时刻。?
风驰的舆论刚刚有点起色,陈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好好休一个周末,谁知坏消息接二连三传来,休假泡汤不说,还要承受这样的重压。
他战战兢兢进了池遂宁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汇报道:“池总,目前五大银行和十二家股份制银行都不愿意给风驰提供并购贷款,财务顾问表示,若是确定不了资金来源,私有化没办法推进。另外,慈城项目工地被附近村民围了不得不停工,说是抗议污染问题,怕是要对谈好的拆迁补偿反口,现在建设已经开始了,工期每延误一天,公司都要付出巨额成本。”
陈星说完,小心翼翼去瞟池遂宁的脸色,谁知他气定神闲,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陈星松了口气,甚至还有些庆幸,搓着手问:“您知道了?”
看来已经有人替他承受过雷霆万钧了。?
“嗯,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了。”
陈星一直到出了门还在琢磨,这是在点他汇报不及时吗?不像,不知怎的,池总这话里倒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几分钟前,姚牧羊刚刚给池遂宁打了电话,说的也是这些事,也是这般苦大仇深的语气,末了还把幕后主使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是他近来听过最坏的消息,却是最令他开心的电话。
“你可真厉害。”他说。
“池遂宁,”她在电话那头攥着发尾打圈,听筒里窸窸窣窣的,混合着她迟疑的呼吸声:“值得吗?”
池遂宁笑了:“这账太难算了,我算不来,我都是凭直觉选。”
姚牧羊几乎把嘴唇咬破:“我帮你算了,亏得很。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