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百辟-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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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一样,都是傻子!”门所在的地方,自然有一抹的月光,此时此刻,寒潭衣也自然能够看到水玲珑那一闪而过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轻声感慨道,这些原本是和她没关的事情,却还是将自己给掺和了进来,那不是傻子又能是什么呢,想到这儿,他突然间坦然了起来,虽然这世间事,的确是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得,可随之而来,却也总会有些欣慰,或许只就是所谓的知冷才知热吧,真没有什么好去抱怨的,他的手,又莫名的加深了几分力气,将那柄青鸿剑牢牢的握在手中,那身形,也缓步的向着屋外走了去,如果有些事,有些人,是注定躲不掉的,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呢,什么中原武林,什么蓝莲教,都不过只是借口罢了,只要她是水玲珑,他是那寒潭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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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容华殿主
夜色什么的,自然又更加的深邃了几分,对于寒潭衣而言,他忽然间心中并不像曾经的那般迷茫,什么名门正派,什么邪魔外道,不过都只是世人自己决断的罢了,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公平的事情,看得开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去在意的了,昏暗静寂的环境,原本就更加的有利于前行,前院距离颇远,但越离开那隐秘之地,不但是那守卫,就连灯光什么的,也都跟着变得稀少了起来,甚至让这个少年人都敢在那屋檐上不住的穿梭起来,那动作之迅捷,就像那兔子一般,一起一落,又和鹞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是半刻钟的光景,就已经能够隐约的看到前院亭宇善发出来的微弱光芒了。
明月山庄原本就有些依山而建,从后到前,高低错落之间,格外显眼,极限之处甚至落差高达数十米,断然是气势十足,雄伟壮观之极,这前院虽然比不得那三阁六殿那般修得旷阔,但好歹是面子般象征性的存在,从大门往里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么个地方,所以这也也算不得马虎,一排之下,从东到西,绵延也足有数百米之遥,光那房间之类的,少说也是好几十间,搜索自然也是颇花功夫,这般隔得远了,寒潭衣就算是在怎么的凝神,也最多只能看见那目光所及之处,有个身影在缓慢而又谨慎的移动着,那分明是水玲珑无疑。
寒潭衣自然也没有功夫去过多的关注这些,他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微笑的同时,整个人也缓缓的寻觅了起来,当然了,那动作无疑就是拆瓦往里瞧,而且没一下,都显得十分的轻柔,确保不会弄出丝毫的声响来,的确,这前院的守卫和先前去的地方是有这本质的区别,但这并不代表这里没有人,像沈万三那般的谨慎性子,说不定为了保守起见,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或许还暗中藏着一支防备力量,而且就算是没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那四周的守卫赶过来,也不过是极端的时间久能够完成的事情。
看得出来,这些个房间都极为的讲究,别的不说,就连那大小布局什么的,都几乎上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般,让人一眼看去,总觉得有一种刚才已经看过的感觉,这脑子有时候糊涂的时候,寒潭衣都有些忘记,刚才这房间到底是看,还是没看过了,所以为了确保无遗漏,这个少年人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只要有一丁点的怀疑他都不愿放弃,可说来也怪了,这第一眼看起来相似,这第二眼在确认的时候,却又总感觉有什么不同一般,但到底有什么不同点,他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好在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算是心里面有疑惑,也自然很快就将它给忽略了,很显然,水玲珑的动作明显要比他快上那么几分,大概才行进十来间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形已经过了一半的距离,而且还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快速的移动着,到了这一刻,这个少年人自然是更加的紧张和担忧了起来,毕竟看着对方的姿态,他很明白,要找的人,有可能根本就不再这一排的房间之中,可如果不在,她又会被藏到哪里去呢?
这个寒潭衣不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朝着相对的方向找过去,希望能够在剩下的这些房间里找到自己想要的,而且这每一步,他心里面的那种担忧就会加重几分,时间再流逝,没找的房间也会越来越少,到后来,两人的目光都能够清楚相对的时候,他心里面的那种希望,也自然到了要破灭的地步,而几乎是这一刻,却突然感觉到一个身影,一下子跳跃了过来,寒潭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个的身子好像受到了一股外力一般,硬生生的被压低了几分,紧接着就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有人来了!”
都不用去思考,寒潭衣也知道那话是谁说的,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水玲珑会突然之间做出这样的动作来,但既然这般做了,自然是有她的理由,想到这儿,寒潭衣自然又将那头压低了几分,夜色之下,两具极低的身姿,若不是刻意的去观察,估摸着也没有人能够发现得了,果然,大概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够看到一道身影从那正门外,朝着这外院走了进来。
虽然看不清来人的容貌,但那头顶上的黑纱,却看起来十分的熟悉,很快,寒潭衣便反应了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先前交图样于他的那个怪老头,他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寒潭衣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更加肯定,那就是这个怪老头的功夫,似乎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高深那么几分,虽然那身材什么的,算不得魁梧,甚至有些瘦小的姿态,但是在这般静寂的夜里,这般快速的移动的同时,他居然没有察觉得到,可谓是毫无声息一般,就这一手轻身功夫,寒潭衣是自负做不到的,想到这儿,少年人的目光,不由得斜瞟了水玲珑一眼,那种不敢置信的味道自然更加的深邃了起来,他的心里面不由得思索道:“这一个人能做到行不露声,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像这般,连这么细微的变化都能够察觉得到,她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会不会比那沈老怪还要?”
“昭阳殿主,庄主让我转告你,最近无比要小心一些,据青州城的探子来报,齐王萧景昊座下最得力的干将杜晦明已经出发前往祁连,而且萧景昊本人也不在王府之中,不知道往那儿去了,小姐也被限制了脚步,不能踏出齐王府半步,看得出来,齐王府应该是有大动作了,最近兵器坊所在的地方,没有什么陌生人到来吧?”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很快便从那剩下的房间里面传了来,听着音调,应该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比起着房檐上的寒潭衣来说,都还显得要稚嫩一些,但是听着语气和内容,似乎在这明月山庄之中的地位颇高一般,这怪老头可以直接管那沈万三叫沈二,也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存在,但看起来,却还要比那少年人低上几分。
“容华殿主你放心便是,老夫办事向来谨慎,否则前任庄主也不会将兵器坊这般重要的地方交到我的手上,这一流的铸造师那有那么好找的,最近兵器坊也没有来什么新人,就算是有,我也会严加审查,绝不会出半点纰漏,对了,庄主人呢,不是他让我到这里来的吗?”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这约为有些苍老的声音有些急切的问道,而紧接着,就听到那少年人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来:“昭阳殿主,你来晚了些,庄主刚才押解着那花蝴蝶出去了,这前院什么的,虽然藏人是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大抵也只能骗骗那些个聪明的人,可若是来得人太笨了,直接就往这前院来,岂不是直接给发现了,所以庄主临时决定,将那小妮子转移到后山山谷中去,任由谁也想不到,会有人把这么重要的人物关押在自己家的墓地里!”
“庄主果然和常人不同,这下就算是齐王府亦或是祁连山派谁来,也断然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出,既然庄主不再,那容华殿主,老夫就先告辞了,如果庄主问起的话,你就说我会在兵器坊,一直恭候着他的大驾!”很快,那怪老头得身形又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一个拐弯之下,很快便从通道所在的地方,朝着那黑夜之中走了去,只留下那房屋里,还有个声音在细小的嘀咕着:“这怪老头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今儿个傍晚明明有人看着齐老三带了两个人进了山庄,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可他却偏偏说没有新人,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若是有什么不轨的念头,正好借助这个机会除掉他,六殿殿主之中,也只有他对我最具有威胁了!”
这主意既定,那少年人也很快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看着这一幕,寒潭衣的心里面,那种感慨的姿态可谓十足,他的思绪里,这一刻应该是给了夏无涯,这个曾经叫做师弟的人身上,若不是寒潭衣他本身并没有贪恋权势的欲望,说不定昔日在祁连山上就已经上演了如同眼前这样的场景,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要去做。
“你先别管他们之间打得什么算盘,既然这什么容华殿主跟了去,那我们在兵器坊也待不住了,也罢,那原本就是为了探寻花蝴蝶下落的权宜之计,眼下既然已经知道了花蝴蝶在哪儿,我们还是赶紧行动的好,毕竟时间有限,可不能出了什么乱子才是!”没等寒潭衣开口,水玲珑便率先若有所思的说道,就她的话,这个男人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当下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紧接着,两道身影很快便跳下那房檐,朝着后山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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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萧狸
后山什么的,自然是要比那前院要更加的黑暗一些,这里先放下寒潭衣和水玲珑两人不说,但讲这环境,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就那白昼里,再强的阳光在这茂密的林木遮挡之下,也只能够隐隐的洒落些斑点下来,更别说这朦胧的月色了,所以此时此刻,最大的感觉,就是黑,伸手连自己的五指都看不见,夜间的山风也是有些大的,吹刮着那树叶枝干,激荡起些轻微的声响来,虽然不大,可越是这般,反倒让人更容易感到恐惧一些,再加上这后山,原本就是沈家的祖坟所在,更是给这环境增添了几分阴冷感,即便是这里离明月山庄并不是太远,平日里也断然不会轻易的有人来。
轻易,并不是代表没有,就比如眼下,隐约间就能够听到脚步声,一前一后的,都显得十分的轻盈,即便是那地面之上堆积着些枯萎的树叶,但也因为回潮的缘故,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仔细听来,应该是两个人无疑,这样的光景,这样的时候,到这里来,显然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说我一个常年隐居在祁连后山山谷之中的山野人,什么时候这般的受人惦记,还要闹翻名震江湖的沈万三沈庄主亲自将我请到这明月山庄来?”太静寂了,终究不会是什么好事,别的不说,至少会让人觉得尴尬,所以那前面一人,还是率先的开口道,都不用去猜,也能知道,这分明就是花蝴蝶,她说归说,这脚下的动作可没有含糊,没踏一步,都显得十分的稳当,丝毫不像一个软弱的女子一般,而且,那语气之中,隐约还有几分挑衅的姿态。
“你若真是那山野人,又怎么会偏偏呆在那祁连后山,别和我说凑巧二字,一个二十出头的弱女子,会无缘无故住在那种地方,还养着雪狼这样的宠物,但凭这两点,我也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只可惜有那么个人,却是傻子,居然还就真相信了这些!”回应她话的人,自然是沈万三,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了些,但这脚下比那花蝴蝶还要沉稳几分,连带着那声响什么的,也没有前者那般的响亮,就冲着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武功修为,已经高到了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说道这儿的时候,那声音明显的顿了顿,似乎还有些犹豫一般,不过很快,他便接着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花蝴蝶的身份,明月山庄早已经弄得十分的清楚,你的真名,应该叫做萧狸才对,齐王府的二郡主,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这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般程度,那也没有什么好去隐瞒得了,花蝴蝶的嘴角轻微的笑了笑,的确,这些个事情,要是有人有心去查,原本就是包瞒不住的,只是一个人若是隐居久了,又或是换了一个名字活了很长的时间,反倒是对自己原本的身份都有些分不清了,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突然之间浮现出一个人来,还记得当年,他曾经对自己说过,隔得远的时候,看不清你,可离你近了,我却突然又有些看不清自己,所以到头来,我都不知道该要离你近,还是离你远几分?
这个问题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可他却偏偏做出了选择,被迫的那一种方式虽然残酷了些,但痛苦这东西,也自然会短了很多,只是不知道,眼下的他,是不是早已经化作了一堆枯骨,猛然间,花蝴蝶的身形站定了住,她的眼神朝着那祁连山所在的方向打量了一下,曾经的那个男人,在她的心里面能够想到和他有关的,或许也就只有那一抹的青山了。
“我原本以为萧景昊那小子能帮我一把,却没有想到他和道老二早已经勾兑好,还设计让我帮了他们一把,若不是察觉到你的身份,我还当真以为三年前的那场武林会,那盟主的身份不属于我是天意,现在想想,当真是傻的很,为他人做嫁衣还不自知,枉我在这江湖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见对方不说话,沈万三也并没有打算深究的意思,毕竟有的时候,沉默这两个字就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得很清楚,伴随着这般自嘲的话,花蝴蝶突然之间微微的轻笑了起来,有些嘲讽的姿态,但她自个却分不清到底是在嘲笑着谁:“所以这三年来,你表面上对我大哥阳奉阴违,为的就是不撕破这张脸,否则同时应对着道天风和庙堂上的压力,你可讨不到好,但即便是如此,我大哥也能察觉到你暗地里干出得那些勾当,已经准备要对你有所行动,所以才有了亲自前往祁连,暗中将我掳到明月山庄这一出,为的就是手中要多些筹码,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萧景昊是什么人,难道真会为所谓的亲情,甘心受你要挟不可?”
说道这儿的时候,花蝴蝶口中的称呼都变了样,大哥这样的字眼,转变成直呼其名,似乎这样说更能够验证自己观点几分,当然了,她这的确是个好问题,王室无亲人,这原本就是一条铁律,沈万三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女儿嫁入了齐王府又如何,如今说是少夫人,不过是被囚禁起来罢了,又何尝不是人家用来对付他的一枚棋子呢,可这在沈万三的眼中,那是一枚弃子,必要的时候,牺牲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既然可以这般的做,那萧景昊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这一点倒是不劳萧郡主你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自然有这么做的意义,萧景昊的确不是个普通人,恐怕就算是此刻,那坐在长安龙椅之上的皇,也未必有他那般的能耐,可这个人,却偏偏又那么个软肋,他太重情,这就是他的硬伤,一个男人若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事,那还是绝情绝义比较好!”这些个话到底说的得十分的自信,或许已经自信到了让花蝴蝶无从去反驳的地步,萧景昊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么多年的隔绝下来,她已经有些摸不清了,但有一点,还真就让沈万三给说对了,他的确将这个情字看得太重,否则当年也不