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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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可我真不知道这居然是江理全算计好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江语棠自嘲一笑,“是我不配进你江家的门,谁让我不是儿子呢,我也要感谢没进江家的门,我嫌脏。”
毫不意外,她和从前众多被抛弃的女孩一样,只是因为那个可笑的理由。
这个理由酿成了多少女孩的血泪亡魂。
江语棠一句都不想再听了,起身就要走。
曲曼忽然跪倒在地,“语棠,妈妈对不起你。”
曲曼这一生贫困过,富贵过,上天像是给她建造了一个盛大的美梦,现在梦破了,也该醒来,接受审判了。
江语棠摇了摇头,“你不是我妈妈,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第34章 “保护”
曲曼还有很多话想和江语棠说; 只是她不想再听了,说的再多,也弥补不了过往; 反倒更添伤痛。
江语棠和谢沉一同走出派出所; 江语棠仰起头; 头顶蓝白的天空被翠绿的树枝遮住一半; 再炙热的太阳也没办法穿透重重树叶落到她的身上,
“他们不值得你难受。”谢沉伸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心绪翻转,一个陈旧到老掉牙的借口; 他曾在新闻上见过不少; 却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
江语棠摇了摇头,“你知道吗,安顺福利院里也有很多被父母丢弃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身有缺陷的; 在少数健康的孩子中,女孩占了大部分; 这几年,我见过不少夫妇来领养孩子,都是要健康的男孩; 哪怕不是亲生的; 好像也是男孩更好。”
“上天既创造了男女; 却又让这个世界倾斜颠倒; 男孩的重量远远的压过了女孩; 在我们村; 大部分人都会送儿子去读书; 却极少会送女孩去读书; 我奶奶花钱供我读书,被村子里的人笑话浪费钱。”
“我知道,我也去过福利院,我明白你的意思,”谢沉剑眉微蹙,喉头有些干涩,说出的话也带着点哑,“这是残留下来的旧思想,以后会越来越好,等你有了女儿,就会改变这一切。”
江语棠走下台阶,对此不置可否,她无父无母,想来也不会有孩子,她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存在,她的孩子,又能感受到这世间多少爱,如果像她一样活的艰难,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存在的好。
谢沉知道江语棠心情不好,也没和她说更多,“上车吧,我们去医院看看奶奶。”
这个时候,也只有奶奶能缓解她的心情。
江语棠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江语棠,你给我去死!”突然,江蕙手上握着闪着寒光的水果刀,从一辆停着的面包车后蹿了出来,扑向了江语棠。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毫无预兆,电光火石之间,在江语棠身后的谢沉将她狠狠地一扯,伸出手臂挡了下即将伤到江语棠的水果刀,与此同时一脚毫不留情的踹中了江蕙的腹部,将她踢了出去。
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让江语棠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惊魂失魄的站稳脚跟,顾不得地上的江蕙,第一时间去看谢沉,“谢沉,你受伤了吗?”
谢沉幽深的眸子盯着江蕙,把江语棠护在身后,“我没事。”
原本在车上等着的阿征突见变故,立马下车制服了意欲从地上爬起来的江蕙,将她摁在地上,劈手夺走了江蕙手里的水果刀。
江蕙还在挣扎,满目通红,“江语棠,你该死,是你毁了我,你给我去死,你早就该死了!”
江语棠却没心思搭理她,扯过谢沉的胳膊检查,“你让我看看。”
她刚才好像看见了一抹红色。
谢沉见阿征制服了江蕙,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任由江语棠打量,“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你受伤了。”江语棠嗓音陡然拔高,眼眶泛酸的看着谢沉右手手臂上的衬衫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染红了洁白的衬衫,她抖着手从包包里拿出纸巾压住他在出血的伤口,“走,去医院。”
“她怎么办?”谢沉抬了抬下颌,示意地上的江蕙。
“管她干什么,你的伤口要紧。”此时此刻,就是天塌下来,也不如谢沉重要,江语棠心如擂鼓,慌的不行。
正说着,有民警过来了,这里还算是派出所门口,恐怕是民警同志最快出警的一次了。
“民警同志,她持刀行凶伤了我老公,我先带我老公去医院处理伤口,一会再回来。”江语棠不管谢沉说什么,推着谢沉就走,拉开了车门让他坐进去。
阿征把江蕙交给了民警,也快速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跟了谢沉这么多年,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不过还真是谢沉第一次受伤,他也心慌,但凭借着出色的毅力稳了下来,驱车前往医院。
后座,江语棠捧着谢沉的手臂,眉头死死的拧着,语气中带着焦灼,“你怎么就用手去挡呢。”
刚才谢沉已经将她拉开了刀尖的范围,可他还用手挡了下,完全都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本来就欠谢沉良多,这还没还清呢,又添了一桩。
“没事,就划破点皮,不是大事,”谢沉看了眼后视镜,“阿征,别去申安医院,去市医院。”
申安医院太多人认识他了,他不想闹大这件事。
去哪个医院都好,江语棠只希望能快点到,“是不是很疼?”
谢沉还有心思笑,“不疼,我一个大男人,这点伤口算什么。”
“对不起,都怪我,我……”江语棠怎么也没想到江蕙居然敢在派出所门口行凶。
口口声声要她死,可她到底哪点对不起江蕙了?
“和你没关系,”谢沉左手握住江语棠的手背,“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是我大意了。”
他以为有他在身边,江语棠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可刚才江蕙持刀出现的时候,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生怕那把刀会扎进江语棠的身上,什么也顾不得,只能用手去挡。
好在她没事。
“是我拖累了你。”江语棠紧紧地咬着唇,早知道就不让谢沉陪她来了。
很快到了医院,护士给谢沉紧急处理了下伤口,好在伤口不深,不用缝针,只是伤口有一指长,而且现在天气炎热,很容易发炎感染,要特别注意,尤其不能碰水。
伤口包扎好后,还给谢沉打了破伤风,江语棠听着医生的叮嘱,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
“好了,别皱着眉头了,医生不是说了,问题不大,很快就能好。”谢沉伸手捻了捻她一直没有松开过的眉头。
江语棠苦着脸,“医生还说会留疤呢。”
谢沉这朵高岭之花,居然因为她留下了伤疤,江语棠觉得这简直就是她的罪过。
“男人身上的疤痕那是荣誉的象征,操什么心,我又不去选美,”谢沉用左手勾着江语棠的肩,“走吧,去派出所。”
江语棠被他推着往前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本来对江蕙没什么感觉,现在却饱含怨恨。
回到派出所,原本冷静下来的江蕙一看见江语棠就神情激动,但被民警摁回了椅子上,这个时候,江语棠才注意到江蕙额头贴着纱布,胳膊上也缠绕着纱布,应该就是之前被江理全用花瓶砸的。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要杀江语棠,蠢到在派出所门前行凶,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江蕙,我没去找你,你还有脸来找我,”江语棠冷冷地看着她,“杀人未遂,恭喜你,可以和你爸妈一起蹲大牢了。”
江家的事本来牵扯不到江蕙,她只是没了所仪仗的江家,人却还是自由的,现在自由也没了,伤了谢沉,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江语棠,都怪你,都怪你!我失去了一切,我生不如死,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死!”江蕙疯狂扭动身体,想上前打江语棠,却被民警呵斥制服。
江语棠面对她的癫狂只觉得好笑,“这一切本来就不该是你的,江蕙,就算整个世界都欠你,我也不欠你。”
“你胡说!如果不是你,江家不会倒,我还是江家千金,我不是私生女!”比起养女,江蕙更接受不了私生女这个称呼,她向来瞧不起谢星晖这个私生子,所以死活也不愿意嫁,谁知道到头来自己成了私生女,还被亲生父亲毁容,这辈子都毁掉了,这要江蕙怎么活下去,还不如拉着江语棠一起去死。
“没有我,你也是私生女,要怪就怪江理全,和我有什么关系,”江语棠不想再和她疯疯癫癫的对话,转头和民警同志说,“不私了,我要起诉她故意杀人。”
即便未遂,也够让江蕙吃一个教训了。
“江语棠,你别走!”江蕙在派出所还不老实,已经是完全没有顾忌的那种,刚才那把刀也是笔直的对着江语棠心脏的,要不是谢沉,江语棠恐怕真的要中了她的算计。
江语棠没再管发疯的江蕙,和谢沉一起做了笔录,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在路上江语棠就想好要做什么菜,谢沉受了伤,很多菜不能吃,但出了这么多血,要把营养补上。
结果回到家,阿姨居然做好了午饭,几个菜都是谢沉能吃的。
“你让阿姨来的?”江语棠诧异的回头看着谢沉。
“嗯,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谢沉知道她在想什么,才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哪用得着她下厨。
江语棠撇了撇嘴,只好洗手去拿碗筷。
“你的手能动吗?”江语棠拿着碗筷出来,看向谢沉包着纱布的手臂。
这个伤对于谢沉来说不算什么,奈何他说了再多遍也没用,在江语棠眼中他好像伤筋动骨了,干脆开起了玩笑,“不能动,要不你喂我?”
分明就是揶揄的语气,可江语棠却当了真,“行啊,我喂你,你坐吧。”
她还真去换了把勺子,用筷子喂饭不太方便。
谢沉一愣,“你真喂?”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只是伤了手臂,就沦落到要老婆亲自喂饭的程度了?
但想想怎么还有点美呢?
“真喂啊,先喝点汤吧。”江语棠拿了两个碗,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他左手边,另一只碗装了米饭,她端着米饭坐在谢沉身边。
之前两人吃饭都是面对面坐,现在喂饭当然要坐在旁边方便一点。
谢沉一边在心里想没有必要,可另一边面对江语棠的温柔,又乖乖地任由老婆喂饭了。
上一次被人喂饭谢沉已经没有记忆了,他从小就被培养的独立自主,连自主吃饭的时间也比别人早,所以现在难得还有一丝局促。
“要不你先吃吧?”谢沉咽下嘴里的饭菜。
“我还不太饿。”这些天江语棠没什么胃口,天气热,事情又多,难免心浮气躁,吃不下东西。
虽然她这样说,谢沉还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快点吃完,江语棠就能吃饭了。
一人喂,一人吃,一碗饭很快见了底,江语棠起身还要再盛饭,被谢沉拉住,“我吃饱了,你吃吧。”
“这么快?你平常不是吃两碗饭吗?”江语棠脱口而出,相处久了,很多小习惯都被彼此熟知。
谢沉轻笑了下,“想多喝点汤,不吃了,你快去吃吧,别管我了。”
“行吧。”江语棠又给他盛了碗汤,坐到对面去吃饭了。
她本来就吃的不多,心情又不怎么样,吃的就更少了。
“今天吓到了吗?”谢沉喝了口汤放下碗。
江语棠点了点头又摇头,“也还好,你没事就好。”
要是谢沉伤的再重一点,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用不了两天就能好,这两天我就不去公司了,在家休息。”谢沉知道她的性子,也不想让爸妈知道,免得爸妈担心起来她更愧疚。
江语棠也松了口气,“好啊,你有什么事喊我就行,你是保护我受伤的,我应该照顾你。”
“我是你丈夫,保护妻子是应该的,你不用想太多。”谢沉手肘撑着餐桌,没有错过她的神色。
江语棠咀嚼着嘴里的米饭,好一会才咽下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改了口,“我没想什么,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行啊,既然你这么热心,我也不好拒绝,晚上洗澡的时候就麻烦你了。”谢沉戏谑的笑。
“咳咳……”一口米饭呛的江语棠咳嗽起来。
第35章 “艰难”
“慢点吃; 不急。”谢沉单手倒了一杯水递到咳嗽到面红耳赤的女孩面前。
江语棠弓腰低头,手捂着脸,避开谢沉咳嗽; 咳了好几下才把气顺过来; 喝了一口水; 舒了口气; 小声道:“吃饭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突然觉得“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规矩还是可以的,免得把人呛死。
“行,我不说了。”谢沉弯了弯唇,一脸纵容神色。
江语棠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只不过眼神始终有意无意的躲着谢沉; 一顿饭都没和他对视上。
谢沉说的也没错,他的手不能碰水,夏天肯定得洗澡,那她身为谢沉名义上的老婆; 而且谢沉的伤还是为了保护她,那不得她来负责?
江语棠耳根子稍热; 是她想太多了。
吃完饭江语棠盯着谢沉把药给吃了,“你要午休吗?我帮你把衣服换了。”
谢沉想了下点头,“行; 午休会吧; 你呢?一起吧; 你也受惊了; 睡一会。”
“好。”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可做。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衣帽间; 江语棠找出他的睡衣; 放在一边; 伸手去解谢沉的衬衫扣子; 从上往下解开,喉结、锁骨,再到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但没入裤头的人鱼线。
江语棠咽了口口水,但她真没觊觎的意思,纤长的睫毛眨呀眨,眼睛不知道往哪放,伸手把他的衬衫扒了下来,右手臂的衬衫在医院就被剪掉了,看起来还有点滑稽。
上半身裸着,谢沉身上浓浓的荷尔蒙气息裹着一丝沉香木的味道,直往江语棠鼻尖里钻,她分明没碰到谢沉的皮肤,可还是感受到了那一阵阵的滚烫,像是窗外的热浪。
“你低一点,我没那么高。”江语棠手里拿着睡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给她穿上去,她从来没有给别的男人穿过衣服。
谢沉显得十分配合,要他低头就低头,要他抬手就抬手,像是一个机械的木偶,如果这个木偶不用那么炽烈的眼神盯着她就更好了。
“你看什么?”江语棠实在无法忽视,恼羞成怒的嗔了他一眼,分明就是谢沉裸着身躯,怎么从谢沉的眼中,好像她才是那个裸着的。
“看我老婆害羞,”谢沉微微弯腰,俊脸凑近了江语棠,能看清楚她每一根颤抖的睫毛,还有滴溜溜乱转的漂亮眼珠,“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不敢看我?”
“谁不敢看你了,”江语棠扯了下他的睡衣袖子,掩饰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站好,把扣子扣上。”
谢沉漫不经心的站直,低笑了声,“你敢看的话,那你看看我。”
“看你怎么扣扣子,你话好多。”江语棠全神贯注的扣着那几个扣子,仿佛每个扣子都是用钻石做的,价值连城,生怕扣子长腿跑了。
“我现在可是病号,话也不能说吗?”谢沉垂眸望着她,江语棠的手速明显加快了,而且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扣完最后一颗扣子,谢沉性感的腹肌被遮住了,江语棠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后退了一步,“行了,你说吧。”
谢沉抬了抬膝盖,颇有些得寸进尺的意味,“裤子也要换。”
江语棠深呼吸,“你一只手应该可以穿好裤子吧?”
她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的,不就是照顾嘛,可真走近了才知道,谢沉好像有种魔力,靠的越近,自己被影响的就越多,不想深陷下去,只能往后退。
刚才还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