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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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这步境地,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江语棠起身走到程文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为我担心,我们分头行动,我想办法让江家把你的职位往上提一点,这样也会便利许多。”
程文浩也知道其实他们是没得选,思忖片刻只能点点头,“好,姐,你要保护好自己。”
两人又聊了几句,程文浩去医院食堂打饭,晚上江语棠给奶奶擦拭了一遍身体,快九点了才从医院离开。
之后几天,江语棠基本上都待在医院,因为婚礼前一天她就得住到江家去,婚礼前两天那晚,她在医院待到快十点才走,即便奶奶没有清醒,她待在旁边陪着也是好的。
这么晚了,路上的行人都少了,倒是医院急诊部仍旧灯火通明,忙个不停。
过了马路,医院对面的大树下停着一辆有些熟悉的车,她正想着,车门被推开,谢沉从车内下来。
江语棠脚步不停的走了过去,在他的车旁停下,“你等我?”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江语棠实在没法说服自己是巧合。
谢沉颔首,“在医院待到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太不安全了。”
“没事,离的近,几步路就到了,”江语棠双手提着包包,微微仰头望着谢沉,“有事吗?”
老旧的路灯,暗淡的光芒,又被树叶挡了一半,落到两人身上的时候几近于无,江语棠只能勉强分辨谢沉的轮廓,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明天不方便见面。”谢沉深邃的眸子隐在黑暗中,放肆的打量着江语棠,“你越来越瘦了。”
江语棠没弄明白为什么明天不方便见面,不过心想她明天要去江家,是有点不方便,就没再问,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吗?你的错觉吧。”
谢沉嗓音微哑,“比起两个月前,瘦多了。”
这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急转直下,江语棠动了动嘴角,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收回视线,手指攥着包带想了想说道:“谢沉,这些日子谢谢你啊,虽然我的谢谢也不值钱,不过你真的是很好的人。”
谢沉低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抬手揉了下江语棠的头发,“只有你说过我是好人,不过你看走眼了,江语棠,我不是什么善人,我做事向来有所图,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江语棠的发丝被弄乱,或许是因为这里黑黢黢的,也没人注意到,她没抗拒,只是听不懂谢沉的意思。
谢沉如果不做亏本的买卖,那他又图她什么呢?她可什么都给不起。
“行了,我回去了,好好准备婚礼吧,”谢沉收回手,抄进裤兜,“这是我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见你了。”
江语棠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谢沉这话应该是打算和她了断了吧,以后她和谢沉就不是朋友关系,而是亲戚关系了,还是因为谢星晖联系起来的亲戚。
“好,不管怎样,很高兴曾经遇到过你,谢先生,再见。”江语棠扬唇微笑,那晚她本是怀着报复江家的心态去放纵自己,根本不管自己选中的那个人是谁,但幸好,是谢沉。
谢沉点了点头,“再见。”
江语棠没再多待,转身进了小区,走到小区门口,即将进去时,她回头看了眼,瞧见树底下有个人影,谢沉还在那。
她极轻的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往前走。
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到此为止了。
江语棠回到家,打开灯,空荡荡的房间里没什么人气,以前回到出租屋好歹还有奶奶等着,现在奶奶也不在家了。
她拿出行李箱收拾了一些东西,明天搬到江家住,后天就去谢家住了,希望她能尽快回到这间出租屋吧。
最后一个放进行李箱的东西是宝蓝色的布娃娃,是小时候奶奶给她做的,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这么多年,都洗的发白了,十分具有年代感,放在行李箱内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了一会,又给拿了出来,还是算了,明天早上再放进去吧,今晚还要用。
等她洗漱完躺床上抱着布娃娃已经过了零点,她望了一眼合拢的窗帘,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江家派了车来接她,她就一个小行李箱,奔波这么多年,没有家的人习惯了轻装上阵。
明天才是婚礼,今天江家已经来了不少的亲戚朋友,曲曼一脸笑意的迎上来,慈爱的接过她的行李箱,在众人面前,她摆足了慈母的做派 。
江语棠还是那副样子,不温不火,既不热情,也不算冷淡,曲曼带她去到二楼的房间,应该是临时准备的,很大,也很空旷,一看就没有人住过。
她不认识江家那些亲戚朋友,把门一关,懒得搭理。
中午吃过饭,婚纱店把那件婚纱送过来了,众人看见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江蕙脸色难看的像是身上掉了几块肉,晚上特意堵在江语棠门前,一脸不屑,“你应该感谢我,要不然你这辈子也不可能穿上这么贵的婚纱。”
江语棠睇了她一眼,“嗯,感谢你十八辈祖宗,不过你又不是江家人,你知道你的祖宗是谁吗?每年清明节去江家祭祖,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认出来你。”
江蕙最讨厌别人说自己不是江家人,尤其是现在还是江语棠这个江家亲生女儿对她的讽刺,气的江蕙上前想理论。
江语棠一把推开她,眸子冷然,“江蕙,你还真以为你是江家的千金大小姐啊,别痴心妄想了,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是因为本来就是白天鹅,野鸭就算在天鹅群长大也只是野鸭子。”
江蕙被推一下子没站稳,后退了好几步抵在墙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江语棠,“你敢推我!你还没嫁进谢家呢,你翅膀硬了!”
之前她打江语棠都不敢还手,现在居然敢动手了,江蕙不由的后怕,难道促使江语棠嫁给谢星晖,是她做错了吗?
江语棠扯了下嘴角,“江蕙,我们日子还长,我奉陪到底。”
说完,江语棠“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仿佛在给江蕙示威。
江蕙愤怒的上前踹了一脚门,这是江家,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这时曲曼听见动静上来,看见江蕙急忙拉住她,把她扯远,“蕙蕙,你干嘛呢?”
“妈妈,江语棠推我,她居然赶对我动手了。”江蕙跺了跺脚,一脸愤愤不平。
曲曼皱了皱眉,“你别去搭理她,明天就婚礼了,忍过今晚就好了。”
江蕙咬着唇,“妈妈,我们真的能拿捏她吗?等她嫁进谢家,不会让谢家转头对付我们吧?谢家怎么给她买那么贵的婚纱啊?”
几百万的婚纱,江蕙耿耿于怀,她都没有穿过几百万的高定礼服。
曲曼顺着江蕙的话想了下,随即不屑道:“不可能,谢家看重的是咱们家,又不是她,婚纱的事我打听了,买婚纱那天正好遇到谢沉,是谢沉买单,不是谢星晖买的。”
“谢沉?”江蕙嫉妒的眼眶发红,“谢沉为什么要给她买婚纱?”
曲曼摇头,“这谁知道,兴许是看在谢家大伯的面子上,这个不用在意,我和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再忍一忍,等她嫁过去,你和谢沉多多接触,谢沉给别人都能买几百万的婚纱,等自己结婚的时候还不得买更贵的,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江蕙一想也是,反正江语棠都要嫁给谢星晖了,和谢沉再没有可能,谢星晖一个废物私生子,能有什么出息,江语棠嫁给私生子,将来在西城还不是要被笑话,永远都压不过自己去,江蕙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不少。
次日一早江语棠就被喊醒化妆,因为这场婚礼本就是走个面子工程,她不知道伴郎是怎么个情况,反正伴娘她都不认识,是江家花钱请的,说起来江语棠也有几个朋友,可这半年来几乎没有联系过了,她现在深陷泥沼,实在没有必要牵扯别人进来。
化妆之后江语棠就去了酒店,谢星晖也没来江家接,那些江语棠曾经见过的婚礼习俗几乎都没有,也足以看出两家有多不重视。
婚礼是中午才开始,她到酒店后先和谢星晖彩排,走一遍流程,免得到时候婚礼上出岔子惹人笑话。
彩排的时候,江语棠发觉谢星晖心不在焉,下楼梯的时候差一点踩空,彩排结束后,江语棠远远看见谢太太好像训了谢星晖几句,谢星晖也没争执,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语棠没多想,心想她不也是这副表情,没有感情的联姻,又有几个人能高高兴兴呢?
彩排结束后江语棠回到休息室,补妆,换婚纱,之后一直坐在房间里,等到工作人员通知可以上台再出去。
她和伴娘们都不认识,各自坐在床上玩手机,十一点半的时候,外面响起嘈杂声,江语棠侧耳听了一会,又没听清楚,可能是因为宾客太多了吧。
听曲曼说请了五六十桌,这还只是江谢两家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远的都没请,也没有请媒体,江语棠大概能猜到不请媒体的原因,请了媒体曝光这件事,对她来说利大于弊,一旦传扬出去,她这个小艺人身上就带着谢家人的光环,恐怕就得压江蕙一头了,江蕙才不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而且江家也不希望江语棠获利,免得她羽翼丰满,不好拿捏。
他们一面拿江语棠去为自己谋利,一面却又不肯分半点好处给江语棠,就是使唤骡子还得给草吃呢,恐怕在他们眼中,江语棠还不如骡子。
还没到十二点,工作人员就来提醒,神色看起来有点匆忙,江语棠收起手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上台。
大门打开,整个精致的婚礼场地就全数曝光在她眼前,无数人的视线投向了她,江语棠面对众多打量,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按照彩排,大门打开后,她挽着江理全的胳膊走向仪式台中间的谢星晖。
可是现在江理全不在眼前,仪式台上也没有谢星晖的身影,而主持人还在催促她上台,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提着裙摆,独自上了台阶。
等她站在仪式台中间时,她才发觉靠近仪式台的主桌上空了一大半,江、谢双方的父母都不在。
倒是谢沉双腿交叠,闲适的靠在椅背上,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地盯着江语棠。
主持人显然有些慌乱,言语间都有点磕巴,一些车轱辘话来回说,等大屏幕上的时钟过了十二点,江语棠才后知后觉一件事——谢星晖好像逃婚了。
不仅仅是她,在台下的那些宾客也发现了不对劲,本来婚礼上都是新郎先出场的,这回却是新娘先上场,而且都过了吉时,大家都等着开席吃饭呢,新郎的影子都没见着。
主持人有点撑不住了,急的额头冒冷汗,吉时都到了,新郎逃婚了?
台上,尴尬的气氛正在逐渐蔓延,江语棠心里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遗憾,不用和谢星晖结婚当然是好的,可是如此一来她就没了可利用的地方,江家还会继续给奶奶出医药费吗?她现在还没有攒到足够的医药费。
江语棠木然的站着,有些头疼了。
台下,双方父母终于露面了,站在主桌旁,曲曼强忍住怒火,可语气还是泄露了她的愤怒,“什么叫谢星晖逃婚了?啊?这是把我们家当猴耍呢?”
即便江语棠和她关系不算亲厚,可江语棠此刻代表的是江家的脸面,现下这么多亲戚朋友在这里,被人知道江家的女儿在婚礼现场被人逃婚了,江家的面子往哪搁啊?以后她要怎么出门去见那些贵太太?
谢太太毕玫的脸都涨成猪肝色了,连忙安抚曲曼,“江太太,都是我那个混账儿子的错,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先稍安勿躁,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这几天她也发觉了谢星晖的反常,以为他还在为江语棠的身份耿耿于怀,安抚训诫都用过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谢星晖居然敢逃婚啊。
本来毕玫的名声就不太好听,这次谢家都有不少人因为她的身份没来,结果谢星晖还当场逃婚,谢星晖爸爸谢阳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了,毕玫都恨不得抽谢星晖几巴掌,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早点说,当场逃婚,让两家都下不来台。
现下最高兴的人恐怕就是江蕙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婚礼现场,谢星晖抛下江语棠逃婚,以后江语棠就是整个西城的笑柄,连私生子都看不上她,以后还有哪个西城公子哥会娶她,想想都痛快!
所以江蕙反倒劝曲曼,一副端庄得体的名媛淑女做派,“妈妈别生气,这也不能怪谢太太,结婚的事,还是得你情我愿,谢少爷说不定另有隐情。”
毕玫赞赏的看了眼江蕙,继续道:“无论怎么样,都是那个混账的错,等找他回来,我一定让他给江太太赔罪。”
曲曼也知道现在骑虎难下,婚礼恐怕是办不成了,虽然愤怒也不能说的太过,毕竟以后和谢家还要来往,现在谢家亏欠江家,说不定也是个好机会,所以她脸色变了变,“那现在怎么样?我女儿站在台上,白给人笑话吗?”
江语棠会不会被人笑话曲曼不管,她要的是谢家给个补偿。
毕玫也明白曲曼的意思,求助的看向谢阳。
谢阳到了这把年纪,顶着各方压力把毕玫和谢星晖接回谢家,不知道被多少人议论嘲讽,谢星晖现在还做出这样的丑事,谢阳真恨不得不管他了。
可是现场这么多宾客,要是不能给江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江家闹起来,更丢脸的是谢家,刚才老爷子已经气的踹了他一脚,要是闹大,老爷子怕是要把他逐出谢家。
所以谢阳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暗示江家后续会给一定补偿,江家这才满意,商量起了这件事怎么处理。
江语棠在台上站了半个小时,她穿着高跟鞋,像一尊雕塑似的站着,脚都站疼了。
不仅如此,还要听着台下人的议论,有些人说的大张旗鼓,连站在台上的她都听见了。
“看来谢少爷真的逃婚了,这算什么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在婚礼上逃婚的,两家不是商业联姻吗,怎么还会逃婚?”
“这你就不知道了,新娘不是在江家长大的,从小就被拐走了,在乡下长大,今年才被找回来,谢少爷恐怕根本就不愿意和她联姻。”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没听说江家有两个女儿,她怎么攀得上谢家的亲事啊,谢少爷逃婚也正常,谁想娶个没见识的土包子啊。”
“……”
说来说去,没多少人怨怪谢星晖逃婚不道德,反倒怨在了江语棠出身太低,是农村长大的没见识的村妇,和千金名媛没法比,不配嫁给谢星晖,谢星晖不想娶她这个土包子,逃婚也没错。
他们自视甚高,对着江语棠评头品足,哪怕江语棠才是江家的亲身女儿,可因为她在乡野长大,不是自小接受名媛教育长大的,就不配踏入西城名流圈子。
江语棠听过太多这样的言论,已经引起不了她的波动,只是一直在想,谢星晖为什么要突然逃婚,刚才彩排都还在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谢沉,都这么混乱的局面了,谢沉还安然的坐在那,一脸淡定,仿佛这场闹剧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江、谢两家商量好了,把主持人喊了过去,让他通知众人今天的婚礼取消,但宴席照旧。
主持人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重新上台,清了清嗓子,“诸位,请先稍安勿躁。”
江语棠看见曲曼在给她使眼色,让她下台,那眼神凶的仿佛这场闹剧是江语棠的错。
江语棠双手提起裙摆,正要转身。
这时,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慢着。”
江语棠当然听出来了是谢沉的声音,不解的望向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