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心归-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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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沾了水的帕子,将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他的伤。
清理完,才上了药,包扎……
做完这些,她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大大呼出一口气。
视线落在地上躺着的血衣上,沉思片刻。
傅遥身子好,并未晕多久,傍晚时便醒了来。
他看着靠在床榻边上打盹的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颜之玉猛地惊醒过来,对上他清冷的目光。
“醒了?”她问。
“怎睡在这里?”他问。
两人近乎同时开口。
颜之玉起身,捏了捏有些麻的腿,如实道:“我问过温情,他说受伤昏迷的人,容易发高热,我怕耽误病情,便守着。”
“可有用饭?”傅遥问。
颜之玉:“刚有弟子送来,用过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
傅遥打断她的话:“不饿,别折腾。”
颜之玉抿着唇看他。
“……”傅遥默了片刻,“伙房应该有粥……”
颜之玉忙道:“好,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傅遥:“不急。”
瞧着人出了屋子,他自己撑着,坐起了身。
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伤也处理过了。
在药谷,除了师父,没有弟子敢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解他的衣裳。
师父尚在气头上,定是不会来的。
那就还只剩下她……
第301章 颜之玉&;amp;傅遥番外10
颜之玉端着粥回到屋中,见他坐起了身,不满地道:“你身上有伤,不可乱动,当心伤口裂开。”
傅遥道:“无碍。”
颜之玉坐到床榻的边上,一手端粥,一手拿匙子。
傅遥道:“我自己来吧。”
颜之玉冷眼睨他。
傅遥讪讪收回手,见喂到唇边的粥,张了嘴。
见他识趣,颜之玉这下满意了,唇角勾起,小心地喂着。
从小到大,傅遥都是一个人,从未有人这般小心翼翼的待他。
深沉的眸光落在女子的身上,嘴唇机械般地张合。
喂下最后一匙子粥,颜之玉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怎么了?伤口疼?”她问。
傅遥没有像之前那般移开视线,沉声问:“你觉得,我为何会带你来这里?”
颜之玉怔了下,垂下眼睫,将碗放到一旁,猜测道:“想是被我缠得烦了,又不好拒绝。”
闻言,傅遥又问:“你心里当真这般想?”
“那不能还是什么?”颜之玉抬起头,“总不能是你心悦我吧?”
此言一出,她耳根当即爬上赧红,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是想要冲破桎梏。
她一直害怕,不敢明面上说,次次试探,皆不得答案。
心就像浮萍,随风飘荡,无岸可靠,亦无归属。
这下脱口而出,豁出去了,便容不得退缩。
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似一等待审判之人。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她会升入天堂,还是坠入地狱,皆在他。
傅遥也在看着她,将她的紧张与鼓起的破釜沉舟勇气收进眼中,半晌,他轻飘飘地问:“为何不能是?”
颜之玉一怔,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情绪接踵而来,将她淹没。
傅遥道:“你自温情那里探听那么多,不会不知我待你特殊,为你次次破例,做了那些不曾做过之事,为何不能是心悦你?你是尚书府的嫡姑娘,生在皇城,长在皇城,金尊玉贵,你该是自信的。”
颜之玉愣愣地看着他,水雾迷住眼:“那是遇到你之前的我,遇到你之后,我体会到了何为害怕,何为不安,何为兵荒马乱。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牵动着我的心。”
傅遥伸手为她抹去眼泪,问:“看了我身处的地方,得知我没有父母亲人,也无一官半爵,还这般想吗?”
颜之玉道:“我心依旧。”
“那……”傅遥又问,“可愿嫁我?”
一个又一个的消息冲击着颜之玉的脑袋,使之宕机,停止运转。
傅遥给他时间消化,静静等着,不催促。
良久后,颜之玉终于回魂了几许,咽了咽唾沫,踌躇着问:“你,方才说……”
傅遥道:“傻姑娘,总不能让你一直无名无分地跟着我。带你回来,便是让你看清我的处境,你若不介意,我便娶你。三书六礼,该有的不会少。”
说完,他又问了一次:“你可愿?”
“愿意。”颜之玉没有任何的犹豫,“我愿意的。”
傅遥唇角微弯,道:“待我养好伤,便随同师父一起去皇城,向颜尚书提亲。”
颜之玉赧红了脸,垂下脑袋,抿着唇瓣,压抑着唇角向上的弧度。
傅遥瞧着,眸底一片温和。
半晌过去,颜之玉疯狂跳跃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些许,抬起头问:“你师父他,同意我们吗?”
傅遥道:“不同意,那我这辈子兴许便真如他所言,孤身一人。”
“他待你很好?”颜之玉问。
傅遥道:“似父亲。”
“那他……”颜之玉犹疑地看着他片刻,“为何将你伤至此?”
“谷中有规矩,不得参与朝堂纷争。”傅遥温声道,“是我破了祖师定下的规矩,罚一顿打,已经算是开了恩,若非是师父向着我,我如今约莫已经被逐出谷了。”
颜之玉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你可知这规矩?”
傅遥道:“自幼便知。”
颜之玉问:“为何明知故犯?”
“规矩之外,还有人情。”傅遥回忆起当初,“药谷皆是医者,为人治病,乃是本职。然这个天下病了,我们却医不了。皇帝年幼,太后把持朝政,亲小人远贤臣,致使民不聊生。小皇帝当初寻到我,与我打一赌,我看出了他的决心,这才有意输了,助他一臂之力。他实现了昔日的诺言,算是我没看错人。”
“就好比你。”他看着她,道,“明知后宫如战场,也依然愿意信他,助他。我们所做之事,都是一样的。而且,师父待我如亲子,我想他必不会将我驱逐,一顿责罚虽是免不了,然命还在便好。”
他早就想好了一切,也有把握,才会放手去做。qi su wang。COM
颜之玉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要抱抱他,又担心碰到其伤口。
第302章 颜之玉&;amp;傅遥番外11
自大师兄受伤之后,温情发现颜姑娘的心情很好。
她不怕死地往大师兄的小院串,接连观察了好几日,得出结论:是真的好心情!
于是她迷惑了:大师兄莫不是做过什么对不住颜姑娘的事,这才会在受罚之后,让她这般幸灾乐祸。
温情本就不是一个憋得住话之人,这日往小院送饭的弟子不知怎的过了时辰没来,颜之玉便决定自己去伙房。
温情寻机跟上去,并排走着,离了小院,她才问:“阿玉,你与我说实话,大师兄是不是曾对不住你?”
颜之玉不知她这般认知从何而来,反问:“为何这般问?”
温情道:“你就别装了,我看出来了,大师兄被师父罚,伤重无法下榻,你虽好生照顾他,然却不见半丝心疼,反而还开心得很,就差哼曲了。大师兄瞧在眼里,竟也默认了,定是他觉得,他昔日也有做错。”
“阿玉啊。”温情苦口婆心劝道,“我虽也觉得大师兄很多时候很欠揍,但他总体还是个不错的人,若是有何恩怨,过了就过了,大家日后好好的便是,你说呢?”
在她看来,既然阿玉能跟大师兄回来,就算有点什么,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颜之玉好笑地道:“没你担心的那些事。”
话语刚落,温情紧接着道:“啊……那大师兄岂不是更惨了?”
颜之玉:“?”
温情道:“我之前还以为,你们是那样的关系。可你见他受这么重的伤都不心疼,可见你并非心悦他,若真的只是朋友……”
顿了顿,似有些难以启齿:“大师兄待你如此特殊,与所有人都不同,他虽是没说,我却看得出,他心里定是有你的,可你……那他这岂不是单相思?”
“惨……”温情捂住胸口,“是真的惨。好不容易情窦初开,对方竟是无意。阿玉,你跟我说实话,你可有心悦之人?”
看着独自演绎了一出虐恋情深话本的女子,颜之玉颇有些无奈,她应:“嗯。”
“天啦!”温情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停在原地走不动路了。
直到颜之玉走远,她才追了上去。
她觉着,若是阿玉没有心悦之人,还可以撮合一番。
可人家若是有了,再那般做,很是不厚道,这种事她也不会去做。
于是在用饭之时,傅遥接收到那时不时投向他的同情目光。
颜之玉在一旁默默瞧着。
用完饭之后,颜之玉将碗收下去,短暂地离开屋子,傅遥这才问:“有事?”
温情见颜之玉不在,加之这段时日的相处,觉得大师兄也并非是洪水猛兽,大着胆子,试图规劝:“大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且还是一枝心有所属之花……”
傅遥皱眉,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胡说些什么?”
“哪有胡说?”温情以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神色瞧他,“你敢说你没有心悦阿玉?”
傅遥:“……”
温情又问:“那你可知阿玉心里已经有人了?”
傅遥:“……”
温情当他是默认了,于是道:“这就是大师兄你的不厚道了,人姑娘都心有所属了,你还将人强硬带了回来,难怪她见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愉悦得很。”
傅遥:“……”
默了片刻,温情又道:“还说什么贴心背着人家回来的,指不定就是被你用蛮力打晕了带回来的。大师兄,强扭的瓜不甜,你这般做,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傅遥素来便知这小师妹的想法千奇百怪,脑子时而在线,时而不在。
只是他不知,竟这般的匪夷所思。
这大概已经自己想完了一出大戏,且还觉得甚是合理。
傅遥问:“这些都谁跟你说的?”
温情道:“一眼便可看清之事,何须人说?”
傅遥道:“若是日后在医者没法立足了,可去写话本,以你的才智,定能成为一代话本大家。”
这话一听便不是什么好话,温情皱眉:“大师兄你咋还带诅咒的呢?”
傅遥问:“你可问了她,为何开心?”
温情道:“这何须问,定是看你受伤,心中畅快呗。”
傅遥又问:“你又问过她心悦之人乃是何人?”
温情道:“这又何须问,必定不会是你。”
傅遥再问:“你是她?你怎知她的想法?”
温情怔住。
在外面偷听够了的颜之玉,缓缓走进屋中,浅笑着道:“我心悦之人,名为傅遥。我之所以开心,乃是因着得到了回应,自是该开心的。”
温情愣愣地看着两人,目光流转。
第303章 颜之玉&;amp;傅遥番外12
药谷不愧为是药谷,谷中所出之药,比外面的好上太多。
傅遥的伤经过半月,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下地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颜之玉见师父。
站在小院门外,他正要抬手推门,骤然感觉一股力将他往后拉。
他看过去,安抚道:“不用怕,师父人很好,不会为难你。”
“这……这可是相当于见父母。”颜之玉紧紧拽着他的袖袍,低垂着头,“我有些紧张。”
傅遥握住她的手,另只手推开院门,低声道:“师父知晓你,放心。”
颜之玉仍还是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
前院没见着人,于是傅遥便带着人直接去了后院。
这院子,要比傅遥的精致些许。
院中坐着一白发白袍之人,因背对着他们,尚未瞧见脸。
许是听到了响动,他转过头,淡淡地瞧了眼两人,平静地道了一句:“来了?”
是问,然并不需要回答。
傅遥在其跟前站定,神色恭敬道:“师父,这便是颜之玉。”
颜之玉忙道了一句:“师父好。”
傅遥的师父长的很好看,不过比起傅遥来,他更加的温润。
虽是有着一头白发,然并不显老,瞧不出真实的年纪来。
傅遥的师父也姓傅,名忱。
傅遥便是随了他的姓。
听着这一句板正紧张的“师父好”,傅忱勾唇笑了下:“坐吧。”
颜之玉道:“多谢师父。”
傅忱为两人倒了茶,似不经意地问:“这小子经常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颜之玉捧着茶杯,紧张地道:“没有,他都说您的好话。”
傅忱挑了下眉:“真的假的?”
颜之玉道:“自是真的。”
看出了她的紧张,傅忱道:“以后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在乎一人,便会不自觉的去在乎他所在乎之人对自己的看法。qi su wang。COM
颜之玉便是如此,知晓傅遥的师父便如他的父亲,哪会不紧张的。
傅忱瞧了一眼闷葫芦徒弟,转而问:“听闻,你是尚书府的。”
颜之玉点头:“我爹是吏部尚书。”
傅忱好奇地问:“大家闺秀,皇城多少好男儿,怎就偏生瞧上了我家这小子?跟着他,日后漂泊流浪,居无定所,当真想好了?”
颜之玉没有犹豫:“我想得很清楚。”
傅忱问:“不悔?”
颜之玉道:“不悔。”
回答得异常坚定。
傅忱喝着茶,慢悠悠道:“你有更好的选择,当真不再想想?这小子除了一张脸能看,也没别的优点了。”
交谈了几句,颜之玉冷静了下来,她问:“师父可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不是。”傅忱如实道,“你们的身份,自小生长的环境,都不同。我是担心你们一时脑热,未想清后果,日后后悔,成了一对怨偶。”
颜之玉目光坚定:“我所做的决定,从不后悔,就算日后过得不如人意,那也是我自己该受的。”
傅忱笑了下:“那行,再过十日,这小子的伤也该好了,到时便出发。”
闻言,颜之玉抿嘴笑了下。
这于她而言,就像做梦似的。
两人在傅忱这里用了晚饭,傅遥将颜之玉送了回去,又返回了师父的院中。
傅忱似早知他还会再回来,沏好茶,等着。
师徒俩坐在庭院中,任夜风吹着面庞。
傅忱仰望着星空,喃喃道:“你的眼光比为师好。”
傅遥一直都知晓师父心中有一人,只是不知那人是谁。
他本就不是擅言辞之人,不知如何安慰便当着一个听者,为师父斟茶。
半晌,他才问:“我想问一问师父,身份当真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么?”
傅忱道:“你是江湖中人,漂泊不定,而她是官宦人家的姑娘,自小安稳。变换一下身份,我若是她的父亲,当然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过后半生。除非,他的父母亲皆不在意她这个女儿。”
傅遥微垂下头:“她是家中嫡女,万千宠爱。”
傅忱早有所耳闻,仰头一笑:“这么些年,你难得求我件事,定会全心给你办成,你就好好养伤,无需忧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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