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板如此做作-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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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像卸了力气一般，温顺地坐倒钱西洋身上，搂着他的肩膀不动了。
　　钱西洋听着耳边清浅的哼哼声，并未分给他半分眼光，他指腹继续技巧性地揉捏苏嘉上的耳朵，却是依旧表情正经地看着镜头
　　“人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订婚，那我们就不能再搞下去，这对你的妻子不公平，也对我不公平，你不是个孩子，不要任性、自私，做事之前希望你多多考虑一下别人的想法和心情。”
　　“你记住苏嘉上，不要给自己找理由，事情已经发生了，理由就都成了借口。你没有付出挽回的行动，我听与不听没有任何区别。”
　　“我挺恨你的，我也恨我自己，但是我没有订婚，而你……”
　　钱西洋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他揉捏苏嘉上耳朵的手前移，开始轻缓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苏嘉上觉得疼了很久的头，舒服很多，他愈发的放松身体，只觉得眼皮越发沉重，他在舒缓的音乐里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是你先放弃的，你记住了。我只是先在伤心之前抽身而已。你说你爱我，这爱情未免太过廉价，它被你随意的扔到一边，用的时候再捡起来。一个顺从家里的安排订了婚的人，搂着我吻我，说想跟我上chuang，还说爱我，这让我觉得爱这个字被侮辱了。”
　　“我请了假期，年末我会回家相亲，同时我也祝你和未婚妻百年好合，我们两个人会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子孙满堂，阖家欢乐……”
　　宗程是个感性的人，她拿起纸巾开始擦眼泪，擤鼻涕。
　　盛衍按了结束键，停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付潇洒想把睡熟了的苏嘉上从钱西洋身上拿下来，却被拒绝了，钱西洋说：“别动，让我再抱抱他。”
　　他低头看着苏嘉上，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我十二点前会断了念想，现在还有十分钟……”
　　他说。
　　时间很快过去，钱西洋又说，天亮之前，他会离开。
　　宗程看到两人这幅样子，感觉自己办错了事，他叹了口气：“我们本来商量着撺掇你和嘉上睡一觉的，说不定你们关系能和好，现在想想是我们的错。”
　　钱西洋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他就在枯坐里直到早上五点，苏嘉上被付潇洒从他身上抱走的时候，他的腿已经麻木了，钱西洋起身的时候差点摔倒，被盛衍眼疾手快地扶住。
　　临走前，盛衍问他一句话：“你看了他一晚上，看出些什么呢？”
　　钱西洋笑了，他说：“看出他的睫毛又密又长，轻轻眨动的时候，像是蝴蝶，降落在我的指尖上。我有千万种欢喜。”
　　不再多留，他转身离去，回到现在的房子内收拾行李，今天下午开始，他请了一周的年假回到老家，他需要静心，也有件事情需要他去完成。
　　飞机降落在北方的海城，打开舱门仿佛能嗅到独属于家乡的那种咸湿的潮气，来自于深沉又广阔的海。
　　他没有选择先回到家里，而是拎着行李打车去了海边，冬天的海是黑色的，今天落了雪，海潮并不汹涌，白色的海岸和黑沉沉的海水对比鲜明，人有多面，天地亦然。
　　他在海边站了很久，站到小腿发麻，站到他的老寒腿钻心的疼，回家前他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些膏药，没敢用医保，怕被人认出来。
　　等到了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眼前这扇老式居民楼的铁门，它沉闷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楼道，仿佛整栋楼都能听见，接着屋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来了！来了！不要敲了！”
　　门打开的那一刻，妈妈那张熟悉的脸就这样映入钱西洋的眼帘，她头上的白发多了些，黑色的染发剂用得不是很及时，钱西洋清楚地看到了她满头白色的发根，她脸上的色素也开始沉淀，爱美的妈妈脸上也出现了老年斑。
　　是啊，她的儿子都已经有皱纹了，岁月又怎会饶过妈妈。
　　这一刻钱西洋进一步认识到，印象里那个满头黑发、说话中气十足的刚强女人，原来她也是会老的。
　　他突然有些鼻酸，连忙仰头缓和情绪，忍住眼泪，他妈妈钱淑培女士眼眶也有些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道：“臭小子，饿了吧，赶紧进来吃饭，特意给你煮的饺子。”
　　钱西洋走进门，放下行李，换好拖鞋，坐到了餐桌边，打量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他的家不过是六十平米的老式居民楼，这楼的年龄甚至比他还要大一些，他在这里成长，恍惚之中，他看到一个小孩子从屋子里背着书包跑出来，说着妈妈我去上学了，之后穿上小鞋子蹦蹦跳跳的离开。
　　再一眨眼，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眉目生动，“妈妈你放心，我去京城打拼，一定给您拼出个大房子来！我会让您在电视上看到我，让全世界都看到我的！”
　　再后来，一个眉目沧桑的男人带着一身风霜走进门来，他即将步入三十二岁的年纪，他们都叫他叔叔，只有在妈妈这里，他还是那个让人操心的臭小子。
　　“西洋，别发愣了，来吃饺子。”
　　他的妈妈端着一盘肚子圆圆的饺子从厨房出来，将盘子推到他面前，又回厨房给他拿了碗筷和酱醋。
　　钱西洋夹起饺子，放在口中咬下去的一刹那，突然哭了出来，他说：“妈，对不起，我没有用。”
　　作者有话说：
　　唉，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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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别胡说；　臭小子，你已经很棒了。”钱淑培的眼睛也红了，她从盘子里又夹起一个饺子放进钱西洋的碗里；　“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的饺子了吧；　多吃一点。”
　　钱西洋垂眸；　眼泪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在碗内，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他妈妈慈爱地看着他，说了句：“明天下午去相亲吧。”
　　钱西洋：“咳咳咳——！”
　　他骇得被食物呛了嗓子；　一个劲的在那里咳嗽，伤感的氛围瞬间无影无踪；　被这句话破坏得一干二净。
　　钱淑培拍着他的背，帮他咳出嗓子里的异物，她有些无语：“你这孩子，怎么搞的，不必这么激动吧？”
　　钱西洋咳了好一阵，又端起碗里的饺子汤润喉；　这才开口吐槽：“我假期只有五天；　您要不要这么快啊！”
　　钱淑培翻了个白眼：“我这叫争分夺秒懂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你，不趁早把你送进婚姻的殿堂的话，下次你放假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钱西洋反驳：“可是我……”
　　钱淑蓓打断他：“没有可是，难不成你先不是单身？你真和那个赵碧城好上了？”
　　钱西洋下意识反驳：“没有啊；　我没和他……”
　　钱淑培再次打断他：“那你为什么不去相亲？”
　　钱西洋：“……”
　　怎么办；　敌不过，她这个节奏太强了。
　　他沉默了几秒，松了口；　说了声好吧。
　　钱淑培说：“你别不高兴；　相亲对象你见过的；　周孝涵，她最近也回来了。”
　　钱西洋抬头，他怎么觉得这人生像个圆似的，兜兜转转一年，他和周孝涵又走到了相亲的边缘？
　　然后他就看见他妈妈脸上带了红色，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啊，我擅作主张给你添了个弟弟。”
　　钱西洋：？？？
　　嬛嬛！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他一下子站起来，饭也顾不上吃了，绕着他妈妈转了几圈，全方位地观察她的肚子，最终蹲下身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肚子，惊讶道：“妈妈！你这是几个月了？肚子确实好大啊！”
　　钱淑培：“……”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给了钱西洋一拳，怒道：“老娘肚子里装得是珍珠奶茶小笼包！我说的添弟弟是指我收养了一个孩子！”
　　钱西洋：“……”
　　好吧。
　　“是谁啊？我认识吗？”
　　“是湛恩，”钱淑培的语气低落下去，“他奶奶年纪大了，没能熬过夏天，我们怕影响你工作，就没通知你，我领养了孩子，把他带来这边复读了。”
　　半响，钱西洋才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问道：“湛恩学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复读啊？”
　　钱淑培叹了口气，说道：“他换了专业和学校，他说他不想当老师了，他要学医。”
　　房间内一时两人相对无话，到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钱西洋被自己妈妈布置了任务，开车去接刚下晚自习的钱湛恩同学。
　　他以为自己会开熟悉的电动车，没想到他妈妈给了他一个崭新的钥匙，钱淑培女士说：“儿子，妈妈最近迷上了大摩托，你要好好对待妈妈的座驾。”
　　钱西洋：“……”
　　她又说：“儿子，楼下停车棚里那辆黑红色的风骚大摩托就是我的，你进去之后一眼就能看到它，妈妈为了防盗还做了点可爱的小措施，你看到了不要夸我。”
　　钱西洋心情复杂地往楼下车棚走，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红围巾，身上穿着他妈妈翻出来的防风黑色皮夹克，头上还顶着一顶大红色的头盔，整个人看上去喜庆极了。
　　果然，他妈妈形容得很精准，他一进车棚就看到了那辆风骚的大摩托，机身炫酷无比，黑红的色泽，酷炫的造型，他已经想象得出自己骑上摩托的威风样子，前提是……
　　机身上没有贴着两个硕大无比的花蝴蝶。
　　很好，这很辣眼，除了车棚里的超清摄像头，这外形也从一定程度上消磨了偷盗者的欲望。
　　钱西洋遇到事情并不慌，当即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我妈的坐骑，我愿称它为“酒醉的蝴蝶2020”】
　　发完朋友圈，他看了眼时间，也不磨蹭，当下把【蝴蝶】挪了出来，推着它走出车棚，他检查了一下刹车，发现没什么问题，反正他带着厚厚的头盔，也没有人认得出是他。
　　因着路面上的冰雪，做事比较稳妥的钱西洋选择开得慢一些，所以他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概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钱西洋正惆怅着自己的迟到，没想到学校却意外地解决了他的问题……
　　它压堂了。
　　教学楼内灯火通明，校园门口排满了密密麻麻的轿车，却没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学生。
　　钱西洋膝盖上绑着厚厚的护膝，里面贴着暖贴，在寒风里提供源源不断的暖意。
　　他在外面又等了一段时间，旁边无聊的学生家长开始跟他搭话，
　　“哥们，你这骚气的摩托我好像看到一个大娘骑过。”
　　钱西洋嗯了一声，说道：“那是我妈妈，我今天子承母业。”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突然学校里传来一阵骚动，一群孩子像刚出栏的羊群，奔腾着从校园里冲出来，好像片刻也不愿意在里面停留。
　　钱西洋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讨论：
　　“饿死了！我要吃点好东西！”
　　“烦死了，破壁学校又拖堂，没完没了的！我要去教育局举报他！”
　　“倒闭吧！赶紧的！”
　　钱西洋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钱湛恩，没办法，这小子长得属实鹤立鸡群了一些，他又高又瘦，在高三大家都怎么不打扮的情况下，他一张阳光帅气的脸蛋具有极强烈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就能成为无数少女的暗恋对象。
　　钱西洋想，这小伙子颇有几分他年轻时的味道，当然，自己还是比他更帅那么一丢丢。
　　没想到当年瘦小又黑乎乎的小煤球最终长成了这幅英俊样子，若不是偶尔视频聊天，他怕是都不敢认了。
　　钱西洋一眼就看到他，一是他外形出挑，二是他周围频频回头看他的女同学实在是太多了。
　　钱湛恩晚自习的时候便收到了短信，一颗心七上八下激动得不行，他好想他哥哥，他马上就可以见到他啦！
　　他一出来就四下张望，可这个时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哥哥毕竟是个明星，肯定做了伪装，一时让他无法发现，不过，他有自己的办法，他不再纠结于人脸，而是先看看周围有没有那辆熟悉的摩托车！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他，而不是电话设备！这样显得自己对哥哥更重视不是吗！
　　钱·兄控·湛恩如是想到。
　　接着，他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骚红色摩托车！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一只开心极了的小柴犬，快速挥手向车上的男人大力打招呼。
　　钱西洋也抬起手，做了个回应。
　　下一刻，柴犬蹦蹦跳跳地飞奔而来，扑到了他身上，力度之大，钱西洋差点和摩托车一起砸进雪地里。
　　钱西洋用带了皮质手套的双手对着钱湛恩的头发一顿揉搓，将其揉得乱七八糟，钱湛恩也不生气，甚至将头乖乖地伸过去让他揉，加入钱湛恩是一只犬科动物，现在他的尾巴怕是已经摇成了螺旋桨，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旁边默默注视这里的女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啊！太可爱了吧！钱小哥还有这么萌的一面嘛！”
　　“我不行了！我要被可爱到融化了！”
　　“好像个大狗子有没有！好想养一只！”
　　钱西洋理了理他的头发，捏住他两边的脸颊来回扯动，随口教育道：“别撒娇了，你在女同学那里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钱湛恩咧着嘴笑，因着钱西洋扯到了他的嘴角，他的口水几乎都收不住，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只要我哥哥。”
　　钱西洋当时的心就软成一团，他揉揉钱湛恩被玩得有些泛红的脸颊，这套动作下来，对方冰凉的小脸蛋倒是温暖了很多，他将另一个头盔递给他：“戴上，我们回家了。”
　　钱湛恩坐到钱西洋的摩托车后座，后知后觉地开始有些羞涩，他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钱西洋的真人了，多少还是有点无措的，但是之前钱西洋捏他脸、揉他头发，这些行为让他安心，说明他哥哥还是与他的亲近的。
　　摩托车的风驰电掣中，他身体前倾，双手试探性地环在了钱西洋的腰腹上，见他没有拒绝，他便慢慢收紧双臂，紧紧地抱住他，整个人靠在他的后背上，感受这寒冬里久违的温暖。
　　到家之后，晚上睡觉，就会有一点尴尬，他们家不大，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设计，原本钱西洋的屋子给了钱湛恩，那么今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就要一起睡觉。
　　之前钱西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有过男人之间的深入性接触，他再也无法接受与同性同床共枕这件事情。
　　他之前趁着钱湛恩去洗澡，偷偷地跟他妈妈商量着出去住酒店，他妈妈给了他一拳，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这么矫情？你嫌弃小钱什么？不就是睡几天吗？都是男人，你磨磨叽叽的做什么？”
　　钱西洋：“……”
　　对不起，妈妈，男女他都不敢睡啊！
　　他对着自己妈妈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勇气，最终还是松了口。
　　晚上沐浴之后，他与小柴犬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被子里，原本还算宽敞的床，在睡了两个成年男人的情况下，就显得有些拥挤，钱湛恩累极了，又看了会儿英语书，他哥回来之后，他不想写作业了。
　　反正剩下的作业本并不多，放纵一天，明早去学校抄同学的吧！
　　于是今天不到十二点，钱湛恩便钻进了自己的小被子里，熄灯准备睡觉了。
　　钱西洋今天经过舟车劳顿回到熟悉的地方，困得不行，熄灯前就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