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喜欢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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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拼命拿自己的学历出来炫耀,某种意义上,说明这个人只有学历值得炫耀。
甘愿能拿出来炫耀的东西绝对不少,但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以后,只会有更多的更惊心动魄的经历拿出来当谈资。
陆景深闻言,只是宠溺地笑着。
甘愿是那种非常棒的人,自信,漂亮,高学历,风趣幽默,爱好广泛,骨子里有着医学生的倔强和高傲,以及对生命的敬畏,但又极其平易近人。
满满的正能量。
和她相处真的非常舒服。
所以,昨天,才会忍不住提议道:“我们试试吧?”
陆景深漫不经心地想着,又看了眼手表,两个小时的电影过后,竟已经九点半了,他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甘愿“嗯”了一声,然后和陆景深一起去取车,回家。
陆景深为人温文尔雅,自是干不出来交往第一天就去女朋友家过夜的事的,他连甘愿的手都没牵呢,其他的,免谈。
他只是把甘愿送到她住处附近的大街上,这才离开。
甘愿这种靠家里接济的人,住的自然不是什么高档小区,相反,她的住处是那种老房子,物业这玩意儿形同虚设,楼房外路灯坏了一直没人修,外边一片黑黢黢。
甘愿掏了手机正打算开手电筒照明,前边一辆车突然开了近光灯。
这真是……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甘愿正感慨杭州人民的友好,那边,近光灯突然切换成远光灯。
刺目的大灯骤然射了过来,晃得甘愿眼晕,她眯了眯眼睛,打算等对方把车开走再过去,那边,车上的人竟开了车门下了车。
眼见着对方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甘愿只好适应了这强烈的灯光,继续往前走去。
到住处楼下,甘愿掏了钥匙就打算开那片绿色的大铁门。
却突然,左手被人拽住,紧接着,被人用力一拽,又一甩,甘愿直接被扯了个翻身,“碰”的一声给人摔在了那片铁门上。
而那串钥匙,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甘愿那一下,魂都给吓没了。
她在国外,会非常注意安全问题,租住的都是高档小区,且绝不会半夜回来。
到了国内,反倒是不太在意这个,国内治安相当好,就算浪到凌晨回来也是安全的。
突然来这么一出,真的,很怕,手都是抖的,心底已经一堆面对歹徒的草稿。
等看清晰对方的脸,又重新对国内治安抱有信心了。
因为对方,是洛川程。
从来蛮不讲理、从来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以流氓自居的洛川程。
洛川程一个人素质低,说明不了什么,国人的素质普遍的高。
轿车大灯明亮的光线里,甘愿思维特发散,瞟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神情特平淡。
不够淡然的是洛川程,他死死盯着甘愿那张白皙的小脸,睚眦欲裂,说不清是愤怒是委屈是难过还是哀怨,或者兼而有之。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恶狠狠地瞪着她。
甘愿的手用力挣了一下,试图把自己的左手从洛川程手里解救出来,可洛川程此人,天生一把好力气,抓得死紧,甘愿根本挣脱不开。
比蛮力,甘医生天生输了一筹,只好采取语言攻势,笑眯眯地道:“可以放手了么?”洛川程见甘愿笑得那么淡静,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觉得真他妈的不公平,他们谈了两年恋爱,分开八年后重逢,他都快哭出来了,她竟仍笑嘻嘻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心底堵着块石头似的难受,手握得更紧了,扯着她的手押在那扇绿色的铁门上,恨不得把她的手捏碎了,把腿打瘸了,省得她到处跑。
他凝着那张娇美的小脸,从牙缝里磨出一行字:“八年了呀,甘愿!”
那声音,低沉又暗哑,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委屈至极的。
单单听那声音,就知道说这话的人,该有多愤怒,有多难受。
偏偏甘愿丝毫未觉,只微笑着道:“的确是好久不见啊!”
第3章 长残
瞧着那绝美小脸、如花笑靥,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平淡的寒暄,洛川程真是恨不得直接堵了她的嘴。
他也的确是这么干的,凑过头,就打算亲她,打算用唇舌恶狠狠地惩罚她一番,好让她乖一点。
甘愿对于某个从来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从来都有点……头痛。
说真的,都八年了,按理说,洛川程已经不再是个看到老干妈都能来一发的少年了,在某些事情上,怎么着都该稍微收敛一点。
可他竟仍是如过去那般,输不起的,一输,就只会化愤怒和挫败为……欲…火。
一开始,是逮着她各种亲各种抱各种揉捏。
后来,是摁在床上抵死纠缠,一遍遍的不知餍足的疯狂占有,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似的禽兽和凶残。
现在,八年了,两人早已经隔了千山万水,他竟还是这么一副只会在床上逞威风的德性。
可甘愿,到底不再是他的女朋友甘愿,她现在有男朋友,有自己的生活,自然不会和洛川程亲密,而洛川程此人,只能顺着他的毛哄,惹毛了就只会拖上床,非常难缠。
她不等他吻上来,硬生生转了话题:“吃饭了没?”
这话题跳跃的,快到不行,偏偏洛川程特别吃这一套,他摇头:“没有。”
下午去她医院堵他没堵到,就来她家堵他了,哪里顾得上吃饭,生怕一吃饭的功夫她就上楼了今天他就找不到她了。
甘愿笑容亲切地表示关怀:“饿了吧,先带你去吃饭吧!”
洛川程乖巧地点头:“嗯。”
刚才束缚着她的手,此刻也松开了,安静地站在一旁,像是幼儿园里等着老师领去吃饭的小朋友,又萌又乖。
后来,又想到了什么,弯腰,把钥匙捡了,塞到她手心里了。
甘愿握着那串冰凉的钥匙,微微恍惚了一下,回过神便把钥匙随意塞到口袋里,领着人往小区外走去。
陡然想到这家伙已经是个大网红了,甘愿便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带上,甚至是把眼镜也带上了。
他这种和一堆嫩模、明星、网红传绯闻的公众人物,自是不怕狗仔偷拍的,但她怕,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医生,就算出名也只希望以医术出名,而不是和国民老公洛川程的绯闻。
洛川程瞥了她一眼,也没阻止,毕竟大冬天的,戴口罩和眼镜也正常。
大城市自是相当方便,出了住宅区,外头便是繁荣的商业街,纵然已经是夜间十点,却是有很多餐厅在营业的。
甘愿怕洛川程被认出来然后拍到网上去,直接把那些大点的店面排除了,而是选择了一些小店铺,而且是没有年轻的服务生的小店,她直接道:“吃面哈!”
洛川程基本不挑食:“随意。”
甘愿便领着人来到一家小面馆。
老板是四川广元的,因为独女来这边工作便举家搬迁了过来,他在广元也是开面馆的,到杭州便也继续开面馆,虽然是面馆,但除了面条,还有粉丝、抄手和豆汤饭,就是那种在四川特别常见的小店。
可老板手艺很好,四川人似乎天生就能掌管人的胃,不然川菜怎么那么好吃,而甘愿,对这家店的面条和抄手简直上瘾。
再者,怎么说吧,她这种交完房租就不剩几个子的穷逼,自是吃不起大餐的,只能从各种小店寻找美味。
什么西湖醋鱼啊,等我发达了再说。
“正关门呢!”
老板见人进来,直接提醒道,显然是不打算做生意了,但认出了甘愿,立马道,“是甘医生啊,这么晚了,吃点什么?”
老板的老伴有胃病,甘愿这种心内的医生,对消化内科也懂一些,曾帮忙看过超声胃镜的图并给过建议,所以对方对甘愿,总带着几分尊敬。
甘愿也不客气,直接道:“来一份排骨面吧,只要二两。”
老板进去下面条了,甘愿和洛川程挑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隔着木质长桌不足一米的距离,甘愿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洛川程。
洛川程这些年绯闻不断,网上有关他的照片不少,只是照片绝大部分是偷拍的,正面照极少。
而那些偷拍的照片,把洛川程拍得有点丑,可即便丑,但那高大的身材以及立体硬朗的五官,仍是吸引了万千迷妹的关注,再加上他超级有钱,所以,网上一个个都喊他“老公”。
不过他绯闻太多,各种女朋友加起来十几个。
所以,网传洛川程本人,一脸纵欲过度的肾亏样。
如今面馆苍白的白炽灯光打下来,本该让对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但洛川程那张脸,连黑眼圈都没有,更别提抬头纹、鱼尾纹、法令纹这些特别显老的纹路了。
岁月太厚待他了,那么多的女朋友,居然没榨干他,反倒是他,采阴补阳了似的,神采奕奕,妖孽摄人,比之八年前漂亮的大男孩模样,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特别勾搭人。
洛川程见甘愿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眉头不耐烦地皱着,但那狭长眸子中的满满笑意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看什么呢?”
甘愿但笑不语。
总不能回答,看你有没有肾亏吧!
我们这种医学狗,尺度从来就这么大。
不服啊,来咬我啊!
甘愿不吭声,洛川程便探手,去扯她的口罩,觉得口罩挡了她的表情,特别碍眼。
甘愿不喜欢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立马躲开了,但还是自己乖乖摘了口罩。
她深谙,洛川程这家伙太过固执,想要,就一定得要到的,她若是不主动把口罩摘了,洛川程绝对不会在意亲自动手。
等她把口罩取了,洛川程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纯素颜。
这年头,敢素颜出门要么是穷,没钱买化妆品;要么就是本身的底子过硬,素颜也是碾压。
甘愿属于后者,她明明是东北人,却没长出一张朝鲜民族的长脸,反倒是有着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五官南方山水一般精致秀气,皮肤却是东北冰雪一般的毫无瑕疵的白皙,墨一般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架着一副眼镜,一脸高级知识分子的精致禁欲模样。
洛川程不过瞟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没救了。
当年看着这张脸,一下子就被勾了魂,明明是别人眼里的男神,小女孩特别爱的校霸,却狗一样围着人学神转,被人从里到外嫌弃了一遍,还色心不改,碘着脸往人眼前凑。
如今,被人甩了八年,心底各种“再喜欢她我就是孙子”的毒誓,只一眼,沉沦。
他妈的他真碰到自己祖宗了,给人当孙子就算了,还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如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都舍不得移开了,分开这么多年,想到都快发疯了,却又找不着人,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真真是恨不得把这脸刻在自己眼珠子上,好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偏偏又不想让她太得意,于是凝着人老半天,昧着良心憋出一句:“长残了呀!”
甘愿就开始笑,颠倒众生的那种笑容。
洛川程觉得自己快疯了,怎么有人好看成这样,静态是个古典美人,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眼尾微微下垂,说不出的清纯亲切招人喜欢。
甘愿笑是因为觉得挺好玩的。
分手八年的情侣,坐一起,她暗搓搓觉得人肾亏了,他直勾勾吐槽她长残了。
已经到了这种互相攀比互相暗踩互相嫌弃的地步了么?
所以,当年的激情荡漾、甜蜜热烈都做了土!
气氛,竟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轻松得甘愿有些不适应。
好在,那碗排骨面刚好端了上来,摆在甘愿面前。
甘愿把面推了过去,洛川程拿了筷子,嫌弃地戳了戳那块排骨:“排骨好少啊!”
这年头物价飞涨,不到十块钱的面,能给你放一块排骨就算是业界良心了,还嫌成这样。
她没好气地道:“吃你的吧!”
洛川程默默把那块排骨啃了,又嫌弃地挑了挑面条:“面也好少啊!”
二两面,不多,刚好是甘愿的饭量。
她解释了一句:“晚上别吃太多,容易积食。”
洛川程笑了一下,这才扒拉着面条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发现意外的不错。
也对,甘愿喜欢的,哪里会差,哪怕是几块一碗的小吃,也是美味的。
他是真的饿了,所以,二两面条,狼吞虎咽,三两下就吃完了。
吃饱喝足,洛川程大爷似的靠椅背上,一面扯了纸巾擦嘴,一面在桌子底下踹甘愿的鞋子:“付钱。”
甘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对面那货,可是正儿八经的款爷,从里到外写满了四个大字,人傻钱多。
现在,一碗面条,九块钱,居然让她这种苦逼住院医来支付。
果然,抠门才是资本家的本质属性。
一面疯狂吐槽,一面起身,微信支付了面钱。
扫码的时候,又忍不住感慨了起来,这八年,国内发展得未免太好,四通八达的高铁,飞快的物流,还有方便的移动端支付。
回国果然是明智的决定。
要是没见到身边那人,可能还要更完美一点。
支付完毕,把手机揣回兜里,无意间一扫,就发现身后,洛川程笑得……几乎称得上暖丽。
甘愿又是一恍。
无来由的,想起学生时代来。
洛川程是二代不假,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月光族。
月初他挥金如土纸醉金迷,月中他紧巴巴凑合着过,到了月底,狗一样求着甘愿养他。“媳妇儿,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老婆,我要买xx,可是我……身无分文。”
“心肝儿,公交卡能借我一下么,太穷了,我把公交卡都给卖了。”
“宝贝儿,给我一张毛爷爷,床上任你蹂…躏,不,一百都不用,五十就行,什么,不需要,那二十,十块……这是最低价了……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
甘愿她妈是协和这样大医院的主任医,虽是外科,但也月入十几万,在通货膨胀没现在这么夸张的年代,妥妥的有钱人士。
甘愿身为独女,生活费自然不少,她又不乱花钱,月初又有洛川程养着,月底养洛川程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忒受不了洛川程那尿性。
从回忆中回魂——
鬼使神差地,重新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竟真的是月底了。
巧合吧!
甘愿心想,然后拿了口罩重新戴上,离开面馆。
一顿饭过后,洛川程心底那些尖刺收敛了不少,乖乖跟在甘愿身后,和她一起回去。
甘愿重新回了她所在的那栋楼,插了钥匙开了大铁门,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喊他:“洛川程……”
“嗯?!”
洛川程应了一声,手抄在衣兜里,跟在甘愿背后,看那架势,竟是打算跟着甘愿回家的。
聪明如甘愿,如何不知道,哪怕隔了八年,洛川程还是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的。
毕竟,当年是她甩了他。
他又那么倔强那么固执那么骄傲,不介意、不耿耿于怀、不恨是不可能的。
他来找她,不论是出于爱出于恨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来看看她,也都情有可原。
毕竟,是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