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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废后阿宝-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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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敬顿住,忽然埋头朝她冲了过来。
  “?”
  这是要干什么?抱她吗?会不会太热情了?
  算了,抱就抱罢。
  阿宝大方地伸出双手迎接他。
  然而梁元敬却穿过了她的身体,阿宝一怔,下一刻,她听见“扑通”落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
  梁元敬跳护城河了!
  这是干什么?!阿宝简直要疯了!不然就是梁元敬疯了!
  “梁元敬——”
  她飘去河沟上方,只见水面涟漪一圈圈地往外扩散,已经不见梁元敬身影。
  阿宝想跟着沉进去,然而魂魄状态的她竟然无法进入水中。
  护城河并不深,梁元敬他……
  应该不会淹死罢?
  阿宝抱膝坐在河堤一株垂柳下,怔怔地盯着水面。
  夜色下的护城河犹如一条墨带,里面倒映着一轮圆月,随着晃动的水波轻轻荡漾着,柳叶顺着夜风轻拂,不知从哪传来某户别院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依稀可听见戏子百转千回的唱腔: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早悟兰因”。
  东京城的中秋夜,温柔得如同一场旖旎旧梦。
  焦灼的心情莫名就冷却下来,阿宝耐心地坐在原地,等水下的那个呆子出来,等他浮上来,她就……
  “哗啦”一声,梁元敬破水而出,浑身湿透,水珠从他脸上滚落,流经下颚,滑进衣领。
  “……”
  阿宝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见她,登时惊得睁大了眼,满面慌乱地又要往水底钻。
  “不准动!”
  阿宝大喝一声,在他有下一个动作之前,率先飘上去抱住了他,“你跳什么河?!能不能先听我说完!我也喜欢你啊!呆子!”
  梁元敬:“!!!”
  抱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阿宝心道奇怪,松开他一看,只见梁元敬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浑身僵硬,连眼睛都不会眨了似的。
  不会罢,至于这么吃惊?
  阿宝说:“听不懂?我说我喜欢你,心悦你,梁元敬,你也是喜欢我的,对罢?不然不会画我的画像……”
  “不。”
  呆滞的梁元敬冷不丁地出声。
  阿宝微愣:“什么‘不’?”
  不喜欢她,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你不会喜欢我。”
  梁元敬凝视着她,面色惨白,嘴唇因为冰冷的河水被冻得发青,侧脸还沾了几绺湿漉漉的发丝。
  阿宝傻眼了,心说我喜不喜欢你这件事还用你来告诉我?
  “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你?”她奇怪地反问。
  “你记起来了?”梁元敬问。
  “记起来?”阿宝没听明白,“记起来什么?”
  梁元敬沉默少顷,垂下眼道:“没什么,我太闷了,不会有人喜欢的。”
  阿宝大怒,心想谁说的?
  忽然一个激灵,想起来,这话正是她自己说的。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可那时候她……
  她不是生气吗?
  说的又不是真心话,如梁元敬生的这般玉树临风的郎君,有谁会不喜欢,没看樊楼那堆妓。女见了他,眼睛都要放出精光了吗?!
  “我……我是说过这话,可……”
  阿宝抓耳挠腮,急于找出一个论点推翻自己先前的说法,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又不是人!我是鬼啊!”
  梁元敬眼睫一颤,终于不再回避她的视线,抬眼看着她,依神情来看,似乎仍然是不信的。
  阿宝看着他这模样,忽然就火大了:“我说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喜不喜欢你这件事,你能有我本人清楚吗?哼!告诉你,我从前……从前就对你……总之,那年你招呼不打离开东京,我……我很难过,我……”
  阿宝“我”了半天,“我”不下去了,心想自己这都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不信?是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来啊!我给你证明!”
  阿宝气势汹汹跨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预备往上凑。
  梁元敬瞪大眼睛,猛地后退几步,摔倒在河水中,一时水花四溅,他伸手惊恐阻止道:“不……阿宝,你别……”
  “来啊!怕什么?你不是不信么?”
  阿宝俯下身去,越凑越近,心想自己这样好像个逼良为娼的流氓,然而梁元敬的俊脸近在眼前,因为沾水而愈发乌黑的眉,纤长乱颤的睫,高挺的鼻梁,还有红润的嘴唇……
  救命啊,他为何生的这般好看?
  阿宝色迷了心窍,一时忘了自己的初衷只是为了吓一吓他,竟头脑发热地贴了上去。
  当二人的唇只差纤毫距离便可触碰到时,梁元敬忽然转开了头,红着脸,气息急促地道:“我信了!你……你不用这样!”
  “……”
  阿宝亲了个空,心中恼火极了,心道晚了!现在信了也不管用,她今天非得亲到他!
  然而还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梁元敬忽然按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一咳便没完没了,似要把整个肺都要咳出来一般,有时还会咳血。
  阿宝吓坏了,慌忙道:“快上岸去!”
  在她的驱赶下,梁元敬浑身湿透地爬上了岸,靠在柳树下,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谁让你跳河的?!啊?”
  阿宝暴躁地走来走去,“就你这身子,还跳这么冰冷的河水?想死你就早说!我正好缺个伴呢!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么?”
  “说的很对。”梁元敬第一时间认错。
  阿宝提脚踹他:“快点起来回家去!让余老给你熬碗姜汤!”
  梁元敬听她的话站了起来,他跑出门时未穿外袍,只身着一袭干净单衣,经河水一浸泡,衣服湿透紧贴肌肤,身体轮廓显露无疑,衣摆还不停地往下滴水,不一会儿就洇湿了一小块土地。
  阿宝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太好笑了,怎么会有人深更半夜不睡,跑出来跳护城河的啊?
  大抵梁元敬也觉得今夜自己的行为甚荒唐,见阿宝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对视着,也不知是戳中了什么神奇的点,竟越笑越停不下来,阿宝由轻笑发展到狂笑,边笑便喘着气道:“别笑了!快回家去!”
  梁元敬实话实说:“你也在笑。”
  阿宝辩解:“我是因为你笑我才笑的。”
  “我也是。”梁元敬笑着说。
  “那你别笑了。”
  “你也是。”
  阿宝勉强克制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严肃道:“我数一二三,一起停下来,都不准笑了,知道吗?”
  梁元敬僵着脸点点头。
  阿宝开始数:“一。”
  “二。”
  “三。”
  二人面无表情,彼此对望,坚持了大概一眨眼的工夫,然后“噗”地一声,共同笑出声来。
  烦死了!
  阿宝笑得倒在地上,看着天上皎洁圆月,绝望地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啊,她和梁元敬真的好像两个傻子。
  也不知笑了有多久,二人终于停了下来,踏上了返家的路程。
  阿宝跟着梁元敬走了会儿,忽然停了下来,飘去他的背上,两手环着他的脖颈。
  “!”
  梁元敬脚步一顿,偏头看来:“你……”
  “我追你追累了,让你背我一段路,怎么了,不可以么?”阿宝理直气壮地说。
  “没有。”
  梁元敬摇摇头,逆来顺受地背着她走。
  阿宝心底甜滋滋的,那股久违的冲动又在体内横冲直撞地乱窜了,即使并无真实触觉,但她就想和梁元敬贴着,想蹭蹭他,摸摸他,还想……
  亲亲他。
  阿宝脑子一热,当真亲了下去,唇印在梁元敬的耳尖上。
  她动作很小心,一触即离,没被他发现。
  哎!好开心!
  阿宝得意地窃笑,这么好的梁元敬,以后就是她的人了!
  真想在他身上写几个大字——“阿宝专属”,那些花枝招展的妓。女,一个都不准摸他。
  梁元敬是她的!他的眼睛是她的,鼻子是她的,嘴唇是她的,那双好看的手也是她的,都是她的!她的!
  阿宝激动得想打几个滚,贴在梁元敬耳朵边,软着嗓子问:“我重不重啊?”
  “不重。”梁元敬温声说。
  他说我不重!哈哈!
  虽然灵魂本身就并无重量,但阿宝听了还是很高兴。
  她正打算故技重施,在梁元敬的另一边耳朵上也亲一下,却忽然目光一滞,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梁元敬,你!你的耳朵红了!好红!”
  “……”
  梁元敬目光游移,没有说话。
  当晚,直到他饮下一碗热姜汤后,耳朵的热度也未曾消退,惹得阿宝忧心忡忡。
  该不会是着凉了罢?
  作者有话说:
  下面让刀记者来采访一下当事人梁某,深更半夜,为何跳护城河,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刀记者:请问梁先生,你跳完河后的心情是怎样的?
  梁某:后悔,现在就是十分的后悔。
  刀记者:是为什么半夜跳河呢?
  梁某:老婆说喜欢我。
  刀记者:……呃,所以呢?
  梁某:所以一定是我在做梦,我要下去清醒清醒。
  当事人老婆:啊!别拦我!话筒递给我一下!谢谢!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再说一遍!我!喜!欢!你!
  刀记者(捂胸):好的!一年的狗粮都管饱了,不要再说了谢谢,工作人员来控一下场。
  另:
  根据我妹妹反馈,这里有个问题,那就是魂魄状态的阿宝不是不能离开梁元敬的吗?
  请注意,我的设定是不能离开五丈范围内,换成现代的话大概是15米左右,你们可以想成是梁元敬手里牵了根15米的遛狗绳。
  (ps:没有说阿宝是狗的意思,这位女士请你把菜刀放下!)


第38章 送别
  阿宝的担忧不幸变成了现实。
  梁元敬原本便身体不好; 经深秋冰冷的河水一冻,果真患了风寒,当夜便发起高烧; 第二日咳嗽不止; 还呕了几回血。
  每年秋冬; 天气转凉之时,都是他肺病频发的季节; 也是他最难熬的时刻; 好在照顾他的余老对此已有应对经验,按以前的方子去惠民熟药局抓了药; 回来煎给他吃。
  这药方是昔年觉明和尚专门为他所写; 治他的病有奇效,果然一剂药汤下去,高热就止住了; 也不吐血了。
  他生病的时候,阿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地看着; 她无法帮上任何忙; 梁元敬有时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没事的; 我这病许多年了,就是季节转换时,不太适应而已。”
  “闭嘴!”阿宝愤怒地说。
  她知道生病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临死前的一年多,她都是在缠绵病榻中度过的。
  那种身体无力到极致、不受思想支配的感觉; 阿宝记得非常清楚,她不能出门; 不能吹风; 连去院子里赏一赏梨花都做不到; 还要成日灌那些比胆汁还苦的药汤。
  那日她选择自行了断,除了因为薛蘅的那番话,使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就像个笑话,对世间再无留恋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那便是她受够了那副残破的身体,如果要让她苟延残喘地活着,连出门去看一眼花都做不到的话,那她宁愿死去。
  病重是一种折磨,这是毫无疑问的。
  可梁元敬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他是那样善良到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阿宝生平头一次埋怨起了老天来。
  深夜,她不去自己的榻上,而是抱膝坐在梁元敬的地铺旁,彻夜不休地守着他。
  梁元敬烧得迷迷糊糊时,嘴里会说一些胡话,阿宝俯下身,将耳朵凑过去,听见他喃喃说着什么“阿宝,我不走”之类的话。
  阿宝揉揉酸胀的眼睛,在他身旁躺下,隔着厚厚的棉被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又亲,轻声说:“知道了,你不走,我也不走。呆子,快好起来罢。”
  翌日醒来,梁元敬发现她竟躺在自己身旁,吓得双目圆睁,立即挺身坐了起来。
  阿宝作为鬼魂无法入睡,只是闭眼假寐,听见动静,睁开眼道:“烧退了么?”
  她坐起身,去试梁元敬额头温度,等手放上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感觉不到的,只能讪讪地收回手,道:“算了,等余老起来了,让他给你试。”
  梁元敬还处在震惊状态中:“你……”
  “我怎么了?”阿宝好笑道,“都在你身边躺一宿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罢?”
  “我……”梁元敬面红耳赤,低垂着眼,目光无处可放,“我不知道……”
  “嗯,我知道,是我故意的,好赖上梁公子,让他对我负责。”
  阿宝浅笑着,忽然心念一动,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面颊。
  梁元敬眼睫一颤,像被惊吓到了似的,有些吃惊地后退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脸颊渲染出一大片淡红,蔓延到脖颈深处。
  “……”
  这也太不经撩了,长此这样下去,这烧要到何时才能退啊?
  阿宝捂着鼻子,偏开头闷闷地笑了。
  好在有觉明和尚的药方在,高烧算是退下去了,然而病来如山倒,病去若抽丝,梁元敬这一病,便足足病了半月有余,直至九月九重阳将至才见好转。
  生病期间,赵从又打发御药局送来流水似的药材,还特意派内侍冯益全过来替他探视,嘱咐梁元敬安心养病,交给他的那桩差事并不着急,待到年后交差也不是不行。
  口谕宣完之后,便是御赐的物件,绫罗绸缎、珍奇古玩、文房四宝,摆满了梁家小院。
  官家如此宠信一名翰林画师,此事不免令朝中官员摸不着头脑。
  梁元敬的画再次受到了追捧,只是他散落在外的画作很少,一般都是赠送友人之作,一些投机取巧的人便把主意打到了那些请他画过画像的贫苦人家身上,一时之间,有不少人因一幅画而身价大涨,迎来泼天富贵。
  然而不论外界如何喧嚣,梁家始终是安静的,有官家御口亲令梁元敬安心养病,无人敢上门来求画。
  觉明和尚倒来过一次,是来辞行的。
  先前他说,阿宝死后魂魄盘桓于阳间不散,兴许是生前有夙愿未了的缘故,然而阿宝的心愿便是死前没见到哥哥李雄最后一面,如今见到了,她依然留在梁元敬身边,看来她无法转世投胎与心愿无关。
  觉明百思不得其解,决意去北地的宝刹拜访一名得道高僧,请教化解之法。
  其时因后晋高祖石敬塘认辽帝为父,将幽云十六州拱手割让给契丹,自此黄河以北的故土尽数沦为蛮夷之手。
  直至太宗亲征,派遣二十万大军分三路伐辽,一路势如破竹,收复不少失地,却因高粱河一战指挥失当,太宗大腿中箭,不得不班师回京,北伐潦草收场。
  此战之后,终太宗一生,幽云失地也未曾收回。
  赵从践祚后,国朝御外政策正式转攻为守,大陈与北面大辽、西面党项族并立,三方互不干扰,和平相处。
  但无论边境是否有战事,北方毕竟是敌国领土,觉明和尚竟肯为了自己以身犯险,不得不说,阿宝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
  只是她也曾想过,要不就这么过下去得了,她并不在乎能不能转世投胎,况且现在又得知了梁元敬对她的心意,她越发不舍得离他而去,可送觉明和尚上路时,这话她始终都没说出口。
  因为她不知道梁元敬是怎么想的,兴许他也盼着自己去投胎呢?
  阿宝不太确定。
  …
  深秋主肃杀,是别离的季节,九月初九重阳佳节,阿哥李雄也要离开东京回泉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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